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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看着金剑的照片,无奈的笑着,将手里的KFC全家桶和必胜客放在墓碑前:“金剑,希望你在天堂里能瘦点。”无情在墓碑前,摆满了听装啤酒,拆开中华软包,一根接一根的点上:“以前为了你的健康,让你戒烟戒酒。都怪我不好,应该让你吸够烟,喝够酒。猫生短暂,应该让你好好享受才是。”
无情从不喝酒——除了在金剑的忌日。
论酒量,顾惜朝跟无情一比简直是海量。他好歹还能喝一瓶啤酒,而无情是连喝可乐都会醉的体质,所以他只喝茶。两人拂去地面上的雪,盘腿坐在冰凉的青石面,握瓶对饮。
青石地面吸足了寒气,丝丝冷意从下体传来。无情却毫无察觉一般,诸葛小花说发现无情的那天,远比现在还要低上十度。数字表上微不足道的十个刻度,却足以夺取新生儿脆弱的生命。若不是金剑将自己的体温无私的分给他,那么他早就不在这里,甚至连一座墓碑都不会有。
他靠在冻得硬邦邦的石碑上,就像当年金剑温暖他那样温暖着墓碑。
“惜朝,你别坐下,你病刚好。”
“那你为什么坐下?你远比我体弱。”顾惜朝对着无情举了举啤酒罐,无情笑着回敬。啤酒连三分之一都没下去,而无情欺霜胜雪的脸上已然渐渐浮现红晕。
“人总是自命高贵,然而众生平等,谁比谁高贵?猫和人一样,却比人忠诚。”
方应看的保时捷越野车换成了雪地轮胎,在高速上无视打滑的路面和交通规则,面色严肃的开着车。一旁的戚少商双目呆滞的盯着被白雪覆盖的茫茫天地,方应看偷闲侧过头看了一眼戚少商,立马咬牙切齿的把剃须刀扔了过去:“戚少商!你给我精神点!我告诉你,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顾惜朝给我从崖余身边带走!要是带不走,你就把我后备箱里所有的龙阳合欢散给他灌下去再带走!你听明白没有!”
他已经三天没见到无情了,三天啊!!!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按照这么算,他都九年没看见无情了!
方应看在心底一直把顾惜朝列为第一威胁、第一情敌,只要有顾惜朝在,无情就不理他。他和无情美满爱情的第一障碍就是顾惜朝!一切罪孽的源头也是顾惜朝!唯一能摆脱顾惜朝阴影的办法就是戚少商。而戚少商此刻颓废的样子,简直让小侯爷抓狂。
“戚少商!你怎么能这样!你可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啊!你必须振作起来!顾惜朝那么祸国殃民,无情那么人见人爱,万一有一天他爱上无情怎么办!要是无情眼睛花了也爱上他怎么办!!”方应看越说越激动,顾惜朝和无情在一起日月齐晖般得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些画面实在是太美了,什么荷塘月色,什么春花秋月,什么牡丹迎风全部黯然失色。
戚少商把方应看慷慨激昂的演讲当成了耳旁风,脑海里仍然是那天,顾惜朝离开时绝情的话和毅然决然的脸。
他说要分开,戚少商真的不敢去找他。
他本来决定在顾惜朝摆脱曾经的阴影之前,绝不扰乱他纷乱无比的心。
哪里知道,方应看简直就像钟馗附体一般,凶神恶煞的吓得冷血都迷糊了。不由分说的冲劲戚少商的房间,生拉硬拽的把他拖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塞进车里。
“带你去找顾惜朝!”
“不行,惜朝现在不想见过,我得等他!”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上的高速公路,戚少商拼命的砸车窗企图跳车。
方应看怒喝:“不能等!等不及了!昨天他和无情睡了!”
戚少商愣了:“啊??”方小侯爷暴跳如雷的气势,让他缩回了砸车窗的手。惜朝和无情睡了?俩受能干啥?戚少商对自家那口子信心爆棚,这世界上除了他戚少商戚大当家,有本事压倒顾惜朝的人还没出生呢!(看着没,这就叫知音)要是真和无情睡了,吃亏的也绝对不是惜朝!
而方应看却郁闷的想把自己埋起来。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无情比顾惜朝受了不止一个档次。要是无情和顾惜朝真发生点什么,那无情的心灵岂不是要受到伤害!但凡方应看要是能奈何的了顾惜朝,他都绝不会如此气急败坏。
第91章 狗熊气概
两人风风火火的赶到坟场时,看到的是如下一幕——
安静的坟场里,厚实的雪面上,咕噜着一地绿色啤酒罐。轻薄的铝管深陷在绵软的雪里,两个白日艳鬼面色通红,一左一右坐靠在墓碑上,抱着又冷又硬的墓碑念念有词。
平日危襟正坐、气质风雅的两人,在无人的坟场里放下了全部矜持,放浪形骸,醉态旖旎。
无情巧笑眸兮:“嘻嘻,金剑你怎么这么硬啊!难道死了还会得肝硬化?”
顾惜朝伸手打在无情身上,由于醉的四肢瘫软,在外人看来完全是挑|逗一摸:“继续喝!”
戚少商忍无可忍上前抢去他手中的酒罐,把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肩上,环住他的腰,把他硬从雪地上拉起来。另一旁,方应看也把醉的不成样子的样子的无情抱了起来。他第一次见到无情的醉态,居然可以……可以如此的妩媚?
方应看轻轻唤着倚在他肩头的无情:“崖余!别睡,会发烧的。”
无情抬眼瞟了一下方应看,平日里的冷清星眸此刻波光婉转:“呀,惜朝……死人真的开口说话了……”方应看:……|||。
顾惜朝嗤嗤笑着,眉眼弯弯,风情万种,直笑的戚少商心猿意马:“你醉了!那才不是死人呢,是冷血~”说罢,回身戳戳戚少商脸上的肉坑:“大哥,你胖了。”下一秒的话,却让戚少商心里一酸,“大哥,我想戚少商,可是我不敢见他……”戚少商胡子拉茬的下巴擦过顾惜朝的额角,尽管他的动作充满柔情,顾惜朝还是疼的皱紧眉头。“别怕,大哥这就带你去见戚少商。”
怀里的醉猫反倒扑腾起来,迷蒙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不要……戚少商看不起我……”
戚少商紧紧的抱住他,安抚着怀中人激动的情绪:“别瞎说,他从没说过那种混账话,是你想的太多。”
“真的?”
“真的,要是戚少商感有哪怕一丁点混账想法,大哥就把他抓来,让你杀让你砍让你把他生吞活剥!”
方应看一边安抚着醉醺醺的无情,一边鄙视着打情骂俏的戚顾二人。叹口气,把车钥匙扔给了戚少商:“你开我的车回去,我开无情的车回去。注意安全!”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金剑!我要和金剑在一起!”无情白皙的指尖死抠着墓碑,说什么都不松手。
“听话,回家,你腿刚好,着凉会坐下病根的。”方应看心疼的一根根的掰下无情的指尖,无情红彤彤的脸不断摇头:“不要……叫方应看来接我!他不来我不回去!”
顾惜朝并不像前几天在黄金鳞家那样烂醉如泥,尽管脚步虚浮,靠在戚少商身上却也能勉强自主行走。戚少商搭在他棉服外套上,心里咯噔一下,才几天?他怎么瘦的这么厉害?本来就一只胳膊就能环住的细腰,现在简直到了一折就断的地步;脸上肉嘟嘟的BABYFAT,也俨然瘪了下去。
戚少商发动了车,把暖风开到最大,在后座抱着顾惜朝,让他倚在怀里,温暖着他冰凉僵硬的身躯。
醉蒙蒙的顾惜朝感觉到这么抱着他的人不该是铁手,清醒了些许:“少商?”
“是我。”
“你为什么来?你怎么在这!”
真是的,都醉成这样子,还不忘跟他置气。戚少商轻而易举的制住力气虚弱的他:“别闹!刚才你还口口声声的说‘戚少商,我爱你,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这会酒醒了就赖账,真是!”
戚少商一本正经的黯然神伤,顾惜朝完全想不起来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脸色通红:我该不会真说那么丢人的话了吧?戚少商一副“我若撒谎,天打雷劈”的样子,让顾惜朝连钻进地缝的心都有了。
“你说那些话无可厚非,毕竟我们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做过,也不差山盟海誓。惜朝,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在乎。在你之前,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卷哥,现在,你比一切都重要。你睡会吧,咱们先回家。”说罢,从后车门跳下,跑到前门果断开车。
而我们惊才绝艳的顾公子,在酒精和暖风的作用下更加昏昏欲睡,心底下唯有一个念头盘桓不去:我真的说过那种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如果此时他做起来,看一眼后视镜,准能看见戚少商脸上挂着100%土匪笑容。只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雷卷才深知,戚少商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说谎。因为是人都无法怀疑正气凛然的戚少商,更怕的是,就算识破他的谎言,也会心甘情愿的服从他的意愿。
嫉妒没有用,这就是天生的领袖魄力、英雄气概,对外对内都好用。
第92章 滚床单
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坏,感觉身边好像多了什么拱来拱去的东西。
摸摸,再摸摸……
然后翻身打开了台灯,再定睛一看……
追命!!
追命全身被棕色的棉被裹的像茧蛹,面对李坏震惊的目光,弱弱的笑笑:“我做恶梦了……”
那笑容就像……就像被淋湿的猫咪,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李坏面前。李坏简直欲哭无泪:苍天啊!在这个时间把这个尤|物送到他的床|上,到底是想让他李坏犯错,还是想让李坏从此不举啊混蛋!
只有铁手和顾惜朝知道,追命总是恶梦缠身。
从前他被恶梦惊醒时,总是会跑到惜朝的房间去,可是惜朝现在和包子睡在一起。他就算再不解风情,也不会傻到半夜钻到他们屋里。本来他们家只有四间卧房,他们兄弟仨各一间,后来包子死活赖在了惜朝的卧室里。然后又引来了他同样死活赖着不走的表弟李坏。就算打死李坏,顾惜朝也不会让他和追命睡在一间卧室。李坏对追命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除了追命路人皆知。后来厉南星和陆小凤也来了,铁手为了让顾厉兄弟联系感情,便让厉南星搬进他的房间,而他住在了六扇门员工宿舍。
至于陆小凤?
他原先想的挺美,借着厉南星身在异国他乡,和他睡在一起最终R%@#%!(你懂的)。
但是!!!
有顾惜朝在,陆小凤的邪恶心思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于是,孤单的小凤凰在顾惜朝的授意下,被铁手每天押送到六扇门员工宿舍就寝。
追命不好意思打扰厉南星,尽管那个云淡风轻的人一定会接受他安慰他,所以他便跑到了李坏的房间。
团成一团的厚棉被,也无法遮盖住追命修长身躯与凹凸起伏的曲线。他一定做了非常可怕的梦,否则脸色不会苍白如纸。李坏关上灯,侧躺着,低声问:“梦见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从前的事情……”他含糊的一语带过。他梦见失去了铁手,梦见了满身是血的惜朝,梦见了有人给他注射海洛因,还有雷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李坏不擅长安慰人。
追命的心一定碎过,他从恶梦中惊醒的表情,脆弱无助的让人神伤。
就在李坏绞尽脑汁想着安慰追命的话时,追命却滋溜钻进了他的被窝,然后又把他带来的那床被压在了两人身上:“嗯,一定太冷才会做恶梦,两个人一起睡,盖两床被就不会冷了。”
!!!!
李坏下意识的一摸,摸到的是追命柔韧的腰肢,还有滑溜溜柔腻腻的肌|肤。他吓得差点蹦到地上:“你!!你怎么不穿睡衣!!”
黑暗中的追命,声音很无害:“大男人为什么要穿睡衣啊?”
“那你也不能光着啊!”
“没有,我穿着短裤呢,不信你摸摸。”说着变把李坏的手放在腰线上,李坏手指不由自主的捏捏,嗯,纯棉的,很软,很薄,质量很好,只要一拉……只要一拉……只要一拉……
李坏是个男人。
李坏是个正常的男人。
李坏不是柳下惠。
所以,李坏很悲哀的起了反应。
始作俑者完全不知情的往李坏身上靠,李坏睡觉也只穿了条短裤,追命冰凉的肌|肤让他打了个激灵。
“李坏,你身上好暖和哦!”继续蹭。
“你、你、不要靠过来!”李坏拼命的抓床单,念叨着“思无邪”“色即是空”……
追命嘘他:“有什么的,大家都是纯爷们,以前我和冷血一床睡的时候,还不穿小内|裤呢!”追宝啊,李坏能和冷血一样吗!冷血多纯洁呢!李坏对你抱什么心思呢!
“我抓!咦?李坏?怎么那么硬?你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