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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笑了笑,“你啊,就是心软。”
“切,”兰陵王扭头,留给火焰一个后脑勺,“你不也没反对。”片刻,他又把头转了回来,“诶,如果你说,如果我们这次真的熬不过去怎么办?”兰陵王眼里有淡淡的忧郁。
火焰抽出一只手,刮了刮兰陵王的鼻子,“没有如果,我们一定可以胜利的。”
兰陵王望着火焰,叹了口气。
火焰凑过去,轻轻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既然对未来抱有不确定,我们更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
兰陵王眼眶有些湿润,点点头。
“那么,”火焰狡黠一笑,一把打横抱起兰陵王,跳下屋顶,往房内走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千万不要浪费了。”
“……火焰你这个猪!”
“……那你就是猪饲料!”
“……你还敢顶嘴!”
“……不敢。”
只愿岁月静好,从此安稳度过余生。
【第十四章】(2)
翌日,将所有奏折交给苦着脸的鬼龙,鬼凤又来到魔界下方的那座雪山。
“小凤,你最近怎么老爱往这跑。”综无奈地转过身,看着刚刚从雪山下爬上来的鬼凤。
鬼凤瘪瘪嘴,火红的衣角沾上了几许雪花。“你把事情一次性说完不就好了嘛。”
综气结,反而噗哧一下笑了出来。“那这次又是什么事啊?”
“昨天‘那个人’去了宫里。”
“你说什么?!”综身子突然震了震,“他去宫里干什么?”他望着鬼凤的神情,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慌,还有一丝忐忑,甚至,还有一点期待。
“……他要我变强,要我来找你。”鬼凤皱起眉头,“他到底在想什么,他难道希望我能打败他么?”
综激动的神色又淡了下来,然后浅浅一笑,“大抵是这么多年,活腻了吧。”又或者是,他只是太自信了。综又望向自己时常注视的那个方向,目光深邃,令人看不透。
“师父,你有办法吗?”鬼凤的声音将综从遥远的记忆里唤醒。
综又笑了笑,却藏着无限的悲伤,“他都叫你来了,那就一定有办法吧。”
“如果要拼异能,你大抵很难拼赢他吧。想要不败已是困难,最后不免落得到两败俱伤的地步。”综顿了顿,“真面对面对抗起来,心理战是绝对少不了的。”
“心理战?”鬼凤皱眉。
“嗯,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你可以从这里下手。”综转身走入冰屋,“你准备一下,这段时间我会对你进行异能强化的训练。”
“……”鬼凤突然想起小时候综教自己控制异能的场景,背脊一阵发凉。
“……笨小舞,笨死了,这么久都爬不上去。”小鬼凤嘟着嘴,一脸不爽地看着小灸舞。
小灸舞也瘪瘪嘴,但还是一脸“好吧都是我的错”的表情承受了小鬼凤的话。
两个小孩此刻被绑着双手,吊在雪山某个悬崖一角。两人双脚悬空,衣衫单薄。偶尔一阵寒风袭来,他们发抖只余还会被风吹离悬崖少许,然后重重地砸回来。
“……我们还是再试试看吧。”小鬼凤打了个寒颤,然后又努力地用脚在雪山上的冰块上用力蹬阿蹬,但是蹬来蹬去还是在原地打滑。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反而因挣扎而更加紧了。小鬼凤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小凤你还好吧?”小灸舞一脸担心。
小鬼凤额上滴落几滴冷汗,“嗯……”他的手小幅度地抖动着。
血色一点一点从两人脸上褪去。
小鬼凤咬牙,“再来一次。”他用颤抖的双手把自己的身体往上引了一点,脚也开始使不上劲。移动的过程里,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血液里慢慢燃烧着,最后沸腾。“……啊!!!!!”明明身边寒风凌冽,他的身子却热的要受不了了。
在他昏过去的一瞬间,一道大红色的火光从他身子里爆开,绳子瞬间被烧断,两个孩子从悬崖上迅速地跌落。
“……啊…………”小灸舞在坠落的一瞬间,用刚离开绳子的双手抱住了昏过去鬼凤,却因为重量增加而加大了两人坠落的速度。他失声惊叫起来。
跌落到一半,一袭白衣从山洞中冲出,抱住两个孩子,在空中转了一圈,像没有重量的羽毛一样轻飘飘地,又飘回半山腰的山洞。
“师父……”小灸舞愣愣地看着冲出的男子,然后下一秒就大哭了起来,“哇……”
综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小舞这个孩子真的好爱哭啊。
“凤儿他只是元素的异能体质被激发出来了,不用担心。”综安抚地摸了摸小灸舞的头。
小灸舞虽然听不懂,还是呆呆地点点头。
综叹了口气。小舞果然不是元素的拥有者。他天资本来就不如小凤,这下恐怕是更加赶不上了吧。不过小凤的异能早被限制,也使不出十分之一。这两个孩子……
小鬼凤醒来的时候是半夜,他觉得全身像是被火烧一样,生疼生疼的。
朦胧中,一袭白衣缓缓朝自己移动过来,“凤儿,要不要桂花糕?”他的声音依然如初见低柔美好。
小鬼凤掉了滴眼泪,点点头。
师父虽然在练功方面对自己很严厉,在其他方面,却切切实实地是扮演了一个慈父的角色。
也是因为有了他,才安抚了自己缺少父爱的童年吧。
鬼龙拿着鬼凤派它那只凤凰送来的信,无奈地勾起半边嘴角。
大概是对上次被雄哥控制然后让自己那么伤心感到愧疚,这次的信里鬼凤竟温柔无比。鬼龙看着熟悉的字迹以及肉麻的文字觉得自己都要掉一层鸡皮疙瘩。
拜托,他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好不好。
这次的事跟以往都不同,他当然明白当中的严重性。
凤凤,我一定会跟你一起努力。
因为,我们一定要赢。
“关于元素的拥有者,你都明白了?”综看着鬼凤。
鬼凤站在综面前,面色凝重,“嗯。所以师父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跟我有一样的元素体质?”
综点点头,“他面对你的时候,就像是面对另一个自己。你们体内藏有相等的异能,只是他能将他的异能最大限度的使用,可是你却不行。这才造成了你们实力的悬殊。”
鬼凤没有说话,心中却已经有了个隐隐成形的想法。
“还有一个偏方,”综想了想,又说,“就是用你擅长的元素,去控制不属于你的元素,利用万物之间相生相克的法则,去对付他。”
这些,就是你想要我,告诉他的事情吗。
翔。
【第十四章】(3)
“……那个……”鬼龙有些拘束,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霓泉笑了笑,望向鬼龙的眼神也带着少许慈爱,“你既是凤儿的夫君,便随他叫我父王吧。”
“……父王。”对着一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叫父王,这是什么事啊。鬼龙纠结虽纠结,心中却还是划过一丝感动。鬼龙自小父母双亡,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接触父亲这两字了。
霓泉点点头,“你突然来这里找我,所为何事?”
“父王,你可不可以教我,怎样最大程度的控制我体内的异能。”鬼龙低头,面上有些懊恼,“我明明感受到我体内强大的异能值,却无法完全的控制它。”
霓泉细细地打量了下鬼龙,“想要最大程度控制体内的异能,这事谈何容易。”他别过头,“办法的确是有,只是看你有没有勇气去承受。”
鬼龙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我可以。”
已是盛夏时分,陌上清泉里的池塘荷花开了个遍。每朵花犹如一个绽开的笑脸,笑眼盈盈地看着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幕。
桃花村是一片祥和的气氛。
自古以来,就流传着关于桃花源的传说。而桃花村比起传说中的桃花源,却是一点不差。
无论战乱如何严重,似乎都蔓延不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所以村人们也乐得悠闲,活的无忧无虑。
大抵是没有被外界污染,桃花村人性格淳朴,乐观无害,白的像一张纸一样。
“诶,王伯,我来帮你吧。”一个壮年男子抢过老人手中的扁担,轻而易举地就扛着往老人家走去。
老人颤巍巍地笑了笑,“好孩子啊……”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哦,王……”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壮年男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被称做王伯的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接着身子一震,他的眼神瞬间呆滞下来。片刻后,他像是清醒过来,望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大声叫起来。
“大夫,他怎么样了?”王伯看着大夫,神色紧张。
大夫细细地把了把男子的脉,然后又探了探他的头,突然惊慌失措了起来。他迅速地站起来,然后退后好几步,使劲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这是瘟疫啊……”
兰陵王来回在大殿里踱步,面色焦急。火焰在一旁看着他,觉得头也有些晕。
“已经有两个村发现瘟疫了……鬼龙鬼凤又都不在,怎么办啊……”兰陵王继续踱来踱去。
火焰终于无法忍受,站起来把兰陵王困在自己怀里,“别转了,转的我头都晕了。”顿了顿,“现在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看看‘那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事。”
“……怎么可能静观其变……”兰陵王有一丝哽咽,“……难道要等到‘那个人’把全天下的人都杀光吗?”
火焰拍了拍兰陵王的背。他不是不知道自家的这人容易心软,又总是心系苍生,遇到这事不免会难过。可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第一次,火焰在面对这样的危机,感到自己如此无能为力。
鬼凤双手被绑在身后,固定在一个大冰块上。
综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想办法毁掉我手中的冰刀,第二个是想办法毁掉你身后的冰块,那样你手上的绳子也会自动解开。”下一秒,综手上凭空出现几把冰刃,“第一把,是你右方。”冰刃脱手而出,疾速往鬼凤右侧飞去。
鬼凤手中冒出一束火焰。不仅没有融化身后的冰块,连绳子都没有损伤一丝一毫。
综皱眉,“下一把,左侧。”又是一把冰刃直直地飞往鬼凤的左侧。
这次火焰稍稍变大,身后的冰块融了一点点。
“这一把,”综顿了顿,“是你的心脏。”
鬼凤眼神一紧,掌心开始细细地渗出一层汗。他知道综绝对说到做到。
冰刃脱手。
鬼凤瞳孔骤然收缩。
鬼龙平躺在一张很大的石板之上。霓泉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个布包。
布包摊开,是无数大小各异的银针。
“我现在会把这些针刺入你身体各个经脉之上,你不仅要想办法把针逼出来,也要想办法解掉针上带的毒。”霓泉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银针上的毒若是在一日之内不解,就会让你丧命。”
鬼龙郑重地点点头。
“而且,针刺入你体内的那瞬间,那份疼痛不是常人所能忍耐的,你要做好准备,若是不行,你最好现在就放弃。”
鬼龙摇摇头,“没事,你来吧。”
到这个时候,只有斩断自己的一切退路,才可能激发出自己身体内最大的潜能。
鬼龙很明白这一点。
第一根银针刺入体内的时候,鬼龙才知道霓泉说的不是常人能耐的痛苦是什么一丝。那份疼痛无法永远言语形容。所以人们才常说,要得到力量,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份代价,是如此沉重。
像是一把利剑,在瞬间把人从头到脚劈开,明明接触点只是小小一块,却又有如此刻骨铭心撕裂般的痛楚。
不一会儿,鬼龙全身上下遍布大大小小的银针。他的额头上冷汗密布,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死死地咬着自己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一点殷红从他牙缝下渗出。鬼龙手指死死地抠着身下的石板,因为没有受力点,指甲都裂了,惨不忍睹。
十指连心。
可是这份疼痛,却比不上身上的百万分之一。
获得力量的代价便已是如此沉重。
而获得胜利的呢?
【第十四章】(4)
不可以死掉。
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死掉。
鬼凤闭上眼睛。慢慢去感受体内的异能。他一直觉得自己体内的异能就像一汪望不到头的海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从来没有真正感受过它的限度。而这次他似乎看到了,有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在自己体内异能的边界上,鬼凤心中一喜,睁开眼睛。
四周空气突然变热。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