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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凤冲他微微一笑,转身坐进轿子里。
秋天的天空显得很高,阳光毫无遮掩地照耀着大地。凉凉的风将鬼龙鬼凤的棱角吹得分明,像是两座冰冷坚硬却又完美无瑕的冰雕。而暖暖的阳光却将他们温柔环绕,用最轻柔的手将棱角细细抚平。鬼凤的目光如月色温柔,他认真地望着鬼龙,小心翼翼地将火狐裘打了个结。鬼龙的眼里满是宠溺,他灰绿色的瞳孔里是入骨的深情,似乎在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那是慢慢摊开在秋日的,最动人温柔的画卷。
鬼龙骑在一匹通体纯白的马上,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他的目光涣散,没有焦距,放空地看着前方。一不留神马被一块大石头绊了一下,险些摔下马。
“……鬼龙,你很不正常。”兰陵王瞄了鬼龙一眼,然后皱皱眉。
火焰也迅速瞟了鬼龙一眼,“是啊,你居然舍得扔下鬼凤去我那里?太阳今天是不是没有出来?还是你最近遇上什么野女人移情别恋了?”
“咚”的一声,火焰吃痛地捂住头,发现兰陵王一脸不爽地瞪着他。火焰委屈地望了兰陵王一会,见兰陵王没有一点软下来的一位。他瘪瘪嘴,转过了头。
“以后你再乱说话,就不是被石头砸这么简单了。”驾马凑近火焰,兰陵王轻声说。
火焰嘟嘴,湿漉漉地眼睛扑闪扑闪地,“老婆你不爱我了……”以后不能再让他跟鬼凤混了!火焰在心里暗暗握拳。
兰陵王没有理会自家受伤的男人,而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一直没回话的鬼龙,“鬼龙,你是在防着鬼凤么?”
鬼龙长叹一口气,目光飘移到远方。“我不知道。”他脑海里此刻全是鬼凤刚刚一闪而过的受伤的神情,心疼却又感觉无可奈何,“他这次回来以后似乎多了很多秘密……”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刚刚在大殿上有几次他表现的很不寻常。”有种不知所措的慌张突然地攥紧了鬼龙的心。他皱着眉头,揉了揉高挺的鼻梁。
火焰突然插嘴,“鬼龙,比起鬼凤,你不觉得雄哥的威胁更为恐怖么?那十万精英暗卫是怎么回事?”
鬼龙依旧没有办法集中精神,“火焰,如果有天兰陵王变得让你看不透了,你会怎样?你会无论如何都相信他吗?”
火焰愣了愣,然后望了兰陵王一眼。兰陵王望着他,似乎也在等那个答案。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天地陷入死寂。
辽阔的沉默像是洪水肆虐,疯狂的蔓延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火焰突然轻轻一笑,望向兰陵王的眼神满是厚重的柔情,“我不一定会相信他。”顿了顿,他如愿以偿地看到兰陵王僵硬地一愣,“但是我永远相信爱情
【第十章】(2)
夜渐渐地深了。鬼龙,火焰与兰陵王三人在火焰的房间内商量着今天上朝时所发生的事。
兰陵王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撑住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办,又要开战了。”他瞟了火焰一眼,“好想辞官啊~”
火焰伸出手握住兰陵王的另一只手,语气像是哄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温柔而带满宠溺。“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没办法辞官嘛。等这场仗打完,我们就一起辞官,好不好?”
兰陵王不相信地扫了他一眼,“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反正你就是爱打仗就对了!”
鬼龙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正在打情骂俏地两位,“……回归正题。你们觉得雄哥这次为什么有把握一定可以攻下冬日帝国。”
兰陵王和火焰同时陷入沉思。
“鬼龙,你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吗?”火焰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望向鬼龙,在鬼龙点头之后他斟酌了一番,用很严肃的语气问道,“其实你清不清楚鬼凤的实力?”
“凤凤?”鬼龙皱起眉头,似乎在消化火焰的问题,“他当然很强咯。”拜托,凤凤可是我鬼龙将军的人耶。被我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弱。语毕,他又补充,“喂,不要怀疑凤凤哦。小心我不放过你。”说着,他还冲火焰挥了挥拳头。
火焰先是无奈地扫了他一眼,“强到什么程度?”他突然记起很久以前跟鬼凤正面交锋的那一次,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你记不记得鬼凤误会你的那次,我跟他交过手。虽然那时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他,但我隐隐觉得他并没有用尽全力。”如果他真的用尽全力的话,鬼龙那次大概就挺不过去了。
鬼龙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睁开眼后他的眸子里满是坚毅,“凤凤的师父是雪仙人,他会很强也是正常的。”随后,他深深地看了火焰一眼,“况且凤凤再强又怎么样?他不会造成我们的威胁的。”顿了顿,他又补充,“火焰,我不仅相信爱情,我也相信他。”
火焰在愣了几秒后突然笑了,“我不担心他会造成我们的威胁。”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们呢。“我只担心他的能力会被雄哥所利用。”
兰陵王也点点头,“鬼凤这次回来之后似乎又变强了很多。以前他的异能虽然很高,但我能隐隐地感觉到它的界限。而现在我完全感觉不到,如果他没有失去异能,那剩下的一个可能是他的异能已经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
鬼龙的手中渗出一丝细细的汗。他从来没有刻意去探测过鬼凤的异能。但兰陵王的异能虽然低于自己和火焰,但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之前你感应到的结果是怎样?”
兰陵王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看了鬼龙一眼,似乎在作比较。“无论是你还是火焰,鬼凤的异能远远在你们之上。”
鬼龙抿了抿唇,接着长叹一口气,却没有再说话。
火焰见他表情有些不对劲,也不好再说什么。
“鬼龙。”见两人都不说话,兰陵王想了一会,还是挣扎着开了口,“你真的打算让鬼凤带兵去打冬日帝国么?让他去打自己的国家,不会太残忍么?”
“那是他的选择。如果他不愿意,雄哥也没有办法逼他。”鬼龙抬起头,眉头紧蹙,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着什么,“凤凤不是个喜欢战争的人,他愿意接下兵权其中一定有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很可能恰好是雄哥所了解的……”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去查查这个原因。”火焰接下去把鬼龙的话说完。
兰陵王点点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个可以慢慢查。你们别忘了,现在我们面对的一个更大的问题,是雄哥的十万精英暗卫。”
“十万也不算很多吧。”鬼龙冷笑了一下,“她以为用十万的暗卫就可以控制住我们手上的兵权了么?”
“鬼龙,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边境的小国叛乱,我们骑着鬼凤的凤凰都花了一天时间才赶回宫中,雄哥却说她已经平复了这场叛乱。”火焰提醒鬼龙,“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手上现在有多少兵力?”兰陵王看着鬼龙。
鬼龙略微沉思,“十五万。再加上精英三万。”
“我有十万。”兰陵王还没看向火焰,他便回答了兰陵王还没出口的问题。
“……嗯。到时候如果雄哥真要削掉你们的兵权,我们也不是毫无胜算。”兰陵王点点头。
鬼龙皱眉,“你认为雄哥的十万精英不是拿来对付雄霸的,而是用来夺取我们手上的兵权?”
兰陵王摊摊手,“雄霸是要对付的,但我不觉得她专门训练十万精英出来仅是为了对付雄霸。正如她所说的,失去了狄阿布罗的帮助,冬日帝国在雄霸那个昏君的手下仅是一个空壳子罢了。而雄哥的确一直意图削弱你们两个手上的兵力。有时候臣子的权力太大,总是会对帝王造成威胁。”
“可是我们一直是效忠雄哥,从来没有什么反叛的想法……”鬼龙似乎仍是无法理解。
兰陵王轻轻地笑了,“权力越大的人,往往有越大的疑心。”
“那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的。”鬼龙也笑了,骄傲自信的笑容让摇晃的烛光都要自惭形秽。
“……真的要打仗了么?”火焰望着另外两人,面色严肃。
“如果可以不要打当然最好。但如果敌人逼到脚底下,那我们就只能,迎战。”鬼龙的眼神坚定。
窗外是没有一丝光亮的黑夜,像是打破了墨水瓶一样,黑色肆意地渲染。黑暗无孔不入地穿插在世界每一个角落,暴虐猖狂。就像是,再也不会有白昼一样。
【第十章】(3)
鬼龙回到自己的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三更了。走到自己的房间时,他惊讶地发现里面还亮着烛光。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他看见鬼凤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面摇曳的烛光温柔地照在他恬静美好的脸上。鬼龙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个极其柔和的笑容,与帅气英俊如同刀刻般分明的五官奇迹地契合起来。他伸手轻轻把鬼凤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十分小心注意着不去弄醒他。
在把鬼凤放到床上的时候,他还是醒了过来。
“你回来了。”鬼凤罕见的没有在刚起来的时候发脾气,只是躺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大懒腰,刚睡醒的脸带有一些潮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羞。
“嗯。回来了。”鬼龙蹭上床,亲昵地蹭了蹭鬼凤白皙滑腻的脸,“凤凤,你是在等我吗?”
鬼凤轻轻地踢了他一脚,“谁等你了!大爷来你房间玩然后不小心睡着了你不给啊。”
鬼龙笑了,也不点破他现在略带娇羞的神情,直接地凑过去轻轻咬住了鬼凤的下唇,细细地舔舐起来。刚准备进一步动作,他又被鬼凤一脚踹开。
“发情大笨龙给我滚去洗澡!浑身都是臭龙的骚味!”鬼凤嫌弃地裹上被子,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鬼龙:“……”凤凤你太不解风情了!什么龙骚味那明明是属于男子汉的汗味,还不都是急着赶回来见你嘛。鬼龙在心里哀怨地想着。要求喂食要求喂食!哪有丢给人家一个肉骨头然后嫌他没刷牙就把骨头抢走的!
原本的不安怀疑,忐忑恐惧,在见到你趴在桌子上的睡脸的那瞬间灰飞烟灭。未来是怎么样我都不在乎。只要我确定,你也像我爱你那样,深深地爱着我。
鬼龙洗完澡后,鬼凤已经再次睡着了。鬼龙不打算吵醒他,便只好欲哭无泪地望着他的睡颜,然后轻轻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接着很小动作的爬上床,搂住鬼凤。
“无论你有什么事,都要让我知道,好不好?”鬼龙的声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低声对鬼凤诉说。接着,他将头抵在怀里的鬼凤的头上,也沉沉睡去。
或许是因为太疲倦了,不久之后,鬼龙均匀的呼吸声便响起。这时,背对着他的鬼凤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在黑夜中仍然泛着白光的墙壁,动人的眸子里有很复杂的色彩。随即,他转过身,将自己埋在鬼龙的怀里,脑袋在他踏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好。”他声音如夜色温柔。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在鬼龙房内相拥而眠。那时没有人知道,也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清晨,第一声鸡鸣划破天际。接着日光破空。一缕细细的阳光小心翼翼地刺破黑暗,然后像渗透宣纸的水迹一样慢慢晕染开来。盘旋一阵晚的阴霾被一点点驱开。天穹像是崭新的一样蔚蓝,清新的空气带着秋独有的萧瑟气味,却不十分冰冷袭人。
多美好的秋季啊。只是你们看不到,在它背后的那一个漫长的,漫无天日的深冬。
你们,看不到啊。
烈焰国和冬日帝国的交接处,有一座终年飘雪的山脉。一年四季,山上的一切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如果不是对这座山特别熟悉,就一定会迷路。站在雪地中央,除了周围地势的区别,你几乎分辨不出东南西北。险峻的地势,陡峭的山峦,都见证了它的难以翻越。
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和苍白缠绵在辽阔的天地之间。
雪山的深处有一间用透明的冰块砌成的屋子。屋前是一大片空旷的雪地。雪地中央似乎有什么影子在晃动,却看不真切。许久,影子终于停了下来。
这时,有个人从冰屋里慢慢走了出来,“小舞,你可以出师了。”综轻轻一笑,笑容里似乎有苦涩的意味。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从内衫里掏出一个小锦囊,锦囊的外观很普通,是一点也不起眼的白,从上到下由里至外没有任何繁复或是朴实的花纹。
他将锦囊递给灸舞。
“这是什么?”灸舞接过锦囊,轻轻地扫了它一眼,准备打开。
综手轻轻在空气中往下一压,灸舞顿时感觉自己的手动不了了。“不要打开。”综的语气淡淡的,眼神也没有看向灸舞,而是透过重重地雪山望向了很远的地方,就像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