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ú康牡蛋赶允舅錾�1979年9月3日,但霍格沃茨名册上的记录是1980年1月5日。这真古怪,不是吗?”
斯内普站在原地,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迸出了滚烫的液体,灼烧着他所有的内脏。
“出生地?”
他呼吸困难,吐不出更长的句子,只好在单词末尾让语音上扬。
“拉伯诺庄园,位于德文郡的普利茅斯附近。”阿不思善解人意地回答,“我想你很有可能认识他。”
……
不,这不可能。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非自愿的头脑空白后,一个声音在斯内普脑海里强硬地如此宣布。
他已经死了。黑魔王亲手杀了他!
不,这有可能。
另一个声音跳起来,激烈地反驳着。
就算被蜂蜜糖浆糊了脑子,阿不思也开不出这种玩笑!
……
“给我十分钟。”
最终,斯内普听到自己的舌头这么说,语调艰难干涩,就像他一直赖以为生的嘲笑之泉突然枯竭了。
然而,汩汩地,雀跃地,在干涸皴裂的地表之下,有什么东西重新涌动起来。
138(二)
“不,这不可能。”
卢修斯·马尔福一脸震惊地呆站着,斯内普因为对方灰色眼睛中的巨大情绪波动而产生了某种阴暗的愉快。
——多么难得的傻样啊,这就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马尔福家长!
“西弗勒斯,你真的确定吗?你肯定这不是任何针对我们的诡计,不是记录上的失误,不是邓布利多搞错了?”
“你觉得我会贸然跑来告诉你一个未经确认的答案?”
斯内普对卢修斯神经质的反复追问感到不耐烦,但他宽宏大量地没有指出这一点是多么不符合对方的一贯作风。
“阿不思·邓布利多昨天已经去伦敦的一家麻瓜宾馆里见过他了。他似乎在这些年里长了点个子,变成了一个——啊,‘生机勃勃的青少年’——但那毫无疑问就是他。”
“邓布利多亲自去见他?”卢修斯稍微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眯起眼审视斯内普,“你为什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片刻沉默。
该死,接嘴接得太快了!
斯内普懊恼地意识到自身犯下的错误,同时为老友眼中流露出的兴味感到不快。
“他让我们以为他死了,十年间没有一次联络;现在他活蹦乱跳回到英国,指望着我们就这样重新接纳他?没门。”
斯内普这么说,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示出遭受欺骗后的阴沉愤怒——当然,他确实是这样,只不过他需要小心地不让另外一些东西泄露出来:那些颤抖的狂喜、失而复得的难以置信、克制不住的飘忽思绪和不受掌控的轻快步伐可不适合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点也不。
又是一阵沉默。
斯内普不承认老友似笑非笑的目光让自己产生了些微的心虚;至于压力……压力总是有的。不管怎么说,对方是狡猾的卢修斯·马尔福。
“那么,好吧。我们先不要联系他——毕竟十年过去了,谁也不能肯定他是否一如往昔——就你的情况而言,恐怕需要完全不理睬他才行。”
卢修斯点头表示赞同,悠闲地坐回沙发上,用随意的口吻做了结论。
“让我们先观察一下吧,定个期限——也许一年?如果情况让人满意,到那时我会考虑重新迎回我的珍宝……”
斯内普怒视对方,为这种不恰当的措辞感到不快;卢修斯在唇角勾起一个对镜锤炼无数次的商用微笑。
“而你,我的朋友,请随意。我希望你能坚持得比我更久些。”
……
狡猾的卢修斯·马尔福,并且卑鄙——比天底下所有人都卑鄙,比通常的卢修斯·马尔福本人更卑鄙!
“很好。就这样。”
斯内普干巴巴地回答,转身走出了房间,不去看从刚才起就在门外喜极而泣的纳西莎。
反正,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总是不缺乏安慰她的人选的。
***********
(三)
“西弗勒斯,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吗?我保证,如果你不在旁边走来走去、喋喋不休,纳威会做得比现在好十倍!”
鲜活的、嫩绿的、纯天然的生物。花费十年时间吞掉了正常人能想象的一切苦头,但还是神奇地没能变得更像样一点,这种不可思议的失败到底源自哪里?
斯内普冷冷注视着那头浅亮的绿色长发,几乎克制不住想要甩出大把的讥讽,但最终他按捺住了,用几可称为安详的态度给出了最最斯内普的回复。
“公然顶撞教授,放学后劳动服务——下午五点到费尔奇的办公室去领罚。”
……
然而事实证明任何最最斯内普的东西都不受梅林喜爱,十分钟之内意外就发生了。又是纳威·隆巴顿。斯内普痛恨任何不能与坩埚跟魔药和平共处的人!
如果这种人还总是殃及池鱼,那就加倍可恨——
“你怎么样?”
“我想我看不见了。”
鲜红的血液从对方碧绿的双目中涌出,顺着白皙的脸庞往下滴落。
斯内普直到刚才还在安稳运作的心脏狠狠跳动起来。
……
斯莱特林院长有义务确保学生的安全。
长达两周的时间里,这是督促着斯内普每天深夜爬下床,悄悄进入医疗部探望眼盲病人的理由。
我真是尽职尽责。
听着病人安详绵长的呼吸声,看着病人在月光照耀下几乎显得晶莹剔透的睡脸,斯内普满意地自我嘉许,然后静静离开。
——当然,对病人身边那只多嘴的猫做出适当的警告是必要的;如果这不管用,贿赂的手段一样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斯内普不介意偶尔用这类方式达成封口的目的。
……
冷笑。
嘲讽。
责骂。
扣分。
留堂。
惩罚。
十年前那个充满活力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又回来了,连怨恨也变得生机勃勃:詹姆斯·波特的儿子、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看起来是如此完美的可恶,他的同学纳威·隆巴顿也愚蠢得恰到好处;还有那一窝似乎可以无限繁殖的聒噪的红毛韦斯莱,以及兔子门牙的万事通小姐赫敏·格兰杰……生活多么美妙。
当然,最愉快的部分莫过于意识到有一双碧绿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带着渴望注视自己,燃烧着希冀的火焰,于每每遭受冷落之时黯淡下去,却总能很快迸发出崭新的明亮光芒,然后,循环往复。
你是个病态的小心眼儿,扭曲变态,以折磨别人为乐。斯内普对自己说。你越是精力充沛,别人就越要落个凄惨下场。
哦,是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落落大方,快步疾行,在整个霍格沃茨横冲直撞,从不在乎学生们投向他的惊恐视线,但他拒不承认自己唯独针对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产生了非同寻常的别扭怨愤。
据说人类在沙漠中经历长久的跋涉之后见到绿洲,反会因为过度的渴盼而裹足不前;不过斯内普可不相信自己内心深处也有同样的软弱。他只是感到义愤罢了——
鲁莽的、欠思虑的、呆头呆脑的生物。十年之前干了那么多天怒人怨的蠢事,到现在也没有半点反省的样子!除了毫无意义的纠缠道歉,他就没有学会别的教训吗?
斯内普失望又愤怒,同时还隐约觉得受到了伤害,某种因为遭受了怠慢和漠视而产生的伤害——当然,他坚持后者只是错觉,但那不妨碍他把这种令人不快的错觉作为又一项冷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理由。
“瓦拉·安提亚斯,你是个自私自利、没心没肺的混蛋。”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打算接受你的道歉。”
“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如果说这些年我有什么想对你说的话,那就是——我生平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斯内普自觉说了心底实话,句句情真意切,绝不为这些言辞后悔。
他不是海市蜃楼。
斯内普看着对方低垂的头颅和颤抖的双肩,严厉地提醒自己。
他就在这里,真实的,活着的。而你要做的只是不给予轻易的原谅。他需要这个。
可惜斯内普终究没能坚持很久。一向闪烁着温和愉快光芒的绿色生物变得没精打采,整整一周里仿佛缺少阳光和水分一样蔫巴巴的,这种现象让他非常不舒服;而布雷斯·扎比尼连续几天带着食物回到斯莱特林宿舍,即便如此那只生物的下巴还是越来越尖,这种情形就让他更加不舒服了。为了寻回自己应有的安适生活,做点什么是必须的。
……
欠下大笔债务的家伙抱着罪魁祸首的蠢猫惊慌失措地逃跑了,一瞬间斯内普差点忍不住要恶意地大笑出声;但等到回头清点损失时,他又开始恶狠狠诅咒自己的愚蠢冲动和该死的一时心软。
被打坏的远不止三瓶长效变身药水,他根本不该如此慷慨地只报了那一点数目!
(四)
“依据?让我想想:在全校师生面前洋洋得意展现自己的高明画技,和校董事会成员一起夸夸其谈,甚至专门请假只为了陪他到场地上散步,进行一场月光下的——啊,久别重逢的浪漫叙旧……安提亚斯,还能有什么人比你更加恬不知耻?”
嫉妒。
当斯内普终于找出一个恰当的名词去形容在自己身体内部流窜的强烈感情时,他感到极大的震惊,还有某种自尊受损的刺痛。他仿佛回到了可恶的青春期,站在远远的阴影里注视同龄人该死的甜蜜与忧愁,争吵与和好,而他只是一个从头到尾的旁观者,一个被鄙视嘲笑的穷小子,尽管他拥有多少蠢货下辈子都望尘莫及的精明头脑。
学生时代,他努力赢取优异的成绩——也许某些科目不那么好,但足够让他名列前茅了——可那比不上傻乎乎的飞天扫帚给他的死对头带来的荣誉;如今他靠辛勤劳动换来了一个成年人应该享有的一切——合法的职业,充足的收入,稳定的生活,适当的声誉——可这些比不上某个霍格沃茨校董倍受称羡的巨大财富、低下浮夸的艺术鉴赏力和令人作呕的诗意情怀。
嫉妒。
每一只敢于搭到绿色生物肩膀上的爪子都让斯内普觉得刺眼;那些爽朗的大笑、肆无忌惮的取笑和……啊,让人肠胃不适的调笑,都让斯内普觉得刺耳。他看不惯所有敢于和绿色生物活泼打闹的小鬼——布雷斯·扎比尼,卡特丽娜·加菲尔德,韦斯莱双胞胎,哈利·波特三人组,以及其他那些较少出现、但同样算不上顺眼的小巨怪们。
还有阿不思。霍格沃茨校长最近一直神采奕奕、笑口常开,可见那些腻死人的甜点和无聊的下午茶终于找到了分享对象这件事让他多么欣喜。
梅林啊,当德拉科·马尔福被那种充满温暖宠溺的眼神注视却一无所觉、反复挑衅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教子也不讨人喜欢!
嫉妒。
斯内普意识到几十年来他其实没有多少进步,这个事实让他沮丧和挫败。
然而斯内普并没有获得多少伤感的时间——所有这些令人厌烦的情绪的源头,那个可恶的罩着三流画家外壳的愚蠢内核,向来擅长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居然再一次向自己索要原谅,他凭什么觉得这次就能如愿以偿?
……
斯内普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如此轻易就宣布了宽恕;于是他决定把所有想不清楚的问题归咎到对方身上。
——是这个突然抱着我哭得天昏地暗的家伙的错!
斯内普从惊骇的僵硬中恢复过来,试探地把手环过对方的肩膀,然后轻轻拍打颤抖不停的脊背。
——不管出了什么问题,责任都不在我身上。
斯内普感觉到温热的眼泪迅速浸湿自己的长袍,皱起眉头,这样安慰自己。
——我只需要让家养小精灵洗洗衣服就行了。
内心深处,因为许多年来未曾有过的亲密身体接触而产生的愉悦悄悄冒头,斯内普决定纵容自己享受片刻。
……
纵容的后果向来都是得寸进尺。从答应对方死皮赖脸纠缠着要共度圣诞的要求开始,斯内普恼怒地发现自己的清静一去不复返;对方的顽强生命力超越了任何一种动植物,对其生气的行为就如同尝试推翻不倒翁一样毫无意义,有时候斯内普真想给这株难以铲除的杂草灌毒药!一年过去了,又是一年到来,斯内普几乎对于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某个身影感到头疼。
几乎。
在对方所犯下的一切恶行劣迹里,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