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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之母道:“读书虽是好事,但是怎么咱们就这么没财运,百年难遇的发财就这么错过了,只有眼馋人家的份。若是你这会子还在家,凭着你和蓉哥儿往日的关系,还能少得了咱们的份吗?少不了也发个几千两银子的财。”
贾蔷安慰母亲说:“发这种财,也不过就是一时罢了,我若是读书出了头,就长长久久地挂在高枝上。往后啊,咱们不要去溜须拍马做求爷爷告奶奶下好话求着人家才有差事做,要做就做把那些个把差事赏赐派发给别人做的人。”
贾蔷之母念佛道:“我儿你要有这个志气娘就没啥说的了,只望着你读书出仕,事事顺心的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没动力啊亲们,求鞭打求动力!
☆、前途凶险
贾蔷当晚回到国子监后,向水湛打听贾元春的情况,水湛一脸茫然地说:“啊?贾妃?皇祖父的妃子我基本能认得完,我每月都要入宫很多次,去给皇祖父、皇祖母请安。有时候会遇上一些皇伯父的妃嫔也在场,因为当时年幼就不用回避,而且,在皇伯父面前得宠的妃嫔还会赏赐我们一些古玩珍品。但是,你说的这个贾妃我倒是没什么印象。”
贾蔷心想倒是与他料想的一点没错,想来也是,贾元春年方及荆就入宫,年近三十才被封贤德妃,能得宠到哪里去?都说,生女肖父,贾政的相貌是不差,不过为人迂腐,若是贾元春像他,就算容貌端正昳丽,也难免在这风情二字上逊人一等。也难怪她一入宫就是多年,苦捱这暗不见天日的时光,由少女变成中熟女。这回封妃,也不知道是贾元春突然开窍了,学会媚惑君主了呢?还是皇帝饥不择食或是转换口味啊什么的,总之皇帝啃了这中熟女一口,只好负起责来,给了她一个名分,于是贾元春总算扬眉吐气,有了出头之日。
可是皇帝真宠她吗?未必,皇帝的其他几个妃子,有叫珍妃的,有叫丽妃的,还有叫慧妃的,名号之中无一不透露出皇帝的怜爱之心,而贾元春,冠冕堂皇的“贤德妃”三个字,却森森然让人有一种闻者不喜的道学气息,一种使人想敬而远之的抗拒感。
果然,水湛听了贾蔷的进一步介绍后才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贾尚仪啊,我知道了,就是原先侍奉皇祖母的正六品尚仪嘛,怎么,她现在晋升为妃了?我都不知道,也没怎么听人提到过。”
后来听了水湛的话,贾蔷更加确定了贾元春的宫中隐形人身份,今上循规蹈矩,对女色并不过分热衷,更看重的是皇家后嗣。贾元春也就有过屈指可数的几次承接雨露的机会,自然没有那么好运,几次OOXX就珠胎暗结上了。皇帝又嫌她年纪稍大,而且不解风情,平时很少翻她的牌子,基本上算是冷宫雪藏了,好在贾元春侍奉皇太后多年,在高层那里算是有些群众基础,皇帝也就是面子上待她还不错。
俗话说,江中行舟,不进则退。贾元春无后,亦不见宠于帝王,想清心寡欲地在宫中了此一生却是不能够的。后宫,披着光怪陆离的外皮,干的是吞噬人命的勾当。现在,眼见皇帝春秋已高,退位之心萌生,围绕帝位之争在底下暗潮汹涌,即便是与世无争的贾元春也不能置身事外,必须擦亮眼睛,决定站到哪个队伍中去。当然,贾元春排哪个队,也就意味着贾府在哪个阵营,现在虽然不见端倪,将来可是生死攸关的一件大事。
可笑贾府众人身居悬崖之上而不自知。这次省亲,花费的家财怕有几十万两银子之巨,皇帝有钱,可惜不会花在贾妃这样不得宠又无子嗣的后妃身上,贾府也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花钱买个虚热闹罢了,这怕这次繁华过去,就要一败涂地了吧,而贾府的人依然是专横跋扈、招摇过市,管家的王熙凤也是大蠹虫一只,不断将公有的资产变着法子划到自己的小金库之下,而且将阖府上下的月例银子也拿出去放高利贷,生出多少积怨。
若是贾府合家被抄,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贾蔷以前看过83的电视剧,编剧也处理得太悲催了,连王熙凤这样的主子,最后都要被插上草标卖掉做奴才,记得王熙凤好像是因为造的孽太多,没有人敢买,最后就还是被遣返狱神庙,病死在牢狱之中。
那时候,就像歌中唱得一样,泥沙俱下,玉石俱焚,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贾蔷想着就觉得太可怕了,那我现在这么努力做什么,为了已知的杯具结局。不行,这种事情不能发生,要将杯具扼杀在萌芽之中。
贾蔷既然不想贾府合家被抄家败落,少不得也要在事情尘埃落定前为他们筹划筹划。不过,现在也只能空想一下罢了,他贾蔷现在无权无势,认识的唯一权贵就是同学水湛,虽然身份高贵,到底还是个不经事的孩子心性,对于这些权利的角逐也是兴趣缺缺的样子,他那小脑瓜只为他那四皇子的表哥的一颦一笑而跃动。靠他,顶多也就是认清形势,真要力挽狂澜,必须另谋出路。
日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过着,贾蔷在国子监的生活也算是如鱼得水,同年的监生虽然个个来头不小,看着贾蔷样貌不俗,且与朝中权贵之子、未来郡王水湛关系匪浅都对他高看一眼,同学关系颇为融洽。
就是和金恒绍之间,叫贾蔷觉得处理起来颇为棘手。金恒绍对自己有意,贾蔷是早就知道了的,可是无论如何,贾蔷对他没有来电的感觉。
当然金恒绍是极为能干的,能够在童生试之中于上万学子之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显然并非泛泛之辈。他虽然埋首于诗书之间,却并不是迂腐的书呆子,偶尔监生们小聚怡情之时,他总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其见识学问乃至抱负,都叫人佩服不已。
可是,贾蔷想到他那刻薄的寡母和不成器的兄弟,就本能地感到排斥。而且,金恒绍的长相吧,虽然称得上是英俊,但是不是贾蔷喜欢的类型。金恒绍浓眉大眼,直鼻权腮,一脸正气,感觉像是春节联欢晚会上唱民歌的军人歌手,或者是贴在门上的天兵天将,概括点说,就是,长得太主旋律了,太正气凛然了,太……不解风情的赶脚了。
贾蔷还是喜欢那种比较风流倜傥的类型,就像电视剧中的楚留香,眼泛桃花,潇洒飘逸。
当然,一切都要随缘,而缘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许,这样的人会不会在人海之中出现,还碰巧就遇上了,一分也不早,一分也不晚,想着都觉得梦幻得很。
即使这样,贾蔷也不愿意抱着骑驴找马的心态去忽悠金恒绍,毕竟,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贾蔷才不愿意只为了排解一时的寂寞就随随便便地去爱上一个人,和贾蓉的杯具让他时时警醒自己,千万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
金恒绍几次含蓄地提起,都被贾蔷顾左右而言他地避了开去。
贾蔷想自己早在贾家义学就已经明确拒绝了他,为什么他还这么不死心,非要这么执着呢?现在大家算都是成年人了,还像小时候那样口无遮拦地一口回绝吧,贾蔷觉得,作为一个社会人,未免太冷酷了一点,有点做不出来。不管怎么说,人家喜欢自己总归是好事吧,就算不接受,也要给对方留点余地和面子。
可是,贾蔷黏黏糊糊的态度却给了金恒绍一个错觉,终于,挑破窗户纸的时刻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段文字的更新都是大段的概括介绍性文字,大家看得有些不耐烦了吧,再…忍耐一会,奸|情就来了,不过小金同学这会又很郁闷地被人插队了,所以,一再被辜负的小金会向着腹黑的方向蜕化……
今天双更,下午还有一更,感谢菠萝亲、cherrimi亲丢的地雷,鞠躬!
☆、拒绝爱意
这一天,监生们给同年的一人庆生,去了城里的太白酒馆打牙祭。
席间,贾蔷和水湛坐在一起,不时地窃窃私语,这一番受受相亲的画面映在不明真相的金恒绍眼中,顿时美酒化酸醋,一滴一滴滴入心中,弄得他眼睛都红了。
饭后,有些监生表示没喝到位,还要去妓院欢馆之处买欢逐乐,贾蔷等几人顿时很尴尬地表示回国子监还有事务要处理,要与他们分道扬镳。
其中有一个人,平日里号称是镇远大将军之子在监里耀武扬威的家伙,因为多喝了几杯,脸红脖子粗地拍着贾蔷的肩膀说:“什么有事?我看你是怕花钱吧?今儿我请客,给大家开开荤!都去啊,别假正经了。”
金恒绍本来就不高兴,看见那家伙凑在贾蔷耳边,神态轻浮,便走上前去,拍掉那人的手,说:“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地,看着像什么样子。”
那人斜着眼看着金恒绍,说:“我说我的话,关你什么事?要你跳出来唧唧歪歪的?莫不是你对人家有什么心思,这会子当什么护花使者?”
他又猥琐地上下打量贾蔷,说:“也难怪,真是长得好模样,这样看着,连头牌的纤纤姑娘都比下去了。我说,你可别跟他这个穷酸,白被人玩了还捞不着一点好处,还不如跟我呢,倒省得我出去找姑娘……”
金恒绍不等他说完,就怒发冲冠、捏紧拳头就招呼上去了,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哎呦哎呦地呼着痛说:“你个不长眼的敢打我?我告诉你,我去和我爹招呼一声,你在这国子监里就玩完了,还想读书考功名,做你的千秋大梦吧!”
那人一脸的灰尘混着鼻血,却还挥舞着拳头,骂骂咧咧,模样十分可怖。
金恒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那嘴硬的家伙狠狠修理了一顿,又逼着他给贾蔷赔礼。
那人开始时还不服输,只是满口脏话地谩骂,后来终于捱不住痛,服软道:“哎呀,我知道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错以为你们是那种人,以后再不会犯了,就饶过我这一遭吧。”
事后,贾蔷、水湛、金恒绍三人一起回国子监,金恒绍一路上闷闷不乐地,贾蔷也心绪烦乱,便对水湛说:“你先回去吧,我和金兄还有事要商量一下。”
水湛说:“嗯,好吧,那个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
水湛走了之后,贾蔷找了个幽静的角落,拉着金恒绍坐下,担心地问他:“现在怎么办?那家伙平时最爱仗势欺人的,今天你把他打成那样,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再说,你动手打人,任是多大的理,也先落了不是。咱们国子监的规矩就是打架斗殴的一律清除出去。这可怎么办啊?你也太冲动了。”
金恒绍闷声说:“有什么怎么办的?他那样辱你,就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所有后果,也还是要动手。”
贾蔷无语,难道自己真是祸水,他为了自己跟人家打架可不是第一回了,这次后果更加严重,金恒绍可能会被国子监退学,那他之前的寒窗苦读岂不是付水东流?还有他对于未来的种种谋划岂不是也落空了?
金恒绍好像洞察了贾蔷的想法,看了会漫天星辰的夜空,忽然说:“你放心,就算这条路走不通,我也不会放弃,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在我喜欢的人的身边。”
又来了!贾蔷有些心烦,说:“走吧,先回去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办法的。“
金恒绍却突然拉住他说:“你怎么就从来不肯好好听我说话?”
贾蔷敷衍地说:“你要说的话,我早就知道了,我又不是傻的,会看不出来?只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合适。”
金恒绍一脸受伤,倔强地问:“为什么?你可以和那个人渣好,为什么我就不行?我那一点不如他吗?”
贾蔷一惊,“什么?哪个人渣?”
金恒绍冷哼一声说:“不就是东府里的贾蓉吗?你那段时间魂不守舍的,不就是为了他?他配得上你吗?满口谎言的家伙。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我是真的……喜欢你。”
贾蔷被揭了过往,顿时又伤心又狼狈,的确,当初是自己太轻率太糊涂,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品格就轻易陷入情网,还以为时间短,抽身快,没有人知道,却不料早就映在明眼人的眼里了。
贾蔷一甩手说,“这是两码事。我过去喜欢他,就算是我有眼无珠吧,但是这喜欢,是真的,当时的确是发自内心;我现在不喜欢你,这也是真的,和你对我好不好,你这个人怎么样无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