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王母洗脚了吧。”
说完,我朝他笑,不期然地看到居然他也露了一点点的微笑。
在我七想八想的时间里,闷油瓶和黑眼镜又捞了一个人回来,队伍又是一阵骚动,有人递了一杯水给他,示意他休息一下,他没接,看了看外面的风,整整了防风眼镜就又出去了。
他爬走以前在凹陷的口子那里回头往里面扫视,像在找人,直到后面的黑眼镜推了推他,他才爬了出去。
我承认,我心疼。
以前对他很多的小行为都不太懂,现在看来发现他真的把我看的挺牢的,忽然我没由来的就觉得憋屈。
我吴邪也是一米八一的26岁大男人,为什么老要被人这么护着,就像现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往刮着狂风的沙漠里去救人,但我却只能坐在这里连多走两步的力气都没有,我倒也想跟着他出去救人,不过我知道我只能添乱。
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在睡袋里看星星的时候,总觉得星星里有个人在和那些我无力对抗的命运在搏斗。我觉得这人牛X了去了,不过就是看着有点孤单。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孤独,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背影像别人拿刀在空间里划开来的伤痕,其实是因为没有像他一样强的人可以陪他一起战斗。
我不想永远被这么无止尽地护着。
我想变强,强到可以站在他的身边。
十二 相救。
明明想着说要变强。
可惜老天没给我机会。
我倒在不知道是沙还是石头铺成的地上,看着远处黑蒙蒙的天,绝望地想着。
阿宁倒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我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我全身上下能动的好像只有眼皮,而且做的还是闭合运动。
从第一次跟三叔下斗开始,我也算死过几回的人了,我知道等死的感觉,就是没什么太大感觉,甚至有点潇洒和豪迈,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很无奈而且很遗憾。
我知道为什么会不一样,因为我不知道我这一死,某个人要怎么办。
不好意思啊闷油瓶同志,那个信誓旦旦说要证明你的消失和存在的那个人大概要先滚去跟阎王报道了。不过你别以为没人看着你就能乱来,你得自力更生自我证明你是存在着的。
所以,小爷我有点困,就先睡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张肥脸,我以为自己死了,心下就泛琢磨这牛头马面怎么活的那么滋润养膘养成这样了,后来才发觉原来在猛拍我脸的不是什么黄泉引路的,而就是王凯旋那厮。
等我逐渐回复了触觉听力感觉并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已经是5分钟以后的事情了,我被潘子扶着坐起身来,一转头就看到闷油瓶坐在火堆前面,皱着眉头。
我又看到了他,这才知道,我大概又死不掉了这次。
之后潘子和胖子把三叔的计划和现在的状况前前后后地跟我说了,我看着魔鬼城外边的雨,思考着定主卓玛的话。
瞟了一眼闷油瓶,他一直都没有搭腔,眼神直愣愣的盯着火堆,眉头锁得紧紧的,如果眼神能灭火,我觉得那火应该已经熄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敢过去惹他,看了看身边,胖子跑过去戳阿宁,潘子还牢牢地盯着我生怕我又昏过去,我无奈地倒下继续休息。
这一觉没睡踏实,恍惚听见有人打起了鼾声,震耳欲聋好像要掀了魔鬼城的岩石顶,我便醒了过来,骂骂咧咧地问候胖子的全家,爬起来一看,得,闷油瓶还是位置,还是那姿势,还是那表情一动没动过。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往四周瞅了瞅,确定所有人都睡死了之后,才掀了睡袋往那移动过去。
我坐到他身边,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去看火,我心想这火是你儿子啊把他看那么牢。我碰了碰他,说:“小哥,你要不去睡会,我睡够了我来守。”
他这才认真地看向我,那眼神利的,就像把刀子,划得我脸疼。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人心都不难猜,易地而处地去想,只要大前提一样,结果都不会差很多。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发觉他的肌肉一直甭得紧紧的,因为甭的太紧所以有点抖,一点点,看不出来,一定要使劲地抓着他才能发现。
我对他说,“别这样,我发誓,不会再有下次。”
他对我说,“你等到你三叔以后,让他派人带你回去。”
我说,“除非他派你带我回去。”
他说,“吴邪……”
我说,“我看不到你,和你看不到我,究竟有什么两样?”
闷油瓶没有再说话,他伸出右手过来理我的鬓发,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抓了很久。
十三 失去。
在那之后,我和闷油瓶之间在也没有提过关于回不回去的话题,准确来说,我们基本上没搭上几句话。
那晚最后是我守的夜,闷油瓶在我的威逼利诱独断专行之下被赶去睡觉,他卷进我刚才睡的睡袋里,我坐在他旁边。
我看着他睡觉时候的表情也是一脸严肃眉毛打结的样子我就不知道咋办。张起灵这个人,就是想得多,谁也拦不住。
天还没亮,黑眼镜那个怪人醒的比别人都早,悉悉索索地爬到我身边坐着,朝我怪笑了一声,瞅了眼蜷在我身边的闷油瓶子,压低了声音说,“这家伙居然睡下去了,还是小三爷你本事大啊。”
其实现在我有点分不清这人到底是不是因为三叔的关系才会对我那么热络,还是这人本来就会玩自来熟,我撇了撇头,示意他别吵醒了大家。
黑眼镜笑着摸了摸下巴,指了指睡袋里的闷油瓶说,“这家伙,找了你们三天两夜没合过眼,一句话没说过,连哼都没哼一声。找着了之后等你们醒过来又是整整半天,胖子他们都睡了两觉了他也还是撑着,谁劝都当没听到。喏,就这表情,眉头锁得跟保险箱一样牢,我还怕他面部肌肉坏死再也不会别的表情了。”他看向也慢慢锁起眉头的我,“得,小三爷,你也别锁个眉装深沉,这不带两人一起玩闷的啊。”
我猛的一推他,低声骂到,“瞎扯淡什么你,别跟我这闹腾,小爷我没精神跟你唠。去去,醒了就弄东西塞饱自己去。”
于是,黑眼镜怪笑着就走远了,我拨了拨火堆,看了看天。
之后我们就接着上路。跟着雨水汇成的河流前进,终于在河道的尽头找到了一片巨大的盆地中的绿洲,我走下车,站在悬崖的边上看着这片不可思议的绿地,没由来的泛起一股很不祥的预感。
那种感觉稍纵即逝,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怪。就像你总觉得什么东西会不见,然后死拽着他左摆右摆都觉得不安全不踏实的感觉。
闷油瓶也在悬崖旁边看着什么,从我们再出发那时开始他身上就带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谁靠近都无差别冷冻攻击。
也许我们担心的东西是一样的,也许他担心的比我还多。
不过我们都知道,一旦进去这里,就没法回头了。
但是我们也不得不进去,因为假如停滞不前,就什么都得不到。
几乎是很快的时间之后,我就得知了我第一样失去的东西是什么。
是黑金古刀。
是我没能力拔起他,是我害的闷油瓶丢了刀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可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深深地自我谴责之前,我又失去了第二样东西。
是阿宁。
前一秒还在妩媚动人地微笑的女人,后一秒就死在了我怀里。
接二连三的挫败感让我有点崩溃,可这片充满危机和谜团的原始森林没打算给我任何休整的时间。
我第三样失去不见的东西。
是闷油瓶。
十四 记忆。
其实我没有我五岁以前的记忆。
记忆这回事,就像往石碑上刻字,把经历过的事一条一条地刻下来,有些重要的就刻了深了,不重要的刻得就浅。然后时间就像往石碑上泼的一盆又一盆的水,一年又一年地冲刷着,那些刻得浅了的就这么被刷平了,消失了,留下记忆中的空白。
其实如果不是这个妖孽的热带雨林里忽然蹦出来那么多条野鸡脖子,有些事情我还真想不起来,比如,我五岁时候的事情。
其实真要我说我也说不上来,只记得是一种感受。
我只记得那个时候我在一块荒山野岭里,周遭除了草就是树,没鸟没虫没太阳没月亮,好像这天地间除了我没有会呼吸的活物。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能去哪。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我不知道哭,也不知道害怕,只觉得什么都不真实,包括我自己。
这种感觉真他妈难说,好在大概就几分钟以后,我就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叫“吴邪,吴邪。”
我挣扎着坐起来,脑袋后面传来一阵裂痛让我立马就晕了过去。
那次是我爹和我二叔把我救了回去,也是他们告诉了我之前的所有事情,比如我叫吴邪,比如我是长沙吴家的长孙,我爷爷是道上有名的吴老狗,以及我有一个死党叫解子扬。
而我之所以会在倒在那个荒凉的地方,是因为我跟老痒野去后山玩,好死不死就遇到一条野鸡脖子,一般来说我们这种皮的小孩子根本不怕什么蛇虫鼠蚁的,但是一条会直起身子瞪着你的蛇倒是第一回见。
老痒说那个时候我拉着他就没命的跑,但也不知道往哪跑好直觉说不能往家里跑万一咬了别人,就往山里奔去,结果跑到了高地上,我一个脚滑就滚了下去。
老痒跟我这么叙述的时候那个叫口若悬河天花乱坠,他说他看到我跌了下去就吓傻了,也不管回头会不会再遇到那条蛇,立马跑回家找我爹和二叔来,这才救了我。
我说我跌下去之后那条蛇怎么就没摸过来吧唧给我这么一口,老痒说那谁知道你得去问那鸡头。老痒拉着我说你真不记得那蛇啦,站的笔直笔直的还跳起来窜的老高。
我听着他的形容,努力地回忆,十秒钟之后就头疼的跟针扎一样。老痒也就放弃了。
老痒后来一直说,还好我虽然失忆了但还跟他是兄弟,不然他一定去后山把那条野鸡脖子给找出来抽它的筋拨它的皮放了它的血来浇树。
后来读了大学,寝室一哥们花了2年终于钓到了我们学校心理系高材生美女回来,一定要带给我们看看,就拉着我们寝室其他仨光棍,当然包括我,去喝酒,喝高了之后就说来聊童年。为这事我没少嘲笑他说,你小子在寝室死拽着我们聊班里谁胸脯最大,在这装什么纯情还聊童年。
结果还真聊上了,他们一个个把自己的童年说的那个叫精彩纷呈,到我这,我翻着白眼说我的童年啥都没有就一条野鸡脖子。
其他仨男人切了就算了,结果那心理系的姑娘来劲了,抓着我问了东问了西,我就招了点有的没的,结果那妞还真看不出来,挺犀利。
她跟我说,我的一些童年记忆听上去像是人工输入的。
其实到了大学那会,我早就已经不在乎我是不是失过忆了,我只知道爹娘待我很好,二叔三叔很亲切,死党很皮但是老跟着我转。日子就那么按部就班地过,五岁以前的记忆是不是丢过一次,说实话,人到了20岁不谁都屁也不记得一个。
我对那姑娘说不都一样么管他的。那姑娘说也是,只要现在过得好,不就成了。之后就没再聊这个话题。
后来,由于那个姑娘太犀利学的又是精神和心理方面的,我那哥们开始还挺新鲜老跟我们显摆说什么我心里想什么我女朋友都懂,结果俩月以后他们就分了。我嘲笑他说你之前不还挺得瑟么,他说哪个男人不得有点秘密但她给全看穿了。
我笑。不过这些全都是后话了。
但是不久前,阿宁带着那盒录像带出现了,那个身穿灰色殓衣的男人颠覆了我所有的理智。我这才想起来原来我自己也是一个失去过记忆的人,而在我身上原来也可能发生过一些荒唐的事情。
可是我失忆那会我才五岁,五岁之前能干什么,五岁之后我又敢肯定我没有到处爬还自拍的爱好。
就算我五岁前不是吴邪,那吴邪是谁,吴邪的父母二叔三叔爷爷奶奶甚至是老痒又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就像那个在黑夜里连矿灯都不带一个就去追陈文锦的死混蛋一样不真实。
十五 幻觉。
人就是这样,一旦空下来没事做了就会开始瞎想,想东想西想天想地,想多了就会变成哲学家,或者变成疯子。
闷油瓶消失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