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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尔,你在哪儿捡到的这个娃娃啊?”
“娃娃?”夏尔冷笑,“抱歉,她可不是什么娃娃,至少在你成为垃圾之前,她都不会成为娃娃的。”
“你……”
“呵……格雷尔·萨特克利夫,你要知道,你现在踩在的我是夏尔·范多姆海威的地盘!而
她,是我夏尔·范多姆海威的未婚妻!”
冷漠的神情,毫无起伏的音调,一蓝一紫的眸子直视着他。格雷尔暗自惊心着眼前少年的可怕。
话语结束后的一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恶魔。然而,他却不是恶魔,恶魔此刻正在做着晚餐罢了。但是……这个孩子依旧存在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呵……何必这么认真嘛……”格雷尔恢复以往的语调,远离着那头小型的狮子。
夏尔也不再理会他,吃着塞巴斯蒂安端上来的晚餐等着梅琳将伊丽莎白打理好,猜测着她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沦落成如今这般模样。
“少爷出去就是为了接伊丽莎白小姐?”塞巴斯微笑着询问着他。
然而,夏尔却没有答他,只是埋头吃完了饭,吩咐着他等下给伊丽莎白褒点粥便上楼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那背影,猩红的眸子闪动着连他自己都不能明白的光芒。
他只觉得,似乎他与他离得更远了。
那个执事,薄怒
伊丽莎白一直处于的是昏迷状态,而请来的医生便又是她之前的那位执事——保拉小姐。
夏尔将伊丽莎白安顿好,向她询问着病情。
然而那个女医生只是说不用担心,只不过是疲劳过度罢了。
夏尔皱眉,明明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的人,怎来疲劳一说?想起他刚见着她的场面时,夏尔依旧心有余悸。如若是那马再快那么一点,那伊丽莎白岂不是成亡魂了?
没有美丽而优雅的公主裙,没有陪伴在身侧的侍女,她什么都没有。
“保拉小姐,您不是是伊丽莎白小姐的执事吗?现在怎么成了医生呢?”塞巴斯蒂安向保拉询问着,似乎是看透了夏尔的心思般替他询问。
“因为伊丽莎白小姐不相信夏尔少爷死了啊。所以,这一年里,她一直在不停地找夏尔少爷呢。”
轻巧的话语让夏尔震惊地无法言语,不相信他死了?找他?
伊丽莎白啊,你真像是个傻瓜。
屋子里的人都不再说话了,他们当然清楚伊丽莎白对夏尔的情感,只是却不知道这是一种如此强烈的执念罢了。
“好了,塞巴斯,你和他们都一起下去吧,我来照顾她就行了。”夏尔望着床榻之上的伊丽莎白,眸中温柔的神色溢出。而偏偏那种温柔却是让塞巴斯蒂安皱眉的介质。
优雅地颔首告退后,塞巴斯蒂安替他关上了房门,不去打扰到他。
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神情落入了格雷尔的眼里。
“哎呀呀,塞巴斯,你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啊?”似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格雷尔左瞧瞧塞巴斯蒂安,右瞧瞧塞巴斯蒂安,搞得似在观看马戏团里的小丑般。
“你有心情在这里观赏,不如去担心你那搭档。”
“咦?人家和威廉才不是搭档呢,谁要和他那种冷冰冰的人搭档啊。”
塞巴斯蒂安受不了他那副恶心的神情径直向楼道那端走去。
不仅是丧仪屋的老板,现在连那个一本正经的死神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格雷尔曾去死神图书馆寻找过,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这样离奇失踪的如果是些普通的人,塞巴斯蒂安怕也不会去操心的。
但是——现在失踪的可是死神,而他却不知道下一刻又将有谁会消失。
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徘徊在他的心头,就像那个突然出现了的保拉小姐和那个狼狈的千金大小姐。
格雷尔一脸奸笑地用手指戳着塞巴斯蒂安的胸口,“难道是小夏尔的未婚妻来了,塞巴斯你吃醋了?”
“格雷尔,能请你到这边来一下吗?”塞巴斯蒂安微笑着看着他,刚好站在门边的他感受着那雨水沾染而上的气息。
格雷尔小心地走了过来,不知道塞巴斯蒂安究竟是要干什么,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站在门边的两人中的他,很不留情地被塞巴斯蒂安用他那优雅干净的白手套“很轻很轻”地将他推出了门外,然后迅速地将门关上,任他在雨水下敲门、咒骂而不理。
于是,此刻的格雷尔终于知道了这个才是真正的恶魔。
真真切切的恶魔。
转身看见梅琳匆忙的身影,塞巴斯蒂安叫住她:“梅琳,怎么了吗?”
“嗯……伊丽莎白小姐醒过来了,少爷让你将粥端过去一下。”
塞巴斯蒂安颔首,将粥放在托盘上,用带着白手套的手轻拖着走向伊丽莎白的房间。
保拉依旧在伊丽莎白的床旁,而夏尔则是坐在床上关心地询问着醒过来的伊丽莎白。
本是祖母绿的眼眸此刻依旧空洞、无神。而稍微干裂了的樱唇则是一张一颌地叫着夏尔的名字,呆呆地犹如一个木偶。
“少爷,这是给伊丽莎白小姐的粥。”
夏尔接过塞巴斯蒂安手上的粥碗,想要喂伊丽莎白,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喂了。
毕竟,他从未对谁如此体贴过。而眼前这个犹如木偶娃娃一般的人,更让他觉得悲伤起来。
或许——是连着几日大雨的缘故吧,此刻他心情也有些许沉重起来了。
“伊丽莎白,来,把粥喝了。”夏尔哄着她,希望她能乖乖地张开嘴将粥给吃完。
然而,她却依旧一动不动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呆呆地看不见任何人,似把自己给关进了自己所筑的黑屋子一般,无论眼前出现了谁,依旧是没有光亮的地方,她永远也看不见那人。
“伊丽莎白!!你究竟是怎么了?你说话啊!!”夏尔摇着她,想要把她摇醒,她明明就是伊丽莎白,但是——为什么他却感受不到她存在的气息?
他开始害怕了,害怕她就那样地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黑屋子里,不去看见任何人,不去看他。
“伊丽莎白!!我是夏尔啊,我在这里啊!!”
“少爷,伊丽莎白小姐或许需要休息一会儿,你这样摇着她会把她摇昏的。”塞巴斯蒂安好心地提醒着他,希望他能阻止自己此刻如此失态的模样。
因为……他觉得刺眼。
终于,夏尔停下了这失态的举动,怔怔地看着那依旧呆呆的人儿,怔怔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保拉小姐,我能请你留下来照顾伊丽莎白吗?”虽是客气的口吻,但里面似乎掺杂了不少命令的成分。
保拉笑着答应,同梅琳一起照看着那个呆呆的千金,目送着夏尔与塞巴斯蒂安的身影离去。
淅沥沥的雨声之中,塞巴斯蒂安静静地看着那少年脸上的疲惫,似乎有什么情感正在上涌。
少年默然的脚步声让那位优雅的执事笑容淡去。
他没有问他什么,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便离去了。
塞巴斯蒂安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垂下的唇角显示出了他此刻心情的恶劣。而引起他心情恶劣的因缘当然还是那个冷血的伯爵,只是他似乎依旧没有察觉到他心情的转换。
塞巴斯蒂安随着他走进卧室,看着他呆呆的坐在床榻上而未发觉到他时,恶劣的心情便加重几分。
“少爷,您该梳洗一下,上床歇息了。”塞巴斯蒂安用着尽量与平常相同的口气说着,努力压下那股怒气。
“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下去休息吧。”夏尔依旧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单手纸额的他似乎正在想些什么事情。但是……他却完全的无视了塞巴斯蒂安的存在。
不仅不用他来给他换衣服,梳洗,甚至是连站在他的身边都碍了眼吗?
塞巴斯蒂安退出房门将之关上,连平常那优雅的鞠躬都抛之脑外了。他轻轻地闭上双眼,努力地不去想他所带给他任何的愤怒情绪。
是他变了吗?变得可怕到竟然会为一个人类而动怒。
是的,夏尔·范多姆海威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猎物罢了,一个值得欣赏灵魂的猎物而已。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存在,一切……都没有。
那个少爷,质疑
连续几日的大雨与这屋子里压抑的气氛怎么都使菲尼安和梅琳觉得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呆呆的千金大小姐。
夏尔静静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发现塞巴斯蒂安脸上那消失了的笑容。而此刻,如果他们那位红发的客人在这里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了。毕竟,那人应该还是能缓和一下气氛的吧。
然而,从早上一起来,他们便没有再看到那位客人了。 而那位保拉小姐也是静静的坐在伊丽莎白小姐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气氛似乎很凝重,但是当田中先生端着茶盏在旁边悠哉的喝起绿茶时,
菲尼安和梅琳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松缓。
终于,夏尔开口询问着塞巴斯蒂安,“塞巴斯,格雷尔呢?”
“不知道。”冷淡的回答下,夏尔略微诧异后却并没有再说什么了。此时的他没有其余的精力去关注任何的事了。
“保拉小姐,伊丽莎白出走一事,她父亲知道吗?”公事化的口气带着一张年轻而又严肃的脸,怎能不让保拉吃惊呢?
“公爵并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跟着伊丽莎白?”“因为,如您所见,我现在是一名医生,并不是伊丽莎白小姐的执事了。”
保拉的回答让夏尔皱眉,“塞巴斯,你去把伊丽莎白最近的消息搜集回来。”
夏尔看着他的眼睛命令着,塞巴斯蒂安沉默数秒后,如往常般优雅地鞠躬回答,“Yes,My Lord!”
夏尔不再望着那人离去时的身影,哄着伊丽莎白能够将饭乖乖的吃下,一心却想着那人脸上消失了的微笑。
是什么夺走了他的微笑?
刚出大门边看到了那个一脸悠哉的红发死神,如平常般,格雷尔很快就缠到了塞巴斯蒂安的身边。
“咦?哇!塞巴斯,小夏尔夺走了你那无敌的微笑?”格雷尔一句发现新大陆的爆炸性语言换来的却是塞巴斯蒂安的冷睨。
格雷尔暗自抖了抖升起的鸡皮疙瘩,决定现在还是少惹他为妙。
塞巴斯蒂安走得很慢,似乎并不着急一样的神情。格雷尔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反正就一路的跟着,然后侧着头,飘散着红发看着他的神情。
看这样子,似乎是塞巴斯蒂安在小夏尔那里受到了什么气。
“塞巴斯……威廉没在图书馆,你说这世有谁能绑架……他啊?”绑架那个怪物?格雷尔耸肩,他可不相信有谁能把威廉给绑架走,如果真的把威廉给绑架走了,他或许还会敲锣打鼓的庆祝一番。
塞巴斯蒂安皱眉,厌烦着他在身边唧唧喳喳的声音,“不知道。”
“可是,你那样子似乎很担心这件事情。”担心那个小伯爵还差不多。
塞巴斯蒂安停下了脚步,一双猩红的眼睛凝视着他,“我有很担心吗?”
“……”格雷尔吞了吞唾液,实在是不想将他此刻的神情收在眼里。
他该不会是想跟他打架吧?
格雷尔擦着冷汗,他可实在不想拿出又被威廉没收而得到的小剪刀。一切都怪那个威廉……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倒霉的被小夏尔欺负了又被塞巴斯蒂安欺负。
而夏尔这边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进展,伊丽莎白依旧呆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形若木偶。
“伊丽莎白!!你究竟是怎么了?”夏尔的耐性终于是磨光了,一整日来,他都哄着她,和她说话。可是……她完全听不进去,她完全没有理他,两眼依旧是空洞着。
他喂她吃饭,她自己便吞进去,喂她喝水,她自己也喝下去。
可是……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无声无息,看不见任何人,听不见他呼喊她的声音。
“伊丽莎白!!究竟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夏尔摇着她,一屋子的人都阻止着他的举动。然而,他依旧摇着她,想要把她摇醒,想要将她拖离她自己所筑的牢笼里。
她不是木偶,不是娃娃,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了?她本来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然后和另一个伯爵订婚、结婚、生子。
她可以有一个非常幸福,非常美满的家庭啊!
可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伊丽莎白!!你看着我,我是夏尔啊!!”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然而,当他看见她那空洞的两眼时,他却震惊着。
“伊丽莎白——”他呢喃着她的名字,怔怔地看着那双美丽的眸子。
他看着那双有着美丽祖母绿的眸子里的自己,怔怔地与她对视着。他看着她那眼底有什么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