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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挪到了院子门口,石磊正要抬手推开角门进去,身后却传来一阵的喧闹声。
“爷,今天还去春风阁吧,那里的妞真是不错……”
“爷,还是去万财玩儿两把吧,爷今天得了教主大人的赏,手气一定好得很!”
“爷……”
“咯噔”一下,石磊反射性地躲在了阴影中,看着那一堆人从不远的大路上浩浩荡荡地往下崖的地方走去,满口荤话,不知避忌。
“东方,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一句“得了教主大人的赏”令石磊失了常心。他不明白东方不败不还是在闭关之中吗?为什么会赏赐杨莲亭?
便是,便是没在闭关,他也不会再和那个男人怎样了吧?如今,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气苦的使劲挠了挠头,将自己的头发拨的像个鸡窝一样,石磊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蹬蹬瞪跑回房里,将藏在亵衣里的玉佩取出,对着水盆整理了一下仪容,雄赳赳气昂昂地奔教主的居所而去。
一刻钟后,从未有过大人物莅临的下人偏院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大boss。那个一身劲装的男人面对着黑压压跪拜的一地人马,焦急地寻找着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而这厢,石磊手捧玉佩,恭恭敬敬地站在教主院外,对值守的卫士说到:“劳请这位大哥通报一声,小的奉主人之命,向教主送上一方新找到的玉佩。”
“你看起来面生得很呐。你家主人是谁?”卫士上下打量石磊一番,狐疑地问道。
“小的是杨莲亭杨总管手下新进的仆役。”石磊虽对这等自贬的称呼深恶痛绝,但还是得遵守这些规则。第一天在黄管事手下干活,就因为一句“我怎样怎样”,被打了一个耳光,真是窝囊透顶。
“哦,倒看不出来。杨总管手底下也有个知道尊卑的下人么!”卫士显然被杨莲亭或者他的手下欺压过,调笑的话中带着深深的刺。
“这位大哥说笑了,说笑了。还请大哥通报一声。”石磊无法,只能干笑着,重申一遍来意,他身上没了碎银子,不然就贿赂贿赂这人了。来了黑木崖这几天,颠覆了他在镇上那几个月对这个,世界的印象。武力决定一切,拳头代表身份。高位的随随便便便可打骂、甚至杀掉地位低的,人权、尊严和法律,在这里,统统都是狗屁!
说实话,这里不适合石磊,可他没有选择。除非,放弃那个别别扭扭、却又让人心疼的男人。
再一次低头,赔笑,石磊觉得,找到东方后,他真的应该追寻一下金大的武学宝藏,为自己和东方,多找一些筹码。
“行了行了,你小子还是个知道啥的,东西呢?我帮你送进去。”那守卫明嘲暗讽够了,想起了今日早些时候教主又打赏了杨莲亭不少好东西,不敢再耽搁,接过玉佩,进去见东方不败院中的大管事姑姑,红蕊,禀报了一切,递上玉佩后恭敬地退在一边等候。
“杨莲亭?”那红蕊不过二十左右,却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气质,美丽年轻的脸上一丝笑容也无,活脱脱是个女罗刹。
怪不得那卫士连多看一眼也不敢,言简意赅地禀明一切。
“他说这是杨莲亭新找到的玉佩,送给教主把玩的?”红蕊整句话没有一丝语气上的变化,生硬死板的声线听不出喜怒。
“回红姑姑的话,正是。”
“好了,你下去吧,那个人早早打发了吧,省的教主回来看到心烦。”
“是!”说着,卫士一抱拳,退了出去。
“哼!杨莲亭真是好大的狗胆!”周围没了人,红蕊一下子爆发出一股怒气。这玉佩分明是教主几年前买的,怎么就跑到了那个小人手上?得了教主的赏赐,他就是这样糊弄教主的?
恨恨地将这块玉佩压在了自己箱子底下,红蕊才不会让自家教主为了那个小人烦心呢!好不容易教主才对那人淡了下来,要是看到这旧物,一时又旧情复发可怎么是好?
于是,痴痴等在外面的石磊还不知道自己唯一的信物也被红蕊没收了,追妻愈发无望,只是被那侍卫用一句教主不见你打发了,粗暴地赶了出去。
石磊并不相信东方不败看到玉佩后还不会见他,无论如何,他能确定的是,东方对他是有情意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绊住了他,莫非,东方其实还没有出关?
满腹狐疑地,石磊揉了揉一日未曾进食而疼痛起来的胃,再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微微佝偻着身子,一手捂住胃部,慢慢往回走。
“童长老,您找教主吗?小的马上给您通报。”石磊还未走远,便听得身后那个本来对他傲慢的不行的侍卫谄媚的声音。
‘童长老?童百熊?’石磊因为饥饿而运转缓慢的脑子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扭过身子,想看看这个被东方不败当成兄长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熊,果然是熊,这童老大的老爸老妈给他起的名字真真是对极了。那男人身高六尺左右,据石磊目测,他的厚度顶的上石磊的宽度,宽度则是石磊的1。5倍。胳膊,和石磊的小腿差不多粗细,那大腿就别说了,起码顶石磊一个半。
瞠目结舌的石磊半天才在脑中反映出一句话:那杨渣算个毛孔武有力啊!什么叫“型”男,这才是“型”男啊!
“嗯,我就是听说教主又打赏杨莲亭那厮了,过来看看罢了。”两名侍卫一个去报信,另一个点头哈腰地陪着童百熊。一听童百熊提到杨莲亭,立马接上话:“今天下午杨莲亭那厮又来求见,教主没允,小的妄自猜度,许是教主大人烦了那人来扰,才打赏些东西换个清闲的。”
“嗯?杨莲亭放肆!”童百熊一瞪那牛铃般的大眼睛,“他以为自己是谁?还来扰我东方兄弟,老子非给他开瓢不可!”说着便要挽袖子打人去了。
“诶哟喂,长老,长老,您可别啊!那厮最近态度恭敬多了,今儿个还派人送了回礼给教主呢!”侍卫恨不得大嘴巴抽自己!叫你丫多嘴多舌!万一教主大人一生气,童长老不会有事,自己可就完了!急中生智,一眼瞅见石磊还呆呆站在不远处,连忙拉了过来承受童长老的怒气。
“嗯?他给教主回礼还是给教主面子不成!把人带过来!老子倒要好好问问他都给教主供奉了什么!”童百熊迟疑一下,到底是熄了挽袖子打人的念头。刚才他是心头火气,失了理智,这会儿一想,不行,不能为了那厮坏了自己和东方兄弟好不容易和缓起来的兄弟情谊,便也就坡滚驴,沿着台阶下来。
石磊还未反应要逃跑,便被童百熊的手下一把擒住,带到童百熊面前压着跪下。石磊哪里受得了这个,拼命挣动,便是那两个手下给了他两拳,还是忍着痛挣动。
“咦?倒是个汉子。松开他。”童百熊奇道,真没想到那杨莲亭手下还有这么硬铮的汉子。“你为何不跪?”
石磊背上和腿上都挨了一下子,加上胃中疼得愈发厉害,冷汗湿透了亵衣。他支撑着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师长。童长老哪一个都不是,我断无跪您的道理。”
“好小子,倒是硬气。新来的?那你见了教主大人,难不成也不跪?”童百熊来了兴趣,反正进去奏报的人还没回来,他便和这小子玩玩好了。
那可不一样,石磊心中嘀咕着,嘴上却说:“我要拜教主为师,自然是跪得。”
“哈哈哈,你竟想拜东方兄弟为师,真是勇气可嘉!哈哈哈!”童百熊一愣,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面前这人身板儿倒不错,不过一看就是半点武功也无,还不如杨莲亭那厮,竟还想着拜东方兄弟为师?滑天下之大稽!
“你近前来,让老夫好好看看!”童百熊突然想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长得什么样子,一个示意,手下调高了灯笼,一时间周围亮了不少。
石磊傻傻地站直了身子,迎接童百熊的审视。
这人,是他家东方的肱骨,他可不想学杨渣一般让东方不败为难。
“是你!”不知为何,童百熊竟像是看到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紧接着低声而快速地吩咐道:“绑了,堵上嘴带走!”
可怜石磊还未有反应,便被两名大汉捆了个结结实实。
“唔唔唔……”你为什么绑我?
童百熊哪里还有刚才的豪爽,眯起他的牛眼,凑近了石磊面前:“你这小子到底安得什么心?竟还追到黑木崖上!”
“咔!”利落的手刀落在石磊后颈,石筒子应声软了身子,被人架着,快速地消失在夜空中。
“诶?童长老呢?”前去通报的侍卫回来一看,没了人,摇摇一边呆滞状的同伴,问道。
“走,走了。”呆呆地指了指童百熊消失的方向,侍卫乙喃喃道:“刚才童长老亲了那个男人啊!还把他强绑走了!完了完了,我见到了童长老强抢民男,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啊啊!!!”
40、才出狼潭入“虎穴”(二)
40、才出狼潭入“虎穴”(二)
“呸呸呸,噗!”
石磊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很诡异的空间。馊臭的空气,黑漆漆的墙壁,硬邦邦的光床板……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他现在在某个人的私牢里。
动了动身子,那童百熊竟也未给他松绑便将他撇在这里,口中还塞着不知是谁的臭布头,熏得石磊直想吐。
忍着恶心,他一面用舌头微微动作着把布巾往外推,一面使劲儿滚到地上,扭动着靠着床脚坐起来,将手腕对准粗糙的石头棱角,上下磨蹭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石磊在心中为自己打着气,也许是饿过了火,胃里倒是没了感觉,倒是喉咙干得不行,火辣辣地疼。牢房的天窗口透进丝丝阳光,根据射入的角度,石磊大概能推算出时间。一算,呵,自己昏迷了起码有十二个小时,不知道黄管事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呵,现在还想这个有什么用?难道还等着出去了继续做苦力吗?石磊苦笑,歇了歇酸痛的手臂和舌头,继续努力。
‘童百熊为什么会认出我来呢?还一脸惊恐的样子,没道理啊……’石磊转着脑子打发时间,思索着脱身的法子。‘难道,那天接走东方的人里,还有他?’石磊突然悟了,脖子后头隐隐作痛的感觉还真是熟悉,八成,那天一记手刀劈昏他的就是这位大佬了。
看来自己真是荣幸啊,有幸两次领教童百熊“柔和”的武艺,真不知道他为毛对自己成见这么大!
‘成了!’
石磊心中一阵欣喜,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把绳子磨开了两股,使劲儿一挣动,绳子“啪”的一声断裂开来,石磊立马拔出口中的破布,如前所述一般大力地吐了好几口口水,这才觉得没那么恶心了。
抚了抚两片磨得血渍呼啦的手掌,他支撑着站起来,走到栅栏边上,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冲着外面一片的黑暗喊道:“喂,有人吗?我要见童长老!”
话音刚落,一个暴躁的声音厉声回答道:“吵什么吵!童长老是你能见的吗!他|奶|奶|的,快吃!别饿不死你!”说着,一个守卫从黑暗中现身,将一碗水和一碗窝头丢在地上,转身扬长而去。
“喂喂,等等!”石磊连声叫着,却没有唤的那人回头,只得坐倒在地,手从栏杆中间伸过去取了水和窝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先喝了几口水,又慢慢将死硬死硬的窝头掰成小块儿,泡在水中,等到泡成了一碗糊糊,才端起来慢慢喝了下去。
这窝头可不是现代社会饭庄中几块钱一小个的那种窝头。那些叫做玉米面窝头,其实里面大半是白面,玉米面只是点个色儿,还掺了蜂蜜,趁热吃又香又软。传说还是慈禧那时候想吃吃落难时吃过的窝头逼得宫里的厨师想出来的法子。
这里的窝头可是实打实的玉米面,个儿倒是挺大,石磊只泡了一个吃了便吃饱了。可惜,太糙了,石磊本来胃就不好,又饿了这么半天,这会儿一碗玉米面下去,胃里磕碜的慌。
‘可真是由奢入俭难啊……’石磊捂着胃躺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仰头看着天窗。
不知道东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真想他啊……
闭上眼默默忍着疼痛,石磊回忆着和东方不败的一点一滴,心底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要出去!去见他!”
“还没找到吗?”
“属下失职,请主人责罚!”
探一跪在东方不败的书房中,低头请罪。
“责罚责罚!哼!罚了你们人就能找回来吗?”原本一脸疲态坐在椅中的东方不败一拍桌子,怒道。转头想想,石磊好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