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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始终留给金在中一个挺拔威仪的背影。
挺拔是挺拔,威仪是威仪,不过客观事实此时是不会左右主观印象的。半个小时后,金在中跟郑允浩又干了一架,而这一架引出众多看点,直冲当月热门话题榜首,从此载入东神八卦历史,那叫一个打出了一番新天地。
第二天一上早自习,在熙就压低声音问江志旭:“怎么样,有什么新情况?”
“哎呀,这事情精彩了……”志旭拖长了声音,看样子要吊胃口。
在熙朝旁边的班花努了努嘴,她扫了江志旭一眼,佯怒道:“旭哥还要卖关子?”
班花原本没有班花的实力,因缘巧合才得班花之名,但就凭这一扬眉,一睁眼,一嘟嘴,比起一直挤眉弄眼的在熙,效力天差地别。
“哈,不卖关子,不卖关子。”江志旭咧着嘴,强忍着胃液翻涌,豆大的汗珠从额沿淌下。
江志旭立刻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张根锡喊道:“根锡,这回你在中哥火啦。”就在志旭同学喘气时,周围不少人已经洗耳恭侯下句。
“连西翼的人都知道东翼有个叫金在中的,把郑允浩给咬了。而且,最后打架还打去教务处了。现在你在中哥是红得发紫啊。平时还真看不出来,在中哥这么能打。尤其是最后在体育馆里那一架,绝对够名留青史。”
“传说啊,郑允浩拎着洗好的拖把进杂物室,刚巧堵上在中哥从里面走出来。那门就那么点儿宽,两人便就这么对上了。”
“之前在操场上的碰撞先不提。就拿最后这次来说,郑允浩这边打量着,在中哥那边就不耐烦了,干脆利落地说了句,‘死开’。”
“就这俩字让郑允浩的自尊瞬间破裂,扛着拖把就呼过去了。这一呼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两人越打越激烈,拉都拉不住。教导处的听了点风声就赶来。之间满地狼藉,所有人都静止不动。”
江志旭越说越来劲,周围一干人也越听越有味,除了张根锡,毕竟,他也是算当事人了。
“这事影响颇大,按理该是一顿训斥再加处分的,年级主任却难办了。郑允浩往那儿一站,从始而终没说一句话,完全一副无人自high的表情,在中哥则抖着腿,眼看窗外,嘴里瞎哼哼。”
“最后,主任只提醒了一下在中身为在校工作人员的自觉性——郑允浩惜字如金,硬是没吐半个音;郑老大不表态,谁也不敢挺身证明他俩就是在打架。”
江志旭忽而眼神一闪,意犹未尽地问张根锡:“你当时不是在场吗,说说他俩究竟是怎么打起来的?”
许多人早是听得大呼小叫,却不知张根锡肚子里的原版故事要更精彩十倍,原来江志旭是要抛砖引玉,大家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转移到根锡那儿。
根锡仰头作回想状,随后眼角含笑地回答:“无可奉告~”
“唉,好东西要分享嘛,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这边七嘴八舌的,你在那儿一个人没事偷着乐,不厚道啊,兄弟。”
见张根锡仍是没反应,江志旭无奈地耸耸肩。
“我问你都不说啊,无语了。”
根锡趴在课桌上,淡淡弯眉,笑如芳草,“我看你今天废话贴别多,还会无语?”
志旭与根锡关系不错,因而跟他接触得不少,此时的江志旭自然是读懂了根锡的笑意,识趣地说:“英雄,打扰了,你歇着,我告辞了。”说完就低头认真地发起短信来,俨然一派职业娱记风范。
话说江志旭这小子一入学就成了E班的宝贝,人脉广脸皮厚,耳朵像兔子一样竖着,一有风吹草动就窜出去。自打他进校了之后,东神八卦的娱乐版就风生水起,传奇剧增。
而根锡没有制止,只要不来烦自己也由着他去。有个这样的朋友,就好象当了新闻社主编一样,在事态被文艺加工传遍大街小巷之前,好歹能了解几分真相。也能掌握广大群众究竟知道了多少。
根锡依然笑着,清新如晨光。
经过一夜的等待,正午的太阳放射出耀眼的金银色光芒,仿佛是要庆祝自己的回归。
在中在停车场刚帮老板停好了车,这是只有老板出巡,自己就必做的功课。此时,有人发动了汽车,使出停车场。
当他开向出口时,在中正跨到停在旁边的一辆面包车的阴影里,且看见一辆悍马驶下斜坡。在中瞥见了车牌号后,就转身跑到检票口。在刺眼的阳光下,在中清楚地看见那车驶过了最后一个弯道,却咯吱一声刹住了。
显然,他也看见了金在中。
第七章
金在中站在他必须使用的售票机旁边。这时另一辆车也驶向他身后的斜坡,他不得不向前挪动。车子跟金在中平行的时候,那人只好打开车窗,把票塞进检票口。
“基佑,你把事办妥了吧。”金在中坚定地说。
“有你这么激动的吗,前天我不是已经说了,今晚给你答复就一定会今晚来找你的。”
“我比较急。昨天晚上去了很多PUB,都没看见你。”
后来的车开始鸣笛催促。
“行,你赢了,上来,上来,上来再说。”他咬牙切齿的说。
金在中钻进了车子。这辆悍马就行驶在东神的林荫道上。
李基佑边开车边点着一根烟,车厢里烟雾袅绕,金在中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在中打开车窗,烟雾沿着车顶流向车外。
“现在说吧,有关海伦之灵的事。”
“一颗重45。73克拉的蓝色钻石。”李基佑拿出一份文件袋扔给金在中,“如克什米尔蓝宝石般有着鲜艳的矢车菊蓝。”
在中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资料。
李基佑指了指最上面的照片,继续说道:“一般钻石的折光率在1。76到1。77之间,这颗钻石的折光率却是1。78,双折射率是0。008。实际上它是颗孔雀蓝宝石,极其稀有。”
在中看了看,怪不得蓝得清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只是一张照片就有动人心魄的美丽。
传说这钻石最初的主人是引起特洛伊之战的海伦,她把它制成胸针佩戴在衣襟前。后来当她发现自己所追随的爱情在咒骂、怨恨与杀戮中脆弱得如风中之烛时,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滴落在胸前的宝石上。
“这颗钻石因海伦凄绝的泪水而更加幽蓝夺目,仿佛寄托着海伦最后的希望。人们看到它就会想起传说中海伦绝美的双瞳,后世叫它‘海伦之灵’。”
如海伦眼眸闪耀般的钻石,却有着迷雾一样的历史,充满了奇特和悲惨的经历,总是给它的主人带来难以抗拒的厄运,仿佛千百年来一直渗透着海伦的哀怨。
弗腾堡国王威廉一世的第三任王后波琳娜,阿尔巴尼亚王后杰拉尔丁都曾是“海伦之灵”的拥有者。她们都有着海伦那样漂亮的蓝眼睛,却都不得善终。
就像一个亘古不变的诅咒……
“哼,一个艳俗的民间故事,对吧。”李基佑示意金在中将资料翻到第5页,在中照做了。
“这钻石经过很多收藏家之手,现在在花安集团理事长的手里。本是后天公司年会上展出的,今早却发函提前举行,今晚正式开宴。”
“我估计他是想搭世界顶级峰会的顺风车,让自己的宝贝提前亮相,所以今晚的宴会应该算是峰会的预演吧。”
“他把‘海伦之灵’藏在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有红外线防盗,”李基佑瞟了一眼金在中手里的资料,“你手上已经有花安大厦的透视图纸了,后面还有今晚保安人员的分布图和各点的交班时间等等,基本上你要的资料都有。”说着说着,李基佑也打开了车窗,向外弹了弹烟灰。
“行了,我知道了。”在中等对方停稳后就打开门锁开关。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他在车上找了一阵,拿出个盒子给在中。
“枪?”金在中打开盒子后,诡异地询问道。
“防身也好。”
“不,我不用这东西。”
“我亲爱的朋友,你是去偷‘海伦之灵’啊,别逞能了。行了,你交代的我都办了,快下去。”如果空间允许的话,李基佑可能真会踹上一脚,把金在中给踢下去。
在中被李基佑赶下车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问道:“你怎么会来东神?别说你专程来找我啊,谁信呀。”
李基佑斜睨金在中,“怎么,就只许我接你这单生意?”
金在中恍然。
如果说李基佑有职业的话,那就是搜集信息。各种渠道,各种手段弄来的信息会在他的脑子里归档,通过把琐碎的资料拼凑起来后再四处流传,他就能赚到足够的钱让他的车子澄亮,杯子满溢。
难怪他一脸不耐烦,就给自己当免费劳动力的当儿,他就能赚好几笔呀。真是个忙人。
金在中心里嘀咕着,岁数大了,记忆就开始衰退了……
李基佑望着在中远去的背影,还想说什么,挣扎了半天,只悻悻地开口:“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我们两清了。”
与此同时,在西翼南面的书屋里……
“难道允浩哥你还不知道?自从你俩打过一架后,不对,是几架后,就有不少人把他跟你放同一个高度去崇拜了。”
“什么?!”
朴有天笑了,“你是不肯承认载在他手上了吧,还是被暗算的。”
“打架?那也算打架?”
“最后那次总该算吧,传说你俩打得挺忘我的。分胜负了没有哇?还是说‘东翼公子’郑允浩终于碰上了宿命中的死对头?”
朴有天总忍不住打趣郑允浩。这么难得的机会,饶了他岂不是可惜。
“你再在我名字前面加外号,我就打你。”郑允浩边说边换上校服,“饭也吃过了,你想知道的也知道了,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朴有天还是笑得吊儿郎当的。
你心虚什么啊……“女孩子们是怀着关爱的心情去想你的尊称的,不能伤她们的心啊,那是罪过哟。”
郑允浩立马垂眼撇嘴,给噎着了。
兄弟俩开着玩笑从学生会专属的书屋里走出来。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东西两翼交汇的十字路口。
郑允浩说笑了几句,就会别朴有天。
有天继续前行,拐进另一个巷子里。
转弯后他迟疑了一下,脚在地上蹭了蹭,还是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怎么逃也逃不掉。
世界上很多东西,以为已经忘了,还是记得的。
朴有天 背着书包,抬起头,向小巷尽头那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走去。
他刚刚走到车门前,车门就从内被人打开了。
车里坐着一个俊朗的青年男子,瘦削的脸型,白净的皮肤,眼里透着一股与他的年纪全然不符的安然淡定,眼波流转间,隐着皑皑的忧伤,远远望去,极配恬静娴雅的百合。
朴有天站定,轻轻地深呼吸,然后对着车内的人微笑,愉快又礼貌地叫了声“金社长”。
“有一阵子不见了,都这么疏远了,以前总叫哥的。”
“是,正勋哥。”
金正勋从下方抬头一望朴有天,那个眼神一晃而过,很淡,但是分外有一种震慑人心无法违逆的感觉。接着,他轻轻一点头。
“有天呐,上车。”
朴有天没有去查看周围是否危险,对于正勋哥的势力来说,这是多余的。本来就逃不掉的话,拒绝又有什么意义?
有天最终没说什么,绕过金正勋打开的前门,从另一侧开门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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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站在顶端,俯视着万家灯火。乌云已经散尽并露出漫天星斗。他如同天使一般,栖息在空中柔软的云层中。
但,正如这个世界的气质总是亦正亦邪,同时包揽着天堂、地狱两种角色。
有人处心积虑地雕琢一个海市蜃楼般的天堂,就有人面无表情地一刀划下,让众人欣赏起天堂纷纷四溅的模样。因此,使者们的身份也通常不明。
是谁说过,天使没有善恶,所以天使就是恶魔。
金在中张开双臂,从楼顶跳了下去。先前就固定好的黑色凯夫拉尔细绳完全展开,在令人晕眩的高度上,金在中如堕天般顺着绳子向下坠去,接近了地狱的边缘。
按计划好的路线,金在中很顺利就进入到大厦内。
他算好了时差,避过转动着的摄像机,通过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但是,楼梯和再往里面的地方确实漆黑一片。他用手电筒扫了一下楼梯,看见地毯被揭起来了,零零散散地躺着几个人,一片狼藉。
继续前行还是原路返回?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选项,一定有异样等待中前方的黑暗里。
金在中拿定主意往楼梯走去,爬上来你估计楼梯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两旁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