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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至此。他还是不明白那两人到底有何目的。可他看得出来,他们倒是真的不想取他的性命。
然而,在他倒地的同时,屋外的枪声惊天动魄的响起来。
这两个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见药效开始发作,裘德考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伸手掸掸肩膀,站起来动了动手脚。
用标准的中文抱怨道:“被人架着刀的感觉还真是不舒服。”
张启山也放下手中的枪来,但防微杜渐,那持枪对着吴邪的两个侍卫却迟迟没有放下手中的枪来。
张启山谨慎的走到张起灵面前,迎上那双凛冽的黑色眼睛,煞是谦逊的说道:
“在下并不想伤害你和吴家少爷,只是想确认吴邪是否具有我们所猜测的能力。那不仅仅是你们不会老的事实,恐怕您也并不知道。而将你请到这儿来,无非是想证明我们的本意。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张启山声音刚刚落下,两个持枪侍卫终于放下枪来,一左一右恭敬的将张起灵扶到一边的椅子上,端正做好。
可外面的枪声和冷金属撞击的声音,仍没有停下。也不知这二人心里打的到底是不是这算盘。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得知这些的。”张起灵的眼神里似有诧异。这些事情……他们。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也已经说不清楚,总而言之,为了寻找长生的秘密,我们翻阅了无数的古籍和探查了无数的古迹,从一些细索的线索中,摸出你们的不老。”
裘德考静静的回道。这着实是一个痛苦而艰难的过程。
而同时,张启山打开笼子上那把金质的雕花铜锁,走到吴邪边上,
此时,吴邪已经清醒了过来,即使显而易见的是他的神智不清的很。
“我们配制了迷春散,这是最强力的迷圌魂药,它的副作用不过是在几天内会嗜睡,以及会出现怡红药的症状。”裘德考走近那笼子,沉声说道。
这是他们找了不计其数的孤儿或者残疾流浪人做下的实验得出的结果。
在他们追求长生的路上,没有人圌权这一个词语矗立在路边,在他们看来,只要得出结果,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法化。
裘德考说完之后,并没有转过头去看张起灵。
莫须转头,他也明白自己身后的,是一双狂躁着杀人欲圌望的眼睛,那个男人会杀了所有对笼中男人有所伤害的人,哪怕是毫发。
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是这个男人的自发行为,只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罢了。
这也是整个计划中,裘德考唯唯没有想到的。
张启山低头看看目光松散瞳孔无光的吴邪,那人面膛已经发红的厉害,嘴中也在不清楚的呢喃着些什么。
……可以开始了……
他抬起头向裘德考示意,见裘德考会了自己的意思,就缓缓蹲下圌身去。
用一种弱如细丝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吐气般的说道:“变成孩子,就不会这样燥热难受了。”
见吴邪慌乱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目光散幻,张启山又一模一样的重复了一遍,像催眠般的。听起来竟让人有点毛圌骨圌悚圌然。
……好热……
吴邪睁开那双桃花眼的唯一执念不过是这二字。
眼中所看到的,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薄不均的水帘,时不时的荡漾开去,再荡漾开去。又突然涌起雾气来。
看的万分的不真切,又是在做梦罢……
一个身着军装男人出现在视线里……是起灵么……那个男人似是温柔的蹲下圌身来……一定是起灵……
……变成孩子么……变成孩子么…………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好…………
五个人蓦然都惊讶起来,只是有些人是惊慌,有些人是惊恐,有些人是担忧,谁是谁,不说也明白的很。
那个少年,就那样,就那样……缓慢的,像一朵花凋败的样子,就像那样……成为了一个童稚的孩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有千万个人告诉他们,他们也绝不会相信。
可事实就是,在他们眼前,一个少年,真真切切的变成一个孩子……
张启山和裘德考虽对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但亲眼所见,也一时惊恐的不能自己。
而那边两位毫无心理准备的侍卫,更是慌乱的不得不用手撑着椅子,才能站立着。
张起灵在一阵漫天盖地的担忧之后,忽的开始茫然起来。
他觉得一阵又一阵接连而来的飘渺,没有疼痛,甚至毫无知觉。恍惚之间,被甩到了多年之前。
很多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记起的东西,在这一刻,纵横交错的画卷般展开来,轰轰烈烈的在恍惚之间清晰起来。
……
眼前出现的是一扇红木大门,门上端正的门匾上用瘦金体写着上邪棋院,
看到那秀气的瘦金体的时候,张起灵觉察到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敷上了那青铜门扣。他没有去忤逆自己的最初的身体反应。
耳边悠扬的传来丝竹谐鸣的声音,有条不絮的缠绕在晨曦柔软的的雾气中,那声音明明听的很清除,又像是根本听不见。
门里传来闲敲棋子的音,伴着那乐声打着节奏,那是大理石棋子敲打桃花木棋盘的声音。
那呻圌吟在门口闷声打在红木板上发出声响的刹那停了下来。紧接着是小儿奔跑的声音,
未几,门在吱呀中被打开,里面探出一个清秀小儿的脑袋,眯着眼一脸天真的笑着:“你来了。师傅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张起灵的目光在那小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的觉得熟悉的紧,继而很快明白过来
……那小儿……可不是那吴邪变小时候的模样么……
张起灵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什么都未说出,唯淡淡的看着那小儿,再平静的说:“带我过去罢。”
那虚幻的东西发展到这里,张起灵似是已经想起了大半的记忆,猜到了事情会如果繁衍下去。
可那飘渺的记忆,一时竟无法脱出身来,他所幸跟着这看似很荒唐的镜像,走进门去。
跨过那高高的门槛的时候,他脑中那些缠绕不清的思绪,无比有序起来。
原来,历史无数次的分叉,有无数次的交汇,而他们果然只是其必然性不可分裂的一部分,不幸也好,幸圌运也罢,再相见已无憾。
【本章完】
第18章 第十八章
院子里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几只白色大理的棋盘。
然而方才的声音却不是出自这些棋盘,张起灵已经看到门边的棋盘,是这小儿敲出的声音。
几十个弟子从竹编的棋篓中掏出或黑或白的棋子来,一脸严肃的摆到棋盘上,落子无声,这是谦虚的态度以及对对手的尊重。
吴邪的下棋习惯。
那些对弈的棋阵散落在十字纵横的鹅卵石小道上。棋阵中穿梭着潺潺水渠,苔藓铺在岸边,水里能瞧见柔软的水草。
那些人看到张起灵进来,连起身作揖:“师兄好”“师哥早”
见张起灵淡淡的颌首之后,那些人才陆续坐下,继续认真看起棋盘来,
那小儿捂嘴笑着,向张起灵说道:“师父大爱是进屋了。请师兄稍等片刻,我这就是去请。”
小儿的声音清脆的缭绕在整个院子里,张起灵明白这是说给别人听的,所谓的师父,自己怕是已经见到。
那小儿见张起灵明白的眼神,眨眨眼,溜身蹦跳着向屋室跑去。
……这时候,自己看来是知道吴邪秘密的。
张起灵在等待的空档里,转身再次望向院落。正值春日,桃樱开的好不艳丽。
这果然是自己的记忆,因为无须转头,他就知道在院落的那一边有小桥流水和假山的小规模园林。
他想自己是想起来了。
那时候自己是盗墓贼,一日流落到这棋院。就被一位白发苍苍的师父收留。
而在棋院多年之后,他知道那白发老者,不过是吴邪变的。而吴邪在这里扮演着师父,师兄,以及看门小童三个角色。
吴邪的棋艺精湛,身为老者的时候,常常四处去摆棋局,很是有名,慕名来这里求学的人也许多。
但这棋院的学费不是一般人家支付的起,也只有官宦商贾人家进得来,也是因为如此,这时候的吴邪很是有钱
这时的张起灵除了下斗的时候,也常年住在这里。
这次,他方是下了云南一个棘手的斗回来。
走廊里走来一个人,一袭拖地白衣,嘴角挂着歪着的笑容,黑色长发随意的披着。一直到腰间
甚是慵懒的样子,还带着纨绔公子的烟柳气。这便是那时候的吴邪。
那边的弟子,再次起身作揖:“师兄好”这次是对吴邪问早
那桃花眼一直停在自己脸上,近了,声音好听的响起来:“师弟,师父身体不适,说让你下赢了我才能和师父对弈。”
张起灵做了个揖,佯似恭敬的说道:“那请师兄赐教了。”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邪倒也没客气什么,坐下了。张起灵这才看到他又赤着脚。
……
那边的弟子听了见了。都放下了手中的棋局,围了过来,他们知道这会是很精彩的一盘棋
然而张起灵没有去在乎那些弟子,而是心如止水的在吴邪懒散的笑意中,走下了第一步棋
……
突然,这张笑脸被打碎。
张起灵被一声近在咫尺的枪声从幻境中生生撕扯了出来。
他略带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看到二月红和墨玉桀拿着枪站在门边上,而裘德考却抱着自己的胳膊脸上的表情痛苦的很。
张起灵身边的两个侍卫见这幅模样,忙不迭的想举起枪对准张起灵。
然而,却被早已反映过来的张起灵一肘子,一拳打翻在地上。
张启山的表情顿时没了序:“你……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用的是足以蒙翻一匹狂暴中的豺狼的药剂。
他说这句的时候,最大的失败没有及时想着用吴邪去威胁张起灵。
错失的良机,再也不会回来,与此同时,二月红的枪已经顶上了张启山的背。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抬起那双黑色的眸子,说道:“你们的确了解了很多,但是却没有调查到我的体质。我的血液比你的药毒的多。”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自己的刀,打算收拾了裘德考。裘德考这时候已经在心中默念着上帝,合上了眼睛
但,事实看来,张启山敢这么嚣张的做这一切的资本,远远不止他之前说的那些。
他猛地一个后踢将未来得及开枪的二月红提到在地。二月红一个蜻蜓立,还想反击。
张启山的速度却远远比他快的多,他拉过裘德考。飞上二楼。破窗而出。
张起灵虽也追过去,但终是差了那么一些,张启山已消失在夜幕中
二月红看着那窗子,擦了擦方才打斗时,以及被张启山正中踢中时候,嘴角的血:“那人也只有逃跑的技术还可以。”
张起灵从二楼下来,
一把横抱起吴邪,一言不发的向二楼再次走去。
快要走到楼上时候,毫无感情的扔下一句:“墨玉桀你和二月红今天留下帮忙整理一下罢,王盟也劳烦你们照顾了。”
说罢之时,正是他合门之际。
他没有时间去顾及剩下的,他甚至也不是怎么想去追击张启山。
他在乎的只是吴邪目前的状况。他知道迷春散的副作用,也明白那副作用没有解药的下场
比起这些,张启山死不死,真的已经不重要。
二月红和墨玉桀看着张起灵,有些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明白自己只要照做就是了。那人做事,总有他的直觉在指引,从没有出过什么重大的问题。
既然他没有去追张启山的意思,那么,他们不追就是了。
至于他和吴邪是要去做什么,他们俩似乎也还是不知道为好。
夜幕中的北京胡同墙围。
张启山放下裘德考:“我留下你自有你的用处,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他看了看远处张家宅子,自己是时候要离开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了。
进了吴邪的房间。
张起灵将吴邪平放在王盟早上刚换的蚕丝被子上边。
床边摆着扎成花灯样子的艾草。中间镂空。里面摆着一只唐三彩的熏香炉子。
那炉子上剪着写艾草的末子,下面点着白蜡烛。小火燃着。一小节白蜡能烧上一天一夜。而且没有烟尘出来。
张起灵借着那一点昏暗的光点,打开灯。向四周看了看。走到床边拉上了吴邪房间的帘子。
又打开一边的黄花梨柜子。翻出一件素白色干净的长衫来。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失去了一贯的笃定,显得有少许的手忙脚乱。
凉爽的初夏夜。张起灵的背上。沁出一层薄汗来。
他走回床边。步子迈的有少许踉跄。原本那药效在身上就没有完全压下去。
方才又勉强自己做了那么大的动静,虽然使得上力气。意识却由不得自己的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甚至那些强压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