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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茜……”
纳西莎走上前,给了卢修斯一个吻,就像每一天早晨她送卢修斯出门的时候。然后,她转过身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我在门外等你。”
德拉科看着母亲依然优雅地走出去,就像这只是一次购物。
“德拉科。”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意识到卢修斯是在跟自己说话。牢房里只剩下他跟卢修斯两个人了,他有种小时候犯错之后被卢修斯叫到书房谈话的错觉,这让他有些异样的紧张。
“你也选择了邓布利多么?”
“不……”德拉科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还没有做出选择。我不想当食死徒,但我也不想加入邓布利多。”
卢修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作为一个马尔福,‘中立’是根本不存在的选项。”
德拉科捏了捏袍子的边角,这是他小时候紧张时常有的小动作,不过已经很多年没做过了。德拉科并没有发觉自己的手在做什么,但卢修斯看见了。卢修斯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换上另一副神色:“听说你交了个泥巴种的小女朋友?”
“赫敏不是!”德拉科大声说,站到一半,他突然瞥到卢修斯的眼睛——虽然卢修斯的表情非常高傲,但德拉科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轻蔑的神色。德拉科又坐了回去,定了定心神,然后开口:“赫敏的确是……麻瓜出身,但她是整个霍格沃兹成绩最好的学生。”
卢修斯摇摇头:“这什么都代表不了,德拉科。她的出身注定了她没有任何巫师界的权势和财富。”
“我不在乎。”德拉科说,舔了舔嘴唇,“权势,财富,我都有了。毕竟,马尔福不再需要一个出身高贵的夫人来锦上添花了。”
卢修斯冷笑:“我得提醒你,德拉科,你的财富和权势的前提都是你是马尔福的继承人。如果我剥夺了你的继承权,你准备怎么办?跟你的泥巴种女朋友去给麻瓜拔牙么?”
德拉科摇摇头:“我至少还有赫敏。”
卢修斯的神色动了一下,但在德拉科看清之前又恢复了常态。卢修斯用他一贯的拉长的懒洋洋的腔调说:“这么说,你准备为了你的小女朋友加入邓布利多的阵营了?我不得不说,邓布利多这一手的确漂亮。”
“我分得清赫敏是不是真的爱我。”想到临行前的那个吻,德拉科的语气又坚定了些,“面对邓布利多,我至少可以跟他谈条件,而黑魔王不会给我任何机会。”
卢修斯眯起眼睛,看着德拉科同样灰蓝色的眼睛。而德拉科也看着他的。
突然,卢修斯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拥抱了自己的儿子。然后,他在德拉科耳边轻声说:“告诉你的母亲,她的选择是正确的,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而你,德拉科,我同样为你骄傲。”
德拉科全身僵硬地被父亲抱在怀里,他已经不记得卢修斯上一次像这样拥抱他是在什么时候了。在他想回抱卢修斯的时候,卢修斯松开了手,放开了他。
“回去吧。”卢修斯温和地看着他,“你的母亲还在等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直到跟纳西莎走出阿兹卡班,德拉科才想起来,他还没给父亲一个拥抱。
卢修斯闭着眼睛躺在纳西莎变出的椅子上,变形术在纳西莎离开之后并没有失效。酒红色的柔软坐垫会让他有回到马尔福庄园的错觉。
他在想纳西莎的话。他从不知道她嫁给他是因为爱情。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能配得上马尔福的只有布莱克,而且他们的婚姻是黑魔王的意旨。
他努力回想着跟纳西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但他能想起来的只有贵族聚会中的那个温柔的有些羞怯的少女,而那肯定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在纳西莎离开的时候,他没说的是,只有她才是他的伴侣,而他只遗憾不能把爱情给她。
德拉科回过头,看着阿兹卡班的城堡渐渐远去,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像。
“在想什么?”
德拉科回过头,看着脸色平静的纳西莎:“那个人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会带着这个秘密进坟墓。”纳西莎理了理德拉科被风吹乱的头发,“爱情从不应该变成武器,从不。”
德拉科疑惑地看着她,但纳西莎已经移开了目光。
“咚……”在德拉科没注意的时候,一枚小小的发夹从纳西莎的手心滑落,掉进冰冷的海水中。船夫看着红宝石的光芒渐渐被深黑色的海水吞没,然而他什么都没说。
他弯下腰,半长的铂金色头发垂在她的眼前:“你在哭什么?”
“贝……贝拉……抢了……抢了……我……我的……发夹……”她抓着散开的卷发,声音因为太长时间的抽泣而变得断断续续的。
他在随身的口袋里翻了一阵,拿出一枚小小的发夹递给她:“给。”
她愣愣地看着那枚闪着光的小发夹,红色的宝石被雕成了玫瑰的模样。
当时的她不知道,如果不是衣角的布莱克家徽,他绝不会注意到她,而他送给她的发夹,不过是众多他用来讨女孩子欢心中的一样。
成为他的妻子之后她知道了,但她已经爱上他了。
……》
127 说真话的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想问一下,大家是打算先看剧情呢,还是先看关于L爹的小番外呢?(不是无责任番外啊!)
于是,仍然加班中,加上搬家,什么都乱七八糟的……感觉我快累死了 “汤米!快来啊!我发现了一只地精!”
梦里,依稀有个铂金头发的小孩子在大笑着叫他的名字。
然后他看见自己张了张嘴,但没能叫出那个男孩的名字。
“汤米!我要走了!”男孩撅起嘴,“你再不来我就走了!”
他想走上前,但双腿就像生了根似的,不听他的使唤。
“我走了!”男孩转过身,朝远方走去。
等等……他想挽留,但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伏地魔从梦里醒了过来。
“又做噩梦了?”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画像正担忧地看着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三秒钟之后,训练有素的家养小精灵恭恭敬敬地送来一杯灵魂稳定药剂。
浅绿色的液体。颜色不够深。他有些挑剔地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啊,小颗粒的悬浮物。纯度也不够高。伏地魔闭上眼睛,一口灌了下去。口感倒是不错,比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该死的叛徒做出来的好了不知道多少。
然而,短暂的沉默之后,伏地魔狠狠将水晶杯砸在了墙壁上。
他恨这种感觉。就像当初他分裂自己灵魂时有过的缺失感,直接渗入骨髓的缺失感。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需要灵魂稳定剂。但他唯一可以依靠的灵魂稳定剂居然也跟那个该死的混蛋有关——只有他向他推荐的魔药大师才能做出真正有效的药剂。
家养小精灵无声无息地出现,收拾掉了水晶杯的碎片。惯例的钻心剜骨没有落在它身上,它赶在主人改变主意之前迅速地离开了。
头疼得厉害。伏地魔躺在柔软却冰冷的沙发上,轻轻按压着自己的前额。
他已经意识到了分裂灵魂的副作用,但他真正清醒的时间却不多。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在偶尔的噩梦后短暂地恢复神智。而现在,那个能让他安静下来的人也不在了。
被他亲手送进了阿兹卡班。
“阿布。”他重新睁开眼睛。
“什么事?”刚刚消失了阿布拉克萨斯又出现了,穿着浅青色的睡袍。
他想起了记忆里的另一个人。那个男孩也爱穿着这种有着滑溜溜的面料的睡袍,一不留心就会从身上滑落,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
一件在贵族中间再普通不过的浅青色睡袍,突然间变得刺眼。
“脱衣服。”伏地魔简单扼要地说。
阿布拉克萨斯颇为疑惑地挑眉,但什么都没问,干净利落地解开了袍子。
柔美的身体,渐渐与记忆中的那一个重合。
“笑。”伏地魔看着画像中的阿布拉克萨斯,“笑给我看。”
阿布拉克萨斯勾起唇角:“这样?”
“不,不是。”伏地魔有些恍惚地走上前,“左边的嘴角再扬一点……对,就像这样……”
阿布拉克萨斯的笑意更浓:“告诉我,my Lord,透过我,你是在看谁?”
伏地魔突然停下了脚步。只是一瞬间,那个残暴的黑魔王又回来了。
“阿瓦达索命。”一道绿光打在阿布的画像上。
阿布吓了一跳,然后无奈地摇摇头:“Lord,你忘记了么,咒语对画像不管用。”
“滚!”一个花瓶砸在了画像上,震得阿布险些跌在地上。阿布什么都没说,捡起地上的睡袍离开了。
“Oh,daddy,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会让这种不马尔福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手臂上。”稚嫩却故意拖长的贵族腔调慢吞吞地说。话里那个“不马尔福的东西”正是他的黑魔标记。
“抱歉Lord,请原谅……”马尔福夫人慌慌张张地掩住小男孩的嘴巴。
他摆摆手,示意那个小男孩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似乎是困惑不解地看了看如临大敌的父母,然后皱着眉头看着他:“在询问一个贵族的名字前你似乎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制止了准备再次开口的马尔福夫妇,然后用魔杖绽放出一个小小的黑魔标记:“你觉得这个很难看?”
“当然。”小男孩毫不犹豫地说,挑剔地看着吐出一条蛇的骷髅,“我毫不怀疑这是一个赫奇帕奇的作品。”
“噢?”他似笑非笑地挑眉,“那么,依照小马尔福先生的意思,什么样的标记才是漂亮的?”
小男孩掏出魔杖,召唤来一套纸笔——这是他前一天刚刚学会的咒语。然后,他在纸上画了一条可爱的小龙。
“的确非常漂亮。”他握住男孩的手臂,然后低声念出一个咒语。下一秒,那条小小的龙就出现在了男孩的手臂上。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标记的小宠物。”他瞥了眼不知是惊还是喜的夫妇,低声在小男孩耳边说,“这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标记。”
唯一敢说真话的男孩,到底是谁教会了你撒谎的艺术?在我看着你向我越走越近的时候,你的心却越走越远。
深夜。
阿兹卡班。
卢修斯·马尔福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在窗户下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到底梦到了些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前臂,一个丑陋的标记扭曲而骇人。
但在那迷惑咒之下,是只有他和为他打上这个标记的人才能看到的,一条幼稚却可爱的铂金色小龙。
……》
128 暖床啊暖床
德拉科走出房间的时候小艾琳正在大哭,而新晋父亲,哈利·波特,正手忙脚乱地拉扯着她湿漉漉的尿布。
“嗨,早上好德拉科。”哈利抽出一秒钟跟他打招呼,“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才三点钟。”
“我没看时间。”德拉科看着哈利迅速地把小艾琳塞进一块干爽的新尿布,“我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了。”
“那是你太缺少睡眠了。”艾琳停止了哭泣,哈利为此长长地舒了口气,“西弗说他发现你的时候你正骑着扫帚上睡觉,在九十英尺的高空。”
“没那么夸张。”德拉科耸耸肩,“虽然我承认当时的我的确非常困倦。”
小艾琳朝德拉科眨了眨眼睛,似乎被他铂金色的头发吸引了,依依呀呀地叫着,朝德拉科伸出手,拼命够着。
哈利费了点力气保证艾琳在抓捕马尔福家族最年轻的一员的耀眼头发时是安稳地呆在自己的怀里而不是地面上,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向德拉科:“能让她碰碰你的头发么?她喜欢明亮的东西。”
德拉科看着那一大一小两双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头发的眼睛,打了个寒战,不自在地伸出双臂:“看在她的父亲是我教父的份上。”
小艾琳迅速地扑进德拉科的怀里,德拉科下意识地搂紧她。一稳住身子,两只白胖胖的小爪子就抓上了她觊觎已久的铂金头发……
“啊——”德拉科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该死的!快把她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