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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永刚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他抑制不住地开始笑。袁朗用软绵绵的手指捏住了他的鼻子,“笑个屁!”嗓子干哑得不像话。拓永刚把自己的鼻子从他手里抢救出来,还在笑个不停的嘴巴凑过来在袁朗嘴上亲了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补充一下水份?”袁朗往旁边一滚,放他去倒水。拓永刚披上浴衣,袁朗原来想扯掉的,不过考虑到眼下这种天气,最后还是作罢。
他后来转而去想为什么做0体力消耗会比做1更大?难道是因为在多数情况下要张开腿吗?袁朗被自己的结论雷到了,太蠢了。不过做的次数太多也是个不争的事实。他跟拓永刚都正是年富力强的黄金年纪,干柴遇见烈火的结果只有一条,那就是燃烧殆尽,他们像所有的新恋人一样用各种各样毫不斯文却洋溢着快乐的动作和姿势把彼此据为己有,亲密无间地探索着对方的身体。他们有着不多,但将将够用的时间,足够他们享用一次性爱大餐,吃得饱饱好过冬。说来说去,还是时间不够!凡事都能冷静面对的袁朗在这一点上却并没有能够做到如平时一半的冷静,越是亲密无间他就越是舍不得让他离开,他甚至紧张到连他做个起身的动作都要抓住他,想知道他要去哪里?袁朗用手盖住了眼睛,真是失态。
拓永刚说是去倒杯水,不过倒之前他花了好几分钟才把水烧开,之后是连热水壶一起拿进来的。把开水倒满水杯之后他又爬上床来,袁朗张开手臂等着他来投怀送抱,拓永刚很乐意做个顺水人情,他们亲密地快乐地拥抱在一起。袁朗扯开他的浴衣系带,手摸上了他温暖光滑的身体,闻起来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暖暖的香气。袁朗在笑,每当他触摸到拓永刚的时候他都想笑,那种拥有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拓永刚吻上来,两人的嘴唇纠缠在一起,久久没有放开。两人低声地说着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亲密话语,经常说着说着就抑制不住地笑起来,然后又是好一番亲密,相处的时光甜蜜得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他们时时刻刻呆在一起,身体上的某一部分时刻连在一起,或是手,或是腿,舍不得中断联系那怕一分钟,就好像分开来去吃饭,喝水都不是什么正常需要了,而是要跟他们争抢这甜蜜时光。
可是不吃饭是要饿肚子的,这不,睡到半夜,两人肚子就都饿得咕咕叫了。两人都没有马上爬起来去弄吃的,而是在床上讨论起了一天不吃饭又会怎么样这种无聊事。袁朗对饿肚子已经很习惯了,别说是一天不吃饭,就是两天不吃他都是没所谓的。拓永刚自己是没吃过像袁朗那样的苦头的,他听着袁朗用很随意的口气提起那些训练,竟然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下了床去热傍晚时楼下饭店送上来的外卖。袁朗随后也起床了,他穿了一件居家袍,自从进到这套房子来之后他第一次走出了卧室。
这里是拓永刚家的房子,小区闹中取静,环境非常不错。但这儿不是拓永刚的家,因为在这房子里找不到一点儿家的味道,也找不到一点有关房子主人的一点个人信息——连张照片都没有。客厅的家俱上甚至还盖着防尘布,如果不是拓永刚比袁朗早到两小时突击清扫了一下卧室,估计那卧室也是没办法睡人的。
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加热结束时特有的“叮——”地声响,袁朗倚在厨房门边,看着拓永刚把手伸微波炉里,然后被碟子烫了手指,他“嗷”地低叫了一声。袁朗忍俊不禁,哪里来的这么笨的小子啊?
拓永刚回过头来看见了袁朗,他有些不好意思,立马找了抹布过来垫着碟子把它从微波炉里取出来。厨房很大,里面有张小桌子,他就把东西放到了桌上。桌上有几个用塑料袋子装着的纸饭盒。“你先吃吧。我再把饭热一下。”
袁朗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饶有趣味地看着拓永刚把饭倒进一个大碗里,当看到他就打算这样把碗放在微波炉里波的时候,他说话了,“往里面加点水,不然饭会变得很硬。”
“啊?哦。”拓永刚听从指挥地往碗里加了少许水,然后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他走到桌子边,在袁朗对面坐下来,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次性筷子,“吃吧,不然又凉了。”
袁朗夹了一筷排骨来吃,拓永刚也低头开始吃东西,两人的膝盖在桌子底下碰到了一起,拓永刚索性往前探了探,腿张开,把袁朗的膝盖夹住了。袁朗笑笑,拓永刚嘴里嚼着食物,眼睛亮闪闪的。
“叮——”饭好了。
“要不要把汤也热一下?”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宵夜吃得有些稍显肉麻,饭菜凉了热,热了再凉,不过有什么关系?半夜三更四下无人还是在自家家里,这时候不肉麻要等到什么时候?天一亮,太阳很快就出来了,然后很快地就会爬到人头顶上,到那时两人就又要再一次分别了。
袁朗侧过头去,拓永刚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左手就搁在枕边,手指放松地绻曲着,睡得很沉,眼窝有些深陷,眼周的皮肤明显比周围的黯沉了些。折腾一天了再怎么精力旺盛也该累了。但袁朗自己睡不着,他感觉自己的心情真的像极了陷入恋爱中的人,那种狂热,细想来连他自己都怕,他怕如果见不到他,他将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来克制对他的想念。光是想到这个他的心脏就已经开始在加速跳动了。
袁朗有些气不过地合指捏了一把拓永刚的屁股,栽在你小子手上老子冤死了!但拓永刚没什么大反应,只是下意识地皱皱眉毛,嘴巴嘟努着。袁朗忍着笑,轻轻挪动身体在被子底下更近地贴近他,没料想,拓永刚动了动,他抬起腿把袁朗的压在底下,紧紧扣住。袁朗再一次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在干嘛呢中校?”拓永刚端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问袁朗。
“你又在干嘛呢中尉?”装睡是吧?!混小子!
“我睡觉啊,但是总感觉有只咸猪手在摸我,原来是你。”
“你也可以摸回来。”
拓永刚噗地一声笑出来,“真流氓。”
袁朗啪地一下一巴掌拍在拓永刚的大腿上,“你不流氓,那麻烦你把腿从我身上拿开。”
拓永刚哈哈笑着,翻个个儿把袁朗压在自己身下,然后很认真地盯着袁朗看了又看。袁朗很喜欢他认真的模样,经过这一年多的成长,当年那个火爆的、装了一肚子雷管的南瓜已经被磨砺得成熟了许多。眼神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浮躁暴戾,并且已经懂得了要适当收敛自己的脾气,开始脚踏实地。多好。
拓永刚突然笑了笑,笑容因为酒窝具备了相当大的加分效果从而使得那笑一如往常般甜蜜可爱,“中校,要不然,你嫁给我吧?”
袁朗一脚就把人给踹翻了。拓永刚倒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袁朗用手支起脑袋,“你不是还没够年纪结婚吗?”
“我提前求婚不行吗?”
“我拒绝。”
拓永刚捂着眼睛装哭,“呜呜,我好伤心。”
袁朗再踹他一脚,然后把踢翻的被子又拖回来盖上,并且故意把拓永刚蒙头盖在了被子底下。拓永刚一开始还在笑个不停,后来笑声终于是小下去了,这时他的手攀到了袁朗腿上,爱抚般地摸了摸。袁朗被他摸得汗毛直竖,他默默地深吸气,拓永刚就像是顺着他的气息从被子底下爬出来似的,袁朗这一口气刚吸进肺里,他的脑袋就从被子底下冒出来了。袁朗屏息不动,四目相接之时大家都明白了彼此都已经陷入了离愁别绪的包围,即使是有再多的不情愿,这个现实他们还是要面对。
“我是真的在伤心啊中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袁朗紧紧地抱住他,让自己的肚皮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的反应很激烈,仿佛它们才是他们心情的最佳代言人,它们不愿意说再见。不知何时,拓永刚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告诉你一个笑话,我们那儿有个人,有一天他老婆去办个什么事,填表的时候要填他的名字,但是她死活想不起来他姓什么了。这时候他老婆就低头问在一旁玩的儿子:儿子你叫什么名字?她儿子就说,我叫XXX。他老婆这才想起他老公姓什么了。”
拓永刚的表情不太好看,不过他还是勉强地咧了个笑,“我这个姓比较好记。”
看到他这个样子,袁朗纵然是口是心非,也说了下面的这句话,“如果再遇见一个你喜欢的人,别犹豫。”袁朗还用手指弹了弹拓永刚的脸,再辅以真诚笑脸一个,以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显然这种话拓永刚不愿意听,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袁朗看,并掰开袁朗的双腿没有借助任何润滑剂的帮助就挤了进去。袁朗把他的头拉低下来,凶狠地亲吻着他,直到最后达到高潮时两人的嘴唇依然没有分开。他们终于在彼此的怀抱中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上午刺目的阳光将他们唤醒。
相对于延绵到凌晨的热烈缠绵,分别倒是显得简单得有些过分了。两人起床洗澡收拾好自己和房间里的垃圾之后已经没剩下什么时间给他们细细道别了,拓永刚要赶北京到郑州的航班回去。
袁朗穿上外套,正在扣扣子,冷不防地手被人拍开了,拓永刚接替了他完成扣上其他几颗扣子的工作,袁朗低头看着他把扣子全都扣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抬手搓搓拓永刚短短的头发,然后两人拥抱了一下,便出门了。来到楼下袁朗先开车走,拓永刚后面才自己去的机场。
之后又是一段悠长的波澜不惊的日子,齐桓年底结了婚,袁朗又评了先进工作者,吴哲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在部队过年,大年夜那天说祝酒词时把自己给说哭了,连同弄哭了好大一票战友,差点抢了许三多“洒水车”的美名。拓永刚这一年成绩蜚然,连队拿了团里年度优秀连队的称号,因为不知道是给他发“优秀排长”还是“优秀连长”比较合适,团里就折中给了他一个先进个人奖。虽然不能常见面,不过书信往来一直没有断过,袁朗年底清点了一下那一大摞信件,足足有207封来信,那么多信他还挺发愁放哪儿合适呢?总不能老占着人家邮局的地方吧?最后他把那堆信打包寄回了家,还特意叮嘱了家里不要拆箱。
铁路知道袁朗跟拓永刚的事,不过这老狐狸很守口如瓶,并且也没有干涉过一丝一毫他们之间的联系。袁朗对领导的开明表示十二万分的感谢,干起活来自然卖力,铁路就算是有不满,看在属下交上来那么漂亮的成绩单的份上也都万事好商量了。双休日能通融的时候从来没有设过卡。这样的日子已经是能达到的最理想中的理想了,袁朗暂时也别无所求。
新的一年,中国即将迎来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事,全军上下都拉紧了警惕任何风吹草动的弦。可就是在这节骨眼上,一场震惊世界的灾难从天而降——一场毫无征兆的大地震撼动了整个西南大地!而拓永刚在这个时间里也做了一件军中从来没有人敢做过的事情,让许多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地震期间许多部队开赴灾区抗震救灾,发生这种天灾看着电视画面上被夷为平地的满是瓦砾废墟的乡村和城市,看着成千上万急需救援的灾区百姓,A大队里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开拔的命令,都希望自己能够到救援前线出一份力。但是他们都清楚,自己注定只能袖手旁观,像A大队这些常年战略值班的部队没有总部的命令就是天塌下来都不许挪动半步的,并且他们是尖兵,尖兵有尖兵的使命和职责,不会以你个人的主观意愿改变任何事情。
那段时间只要一有空,大家都会聚到活动室里看新闻,关注灾情进展。灾情严重的程度从震后3天震区仍有几个地方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依然杳无音信便可以推测得到。最让人关心的自然就是空降兵否能够顺利实施空降到这些地区,为外界传递灾区内的具体灾情,不过震后持续几天的恶劣天气和震后复杂的地理环境令空降计划屡屡受挫。袁朗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情,不过当时他并不知道拓永刚也在灾区,因为他没有收到43师开赴灾区的消息,他会关心空降震中的事情这里边多少也包含着些爱屋及乌的情绪在内。在震后第二天,又一次空降行动出师未捷返航后,总理出现在了电视画面上,他说了一句话,“人民在看着你们,你们看着办。”
当时队里几个领导都在,铁路也在,正在点烟的老狐狸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二把手越矩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调动军队是总参和军委的事情,他作为总理本来就不应该插手军队事务。
政委说,“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袁朗心想这林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