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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样的,可是,不想让他担心的心情却还是占了优势。手冢默了片刻,说道,“那你开门。”
不二沉默,在手冢都快以为他不会回应他了的时候,才叹了口气说道,“国光,你知道吗?安田叔叔跟我说,我若是心里有疑问,不如直接问你,毕竟两个人相处,贵在沟通。”
不二说着,停了下来,听外面并没有响动,才开口问道,“我问你,国光,你是不是要和我一起白头偕老的?”
“那是当然的。”手冢握拳,话语中的急切昭然若现。
闻言,不二心里的难受稍缓,却还是言之确确,“国光,我其实不生气,我只是难过,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会对我坦诚相对。”
“我并不是……”手冢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却被不二毫不留情地打断,“别急着解释,我有眼睛,我看得到。裕太一次次外出,安田叔叔一次次欲言又止,而你一次次晚归甚至直接不回家。最近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具体我不知道,但是并不代表我完全不知情,我可以容忍你们偶尔以保护我的心态行事,但是为什么越到后来,我竟然连知情权都快没了?”
不二顿了顿,又说,“之前我便跟你说过,我身子不好的事情,错不在你,是我执意要跟小景一起赶回来的。你这样一力承担所有责任,就连面对裕太一次次的无理取闹也坦然接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什么事都瞒着我,不再和我商量,只会依你自己所想地对待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不二周助就是要被你圈养起来的小宠物,要被你完完全全地保护起来,稍有意外出现,便全是你这个饲主的责任?”
不二的语气一直索然无味的,说到激动处都只是微微扬起了声调,似乎带着些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好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一不小心便会瞬间爆发出来。
被圈养起来的小宠物?手冢怔然,全然没有想到不二竟然会是这样子想的,因为不二怀孕之后,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脸色,自己心里的恐惧一天比一天更甚,所以开始什么都不跟不二说。因为想要好好守护他,所以将他的事情一手揽下,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却不想,真正最让他委屈的人却是自己。是啊,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便是相互沟通,一如现在,若不是不二忍受不住向自己吐露心声,现在的自己可能完全猜不到不二会是这么想着的吧。手冢握紧双拳,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站在门前静默了好一会,才说,“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里包含着的歉意,挫败,沉重,与难过,错综复杂着的,让不二鼻子一酸,哭意直涌而上。听到门外的手冢转身离开的脚步声,不二全身脱力地靠在门上,闭上眼抬起头,眼角的晶莹顺着脸部的弧线一滴又一滴不停地滑落。
不二睁开双眸,努力地想要扬起嘴角,想要告诉自己笑一笑,这就过去了。却一不小心让哭声溜出嘴边,压抑地,痛苦地小小声的哭泣在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回荡了好久好久。
原来,心脏可以疼成这样呢。
帕特60
已是半夜三更时分,外面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甚至下雨的声音越来越大,没有半分要停的趋势。不二在床上翻来覆去却还是睡不着,总觉得心神不宁。
“轰隆——”
外边的打雷声大得让不二吓了一跳,呼呼作响的大风“啪”地一声将窗户吹开,冷风霎时自外边涌入温暖的屋子里,刺眼的闪电也透着缝隙钻了进来,本来黑漆漆的屋子,此时一晃一暗的,显得有些恐怖。
因为吹进来的冷风,小小地抖了抖,不二踌躇了一会,终于坐起来,将腿小心地移下床,穿好鞋子,批了件衣服站起来,将窗子关上。
外边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只是经过这里,不一会这脚步声便渐渐听不见了。
这么晚了,是谁在还会在这里路过?听脚步声的消失的方向,似乎是手冢的房间。这个院子里只住了不二和手冢,不二住在东边的房间,而手冢则是住到了西边的房间,两个房间之间隔了一段不近的距离。
只是这么晚了,谁这么急赶去手冢的房间?
不二皱皱眉,打开房门,冷风瞬时直往他脖子里钻,不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空气中还残留的血腥味更让他心悸,转身进房间里拿了件披风穿上才悄悄往手冢的房间走去。
此时,这驿站的走廊上只有几盏纸灯还亮着,被冷风吹得左右上下乱摆动,忽明忽亮的。无端让不二心里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国光出事了?
这样担忧着,不二快步走着。果然,越靠近手冢的房间这股血腥味便越浓。不二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房门里的动静。
“北川,将军怎么样了?”
“幸亏发现及时,血已经止住了,不然伤口又要恶化了。安田,发生什么事了,下这么大的雨,将军怎么会半夜跑到堤坝去呢?”
“这几日大雨一直不见停,云江的水位又有上升,丹城城南水已经漫到膝盖,城南还有几户人家没有完全迁移。将军只好连夜赶去帮他们迁移,结果不小心又伤口撕裂。”
丹城城南相较于其他几个方向,地势稍低,以至于,云江并未决堤,城南已因为积水太多,而水漫膝盖。照这大雨的趋势,估摸着不出两日就已经无法行人了。不二拍拍额头,暗骂自己最近总是只顾着自己的小情绪,而忘了正事。
“伤在腹部,本就难以复原,一不小心便会伤口撕开,好不容易好些了,这一复发,又是白折腾了好些天。将军体谅王爷辛苦,可是也不能这么乱来,怎么不多注意点。”
“我们做下人的又怎能置喙主子的决定?”
“那倒也是,只能盼将军早点康复了。安田,我们先出去吧,将军这会好不容易睡过去了,我们别吵着他了。”
“嗯。”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而且越来越往门这边靠近。
不二站在门前,不闪不躲,就这样直接正对打开房门的两人,不二穿着一件雪白色的披风,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不二笑眯眯地对着门内的两人打招呼,“安田叔叔,北川叔叔,晚上好。”
北川是这次不二来丹城,从王府里带过来的御医。一直以来对云王忠心耿耿,与安田一样看着不二长大,是安田的夫郎。不二对这两人都是很尊敬的,遂一直都称他们为叔叔。
北川张大嘴,被不二吓了一大跳,他不像安田那般内敛,有什么想法还是习惯表现在脸上。安田握住北川的手,示意他淡定,弯腰对不二鞠了一躬,算是行礼,“王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没办法,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以为出了大事,只好自己出来看看。”不二明明还是笑眯眯的,却无端让安田和北川心下发颤。
安田垂眸,淡淡地说,“并没有什么大事,王爷身子不好,现下顾好自己身子,对我们所有人来说,便是莫大的好事了。”
不二默然,抿唇看了安田好一会,才说,“安田叔叔认为怀孕的我,真的弱成这样?”
安田还想说什么,北川倒是上前一步,拍拍不二的手臂,说道,“王爷多想了,你安田叔叔可不是这个意思。王爷的身子现在不比平常,别忘了您已是7个月的身孕,一不小心便会早产,为了将军好,王爷务必要照顾好自己。”
不二垂眸,想了想,静静地看着安田说道,“安田叔叔说,两个人相处贵在沟通,可是现在连知情权都被剥夺,被这样保护起来的我,并不开心。”
“你安田叔叔说的没错,两个人若要携手白头,贵在沟通,这是人与人相处之道,即便是再亲密的人,也有互相误会的时候。只有多交流,才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才能减少误会。但是……”北川说到这里,看不二要接口,抬手制止他要说的话,认真地说,“但是,王爷别忘了,你还有一个身份,是将军的夫郎。若是爱他,为他收敛锋芒,心甘情愿受他爱护,即使这样在别人眼里是弱者又如何?你想清楚,是你爱的人的心意重要,还是你那无聊的大男子主义重要?王爷应该很清楚,将军从来不会看扁王爷。他只是怕你受伤。”
是呢,自己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的,竟然陷进死胡同里去了。那个人的心意,最清楚的人不就是自己么。因为习惯了那个人事事以自己为先,什么都跟自己先商量,所以那次意外之后,突然出现的反差让自己怎么都接受不了,所以才会有这样子的怨念,不仅让自己难受,更是伤了那个人的心。不二整个人都陷入完全的自我厌恶之中,真是讨厌这样自私的自己呢,因为一点点小事情,纠结了这么久,不二周助,你是真的被宠坏了么?
安田与北川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不二的肩膀,走了出去。北川的手轻轻勾着安田的手臂,半靠在安田的身上抬头朝安田笑着,安田微低着头,回视着北川,虽然表情并没有怎么变动,可是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柔和起来。
不二回眸看着相携离去的两个老人之间和谐的氛围,勾唇笑了笑,或许这便是相守白头吧,想当年,北川叔叔也是名满云城的神医,为了与安田叔叔相守,敛去了锋芒,隐姓埋名留在云王府,北川叔叔爱了安田叔叔一辈子,也幸福了一辈子。
所以,为了所爱之人,有所放弃,又有何不可?
你的为人如何,你的能力如何,只要他知道,只要他明白,那便够了。
不二想着,从敞开的门里走了进去,又将门关上,走进内室,看着床上脸色还苍白着的手冢,微微心疼地摸了摸他泛黑的眼袋。
大眼睛看了看周围,微眯着笑了。解开披风,脱了衣裳,熄了灯,不二钻进手冢的怀里,本想更偎进去,却被硕大的肚子挡住,不二嘟嘟嘴,摸摸肚子,偷笑着亲亲手冢微红的唇瓣,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睡了过去。
大半夜的,真的累了。心结解开了,终于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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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还在南城的日吉和洛安安,在客栈等了四五天还是没有见到迹部和忍足回来,深深感觉不对劲,日吉当机立断联系在月城的尅Ш头锍ぬ桑玫郊2亢腿套闶怯惺挛垂椴虐残南吕矗谡乒竦哪抢锪袅讼ⅰT谇叭ピ鲁怯敕飳‘会和的路上,却突遭袭击。
日吉将洛安安拦在身后,抿唇看着面前几个身着黑衣手握长刀的人,那冰冷的杀意连在他身后大条的洛安安都感觉得到。洛安安扯着日吉的衣袖,大大的双眸中没有害怕完全是满满的兴奋,这是传说中的杀手诶!“喂喂,你是不是犯太岁了?那些人好像要杀你的样子。”
听出洛安安言语中的兴奋,日吉脑后滑下一滴硕大的汗,真想揪着这粗线条的前辈打他一顿屁屁。“谁说是杀我的,没准儿是杀你的,看你一天天跟个小兔子似的蹦来蹦去的,要犯太岁,要惹到人,那也是你吧。”
“啊呸!老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怎么可能会得罪别人!”洛安安嗤之以鼻,双眸直视前面的黑衣人,甩甩粉红色的长发,很大爷们地叉腰说道,“喂!对面的,报上名来,大爷我今天心情好,陪你们玩玩!”
“不知死活。”领头的黑衣人冰冷地吐出这几个字,一个手势,后面的人便闪身围住两人,打斗一触即发。
挡住领头人千斤一斩,日吉横眉瞪向那人,这些个都不是普通的杀手,而是赏金杀手,领头的人竟是排行第八的赏金杀手——千叶穆。
赏金杀手,顾名思义,是有人出高价挂了悬赏,指定要杀的人。杀手们若是觉得价格合适,或者这个人自己可以杀,便会接下这个任务。也就是说,赏金是能者得之。一般执行一个任务,抢赏金的杀手都不止一个。赏金杀手的排行是按照完成任务的难度,以及数量的排定的。能排行第八,自然是有相当不错的功力的。
是谁,竟然为了要他的命,连第八的千叶穆也出动了。日吉以剑隔开千叶穆,退到洛安安身边,与他背靠背,轻声说道,“向日前辈,这些人并非鼠辈,寻着机会,你就跑。”
“什么?你要我洛安安当逃兵?休想!”洛安安说着便冲了出去,向日岳人本来就武功高强,洛安安穿越过来之后,又有了部分记忆,大部分的招数还是记得的。
毕竟对方有五个人,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寡不敌众,眼看着一杀手想趁洛安安对付前方的两个杀手的时候偷袭,日吉心下一急,搂着洛安安飞身躲过,却还是被长刀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日吉吃痛,咬牙看着前方预置他们于死地的杀手,一扬披风,抱着洛安安消失在杀手们面前。几个杀手目瞪口呆,走上前几步,翻遍了此处,竟毫无日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