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拇盎Ю锓闪私绰湓谧雷由稀7鸾W呱锨叭ィ鸬裼彝壬系闹窆苣谥杏行牛哪钜欢趾鲜材盍司洹白锕保愣纸骄硖袅顺隼础�
佛剑打开小小的纸卷,见上首写着两条药方,字迹端庄娟秀有几分熟悉。他药理知识所学有限,前一条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后一条也只能大略看出是补气益血之方。药方下寥寥数语,只说药方只能压制病情却不能治本,又叮嘱收信之人一切小心,除此之外便再无只言片语。佛剑沉思片刻,将纸笺原样卷好又放回竹筒中,坐在椅子上阖目入定。他晓得步怀真对他隐瞒甚多,但对方既无恶意又不明言,必是自有主张,他便也不问个中因果。
步怀真直到暮霭西沉之时才回来,已自换了装束。眼下他头上多了顶逍遥巾,身上一件簇新的白布长衫,外罩一件深紫色的披风,身上原先那件旧袍子被他团作一团拿在手中。明明是寻常书生公子的装扮,却被他硬是穿出了几分飞扬跳脱的江湖豪气。见佛剑等在自己房中,他并不惊讶,随手将旧袍子扔到角落里,笑吟吟地叫了声好友,便搬了另一张凳子坐在了佛剑对面。
“落阳城到底是西北重镇,风物与中原大不相同……”步怀真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见闻,佛剑仍是和以往一样沉默地听着,待他说完才不疾不徐地说道:“你又动了真气。”步怀真微微一怔,嘿嘿笑了两声,身子往前凑了凑说道:“好友不愧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我——”
“伤愈之前,最好勿要动武。”佛剑懒得与他纠缠,冷着脸截断了话头。步怀真讨了个没趣,左手挠了挠后脑勺,讷讷地干笑道:“好友你管得真是宽啊,简直和我爹有一拼。”见佛剑没什么反应,知道他也并无责怪自己之意,便故意撇撇嘴角叹了口气。佛剑见他变相认了个错,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他走到走廊上,听见步怀真隐隐约约在自己身后叫道:“不对啊,佛剑你这是变相占我便宜”,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苍天见证,他并无此意。
此后的几天,二人如同当初在大光明寺中一般。佛剑把抓药的事情包了下来,步怀真天天在房中养病简直闷得发慌。好不容易佛剑解除了对他的禁足令,他便一个人上了街市,一去又是大半天。佛剑上街寻他的时候路过茶棚,意外发现了正与说书人争得面红耳赤的业途灵。
“我说这段讲得不对就是不对。”业途灵双手揣在袖中,满面通红义愤填膺。
“如何不对?”说书的把手中竹板重重一合,怒冲冲看着拆台的人。
“我师父那么光明磊落的人,要他偷偷摸摸去蒙面杀人根本是瞎说!”业途灵话音刚落,秦假仙已经带头附和了起来。佛剑站在人群后静静听了一阵,直到说书先生被群起攻之灰溜溜地收摊子走人。三口组结账起身时,秦假仙眼尖看见了他,忙奔过来把他拽到了路边。“我以为你们早就到了,想不到你们两个大能人居然在路上耽误了这么久。”秦假仙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佛剑皱了皱眉头,向前走了一阵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待三人跟上后,方开口问道:“怎样了?”
秦假仙瞪了荫尸人一眼,后者瑟缩了一下,从衣袋中取出两片一模一样的枫叶递给佛剑。“你这么厉害的人,肯定听说过鬼王’覆天殇。那家伙二十多年前在北方黑道上也是个狠角色,又阴又狠,但是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消失了许多年,最近又突然有了动静。听说他是个用毒高手,中他的毒的人没一个能活命,而且死得都惨兮兮——”他咽了咽口水,看着秦假仙向他比划了个“少说废话”的手势,又是缩了缩脖子,继续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手下真有个用幻术的高手叫雪飘染。每次杀完人都会留下这样的枫叶,我费了好大劲跟了他半天才搞到这么一片。”秦假仙接过话头,又把妖刀界如何与覆天殇勾结,一明一暗迫害江湖豪杰的种种恶行拉拉杂杂痛骂了一番。
“多谢。”佛剑一面听,一面将两片枫叶仔细对比一番收进袖中。他看向业途灵,突然道:“业途灵,尊师是怎样的人?”佛剑话音刚落,岂料业途灵突然红了眼眶,眨巴眨巴大眼睛,两行泪水便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师父……呜呜呜……”业途灵声音囔囔的,哽咽了半晌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秦假仙在一旁听得大不耐烦,提起脚狠狠踢了他屁股一下,差点把他踢翻在地。
“没出息的,”秦假仙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一页书啊,难得他死了好几年还有人惦记。”秦假仙刚起了个头,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业途灵感染,鼻音比平时也要重一些。“两年七个月又十一天……”业途灵抽抽嗒嗒地嚷道,话音未落又吃了秦假仙一脚,不过明显比上一记要轻一些。秦假仙望了望佛剑,梗着脖子问道:“你和他都是佛门中有名的杀人和尚,怎么像是并不认识的样子?”
“认识,也不认识。”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秦假仙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正要再开口,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吓得他猛地一激灵。“几位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我似乎错过了很重要的谈话?”步怀真一蹦三跳地走上前来,冲着佛剑打了个招呼。佛剑不去管骂骂咧咧的秦假仙,把方才的事情向他简略讲了一遍。步怀真听完点了点头,拍了拍方才滚到他怀里又在他身上擦了不少眼泪鼻涕的业途灵,说道:“既然如此,麻烦三位前辈继续打听了。”
“看你闲得很,素还真的事怎样了?”秦假仙问道。
“我昨天刚给素还真算了一卦,他命里注定遇贵人,绝对没事。”步怀真自信地笑了笑,“我的卦一向很灵,要不要再赌一次?”
“算了算了,”秦假仙不耐地挥挥手,“我可不想再看你拔些花花草草瞎摆弄装神弄鬼。反正素还真要是有个万一,我绝对要你的好看!老子忙得很,不和你闲扯了。”他说完话,扯着两个小弟便自行离开了。
看着三人打打闹闹地离开,步怀真意味深长地看了佛剑一眼。佛剑心中一凛,许多模模糊糊的线索渐渐拼接在了一起,只差关键便能水落石出。然而最关键之处,他却并不愿真正看个通透。
作者有话要说:
☆、定风波
二人在落阳城又小住了几日,佛剑依言传了步怀真几招剑法。他武学偏刚猛一路,剑招并不繁复,多是大开大阖,若无深厚内力配合,威力也顶多能发挥七八成。步怀真大伤初愈,学剑也不过为了好玩,折腾了大半日仍是只学了个半吊子。佛剑看到最后实在于心不忍,以指代剑打掉了步怀真手里的树枝。步怀真正玩得起兴,当然不肯就此罢手,索性左掌右指和佛剑拆起招来。佛剑不敢用全力,竟被他连着抢攻数招处在下风。好在步怀真手下自有分寸,十数合过后便主动收手,抱着肩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他,眉间自有几分得意之色。佛剑与步怀真相处了这些时日,早把这人的性情摸了个十之八九,加之自己个性向来平淡通达,对这般小小挑衅自是不以为意。步怀真被他晾在一边久了,自知又讨了个没趣,讪讪笑了几声便自做自事去了,此后的两日倒是老实了一些。
佛剑只当是步怀真被自己打击惯了,想着下一次总归要捧一回场,别扫了他的兴致便好。岂知第三日清晨他做完早课发现步怀真不知何时竟已离去,只在桌上留了一大包碎银和一封信。他展开信纸,字如其人一样跳脱飞扬。步怀真仍是和平常一样先说了一通废话,然后说自己要去见个老朋友要离开一阵,又神神秘秘地说自己翻了翻黄历,佛剑往东行必有收获,最后热情洋溢地邀请佛剑有时间去他家做客。佛剑看完信将信纸揣入怀中,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步怀真给他留了不少银两,他结清房钱又备了些干粮,出了客栈便向东走去。
将到城门处,佛剑忽听得有人在背后唤自己。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名手持锡杖的灰衣僧人迎上前来。那人头戴竹笠脚穿麻鞋,作寻常行脚僧打扮,然而肩上斜挂的一串紫檀佛珠却非是凡品。见佛剑看向自己,那僧人连忙摘下斗笠,上前一步向他行礼,面容清秀略带些稚气,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佛剑并不认识这人,然而他所带的佛珠自己却是十分熟悉。双手合什回过礼,他便开口问道:“你是神渊师兄的弟子?”
那年轻僧人低下头,恭恭敬敬地答道:“小僧辩机,三年前由神渊尊者摩顶受戒,那时师叔在外远游,自然不知。”佛剑微微颔首,说道:“师兄将佛珠授与你作为印信,必是有要事。”
辩机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佛剑,答道:“师父叮嘱我务必将此信交给师叔。明年四月初八水陆法会,师叔届时若无要事便来赴会罢。”
佛剑拆开信,笺纸上的确是神渊笔迹,内容与辩机所说相似,又提及佛尊年事已高,自己已代师尊接管师门一脉。佛剑还在师门中时与神渊相处甚睦,当年公审时神渊亦与师尊一起从中帮他斡旋。神渊此番虽然诚心相邀,却也明白自家师弟是个我行我素的性子,因而也并不强求他列席法会,只说师门上下数年未见甚是挂怀。他收起信纸,问道:“佛境众人还好么?”见辩机点头,他又说道:“你可以回去了。”辩机向他低头合什转身而去,他蓦地想起一事,连忙叫住了已在几丈开外的人。
“是谁教你在此?”他问道。辩机抬起头,努力迎上带着杀气的目光:“是……一位前辈。至于姓名,他不许我透露。”
佛剑目中杀气又重了一分:“你在何处遇上他?”
“在城南。”辩机话音未落,佛剑已然向西南方快步而去。辩机心中叫苦不迭,咬了咬牙,打起十二分精神也随佛剑一路奔去了。
落阳城以湖而名。城外西南十数里处的落阳湖虽然不很大,风景不错亦算不得一等一的山水,在武林中却因一页书之死而几乎人尽皆知。一页书当年自尽后尸首落入湖中始终未找到,邪教众人沿湖打捞数日,也只是在湖底捞起了一把刻着他名字的戒刀。当时逼杀他的两名主使之一、邪能教教主鬼隐只道他已然葬身鱼腹尸骨无存,便得意洋洋地在湖边立了块石碑,标明此乃一页书殒命之处,此后更是将邪教总坛也迁至左近向中原群侠耀武扬威。正道虽然愤恨难平,但死者终是不能复生。数月之前,当年迫害一页书的另一名主使天岳派副掌门四无君多行不义,殒命在中原正道连环杀局之下,总算善恶有报,然而中原经此一战,亦是损伤不少,武林新秀素还真亦是重伤之后至今下落不明。至于鬼隐那名小人,此役中暗地里又摆了中原群雄一道,眼下更是与妖刀界结盟活得风生水起,一时难以收拾。
佛剑二人赶到总坛左近时,远远望见步怀真正被几十号人团团围住。步怀真虽是身处险境,却是负手而立一派从容。对方为首几人衣饰华贵,竟是邪教高层之人。佛剑心中一惊,拉着辩机藏身在一处树丛之后,打定主意只待邪教发难便要上前助阵。至于辩机,他并不指望这个小师侄能成为自己的助力,然而一旦上前助阵多一个人虚张声势总是好的,何况他亦有能力保得二人周全。那边步怀真倒是好整以暇,浑然不觉杀机临身。他环视一周,中气十足地说道:“我方才说得还不够清楚么?邪教若是再插手中原武林之事,鬼隐的下场便是借鉴!”语气威严凌厉,与平时判若两人。佛剑想起初到落阳那日,已然猜到了步怀真为何与邪教众人对峙。然而他遇事愈急便愈是沉得住气,此时右手迅速按上佛牒剑柄,同时左手拉住准备跳出去的辩机,却是连一点声响也未发出。
“那日没能杀你,想不到你居然送上门来,为邪主偿命吧!”一名头目恶狠狠地挥刀上前,步怀真身形略侧,众人尚未看清他如何出手,那名头目便已经被他抓住后领拎了起来,手中钢刀落在地上一声闷响,竟是毫无抵抗之力。“又一个!”步怀真低喝一声,挥手把那人直接甩了出去。那人飞出去时又撞倒了几名教众,几人嘴上骂得狠,人却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还有人想试试么?若是没有,各位请便吧!”步怀真冷笑一声,转身便行。在场众人虽是又惊又恨,无奈被步怀真先行打倒数人,原先计划的阵势已是摆不成;若是群拥而上,在场众人单打独斗均不是他的对手,即使最后合力拿下他,亦是难免两败俱伤,更何况众人经过方才之事,心中皆尽惴惴,竟是无一人再敢做出头鸟。佛剑正待跳出助拳,步怀真却向他藏身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