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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的有敬畏感些,伊尔迷的一个声音,就能够让奇犽瞬间安静——而对于糜稽来说,这种如朕亲临的效应也同样有效。
大哥平直的声线在手机那边响起的时候,糜稽几乎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
'你离开揍敌客了?糜稽。'
“嗯,是的。我暂时出来……”
'阿奇的惩罚还没结束,妈妈也还在火头上。在这个时候继续任性是不对的哦,还是说,你身体刚刚变得健康一点了就敢于外出了呢?'
“我很快就会回去的,活动范围也不会离开枯枯戮山区域的。大哥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拜托了。”想解释是为了见朋友才出来,但是话刚刚出现在意识里就被压了下去。在奇犽因为朋友的事惹的全家都有些不悦的现在,再提出这个词简直就是在对着时刻可以化身为恶魔的大哥作死,
糜稽似乎听见了对面伊尔迷叹了一口气,但这个呼吸更像是一个空寂的停顿,或者是一个因为遥远而产生的错觉。
'接下来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不会回家了。听说阿奇的那些朋友已经到了揍敌客对吧,真是让人苦恼,糜稽你作为哥哥,最好让阿奇放弃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大哥也要注意安全。”
对面很快挂了电话。听到忙音后糜稽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多余的话,他拿着手机敲了敲自己脑门,然后从巷口走了出去。侠客就站在路灯下,光芒恰巧只圈住了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糜稽呼了一口气,说:“走吧。”
烧烤的味道果然非常赞。经过碳烤后的多瓦咕兽肉串外脆里嫩,咬上去充溢着果木的香气和微甜的气息,咸味和甜度都把握的刚刚好,调料和肉质鲜嫩的口感一起融洽的汇集于味蕾上。但即使如此,糜稽也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我后天就得回家。”在将吃完后的铁签放进回收盘后,糜稽说,“抱歉,不能陪你更久了。”
侠客依然在微笑,但是看向他的视线却晦暗莫名:“——真遗憾呢。我都做好了露营那么久的准备了。”
“……”
“不过也没事,毕竟我们不久后又可以见面了不是吗,现在做的这些准备留给下次也不错。”侠客似乎毫不在意的将手肘放在桌子上,轻微的向前倾了倾身子,“那么明天还是按原计划走吧,你家在哪?”
没错,就是这样。
侠客倾了倾身子,更近的贴近了炙焰的方向。灯泡选在头顶,大片的阴影挡住了他的面部,但是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清楚炙焰的表情。
对方没有回话,有些局促不安的低着头,依旧没有表情,但是握住的手和绷紧的肌肉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情绪了。愧疚?觉得抱歉?没错,这样就对了,觉得亏欠的情绪一旦生出,无论是从多么细小的方面,就会蜕变成忍让和付出。
这样只是一个开始。总有一天,他可以牢牢的将对面这个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少年掌控在手心,就算不使用念能力,也完全可以——
为什么?
这样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被对方所操控了。并非是念能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如同是一条在黑夜中潜行的冰冷的蛇,一点一点的悄然逼近,在不知不觉间,不知何时吹来的种子已经发芽生根了,侠客厌恶这种情绪的改变,尤其是这种改变原因全部是由于“一个人”。蜘蛛的脑最重要的就是理性,而不是连自己都憎恶的感情。当这种烦躁不安在炙焰消失的那些天如同火山喷发海水决堤一般的溢出时,就已经迟了。
既然这样的话,消除掉那个根源就好了。
因为对“炙焰”的身份迟疑不定,侠客希望借由魔兽或者是幻兽来实现。但是这个想法在遇见炙焰本人的那一刻,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所以呢,为什么?
侠客的动作滞了滞,他维持着微笑的假面,说:“没关系的。”
是的,没关系的。
不管哪个缘由是什么,他依然自信于自己不弱于团长的掌控力。操控——本来就是操作系念能力者的天赋。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侠客的野望。
既然如此直接把糜稽做成傀儡就可以了嘛,真是愚蠢呢,侠客君。
………………
来自《哥哥扭蛋》的梗_(:з」∠)_:
奇犽:真可怜。兄弟什么的最烦了,我送我一个哥哥给你吧。
'你在说什么呢阿奇'
'我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是啊,不要说这么伤人的话'
'为了弟弟,不管是火里还是血里'
'都愿意把你教育成一个合格的家主'
'为了弟弟'
'我们愿意随时死去'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去关一关这个崩坏的脑洞哈哈哈哈哈简直OOC到天际了,奇犽为了你我也愿意随时死去啊!【喂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城镇依着枯枯戮山群而建,群峦叠嶂的深深浅浅的绿色将这个城市完全环抱。深处的山峦处人迹罕至,除去为了兴起旅游业而修建的至揍敌客所在的枯枯戮山主峰的马路附近,就是未经人工开发的天然森林了。糜稽和侠客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落叶堆积处前行,脚步踩在绵软腐朽的地面上,昆虫的鸣叫合着从树叶罅隙中漏下的阳光浅浅深深的织着一曲宁静平和的和声,溪流平静的从一侧流下去,泛着粼粼波光径直深入前方漆黑的丛林中,就如同被截断的银河。
糜稽停了下来。
再往前方的森林中便是密不透光的黑暗了。树木为了争夺阳光直刺天际,一层又一层的树冠密密的将铺洒开来的阳光挡的严严实实。糜稽拿出手机看了看,在这里已经接受不到信号了;如果要跟外界联系,就只能用他制作的那个通讯仪。
“所以,走了那么深都没撞见一只魔兽——”
“那里面绝对有哦。”侠客笑眯眯的指了指树木丛生的前方,“那里才是森林的中心地带。要去吗?”
糜稽没有说话,明显不太赞成这个提议。
好的捕猎人需要的不仅仅是高明的技艺,耐心、细心、以及最重要的运气,每一项都必不可少。他们已经走的够深了,但沿途所过之处都充斥着诡谲的寂静。自然的馈赠是丰厚的,就算是在揍敌客圈养和有人管理的主峰庭院中,糜稽都能够时不时看到探头探脑的草食性魔兽和停在枝头叽叽喳喳的鸟雀。奇犽在幼时还曾独自捕获过一只一米余长的肉食性大雕;按照枯枯戮山主峰的物种丰富程度,他们一路走来绝不可能遇见这样寂静的森林。
他想了一想,伸手就去扯侠客的手臂。侠客笑容不变,转了头任由炙焰握住自己的腕关节——那里是人体上的重要脉门,次于喉咙和心脏的致命位置。炙焰一言不发的挽起了侠客的袖子,将绑在对方胳膊上的匕首抽了出来。
直到他拿到匕首并且松开与侠客的肌肤接触,侠客都保持在一种放松的状态中。袖子滑落了回去,侠客垂下手来,笑眯眯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把匕首绑在手臂上?”
“这样抽出来方便些……唔,游戏里人物都是绑胳膊上的。”糜稽说,“你如果真老老实实的放在登山包里我也没办法。”
他握住匕首,转身去一棵棵辨别身后丛生的树木。侠客没有询问他转身的原因,也没有问他拿走匕首的原因;他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炙焰身后,饶有兴致的注视着身材修长削瘦的少年微微别过头抚过一棵棵的树干,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树叶端详着。半晌后,炙焰在一棵粗壮的树木前站定,将匕首从刀鞘中抽出,握在右手中,猛然间狠狠的朝树干上一划——
就如同划开薄纸一般,这一棵看似健壮粗大的树木树皮顺着划痕完全撕裂开,裸露出内里被腐蚀啃咬的一个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福音的小坑的白色枝干。但奇异的是,纵使这棵树已经被腐蚀的千疮百孔,甚至被划裂开外表的树皮,它依然没有倒塌。
“是蓬虻的卵,现在看来已经全部孵化了。”糜稽从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在那密密麻麻的白色孔洞间勾了勾,就有黏液粘在上面扯出银白色的丝线来。他将树枝扔到地上,拍了拍手,后退了几步,“已经孵化有一个星期左右了,我们还是尽快撤离吧。”
注意到侠客疑惑的神情,糜稽抿了抿唇,解释道:“这种虫从孵化开始的寿命只有十余天,一个星期后它们就会成长为成虫。这个时间段它们的食量非常恐怖……虽然只是小小的虫子,但是成群结队的它们可以扫荡掉大部分的动物。我想这就是这篇森林那么安静的原因。如果撞上了它们的进食时间,会很麻烦。”
侠客从容的耸了耸肩,接过糜稽递还给的匕首:“啊啊,那么就要跟这片森林说再见了呢~”他吹了个口哨,“真是仓促啊。”
“也是没办法的事,刚好碰到蓬虻的孵化期。它们的卵生期很漫长,因为必须在繁殖期找到特殊的树种寄生,活动区域也有限。”糜稽说,“嗯……换一座山大概就可以继续狩猎了。不过我的时间有限。”
侠客嘻嘻笑着搭上了糜稽的肩膀:“没事啦,相比面对着乱七八糟的魔兽来说,还是和你之间的相处比较有价值。”
糜稽没有回话,他在心里飞快的测算着这种所过之地如黑夜扫荡一般的肉食虫种的觅食时间和活动范围。他的神情依旧保持在不动声色的冷淡中,可脚步却已经明显逐步加快了。侠客轻易就看出了他的不安。
直到即将离开推算出的蓬虻活动范围,糜稽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这颗悬起来的心还没来得及落下两秒,异变突起。一声低沉的吼声从正前方传来,糜稽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一个棕色毛发的庞然巨物的影子从密林中闪过,他感觉到耳侧的风声,刚刚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断裂的树干就夹着风声砸在了他身边的地上。
那是两只在争斗中的魔兽。一只是成年的狐熊,另一只是厄奥加巨鳄。狐熊像是处于弱势,他身上血迹斑驳,锋利的牙齿也对厄奥加巨鳄盔甲般坚硬的外壳无能为力——这两种动物都是领地意识敏锐的兽类,就算在战斗中,察觉到人类接近的魔兽顿时朝这边呲起了牙齿。
糜稽探手拿起了一直背在身后的滑膛猎枪。但是明显他的动作不够果断,几乎是风驰电掣间,狐熊的利爪就逼近了糜稽的咫尺之间——但是,它却并没有成功挥下来。
侠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纵身而起。他的速度更像是一道无法被视线捕捉到的闪电,庞大身躯的狐熊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被杀死在地上。糜稽下意识的使用了“凝”,果不其然,侠客手握着的匕首被一团浓厚的念力包裹着,金发青年往前走了几步,利落的如同切豆腐一般就将匕首剖开了厄奥加巨鳄坚硬的外壳。
他注视着侠客轻松的解决了两只威胁力强悍的兽类,并神情悠闲的走回来。他的身后是几乎在毫无抵抗力下被杀死的巨兽尸体,一时间动物的血腥味充斥了鼻翼。
“……糟糕。”
随着这句话的落地,从他们身后的天际骤然压上一层黑沉沉的云——到了蓬虻的觅食时间了。这些身躯渺小但密密麻麻成群结队、长有足够快速噬咬肉类的大齿的昆虫就如同暴雨前的天阴一般侵来。几乎是远远的看到这群泛滥而来的虫子的同时,侠客就已经揽住了糜稽的腰。
那是糜稽不可能达到的速度。
对方环抱住他的身体紧绷,就算是负担着一个少年的体重,侠客的速度也并未受到任何影响。糜稽微微测过头去,看到身后蓬虻遮天蔽日扫荡而来。几乎是顷刻之间,那两只被侠客杀死的巨兽就化成两具森森白骨。
糜稽所知道的“森林”和“魔兽”,全部都是从书本上间接获取的。而现实远远比文字图画要猝不及防的多,侠客的速度很快,风和树木远远的被落在身后;而蓬虻的阴影,却在以更快的速度染阴天际。
他触上了右手手腕的手环。
游隼急翔出去和大火燃起就是一瞬间的事。等到侠客停下步伐,糜稽从对方的臂弯里跳下来站在地上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天际已经被火焰所覆盖了。空气中滋生着一股焦糊的肉味,蓬虻的嗡鸣声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变的细不可闻。
侠客的目光沉沉的定在糜稽身上。
“……触及动物细胞就会自燃的粉末。”糜稽说,“森林不会烧起来的。今年的蓬虻被烧死那么多,大概会影响以蓬虻卵为食的孜鸪鸟。”
“你才是‘弹药专家’嘛。”侠客语气轻松,他双手枕在脑后伸了个懒腰。只是那双幽绿色的瞳眸中晦暗不清,如同生起雾霭的沼泽地。完成了任务的游隼的安静的滑翔了下来,收拢了翅翼站到了糜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