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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弯了弯唇角,为这人的不再拒绝靠近,也为这人明明紧张却努力做出的风淡云轻。
林彦似乎被这淡淡一笑迷了眼,只能将手攥的更紧。
此刻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中了一种毒,解不开化不掉,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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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的是远门,黑木崖距离华山近乎千里,再用脚走就不知道要走多久。
林彦从西苑牵了两匹马,一匹纯黑名曰墨玉,一匹雪白名曰踏雪,东方不败只是瞟了一眼就调走了那匹黑色的,林彦便要了那匹白色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连马儿都懂得看人下菜碟,墨玉在东方不败面前自是无比温顺,可踏雪却是一点都不老实,虽然不至于做出尥蹶子的事情,却从不接受林彦的抚摸,傲气得很。
林彦确实不生气,因为刚才自己去摸墨玉时也被明目张胆的拒绝,他只叹自己没有动物缘便不再多想。
出了院门时就看到几位长老堂主早早的守在那里,见东方不败和林彦出来均走过来。
“教主,总管。”
东方不败淡淡的点了点头,林彦则是一个个的回礼。他也不喜欢这样,可是按着职位来说他在众位教主之上,可资历却是在众人之下,所以每每被行礼都要一个个还回去,累得很。
可看到一个黑衣大汉时,林彦愣了愣,盯着那人的脸看了一阵子。这人约莫四十多的年纪,脸上的棱廓刀砍斧刻一般硬挺,剑眉鹰目,端的是一副好样貌,但林彦在脑袋里搜索了一圈都没和人对上号,只得低声问:“这位可是刚刚回教?”
那人愣了愣,然后伸出手一把拍在林彦的后背上:“好你个小子,居然不认识老子了!”
这声音林彦可是无比熟悉,而且敢在东方不败面前自称“老子”的整个日月神教也就那么一个。
“童大哥!”林彦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你怎么剃了胡子?”
还剃得这么干净,却是不认识了。
周围的长老都笑了出来,桑三娘更是笑得十分爽朗:“我就说小彦子认不出来你你还不信,瞧瞧,这可不就是不认识了。”
童百熊咬了咬牙,往后狠狠瞪了一眼,林彦顺着他的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小脑袋正藏在墙后头往外看,那眉眼分明就是林平之,小平之见林彦看他就探出头来笑了笑,下一刻就被童百熊狠狠一瞪瞪了回去。
林彦虽不知缘由,但他还是笑道:“童大哥这么一看倒是年轻不少。”
童百熊似乎被那些长老打趣的很了,哼了哼表示不相信。
“这段时候本座不在教中,教中事宜还望众位长老帮忙打理。”东方不败在对这几位帮他登上教主之位的长老向来是客气的,言语间也不似平时的冰冷。
几位长老道:“属下不敢,定不负教主所托。”
东方不败点点头,他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要吩咐的事情早就早早的准备好,此刻也没什么话要说,便带着林彦告辞了。林彦回了回头就看到童百熊已经一个飞身捉住了想跑掉的林平之,小家伙哇哇叫着被提着脖领子,但脸上却是一点紧张都没有。
他们相处倒是好,想来平之是不会吃什么苦头。林彦微微放了心,便不再看。
快行几步,在广袖的遮掩下林彦轻轻拉住了东方不败的手,东方不败只是瞟了他一眼,也不拒绝,眉眼间添了几分柔和。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一直瞧着他,看着他,直到他转出了这条不长的过道才收回眼神。
“万事平安。”桑四娘捂了捂心口,总觉得跳得快了些,却不知为何,只摇摇头便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最近早是不定时偶遇没了大胡子的童百熊,桑四娘觉得自己还是带在院子里能清静些。
东方不败要离教,黑木崖的教众早就等在崖口,一个个站得整齐,双眼紧紧的跟在那个牵着黑马远远走来的红衣男子,眼中的崇敬如同火焰一般升腾。
众目之下的东方不败没有丝毫异样,神色依然淡淡步子依然结实。走到崖口巨大石门前停了步子,转过身,大红广袖在空中划出了好看的弧度。
“恭送教主!”
千人跪拜的场景,林彦不是头一次见,但是每次都能带来足够震撼的感觉。轻轻后退,这份至高无上是独属于东方不败的,也只能属于这人,绝世风华。
东方不败淡淡弯起唇角,这是他的日月神教,他用了数年将这些人的崇拜变成狂热,而且他也笃定自己有办法让这份狂热持续下去,只要他东方不败在一天,这日月神教的人心就一定在他身上。
他能从一介普通教众登上教主之位,日月神教现在几乎就是他掌中物。
这江湖固然大,但早晚有一天,也会是他的!
声音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山崖中却无比清晰:“我日月神教神威不可冒犯,若有人犯,虽远必诛!”
一派寂静。
继而,众人声音猛地响起,几乎震破这天,震裂这地。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文成武功,一统江湖!”
东方不败已经翻身上马,双腿微夹马腹,墨玉马一声长嘶大步奔驰。林彦也上了马,踏雪还算给他面子,紧追着墨玉跑出石门。
但即使跑出很远,依然能听到那句话在山崖间回荡。
“东方,你是否真的想一统江湖?”
林彦并没有错过这四个字响彻天地时,东方不败那双眼睛中一闪而过的光彩。
东方不败笑起来,不同与平时的清淡,此刻,这人脸上的笑容分外真实,分外明艳,但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那份霸道狠戾,看在林彦眼中却是万分妖娆噬人心魄。
东方不败看着蔚蓝的天,殷红的衣在风中飘动,声音缓缓飘进林彦的耳中。
“本座从来只做喜欢的事,杀想杀的人。”
林彦看着他,那人此刻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明艳。
“既然他们这般希望,本座索性遂了他们的意又有何妨。”
☆、第五十五章
山路狭窄;道路崎岖,两匹马儿是世间少有的良驹自是能在各种道路飞快奔驰,但这并不代表着坐在上头的人也能好受。
踏雪一个纵跃,灵巧的跨过了一处溪水,却让原本就被颠到几乎身上散架的林彦差点栽下去。忙稳住身形,就看到东方不败已经策马在他身侧;阳光下的脸似乎多了几分暖意,但眼角眉梢却带了几分好笑。
“你不会骑马?”东方不败似乎有些惊讶。
林彦有些郁闷的看着踏雪:“骑马是会的;不过许是这次的路太崎岖,我有些把握不了平衡。”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确定这人不是在撒谎后才淡淡道:“运起内功微微轻身,让你的身体随着马的跑动起伏,便不会这般颠簸。”
林彦听了东方不败的话试了试;发觉好受很多。他现在的内功早已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这般事情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正准备道句谢,却听到东方不败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若是你不会,本座倒是准备带你一程。”
林彦眨眨眼,带一程?难道是共乘一骑么……
早知道就说我不会了……
东方不败看着刚才还笑脸盈盈此刻就霜打茄子一般的林彦,微微不解的挑眉,在心里暗道,他本想这人不会骑马就让他横趴在马背上,不过东方不败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大人道。可看样子这人就那么喜欢被横放在马上带着走?那感觉分明应该不好受的。
之后一路走得顺利很多,林彦身上虽然还是有些微微酸疼但毕竟不再疼的难受,还有闲情逸致随手从路过的树上拽下几片红叶。
虽然这次东方不败只为杀人并不想在路上拖时间,但也并不准备赶得太急。
他这次算是大张旗鼓的出来奔袭华山派,根本不加掩饰,一是自恃武功绝顶无所畏惧,二是摆出阵仗,让整个江湖认清楚看明白,得罪了日月神教,招惹了东方不败的人会得到什么后果。
好马日行三百里,但毕竟不能真的让坐骑真的一天跑上三百里地,不累死也累残。到了一处较大的镇子,林彦看看那天色,已经是夕阳西沉,便勒住了马,转头对林彦道:“在此处歇一个晚上吧。”
东方不败点点头,时候不早前面估计也没有大的村镇,已经深秋,他也不想在野外住上一个晚上。
两人签着马进了镇子,一个红衣一个白衫显得格外惹人眼。镇子不大,客栈也不难找,镇子里头最高的地方就是了。
林彦先吩咐了让跑堂的帮他把马牵去喂了,然后便拿了银钱却只要一间上房。偷眼去看东方不败的脸色,发觉那人只是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心里一松,笑的越发温和儒雅,倒是让收钱的老板娘红了脸。
林彦笑着向老板娘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要些热水洗澡,弄些饭食饱腹,却见东方不败眉宇间有了几分不耐后才忙止住了话头,跟着东方不败上了楼。
林彦收拾东西的时候东方不败在看书,林彦去打水的时候东方不败在看书,林彦最终没事情做便坐在东方不败对面眼巴巴看着他的时候,东方不败还是在看书。
“这书就这么好看?”林彦有点迷糊,看看封皮,《史记》?
“刚才从账房先生那里拿了一本。”东方不败没有抬头,声音淡淡没有起伏。
林彦点点头,也不好打扰东方不败的兴致,听到外头店家说晚饭好了便去端菜。东方不败在林彦走出房门的时候才放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一双细黑如夜的眸子里有些烦闷。纤长的手指点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刚刚是有些恼了,本来是不喜这人与那老板娘说话而忽略他,但到后来却是在恼自己。
为这点子事就开始泛酸,自己怎的也这般婆妈了。
似乎,自从与那人在一起之后,他就变得越发不像自己,只是不知道这些改变是好是坏。
突然感觉到有人的接近,东方不败放在桌上的手指顿了顿,缓慢开口:“何事。”
黑衣教众出现在房中,无声无息,单膝跪地沉声道:“教主,华山派已经全部戒备,并有部分华山派弟子已经下山去联络嵩山衡山等剑派。”
东方不败神色不动,冷哼一声,五岳剑派虽然确实势力巨大人数众多,但在东方不败眼中简直不堪一击,不过是一帮互相不信任的人为了活命和利益相互利用罢了,若是真的哪方出了事情他们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不过这点倒是可以留意一下,这次必须大张旗鼓,但日后若是可以兵不血刃自然是很好的。
东方不败心中转了个心思,面上却是一点不动:“这几日教中可有异动?”
“回教主,圣姑搬出了竹楼,带着五仙教蓝凤凰住到了以前的居所。”
东方不败向来对任盈盈是有着几分照顾的,虽然任我行曾算计了他,但最后他也算计了任我行,却是谈不得谁欠谁的,而任盈盈是东方不败看护长大,自是比旁人多上几分亲厚。即使向问天叛教过后任盈盈似乎对他多了几分疏远,东方不败仍给她一份圣姑荣耀。
“回来便好,让桑三娘多去看看她。”想了想,东方不败淡淡的加了一句,“也让桑三娘注意盈盈的举动,万万不可让她下山。”
“属下明白。”
东方不败挥了挥手,黑衣教众行了一礼便消失在屋内。东方不败把书拿起来,但他本就不是爱读史的人,瞥了两眼就撂下了,而此时东方不败突然抬头往窗户看去,眼睛微眯,一抹凌厉杀意一闪而过。
手指微曲,一根银针破空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到银色的痕迹迅速的穿破窗户射中了一抹黑影。东方不败足尖点地转瞬到了窗边,随手撩了窗子就跳上了房顶,就看到一身银袍的白面男子正盯着自己指尖瞧,待东方不败站定后才懒懒抬眼。
“我若是东方教主,就会在这武器上淬了毒,这样才会一击毙命。”
“本座懒得做那等事情。”
银袍男子轻轻弯起唇角,笑容在银色月光下分外妖娆:“东方教主倒是光明磊落。”
东方不败听出了这句话中隐隐的不屑一顾,眯起眼睛冷冷的弯起唇角:“本座倒是不知道,雨督主也有偷窥的嗜好。”
雨化田轻轻用帕子擦了擦刚刚被银针刺穿的指尖,听了东方不败的话并未回答,而是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针孔的伤口已经迅速止住血,却把帕子上头隐隐的龙形暗纹染成鲜红。他轻笑一声,抬眼看着东方不败声音带着几分冷气:“怎的看不到你那个好徒弟跟在你身边。”
东方不败轻轻蹙眉,指缝间的银针蓄势待发。
雨化田却是神色淡淡:“我这次不是为了剑谱而来。”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俊美的脸上满满的不信。
雨化田也不多做解释,不再去看东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