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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衍生…命
作者:Solit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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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来电 。。。
那天要关店门的时候,我接到了胖子从北京打来的长途电话。
自从我们在北京给闷油瓶检查完身体各回各家之后,这个胖子有很长一段时间跟我没了联络,所以电话一接起来我就是拐弯抹角地一阵冷嘲热讽。我倒不是担心他,用盲肠都想的到这二世祖肯定不像我能那么淡定地守着铺子过朝九晚五的小康生活,八成是伤一好就皮痒起来,不知又转移到哪里下地摸金去了。关键是他这么自顾自地一落跑,必定是把生活自理能力九级伤残的闷油瓶一个人搁在北京,娘的怎么能做得出来呢。
“你他娘的张口闭口就是那小哥,搞得老子像在虐待童养媳一样,你真要担心就领回杭州自个儿亲自看着去,老子都养了他一个月了,再这么拖下去,我还处不处相好了?”胖子就在电话里喊,只差把口水通过话筒给直接传送过来了。
我心说这胖子平时的神经都可以用来开卡车了,这种问题上怎么突然变得跟小女人一样细腻,买卖不成还情义在呢,真他妈受不了。
“得了,我过两天来一趟,这事总得要问问小哥的意见,以后要怎么办也得商量一下。”
“那行,具体什么时候到了知会我一声,咱们仨开个包房吃鱼头火锅去。”
我道你他娘就惦记着鱼头火锅,他嘿嘿笑起来,说这玩意儿就是要人多才好吃,要不是潘子还没复原,咱们又可以围一麻将桌了。我心里一沉,应和了几声,又随便扯了几句各自的近况就挂了电话。
我招呼王盟先回去,自己慢慢坐回藤椅里,透过放了一半的卷帘门看着缝隙底下那明明灭灭的光线。想到胖子刚才说的话,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酸涩。
这一年来的起起伏伏的变故,改变了太多事,三叔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让我们去收拾,结果每次都把潘子收拾进医院几个月下不了床,弄得我实在不好意思再有事没事就去烦他,毕竟潘子是因为三叔才入的行遭的殃,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他早点找个对象过普通人的生活,也算是给那没道义三叔积阴德了。
至于闷油瓶,前二十年的记忆还没找回来,去了西王母一次又被格盘;我上次离开北京的时候,他还是认不出我,当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原来被忘记的感觉那么不好受,特别是我在他的眼睛里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影子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傻瓜,还期望那些出生入死的经历好歹能让他对我们几个有印象……现在想想,人心实在是非常脆弱的东西,即使承受能力强如闷油瓶又怎么样,一样玩不过天意。
我不禁苦笑,那一麻将桌,只怕是怎么也坐不齐了。
两天后,我向王盟交代好铺子的问题,一个人只身上了去北京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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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北京 。。。
杭州虽然不小,但就夜市的繁华程度来说绝对不比天子脚下的北京,我本以为能借着这次机会先逮住胖子胡吃海喝一顿,谁知道下了出租车之后拐弯抹角地找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胖子留的破饭店地址的真迹。我站在那明显接触不良的霓虹招牌前面差点哭出来,他娘的,我从三点下飞机到现在不吃不喝,足足摸爬滚打了五个钟头,找到的竟是这种把锅碗瓢盆都堆在路边上洗的无证大排档,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有朋自远方来就落得如此待遇,朋真他娘的想抽人。
一进饭店,就看见面色红润的胖子坐在最整个小堂最中间的位置,满面春风地朝我招手。我干笑一声,走过去问他包房呢,他摇摇头,说三个大老爷们吃饭开什么包房,咱们一不搞黄赌毒二不商谈事务,大堂足够了。我就心说不是大堂足够,是你丫的钱没带够,不过这个胖子说话从来只能信一半,而且一转眼瞥见像块石雕一样坐在旁边的闷油瓶,我就没那个心思跟他在包房问题上纠缠了。
从进来到坐下这段时间里,闷油瓶几乎没抬眼看过我一眼。那冷场的气氛弄得我确实有点尴尬,但一想到对失忆的人来说冒着香气的食物可能比旁边一个没什么姿色的土包子更具吸引力,我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从头到尾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锅里沸腾的鱼头。
妈的,不幸中的大幸,人类对食物的原始欲望他还没忘记。我耸耸肩笑了几声,把桌边的酒瓶拿过来给自己的杯子斟满。
“我操,又是二锅头!”我拿着那瓶子就觉得手感出奇厌恶,仔细一看那红标签立马崩溃了,当即就甩手扔给对桌的胖子,“你他娘的怎么就那么念念不忘,堂堂琉璃厂的新堂口主配一开了洞的二手鞋也不觉得别扭?”
胖子鼻孔一哼,嘴角咧开来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堆一块儿去了,非常形象地厚颜无耻,“你丫的现在嫌弃它了,当初要不是有这革命的甘露给鱼头火锅下菜,你和小哥能在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吃的那么欢吗?”他一手抓起瓶口,一手握着筷子从热锅里夹了片鱼肉,囫囵下肚,把那竹筷往桌上一拍,“茅台五粮液在这桌上都是狗屁,只有这俩东西才是绝配!懂了没?”
我听着就笑起来,那时也忘了大老远飞来北京的目的,或者说我本身就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就想看看他们两个人,时不时像现在这样没心没肺地瞎笑一气,胖子有句话说的对,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什么山珍海味都算个屁,历经出生入死之后还能围坐在一起感慨那些刺激又惊险的体验的机会,才是最珍贵的。
闷油瓶依然没什么表情,碗筷摆在面前也没动过,还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直直地坐在那儿盯着锅里热气。我吮了吮筷子,隔着桌上白皑皑的热气瞟了眼左手边空荡荡的座位,再看到胖子架在上面一条腿和他握着酒杯仰头牛饮的动作,视线最后落回悄无声息的闷油瓶身上,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股劲冲上来,抄起那白瓷的小酒杯就一口饮干。
我就怕再不抓紧点,会连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机会也没有了。
“你那边查的怎么样?有点头绪没?”酒过三巡,胖子的脸上明显升腾起几分醉意,整个人歪在桌子上,不过脑筋还算清楚。
“还能怎么样,有苗头我就不来这一趟了。”我放下酒杯,不知是酒劲还是心理作用,脑子里盘旋的都是吃过的鱼头和餐馆昏黄的灯光,“正规的不正规的道都上过了,死路一条。你那里就没什么线索?”
“他娘的,你胖爷我这两个月都快成全职保姆了,又当爹又当妈,再说小哥又不是北京人,在我地头上怎么查?” 胖子抖抖腿,捏了粒花生往嘴里一扔,“反正咱们这次会面的重点是小哥的交接问题,是你领回家还是怎么的,快做个决定,接下来也好办事。”
办个屁的事,我心说,就你那想着快点把烫手山芋扔出去的架势,别说闷油瓶不是北京人,哪怕他娘的就姓爱新觉罗你都查不出来。
我对胖子使了个眼色,拾起筷子就戳锅里夹鱼。闷油瓶好歹曾和我们同生死共患难,现在虎落平阳却还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也实在可悲。我知道胖子也确实有难处,处相好是个借口,关键是他在北京有自己的生意,又刚在琉璃厂开了新堂口,这阵子肯定是忙得不行,万不得已才拽我过来。
我心里反复翻腾着几个念头,筷子在锅里涮了好一会儿才撩起块鱼片,搁在汤勺上小心地拨弄几根戳出来的小刺,连带着脑子里那几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统统拔掉了。把闷油瓶长时间按在我们身边也不是个办法,虽然大脑被格了几次盘多少会受点损伤,不过他还是个大活人,是退是进,必须由他自己决定。
“小哥,你说呢?”我把挑掉刺的鱼片放在他碗里,攥在手间的筷子竟然有点抖,“你要是不喜欢和陌生人住……我们就先凑点钱给你在外面找间房子,其他事情……等安顿好了再说?”
话刚说完,闷油瓶看都没看一眼我夹给他的鱼,居然腾一声站起来,走了。
我有点傻眼,左手还握着酒杯,看着他像个游魂一样朝店门口飘过去,竟然没想起来应该做些什么。
“你他娘的吃错药了?说的什么话?!要你接回家就接回家,扯什么陌生人陌生鬼?”胖子也楞了一下,一口酒囫囵在嘴里没下去,对着我边骂边喷,大指向门口一挥,“看看,小哥给气走了老子可不管。”
“屁。”我骂了一句,回过神来喝干了酒。谁他娘的想当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现在的闷油瓶是真的和这花花世界断了联系,彻底的没根没蒂,他连芸芸众生都不记得了,会想到曾和我这个无名小卒有关系吗?是,是有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回头看了一眼店门口,闷油瓶还在那里,正和一个衣着装扮十分猎奇的瘦高个站在一起。先前纠结的情绪就被突然涌上来的好奇心完全压了下去,我保持着头部扭曲一百多度的姿势一动不动,上下打量着那似乎是穿着戏服的瘦高个,心里就琢磨着三件事,一是这家伙是谁,二是他和闷油瓶有什么关系,最后也是我最难想出答案的:闷油瓶这厮居然还会和陌生人搭讪了,他娘的实为天下奇观啊。
那瘦高个外着了件质地轻薄的粉色罩衫,我对戏曲了解的不多,自然也分不清什么花旦青衣,倒是眼前这清瘦的粉色衫居然有几分眼熟,他脸上的妆正卸了一半,露出本来面貌的半边脸非常清秀,和涂脂抹粉的那半边不相上下,要不是看见脖子上面那个老大的喉结,真他丫的是雌雄莫辩了。
胖子说那可能是隔壁新月饭店唱完戏下台来卸妆的戏子,新月饭店本是戏园改的,老北京遗存产物;现在可以说是北京玩古董玩的最牛逼的人才能进去的地方,只要有买卖,全是好东西,当然了,像我们这种搞搞小本生意的,偶尔能进去观摩观摩,也就不错了。
我噢了一声,倒没想到这破火锅店居然就紧挨着一富人子弟才能进出的戏园子,北京果真是人多地广,混搭得厉害。只是那半面脸化了妆的粉红衫总有些眼熟,就他娘的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我边琢磨边转过身,慢吞吞地伸筷子去夹胖子面前的苔条花生。
谁曾想筷子刚探到碗边就被胖子一巴掌给拍开了去,我好好的思路突然间被打乱,还来不及开骂,就被胖子满嘴酒臭给塞的说不出话来,“啧,看看看看,小哥快被那妞牵鼻子走了,亏你他妈的还吃的下去,这孤男寡女的要弄出什么严重后果,你这临时监护人就等着直接升级当奶妈吧。”
我冷笑一声,“去你娘奶妈,想女人想疯了吧?”顺着话头就用下巴往后身一扫,“那是男人!”
胖子差点一口酒水渣子喷我脸上,俩小眼睛一下瞪成铜铃,估计那粉红衫本来还挺对他胃口,现在被我这么一戳穿,完全就反胃了。
他抹了把嘴,对着瘦高个那擦了白粉的半边脸神神叨叨地低喊了句,“他娘的,原来小哥好这口?!怪不得要甩了你,节哀节哀。”
“你他妈的瞎说什么,人去找厕所行不行?!”我喝的有点过,酒劲一上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老大不耐烦地把二锅头抄过去让胖子闭嘴,“谁稀罕……”
“行行,不稀罕,咱不稀罕。”胖子一脸荡笑着就颤巍巍地揽过杯子倒酒,席间不时瞟了店门好几眼,“不过天真,你真不打算把小哥接杭州去住?就他现在那样子跑到外面四处乱晃,说不定没几天就被雷子逮流浪收容所里去了。”
我心说闷油瓶又不是傻子,至少他还知道饿了得吃饭,吃饭要付钱;至于钱要怎么挣,我倒还没问过他,但是依他的个性和身手,应该还到不了必须触犯咱国家法律规定才能糊口的地步。光是把那张脸往闹市区的大马路上一放,我可以毫不夸张地担保,十分钟内必然会有私家小轿车停在他面前,就他娘的跟看电影似的。
我转头目送着闷油瓶慢悠悠地走出店门口,那瘦高个朝着大堂的另一个方向离开,好像真的去上厕所了。
“不是我不接他回去住,你想按小哥那脾气,是像那种会乖乖窝在一个小地方吃了睡睡了吃,太太平平过日子的人吗?”
现在既然就剩我和胖子两个人,之前什么不方便的话都可以摊开说,我也就放下筷子,把自己的想法全盘倒了出来,“我这阵子一直在想,如果换做是我,每次离真相只剩下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却被三番两次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