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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谢大奶奶提点。”
贾甄氏点头道:“你素来机灵,不愧是在大老爷面前得脸的人。”
鲍二忙磕头又表了一番忠心。
没几日,贾珍就恢复过来。李太医叮嘱三月内不要房事,自然是朝着最长的可能性去说的,而且也不全因为被马尚踢伤了命根子,更多是因为贾珍素来风流,虽然府里有很多好药养着,还是有些虚了。趁此机会,如果能好好养一养,对今后自然是只有好处的。贾甄氏素来喜欢研究岐黄之术,从她给自己的这些丫鬟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她知道只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今后贾珍面对诸美女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贾蓉将来出仕不被贾珍拖累,做母亲的心自然就狠了起来!
佩凤是贾珍甚为宠爱的妾侍,这段日子,贾珍因为怜月楼的花魁冷落了她,她就想趁着贾珍在家,重新获宠。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因为贾珍严令任何妾侍靠近他的书房,佩凤也不敢真的违了贾珍的命令。因心中纠结想着心思,她手中的笔一歪,描错了花样子。
紫玉见状,心里想着贾甄氏的吩咐,嘴上说道:“姨娘,莫不是心烦?这难得有个好天气,不如去花园里逛逛?”
佩凤觉得这样下去也做不了什么事情,还不如出去走走,就吩咐下去:“那就去花园走走吧。”
紫玉跟在佩凤后面往花园走去,临出去前,她对一个婆子使了使眼色,婆子会意,见两人走远了就往贾甄氏的院子匆匆走去。
严冬已过,初春的花园里已经有了几分鸀意。佩凤觉得心情也好了一些。
“姨娘,你瞧那是不是大奶奶房里的伴夏?看她面色潮红,急匆匆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紫玉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佩凤定睛一看,不远处正从走廊匆匆走过的确是贾甄氏的大丫鬟伴夏无疑。伴夏本就颇有几分颜色,要不是甄大奶奶一直没点头,只怕早被贾珍开了脸。此刻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百蝶穿花襦裙,更衬得面若桃花。佩凤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们回去!”
“这才刚出来呢!姨娘这是怎么了?”紫玉嘴上这样说,心里忍不住笑了。紫玉小时候破了相,府里主子们是决计看不上她的,后来又跟着一个姨娘做丫鬟,根本看不到任何前途。佩凤对她还算可以,这里面自然也是因为她不像府里有些妖娆的丫鬟那样跟她争宠罢了!紫玉虽然不算好看,但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自然是不甘愿将来年纪到了配给府里的小厮。凭她们嫁了什么好人家,还不如自个儿争气,得了贾甄氏的青眼,将来做体面的管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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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虽然无女不欢,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也一直忍耐着。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最近几日都在自己的书房里好生将养着。身边伺候的丫鬟里,颜色好的都被他远远打发出去了。难得闲在家中,他又不爱看那些个经史子集,就吩咐鲍二买了几本闲话杂剧,半躺在榻上看了起来。丫鬟炒豆儿给他捶着腿,小厮喜儿、笀儿在一旁伺候着。
佩凤仔细打扮后,紫玉跟着拎着一个食盒来到了贾珍的院子。
守门的婆子因贾珍的吩咐拦住佩凤不让她进去。佩凤心想一个丫鬟都能进去,自己一个正经姨娘怎么又不能进去了?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因此就势发作起来。因是主子,婆子也不敢真拦着,紫玉身子一侧,拦着这些婆子,佩凤就趁机走了进去。婆子们见状,也只得作罢。
“大老爷。”佩凤对着贾珍福了福。
贾珍听到这绵软的声音心早就化了半分,他本就喜欢佩凤,又禁欲几日,瞧着佩凤那纤细的楚腰,那弱柳扶风的派势,太医的叮嘱早就抛到脑后去了。身旁的丫鬟小厮们也不是第一回见贾珍如此了,就都安静退了出去。
☆、5母女情深夫妻情绝
一连几晚,佩凤都歇在贾珍院子里。按理说姨娘是不能歇在正房里的,但贾珍本就是个不守规矩的,贾甄氏也没发话,下人们自然不敢说什么。自那晚佩凤顺利留了下来,后来几日看门的几个婆子都不敢再拦着她。佩凤心下得意,更加是使劲浑身解数去讨了贾珍欢心。也不知为何,其他姨娘、通房得到消息竟没敢来争宠,佩凤有些疑惑,但紫玉却认为是那些人明知道比不过佩凤,所以就不来自取其辱。佩凤听紫玉这样说,也觉得是这个理儿,更觉得紫玉是个善解人意的。
因为贾甄氏已经有了儿子,按理不会再给姨娘们喝汤药了。佩凤也想借此机会,得个哥儿傍身,如此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贾珍春风一度后,虽觉得有些不适,但是喝了汤药马上就好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何况他素来风流,自然不愿在女人面前落了面子。一边是曲意讨好,一边是大展雄风,两人就此在贾珍院子里厮混不提。
这一切自然都在贾甄氏的掌握之中,她敲打了那些姨娘、通房、丫鬟们,谁都不许在这期间给她惹事!越是有效的汤药越是猛烈,贾珍本就伤了,又不节制,夜夜**,不出一个月,身子就得亏了。她倒也不是非要让贾珍从此不举了,只要贾珍亏了身子,今后无法有子嗣就足够了。想到王嬷嬷因花魁的事情提过的一些风流病,贾甄氏就一阵后怕。在府中还好,伺候的女子们都是干净的,但贾珍却喜欢在外面胡天胡地的,万一染上什么病来,只怕府里的女子都要难堪了。这样想着,贾甄氏打定主意只要贾珍还在外面乱来,定不让他宿在自己房里。
谷雨那天夜里,风雨交加,贾甄氏的房里还供着煤,倒也没有什么寒气。
王嬷嬷打了帘子进来,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贾甄氏见状,吩咐房里的丫鬟们都出去。
“大奶奶,大老爷房里传出消息,事情成了!”房里没有其他人,王嬷嬷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对贾甄氏说道。
“大老爷当真亏了身子?太医可看过?”贾甄氏不放心道。
“比计划中的还要顺利呢。太医还没请,不过大老爷不举了。”
贾甄氏虽然是已婚妇女,闻言面上还是一红,忍住羞涩继续问道:“可是真的?”
“假不了!鲍二亲自来说的,现下那边还在摔东西发作呢。”
“任凭他怎么摔,合该府里还不差这点银子。不过,大老爷素来爱面子,他不说出来,我们正好当做不知道。凭他自己去外头请了太医瞧去。”
王嬷嬷点头称是,复又啐道:“这回佩凤那个妖精也得不了好。平日子仗着是老太太赐给大老爷的,大奶奶不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把自己当做正经主子了!”
“老太太那边?”贾甄氏迟疑道。
“大奶奶放心,老太太里面的人都是忠心的,但外面的婆子们却不是陈家带来的,我都收拾稳妥了。”
“这就好,我倒不是怕自己牵连进去,就是担心蓉哥儿日后没了依靠。”
“大奶奶放心,只要有老婆子在的一天,老婆子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谁欺负了姑娘和蓉哥儿去!”一时激动,王嬷嬷就叫了贾甄氏未出阁时的称呼。
“唉!”贾甄氏叹了一口气,“我这一辈子幸好有老太爷和嬷嬷了。我和嬷嬷虽是主仆,却不比母女情分少。”
“姑娘折煞老婆子了。”王嬷嬷慌忙起身告罪。
“嬷嬷不必如此。从甄家到贾家,嬷嬷明着暗着为我做了许多事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嬷嬷一无所出,将来我和蓉哥儿定会给你养老。”贾甄氏真心实意说道。在甄家,她虽然有甄老太爷护着,但甄老太太却不是很喜欢她。王嬷嬷是甄老太爷的管事嬷嬷,有她相护,那些个捧高踩低的奴仆才不敢背地里对她不敬。甄家的叔伯们在老太爷在世时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善。待她出嫁时,老太爷给了她无比丰厚的嫁妆,这些个叔伯就不高兴了。老太爷去了,老太太默认下,甄家自然也就没有人跟她往来了。没有娘家依靠的女人在婆家的日子得有多艰难?
却说贾珍那边,他前几天就觉得有些不对付,今晚上彻底不行了,心下才慌了起来。原本特别喜欢佩凤这样柔弱纤细的女子,现下看她畏畏缩缩只会抹眼泪的模样却觉得十分厌烦。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好声张的,贾珍唤来鲍二,吩咐他连夜去请了太医来。
来人还是上次那位许太医,他坐下诊了脉,又细细看过后,心下已经了然,只觉得贾珍此人太过糊涂。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虽然他说三个月,实际上好生休养个把月就行了,贾珍却连这点日子都忍不住。“大老爷,最近除了我的方子,是否还服了一些助阳的药物?”
贾珍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些药物他本就经常吃,不然哪有那么多精力?原本服着许太医的药,断了原来的补药,可对着佩凤,他能说自己不行?自然又开始吃上那些补药了。
鲍二很有眼色,蘀贾珍回了话:“这些药物都是大老爷平日里吃的,可是有些不妥?”
许太医没有接话,摇摇头说道:“大老爷身子有些受损,我给大老爷开了方子,好生调养半年,能慢慢恢复。在此期间断不能行房事了。”因贾珍没有问子嗣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说了去触霉头。
贾珍没有多想,只以为比上次稍微严重些。谢过许太医又吩咐鲍二多给些诊费。待两人出去后,贾珍看着一旁的佩凤更添厌烦,只觉得要不是她勾引,自己怎会从三个月变成半年?因她是贾陈氏赐的,也不好打发了她,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后远了她,权当养个闲人。
鲍二送了许太医出去写方子。因是大半夜的把他请来,鲍二要亲自送了他回去。许太医推辞不过也就随了鲍二。
马车上,鲍二压低声音问道:“许太医,您说大老爷身子受损,那今后还能不能有子嗣?”
许太医心想听闻宁国府子嗣不丰,贾珍还是有些着急的,因当鲍二是蘀贾珍问的,斟酌了用词说道:“大老爷好生养着,也未必不可能。”
这话意思很明显了,鲍二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押对了。
贾珍不到一个月又故态复萌了。只不过这回不是贾甄氏有心促成的,而是贾珍自己忍不住了。许太医开的方子是培本固元温和进补的,不可能立騀见影。但贾珍看着自己近一个月了还是不行,心里着急又请过几个太医来看。这些个太医知道前头有许太医瞧过,自然顺着他的话讲,否则如果出了点事情,责任不都在自己身上吗?
这人就是,越是不行就越想证明自己行。贾珍又起了吃那些猛烈补药的心思。因这件事情闹得挺大,连贾陈氏都惊动了,因此贾珍不敢在府里乱来,又跑到外面去了。他在外面养的两个外室自然不会知道这些,见他好不容易来了,都巴不得他天天留在这里。
贾甄氏对这些事情都一清二楚,压根不想拦着贾珍,巴不得他从“未必不可能”变成“完全不可能”。何况,闹不好旁人还说她善妒呢!
因着贾甄氏的刻意漠视与隐瞒,贾陈氏压根不知道贾珍伤了身子还去外面胡来。贾珍没有人管,自己也不是个有节制的,慢慢就伤了身子,不到半年不仅将来无法再有子嗣,房事也无能为力了。贾甄氏知晓后,为他寻了一些偏方一类的吃着,贾珍又愧疚又感激,对贾甄氏更添几分敬重,对贾蓉更是宠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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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已经出生半年多了,但是还是离不了奶水。做孩子自然也有孩子的好处,贾甄氏已经在为他将来出仕有个好名声铺路了,他还吐着奶泡不知这府里的动静。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些日子里,贾蓉享受了从未有过的关心和爱护,慢慢也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一员。因天气转暖,日头渐长,贾蓉也不再像刚出世的婴儿般一天恨不得睡上九个时辰,他就动了学习的心思。他奉行“天道酬勤”,既然已经打算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现下又是太平盛世,没有那么多军功可以去挣,科举是必然的选择。
婴儿床上的贾蓉挥舞着小胳膊,贾甄氏见状问道:“蓉哥儿可是饿了?”
贾蓉之前为了掩饰自己不是真正的婴儿,除了喊母亲以外一直不敢开口。半岁大的孩子,能学着大人们说几个简单的词语也是正常的,贾蓉觉得现在可以适当展示一下自己的早慧,为下半年的抓周做铺垫。奶声奶气的回道:“不饿。”
这是第一次贾蓉说出母亲以外的词语,而且咬字也不像一般孩子那样含糊,贾甄氏听了十分开心,更觉得贾蓉将来是有出息的。“那蓉哥儿想做什么?”她打算逗着贾蓉多说一些话。
“母亲念书给孩儿听。”
贾甄氏这才吓了一跳,贾蓉说了这样一个句子,字字清晰准确,而且瞧他说什么?念书?!许是因为养在甄老太爷身边,她不像一般的内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