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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身为四妃之一的大哥尚且如此,更何况他这个辛者库贱妇所出的皇子,从小到大受的委屈不少,但皇阿玛始终还记得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只是这些年他为了权势拉拢朝臣,渐渐引得皇阿玛不满,前一阵子又把马尔泰一家直接打入包衣旗藉,这可不就是为了消减他手中的权力,以此来维护太子的地位么?
若再往深处想,就算他将来打败了太子和老四,赢得了皇位,那么满八州的勋贵可愿意给一个辛者库出身的妃子行三拜九叩大礼?而那些出身高贵的妃嫔又怎会甘心居于他额娘之下?想到这胤禩猛然打了个寒颤,以前他只想为自己和额娘争口气,以至于后来的心思也越来越大,却没有想到这么一层含义,皇阿玛是个最重出身的人,又怎会让他这个最卑贱的皇子上位?即便是太子倒了,哪还有其他兄弟……
皇室颜面……这个东西,原来如此重要!
胤禛静坐在桌前,听着粘杆处探来的消息,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抬手招来苏培盛,“你去街上买两双筒靴,待会儿让八爷过来,就说咱们一块去帮百姓修筑堤坝。”
“主子,这些粗活底下人办就是了,哪需要您亲自动手?”
胤禛笑着摇摇头,“咱们做皇子的,只有体会百姓的艰辛和不易,才能更加懂得体恤百姓,爱护百姓。”说着一声轻叹,老八他欠缺的就是这个,咱们兄弟中,他是最苦的一个,可身为一个皇子,再苦又能苦到哪里去,最苦的还是这些面临自然灾害的黎民百姓。
身在其位,必谋其事。这是他的原则!
作者有话要说:老八终于想通了,但是我觉得这个情节有点突兀,今儿阿空脑子不好使,将就着看吧,反正大概原理是这么回事。其实老八也不笨,只是马尔泰家那两个女人害的……真是的,只要把这两个女人踢出局,然后经四爷这么一提点,当然就能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况且二哥现在的太子做得稳稳的,老八对皇位是有心思,但不像历史上康熙后期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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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水患 。。。
下午,胤禛和胤禩戴上斗笠,穿着蓑衣,来到人群聚集的河岸。
身为皇子,吃穿用度均由内务府配制,无论哪样都是顶尖儿的好,可如今一副劳动平民模样的打扮,让胤禩觉得别扭,况且他本是个温文尔雅的偏偏公子,此刻的装扮倒显得略微狼狈。
抬头时,却见胤禛从容地走下台阶,手中拿着铲子,将其他人搬来的泥土堆砌到河堤两侧,胤禩不由得皱眉,四哥平日里看起来比谁都冷傲,如今也做起这般粗活来?
“苏培盛,你扶着八爷,这里地势不平,碎石较多,小心别绊倒了。”胤禛像是看好戏一样看着胤禩那略带窘迫的神情。
胤禩委婉地拒绝了,“弟弟好歹也是七尺男儿,哪有这么娇弱。”说完也下了堤岸,学着胤禛的样子拿过一把铁铲,看了看周围人的做法,便用力将铁铲往下戳,撬一铲子泥土起来,然后倒在河堤上,又使劲儿把松软的泥土拍打结实。
看着胤禩一连串动作,胤禛轻微地笑了笑,自己也弯下腰开始铲土,“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两岸的百姓都会将河堤加高好几米,等到黄河涨水,才能避免洪水越过堤岸,淹没了两岸的农田和村庄。”
“那岂不是要花费很大的人力物力?”胤禩全身放松,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灵活。
“朝廷每年也会拨大量的银两下来,都用在这上面了。”
胤禩伫立,放眼望去,奔腾的黄河水一直蜿蜒到天边的尽头,长长的堤坝也随着河道的走向挺立在宽阔平坦的大地上。胤禩突然一阵感慨,“这么长的河堤,那得需要多少银子啊。”
这时,旁边一位老大爷凑上前来,应附道,“可不是,修筑河堤倒在其次,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洪水太过凶猛,以至于河岸决堤,到了那时候,想逃命都来不及了。”抬头看了看天色,老大爷一声长叹,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担忧,“只盼今年上游的雨水少一些才好。”
胤禩皱眉,却是想到了另外一层含义,按理说雨季河水会涨高,到了旱季,河水就会回落到原先的位置,为何每年都必须增加河堤的高度?难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河中的水也渐渐变多?那么几百年以后,这里岂不是成了汪洋大海?他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非常有意义有深度的问题,先是去询问胤禛,胤禛理所当然,“下了雨,河水自然会涨高。”
“不是这个原因,依着咱们的判断,每年的雨量都差不多,那么修好了河堤就不用担心来年洪水泛滥了,弟弟想不通到底是雨水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胤禛一脸呆滞,很明显他没有深入研究过这个问题,关心黎民百姓是不假,体会百姓的艰难困苦他也愿意,却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从根源处解决百姓的困难。可这个根源又在何处?
接下来的日子,胤禛和胤禩暂且放弃了视察水患,把精力全部投放在探讨水患来源一事上。胤禛是个认真严谨的人,既然找到了问题所在,那么就要不遗余力地寻求解决办法,第二天便开始走访黄河沿岸各户人家,调查一些相关情况。胤禩在一旁看着,心里感动不已,四哥为了百姓没日没夜地操劳,又是实地考察又是派人探测,一忙起来就忘了天日,可真真切切地把江山百姓放在第一位。从前几日的幡然醒悟,到现在的深刻体会,终于明白了要怎样做才算一个好皇子,同时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唾弃不已。
胤禩的脑子聪明、灵活多变,又善于与人打交道,和胤禛一同努力探寻,不多久便在有心人的指导下,发现了根源所在。原是上游的泥沙被雨水冲击,到达黄河下游,地势突然由陡转平,泥沙也渐渐沉积下来,从而抬高了河床,以至于河面不断上升。找到了根源,那么下一个目标,便是去黄河中上游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想法固然很好,但实施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胤礽在毓庆宫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回绝了,陕西一带是什么地方,哪能让胤禛去那地方受苦?再说了,重生这辈子,他原本不喜胤禛像以前那样劳碌早逝,又怎会允许胤禛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胤禛胤禩的提议却是得到了康熙的极力赞同,先是一道旨意将胤禛召回京城,并打算派几个懂水利的官员从旁协助,至于去陕西一地,还得从长计议。
得了康熙的圣旨,胤禛没过几天便快马加鞭回到京城。胤禩却留在了山东,说是稳住当地的局势,从另一方面来讲,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如何面对康熙和一家大小,毕竟他以前犯的过错太多了,若是此举能将功补过,以后也有脸去见那被他伤透了心的妻子和还未出世的孩子。胤禩向康熙简单地说明缘由,语气真诚,无不透露出悔改之意,又带着满满的愧疚和不安给八福晋写了封信,便安安心心地在山东驻地。
胤禛一进入毓庆宫,便得来胤礽的一顿大骂,“你这没良心的,我在京中无时无刻不担心你,你倒好,现在居然还向皇阿玛提议要去陕西,那是什么地方,也用得着你亲自走一趟?”
“二哥……”胤禛一脸无奈,“这关系到山东数十万百姓的生计,我自是要弄个清楚明白。”
“那……那也用不着你亲自去啊……”他主要是舍不得胤禛再去吃苦。
胤禛心中一暖,执起胤礽的手安抚道,“你不必担心我,只管坐镇京中,如今皇阿玛看好你,万不可掉以轻心。”说着又是一笑,“老八倒是醒悟过来了,也不必担心老九和十四使绊子,只是大哥那里你还得多多留心。”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十三最近如何?”
说到这个胤礽的脸色有些难看,前几日他被胤禟暗示,十三是从毓庆宫出来才得了病的,可他又没对小十三做过什么,还特地送了两个厨子过去,又怎会一病不起呢?据底下的奴才来报,才知道十三出毓庆宫之前见过三儿身边的一个婢女,胤礽更加冒火了,那女人怎么阴魂不散,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那女人说了什么?”胤禛突然变了脸色,阴沉得吓人。
胤礽摇头,“我问过了,小十三死活不肯说,那女人也有几分硬骨气,任凭三儿如何拷问,就是不开口不承认。”
“十三最近和老九走得近?”这是他抓住的另一个重点。
“可不是,自从上次我用鞭子抽了他俩,就有了惺惺相惜之感,老九虽然经常找十三的麻烦,我倒看得出,他并没有真心为难是十三。”胤礽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胤禛轻微蹙颦,“我去看看十三弟。”
到了十三阿哥府,便见十三福晋兆佳氏着人泡制好热茶端了上来,胤禛客气了几句,一转身进了胤祥的书房。半个多月没见,自己的宝贝弟弟居然瘦了一大圈,胤禛心疼了,一边唠叨一边责怪胤祥不好好照顾身子,害得他这个做哥哥的担心,又连忙请来几个大夫,轮流替胤祥诊脉,弄得胤祥心里暖洋洋的。
一阵寒暄过后,胤禛便开始说正事,“我已经听二哥说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哪知胤祥一触碰到这根神经,脸色就惨白得吓人,胤禛大惊,表情越发严肃起来,“难道你还信不过四哥?”
“弟弟从小在四哥的庇护下长大,无论什么事情也不敢瞒了四哥去,只这一件事关重大,弟弟不知如何开口。”胤祥有些着急,面对胤禛,他就不自觉地露出依赖之态,这事说了也无大碍,可他心中还有一疙瘩,就是胤礽和胤禛的关系,那可不是普通的兄弟关系,若是落在皇阿玛手中,恐怕真的会应了若曦那席话,太子二哥被废掉!
胤禛皱眉,觉得这件事还是跟胤祥说清楚比较好,况且他是打算和二哥长久下去,十三又与他亲近,即便是想瞒也瞒不住,“你放心,就算所有的兄弟都反了太子,我也不会离开他,以后你把我当成是他,把他当成是我就行了,二哥不会为难你的。”
“四哥……你们这样,可曾想过后果?”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悖论之爱,本就不易,自然要加倍珍惜。你不用担心我,四哥说过要庇护你一辈子,就不会让你受了委屈。”他现在想起上辈子胤祥劳累致死的场景,心中仍有余悸,这辈子,他也只想胤祥无忧无虑地生活,待以后做个散闲王爷就好。
胤祥鼻子一酸,眼中蓄满泪水,“四哥对十三的厚爱照顾,十三无以为报,只能站在四哥身后,任凭四哥差遣。”噼里啪啦感性了一通,胤祥才勉强平复了心情,说起那日他在毓庆宫,若曦对他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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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下场 。。。
“格格,太子殿下要见罄竹姑娘。”何柱儿来到海霍娜的院子,经由守门的太监通报后,进入前厅花园,向海霍娜禀道。
海霍娜正与几个小宫女一起踢毽子,看到何柱儿走过来,连忙收住脚,一个转身将鸡毛毽子抓到手中,不禁笑道,“她可是又犯了什么过错?”
“奴才不知。”
“她此刻应该在客厅打扫,你且先等一下。”海霍娜玩弄手中的鸡毛毽,接着偏过头朝另一个宫女吩咐道,“听竹,你去叫罄竹出来,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多无聊,等她从阿玛那里报到回来,咱们去校场骑马。”
听竹笑嘻嘻地应了声,然后欢喜地去为自家主子传话。
若曦被何柱儿带到书房,一颗心直砰砰地乱跳,她对皇太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历史中,蛮横骄纵,暴戾不仁,纵容属下作乱,恣行捶打诸王,生怕一不小心便成为皇太子泄愤的对象。想到自己来大清这两年的遭遇,心里又止不住悲凉,她凡事都小心谨慎,伺候好皇帝,按阿哥们的喜好奉茶,还刻意讨好未来的雍正,可为何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书房内,胤礽和胤禛并排而坐,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到了极致,这个女人口中说出来的那番话,小十三不懂,他俩可明白其深浅。既然若曦知晓将来发生的事情,那就是说她与他们有相同的经历,或许也是重生的。恐怕这个女人知道上辈子整个康熙年间所有的秘密,包括他们兄弟之间的那一场惨烈的争斗和厮杀。这对于胤礽和胤禛来说,无疑是一个潜在的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让他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