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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平之-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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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岳不群!你个伪君子——”
  田伯光面对左冷禅咬牙切齿,双目紧闭,两道血痕淌颊而过,诡异恐怖甚人。剧痛难当在前,气愤在后,声嘶力竭大吼:
  “我没有瞎!我没败!我左冷禅,一世英主!怎么会输!”
  “岳不群!你在哪儿!”
  “岳不群!我杀了你!”
  田伯光见他面容狰狞扭曲,右剑内力如惊滔骇浪,脸侧的剑锋竟隐隐升出股股凉气,冻出冰渣,田伯光大眼圆睁见,背后林平之已是默声,似是无力相抵寒冰真气,于是左冷禅那寒气顺剑身源源不断灌出,冻连成一根冰柱,冰寒渗人,连田伯光都觉得右半边身子已被冻得失去知觉。
  “哈哈哈,我要杀光你们!”
  ——铮——
  震耳剑鸣响撤,众人捂住耳朵,那冰柱雪剑一瞬龟裂碎断了。田伯光耳闻身后破空之声,林平之十三式步法窜过田伯光,揉合易筋经将体内股股乱窜的寒冰真气引流融汇至左手二指,一击发力。
  ——啪啪啪——
  三处大穴贯注,一股寒流,那左冷禅做梦也想到,林平之竟‘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一瞬封冻成个冰人,田伯光见机,一刀挥砍断左冷禅双臂,当胸一脚踢倒。再看林平之,脸色青紫,连呼出的气都白了,直挺挺向后摔去。田伯光一臂揽入怀中,刚触衣物浑身被冰一激灵,才知方才林平之竟引寒冰真气入体,兵行险招。
  当即以一掌抚后心相抵。却听上方‘啪啪啪’的拍手声,抬头却见岳不群双目阴笑,不阴不阳的赞道:“好、好、好,林平之、如此你都能不死……”
  田伯光坐于地上,双掌抚抵林平之后背,以内功相抵,眼见岳不群如此,狠狠啐一口,暗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那岳不群慢慢步至二人前,不急发难,反带着盈盈笑意泰然自诺渡步几许,真看得连英白罗觉奇怪,这才道:
  “林平之,念在你时日无多,将死在我岳不群剑下。有何临终遗言,说吧。”
  此言一出,许久无声,直到众人听到林平之淡淡的哼笑声,甚至到后来呵呵呵开口大笑,岳不群面容不善道:“死到临头,有何可笑。”
  林平之抿抿苍白的嘴唇,慢慢道:“我笑,人终有一死,我林平之,从生至死简单;一刀一剑砍头即得。可你,堂堂华山掌门这‘起死回生’大法传至江湖之中,真比我林家辟邪、葵花宝典更叫人稀奇了,我倒想听听,岳掌门已是入土为安的人了,倒使何法子,又‘活’了过来,让江湖人都敬佩信服。”
  岳不群闻听,虽口中冷哼,心里却是被林平之戳中心事,那日少林寺五岳剑派齐聚谋化如何对付令狐冲的‘迎圣姑’,那左冷禅旧事重提又道合并一事,可那恒山派两个老尼却因左冷禅杀了定静师太,坚决不允,他冷眼瞧在心中,早打定主意。
  于是使奸计诱二位师太进了禅房,趁其不备下了杀手,哪里知道。他虽练辟邪剑谱,却因林平之点穴法,未自宫,那功力自是不能十足十的使出,定闲师太竟是有所察觉,一掌打得他重伤吐血,逃出后更是偷听寺中僧人私语,那林平之曾住少林,已经下山。
  岳不群重伤之余,心中惊怕,心虚林平之在少林方正面前戳穿他伪君子的面目,便将计就计,故意大叫一声‘魔教偷袭!’散下自己鲜血,躲藏‘诈死’正好养伤,来个死无对证。
  岳不群隐忍多年,此凡小人得志,终于扬眉吐气道:
  “哼,这有何难。林平之,常言道,胜为王,败为寇。左冷禅已废,我今日再杀了你。试问五岳剑派,除了那蠢小子令狐冲,还有谁能胜过我,又有谁敢说三道四。哼,我诈死是为闭关练剑,叫你们这等贼子掉以轻心,终于露出马脚,勾结魔教,上华山偷取剑招,叫我一剑灭之,至时再有我夫人作证,天下谁人不信?”
  岳大剑越说越完美,自我感觉良好全当天下人是蠢蛋白痴,林平之闻听道:“哼哼,岳不群,倒是委曲你,机关算尽,偷剑谱,诬陷弟子,最后,那盟主之位,却落到你夫人身上,呵呵呵,来日行走江湖,你‘君子剑’有个当盟主的夫人撑腰,真有脸面。”
  伪君子心胸狭窄,嫉妒贤能,闻听此言,脸色铁青,半晌才冷冷道:“林平之,你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受死吧。”
  林平之害怕侧脸闭眼,剑锋寒气扫向门面中。
  ——砰——
  一块石块正砸中剑锋,后方一人从石洞中窜出,身形轻灵飞展,岳不群脸现异色道:“令狐冲——”
  林平之眯开一只眼,顿时睁大,华山之巅星空下一身黑色玄衣的令狐冲衣袖滚动,如一只大鸟飘然落地,无声中展双翼紧紧护他身后。
  岳不群见此,冷冷一笑道:“哼,小贼没死正好。我便送你与他一起下去。”
  令狐冲与东方不败动过手,又见过刘芹辟邪剑谱的剑招。知道师傅出剑极快,长剑一颤之下必能取林平之性命,死死挡前,虽林平之告诉他岳不群往夕种种作为,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再加之岳不群‘死而复生’,令狐冲竟有些懵傻了,呆呆道:“你要杀人,便来取我性命,休要伤小林子。”
  岳不群啐道:“小贼,学得点三脚猫的剑法,就想纵横江湖么。哼,什么恒山掌门,我倒叫你拾个便宜,得了恒山二定的掌门之位。”
  岳不群这句话无疑对杀恒山二定已是承认,令狐冲闻听大惊失色‘啊’叫一声,痴痴道:“师……师傅,二位师太真的是,是……是……”
  岳不群持剑指向令狐冲大声道:“小子,到今日你还装控作势什么?你狼子野心,白马寺故意卖弄剑法,叫我在嵩山派面前丢尽脸面,之后一而再,再而三,黄河舟中、五霸岗上勾结一群歪魔邪道故意削我面子,当日我早就想杀你了,隐忍至今。”
  “不是……,弟子无意……”
  “无意什么,你与林平之,蛇鼠一窝。这林平之,当日不肯拜入我门下,之后处处与我为敌,竟敢迷惑引诱灵珊。你以为能利用我那唯一女儿么,哼,故作聪明,我是将计就计,只可恨,灵珊对你迷足深陷不肯悔改,痴心妄想与你白头到老,真是不知廉耻,死有余故。你两个受死吧——”

咎有自取(下)  倘若岳不群这一剑刺向令狐冲,他便束手就戮,并不招架,但岳不群向林平之斩落,令狐冲不能不救。
  叮叮当当。
  林平之眼中,剑锋相交,寒光剑气穿梭。
  只见令狐冲翻手就是三剑独孤九剑破剑式,岳不群挡下三剑,退开两步,心下暗暗惊异,令狐冲内功星吸大法早已在他之上,竟震得他虎口发麻。心下发了狠性,不除此二人,他日如何剑法称霸天下,随使出七十二路辟邪繁复剑法,招招绝狠杀招逼住二人,令狐冲背护林平之,心知自己稍一退让侧缩,便叫岳不群刺死林平之,便全心全意,凝神接战,这独孤九剑,遇弱不强,遇强不弱。
  当日西湖底,纵任我行剑法,令狐冲仍招招针锋相对。更何况如今,吸星大法护体,招招叠加使出,越使越让岳不群心惊,一百招过后,只觉令狐冲剑法之繁,内功之深,远远在自己之上,只怕再斗三日三夜仍有新招。
  这辟邪剑法以快打快,不留余地,狠绝必杀。故林平之、刘芹使此剑法,必是处在绝境,使这剑法,杀气四渗,百战无败,可岳不群为人猜忌心重,面对令狐冲独孤九剑,百余不胜,手中招法便有所泄待,连累剑法锐气顿挫,威力大减。
  令狐冲心眼一动,已瞧出对方手法中一处破绽所在,随即嘴角浮笑。岳不群见之,暗吃一惊心道,这小贼为何得意,莫非他已瞧出我破绽。当即潜运内力,忽进忽退,围住令狐冲身形乱转,剑招更是狂风骤雨一般,越来越快。
  可此举更是泛下辟邪剑法大忌,辟邪剑法,出招只进,不退,攻招胜守招,岳不群心思一乱,便又重复方才一招,令狐冲脑海中银光闪逝,出手如电,长剑急送。岳不群只觉一道流星寒茫撞向自己腋下,他剑招使牢,挡无可挡,避无可避,当即又惊又恐,一声尖叫。
  恰恰让令狐冲一个激灵,惊醒面前毕竟是自己师傅,手法迟疑半晌,硬生刹住,剑发而不致,抵住岳不群,逼他停手,道:“胜败已分,师、师傅……咱们……快救师娘出洞……,你别伤小林子,我也不……不伤你。”
  岳不群脸如死灰,缓缓点点头:“好,我认输。”
  令狐冲当即舒口气,撤下长剑回去去看林平之。
  突然之间,岳不群一声长喝,长剑电闪而前,直刺令狐冲左腰。令狐冲哪还能躲,只听噗一声,当即左腰被扎,瘫倒在地。连抱住刘芹坐在一侧的英白罗看在眼中都脱口而出道:
  “啊——大师兄——”
  岳不群大喜,正要拔出剑来再刺,却觉得自己的剑锋刺|进深泥,内力如泥牛入海,宣泄如瀑,当即惊恐大叫:“吸星大法——”
  原来这岳不群杀机四起,想一招刺死令狐冲,这一招竟使出毕生十成十的内力,结果竟忘记令狐冲求生之下,吸星大法催动,现在只觉毕生内力,惊滔骇浪般被滚滚吸出体外。当即是撤也撤不回,刺也刺不出,眼睁睁看自己一生几十年内力修为,被吸得干干净净,最后竟是连剑柄都握不住,倒在地下,眼见功败垂成,看到令狐冲拔出剑来,急急去顾林平之,又恨又怨,迁怒中,指向二人大骂道:
  “小贼,林平之对你不过是勾引在先,利用在后。当日他就是这凡甜言蜜语,哄骗的灵珊,教唆她逆忤父命,还敢以死威胁,逼我不得不恨下心肠。哼,这贼人真不亏是刘正风妖人之后,演技高超,眼见灵珊落下悬崖,就同现在对你一般,哭天抢地,寻死寻活,可转眼又委身魔教少主,当真虚情假义,淫|贱无耻——”
  令狐冲闻听只觉一股子怒火直冲脑门,破口大喝道:“住嘴!不准污蔑平之!他真心待人,哪像你,徒有虚名,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背底里阴险狡诈的老混蛋,大丈夫光明磊落,说一不二,你却连万里独行的田兄都不如——”
  此话一出,众人闻之被雷焦掉,连令狐冲自己都傻掉了,一脸电击样,想他一生都对岳不群又敬又惧,即使现在,他都不敢对师傅之名的岳不群痛下杀手,现在为了替小林子申辩,竟然——
  “哇哈哈哈……说的好!”
  这时一人哈哈哈仰天大笑,正是田伯光,朗声大赞道:“多谢令狐老弟称赞,哈哈哈,岳老儿,原来,你还不如我个金盆洗手的采花贼。”
  “你……你……”岳不群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满腔怒火,浑身发抖,却在此时闻听一女声幽幽然如泣如哀,顿时如一盆冷水临头。
  “师兄,原来……”
  岳不群闻声回头,只见宁中则一裘素衣停在洞前,点点血迹,双眼通红,泪迹斑斑,直直望向岳不群。
  “!”
  宁中则实际与令狐冲一般,在洞中相互砍杀之际便飞身向上,贴于石壁之上,可是她内力不及令狐冲,又受了些外伤,等四周寂静许久这才摸索着走至石洞沿。从左冷禅与田伯光打斗,至岳不群飞出,她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惧骇之中,只觉身心俱冷,见岳不群偷练辟邪,打不过徒儿要靠偷袭,还亲口承认杀桓山二定,连自己女儿也不放过,真未想,她心心念念不惜性命也要报仇的杀女之仇,杀夫之仇,真相却是如此不堪。
  宁中则一生称岳不群为师兄,她二人夫妻半世,出入双双对对,行走江湖半载,她只知丈夫有些夫子书生的克板,却不失大儒的浩然正气与中正耿直。可现在,岳不群彻头彻尾的暴露在她看在眼中,原来竟是一个道貌暗然的阴险伪君子,想不到半辈子行走江湖,竟错看自己的枕边人,心如刀绞。
  而那岳不群却急急道:“师妹,你来的正好。快,杀了这几个逆贼,替灵珊报仇。”
  宁中则闻听心中已是又痛又悔,又羞又哀,眼泪婆娑,慢慢道:
  “师兄,虎毒不食子,灵珊再如何不好,究竟是咱们女儿,你……你为点江湖薄名,不顾她生死,竟眼见她落下崖去,师兄……你……你怎么能——,原来是我错怪了冲儿,也错怪了灵珊。冲儿,你说的不错,灵珊她没看错林平之,看错人的竟然是她母亲——我。是我,看错了,师兄,真想不到,你我夫妻几十年,竟不如……”
  岳不群听完,恼羞成怒,喝道:“妇人之仁,都是你,慈母多败儿,惯令狐冲、宠灵珊,叫他们一个一个,反对我,害我走到现在这种田地。”
  宁中则闻听脸色苍白,心中已是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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