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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叮嘱了一下,不二起身重新坐到电脑前。
他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快速达成目的。在这期间,他什么也不愿想。不去想不去见不去听不去谈,过去永远只是过去,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想的不二脑中已经勾画出两条平行线,可是他却不知道那个世界并不是固定的二维空间,多重叠加的维度肆意玩弄各种线条,盘根错节,这只能算作命运的恶劣游戏。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6 爆炸
Chapter 36 爆炸
与往常无异的上班时间,大石窝坐在电脑前细细核对最近收集到的资料。嫌疑犯目前下落不明,虽然查出他与公司已断绝雇佣关系,但大石还是把其公司列入重点监视行列。人海茫茫,无法请求警局帮助的他们只能守住这唯一的突破口,他们只能抓藕断丝连的那点可能。
仔细算来与不二断开联系已有不少的日子,虽然他们没放弃过尝试,但也没有过于硬逼。在跨一步退一步中,不二成功地消失在他们的眼界里。不二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那边的世界,对这头的他们没有一点眷恋,他们在试图接近的同时也尊重着不二的选择。
不二为什么以自杀掩盖谋杀,为什么在那次事件后疏远他们?
很明显,不二应该陷入了难以控制的事态中,他不想把他们卷入,所以才会远远的避开,就像几年前事态重演一样。如若他们强硬靠近,搞不好会弄巧成拙成为不二的累赘,那个世界只要有一点疏忽就会招致致命伤。
他们唯一能为不二做的只有找出真凶。
只要消灭威胁不二的恐怖势力,不二自会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这是他们如此拼命查明真相的最强动力。
所以他和手冢分工合作编出恰当的理由来搪塞青学的其他人。他原以为菊丸会很难搞定,大概会一直囔囔着找不二聚聚,但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他很庆幸有个新朋友可以转移菊丸的一半注意力,虽然菊丸否认那个叫奈奈子的女孩是他的女朋友。
总觉得奈奈子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大石决定不去考虑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单单那个嫌疑犯的各种资料就已经够他烦心的了。这时候他会无限感激帮他收集到不少珍贵资料的乾。
至于手冢那边的战况——
桃城和海棠不难搞定,河村总是欲言又止可是问题抛过去又闭口不谈,不过这也算是标准河村式的担忧吧。倒是越前让他们大吃一惊,打过去的电话竟然变成了国际长途,询问之下才知道越前回到了美国。应该是网球训练需求吧。他们转念一想,这也合乎常理。
今天乾又带来了一手新资料。他们关注的公司似乎正紧锣密鼓地准备什么新项目,并想以此起死回生。可是以他们的现存资金根本不可能有余力开一个足以翻盘的新项目,这里面定有蹊跷。
可是以大石这几年当警察审犯人的经验,他有70%的把握确定乾的资料有所保留。他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乾不公开他搜集的另一部分资料,他也没法询问,毕竟托人帮助的是他,他并没有资格去怀疑和质问乾。
最近的事情接连不断错综复杂,似是被无形的缩环环相扣,如果不解开最初始的锁就会被永远困在此牢笼里。深刻认定自己的脑袋缺少马达,大石非常垂头丧气。作为优秀的警察,必须具备冷静的头脑,严密的逻辑,以及卓越的判断能力,可是面对这些事,他早就失去冷静的判断能力,脑袋里也是一团乱麻。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一点也没错。
再次陷入纠结世界中的大石被突然紧张起来的氛围拉了回来,他伸长脖子发现此刻警局里到处是着急奔跑以及厉声命令的人,他赶紧拉住边上的一个小职员询问。
某某大学的医学研究实验室发生爆炸。
心中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大石立马披上外套跑出办公室。
爆炸现场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裹得紧致,滔天的烟雾如一道明显的信号直击苍空。事后处理工作已告一段落,消防车准备撤离,警车陆续抵达又断续离开,维持着附近民众的秩序。
车一停大石就立马下车三两步越过警戒线跑到负责警员旁边,他喘着气急切地问目前的状况。眼前的研究所已毁了大半,断臂残骸中满是破碎的实验器械,旁边陆续有救护车凄厉地鸣叫着飞驰而过,徒留下红色的闪光幻影。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忍足所在的研究所。
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受波及伤害最小的事件相关者正在几里外接受警察的询问,男孩个头不高,架着副厚厚的眼镜,全身上下充斥着文弱的书生气。他显然还没从爆炸的惊恐中缓和过来,整个经历说的语无伦次条理不清。负责做现场笔录的警察很是头痛,因为那个大学生念叨了半天,确切表达出的意思跟他们亲眼看到的几乎没什么区别。
与往常一样去实验室帮忙医学研究的他还未来得及踏进实验室的门就与夺门而出的忍足前辈撞了个满怀。忍足前辈问他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却被忍足前辈一把拉出门一路狂奔,与此同时身后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据那位大学生表示,此后又发生多次连发爆炸,幸好有忍足前辈护着他,他才得以毫发无伤。
“那忍足呢?他怎么样?”大石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担架把忍足前辈抬走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都灰扑扑的,我不清楚他的伤势。”男孩也显得很担忧。
这时候另一个警员端着一沓资料走近:“报告出来了。是硫磺爆炸。”
“初步推测,由于空气中硫磺粉末的浓度高,再加上老化的电线,电火花作为点火源使得悬浮在空气中的粉尘被点燃。实验室内部本身就具有许多易燃物,由此引发多次连发爆炸,扩大了波及范围,使得周边损失惨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并无人员死亡。”
“医学实验室需要硫磺吗?”大石疑惑,高浓度的硫磺一般用于工业,这算是一般人的固定思维。
大学生答:“是的。硫磺可以用来紧急处理实验时打碎的水银温度计的汞。汞为液态,与硫磺的接触面积较大,二者的亲和力较强,易形成硫化汞……”学术性的问题他答起来就是一套一套的,不留一点让人插嘴的空隙。大石很想堵住这个大学生的嘴,他好歹也读过好一段时间的医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他现在的问题明明是实验室哪来的高浓度硫磺,明明没有必要囤积如此数量不是吗?
直觉告诉大石,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而推敲所需要的具体细节只能依靠当事人忍足了。
不知道为什么,大石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此爆炸是针对忍足的目标行动。
大石对手下警员简单地交代了下,表达了自己想亲自询问忍足的念头。负责警员很爽快地答应了,表示与忍足先生联系好以后会通知大石。
口头约定后,大石又绕着爆炸现场走了一圈,一边琢磨这件事情的蹊跷性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安排。他在脑中整合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件,突然冒出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测——这件事会不会与不二有关?会不会是那个敌对势力准备拿不二身边的人开刀?难道这一切的主犯是那个疤男?
大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个激灵,他忙掏出电话拨给乾,约乾到警局见面,此刻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乾隐藏的讯息内容。警察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有着紧密的联系!
这样想的大石立马赶回了警局,重新调出疤男的资料再次细细琢磨了一遍,顺便拿出白纸列了几种可能性,可是最终还是全被划掉连带纸张一起揉成团扔入垃圾桶中。没有忍足的证词任何推测都只是凭空想象,无法得到任何实质性进展。大石抱头有些挫败地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瞄了眼时间,乾应该没有这么快到达。
如果仅是挖掘信息,他不必要特地把乾叫到警局面谈。他的另一个目的是想知道乾对这次案件的看法。乾的头脑思维和逻辑推理都是顶尖的,或许他不仅掌握着自己不知晓的资料,他还能注意到自己忽略的细节。大石觉得自己大脑里的一团乱麻很需要别人来理一理,而乾就是这个不二之选。
但大石万万没有想到,等着理脑达人的自己竟然先等来了线索。
初次与不戴眼镜的忍足四目相对,大石半晌才反应过来。忍足的脑袋上缠着绷带,手也被吊在胸前,虽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灾后余生的气质。
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拖着如此重伤还坚持来警局做笔录,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吧。大石揣着愧疚感小心翼翼地问:“你的伤不要紧吗?”
忍足很轻松地一抬手臂,在大石足以塞下特大汉堡的惊讶大口前,用挂在胸前的手摸了摸额上的绷带,扶了下并不存在的眼镜道:“一点小伤,可惜戴眼镜并不方便。”在大石惊愕的呆愣下,他再次把手缩回到挂带中,无事人一样在大石对面坐下,行动自如得完全不像一个重伤者。
“为了配合噱头。”忍足解释道,“比起外伤,我倒觉得毒气的味道更伤人。”
大石彻底被这番言论击败。虽然伤亡程度越高,新闻就越具爆炸性,但这并不代表受害者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虚假扩大伤势。不过他是不否认在公众眼里外伤的可视性使其更具冲击性,而因硫磺爆炸吸入毒气导致的内伤却缺少那种震撼感。即使毒气更具杀伤力。
如此触目惊心的绷带包扎很好地诠释了这场爆炸的严重程度,如果再在病历上稍动手脚,保险公司的赔款就会妥妥到账了。大石很想这样问,你们研究所是不是有买保险?但他及时拉回自己跳脱的思想,迅速地回到正事:“你说一下当时的经过吗?”
忍足没有马上作答,失去眼镜掩护的眼眸显得特别深邃,但大石只感觉一道道犀利的视线射向自己。被这样盯着,连作为问询者的他都感到坐立不安。
“你好像不相信这是意外?”忍足收回审视的目光,沉声问。
那种仿佛全身上下全被看透的感觉立马消退,大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惊悸于自己的想法已经被掌握的事实。瞬间局势反转,大石觉得自己已经被拖着走了。
“是。为了证实推测的正确性,我需要你的帮助。”大石恢复冷静,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应对。
忍足搭起一只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我想知道你们目前的结论。”
大石老老实实地把报告读了一遍,眼角却紧紧关注忍足的反应。
“爆炸是硫磺没错。但老化电线什么的仅是猜测吧,我们的研究室怎么可能留那种安全隐患,不过现场变成那样也无从考证。”
依忍足的言论,大石圈出了疑点:“除了点火源,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实验室的硫磺浓度会超标?”
“你查的事情是跟不二有关的吗?”忍足突然问。瞬间转换话题让大石有些反应不及,审视着忍足,大石慎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剂量硫磺。那天我一进实验室就觉察到不对劲。满屋子全是硫磺的味道,起先我还以为是学生把容器打翻了,不过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溢出如此之强的味道,而就在那时一个人影从我眼角掠过。虽然我立马追了出去,但还是没能见到庐山真面目。然后——就那样了。”忍足耸了耸肩,再次把话题强行扭了回来。
“你倒可以猜测点火源是香烟头,毕竟医学实验室并不缺少酒精。”忍足补充了一句俏皮话。但被沉思的大石成功忽略,他现在正在思考高剂量硫磺的来源。据忍足描述,原本的一起意外事故瞬间化身为谋杀事件。他相信如果自己不说明这件事可能与不二有关,忍足不一定会说出真相,搞不好他会把一切当做神经过敏,为了规避麻烦简易处理掉。
保险起见,大石又追问了几个问题,无非是忍足平常的作息时间以及行为习惯之类的。一番询问下来,大石更加确定,有人想谋杀忍足。
先是把忍足的作息安排调查清楚,摸清他一定会在那天第一个到达实验室,并预先在密闭的实验室内洒满高剂量的硫磺粉末,待忍足进入实验室后,用香烟头(暂且如此设定)引爆硫磺,伪造成自然实验事故。谋杀计划细致紧密,恐怕忍足的高反应能力和绝佳的运气是凶手唯一的失策。
现在只要追查出硫磺的来源就可以拖出真凶,证据确凿!
“我不想立案。”
大石明白忍足的意思,既然这件事可能与不二有关,那牵扯到警局就会把事情复杂化。可是追查硫磺的来源绝非易事,如果没有警局的帮忙,单凭他们几个真得很难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