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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恰冒伞!�
忍足满足地笑开,拉着他的手腕就往里面走,突然。
“等等,你说你一个人住?”岳人瞪大了铅灰色的猫眼,“这么大的房子?”
“其实……也不是了,”忍足玩味地看着他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有两条金鱼。”
岳人怔住,哀叹一声“有钱人啊有钱人”随着他走进去。
“我没听错吧?东京最大电器行的少爷说我是有钱人哦?”
岳人撇嘴,暂且不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吧,“那也没你有钱啊——有也没这么奢侈!”要知道他的老爸这个当商人的,干什么都一分一厘地计算啊计算啊计算……抠门得要死!从他7岁就开始让他自己去打工,哪可能买这么大的房子给他啊!
忍足的房子很干净,很整洁,却很……空旷。岳人收回自己的话,或许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呢,看着那么大片那么大片的空白就觉得……很寂寞。他抬起头望着忍足,鬼使神差地问道,“我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忍足还含在口中的茶很亲昵地去跟气管打了个招呼,他轻声咳嗽,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看错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不过这也……太直白了吧?他还在脑海里面猜想这猜想那,岳人已经抓住他的手:“好不好啦?我真的不想住宿舍啊!”
咦?忍足咽下一口茶,深深地凝视着那双猫眼。
“都是我老爸啦!说什么要自立自强自立自强,什么培养我的自主能力,说什么都不肯再让我住在家里面了啦!我问过慈郎了,可是他家没有客房诶!而且如果和他睡一张床的话会沾到口水啦!总之就是很不方便!如果我再找不到住的地方我就要去睡宿舍了耶!”岳人的双眼浮上一层波光,“绝对不行啦!小佑说那里床又小而且宿管大妈很严!好不好嘛~~我会付你房租的!”
自顾自说着的岳人完全没有发现某只关西狼镜片后眼睛里面慢慢显现出来的狡猾。
“呜……不行吗?难道你要看着这么一个大好少年露宿街头吗?哎呀——反正你的房子也那么大嘛!一个人住不会很寂寞吗?而且……”
“寂寞。”
“嗯?……”岳人愣了N秒,继而欣喜地睁大眼睛,“这么说你答应咯?”
关西狼笑得眉眼弯弯,“你说要付我房租的哦~~”
岳人沉默了,他打量了一下这个三层楼的公寓,再看看里面价值不菲的装修,更别说是那些家具……心里有些动摇。
“没事啦,我不会收很多。”忍足已经在为未来蓝图规划,“一定比外面租房要便宜哦!”
“咦?”岳人拽起忍足的手摇啊摇摇啊摇,“那真是谢谢你啦!——我明天搬进来吧?”忍足仿佛看见他的身后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巴在摇晃,看着他一脸纯真的样子,突然很想扑上去吃掉……呵呵,开个玩笑。
“没问题。”
于是乎,某只大尾巴狼的“引猫入室”计划响当当地开幕了!
【次日】
迹部发现从自己家开到冰帝的路程中正好要经过慈郎家的家门口,真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说倒霉呢。路过那个被迹部定义为与自己风水不合的门口时,忽然传来一声脆脆的声音,“迹部!”
他头皮发麻地停下车,慈郎傻呆呆的笑脸映入眼帘,“干什么?”
慈郎拽着一脸菜色的岳人,“载我们去学校好不好?”
不好——这是迹部第一反应的答案,但是……
迹部居然极其反常地让他们两个爬上了自己的车,真是郁闷至极,他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岳人,你今天就搬吗?”慈郎把头靠在岳人的肩膀上面,均匀的呼吸洒在他的肩胛骨。
岳人捂住他的嘴,“是啦是啦,你……不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嘛!”
“可是……忍足侑士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或许是来自于小动物的知觉吧,慈郎扁了扁嘴,完全忘记了前面还有一个忍足侑士的死党迹部景吾在。
迹部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他们俩亲密无间的举动不知为何心情竟不是很好,“挺聪明的。”
慈郎抬起头,“什么?”
“看出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迹部揶揄,“难道向日岳人你要和那家伙一起住么?”
岳人大惊失色,双手夸张地放到耳后:“你、你、你怎么知道?”
迹部无语,不是你们俩刚才在讨论嘛,而且他智商这么高,猜猜就猜到了。迹部作为忍足的第一号损友,于是在第一时间很诚实且很亲切地告诉咱们的小岳人同志:“你会后悔的。”
岳人抖了抖,然后敏捷地接住慈郎靠在他肩上即将滑落的小脑袋,这家伙果然又睡着了。
“对了,迹部,你昨天没把慈郎怎么样吧?”岳人皱眉,以他的大少爷脾气,会不会把他扔在半路上自己回去哦?
“本大爷能把他怎么样?”迹部几乎都想拍砖了,为什么昨天忍足那个家伙也是这么问!就没有人问问这家伙把他怎么样了么?被整得灰头土脸的人明明是他好不好?!怪只怪他天生长了一副霸道相,哪有那家伙那么惹人怜?
岳人叉腰,“喂喂喂,我说你语气和蔼一点行不?”
“你语气先和蔼给本大爷看看行不?”
于是下车时,岳人是气哼哼地蹦下车的,慈郎揉揉眼睛之后很真诚地对迹部说“谢谢”却被岳人狠狠地拉走。奇怪?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他都不知道?
“小景今天怎么这么迟。”到了A班自己的座位坐下,隔条走廊的忍足挑眉对他说。
迹部冷哼一声,“天洪财团的董事长想把他的千金嫁出去。”
忍足两眼放光,挑眉的弧度暴增。
“本大爷才国中二年级!”迹部真恨不得咬碎一口牙齿,表情中却仍然掺揉着慵懒和尊贵,“那些老头自己早熟就算了……哼,真是无趣。”
“呵~小景想说自己还没有谈过恋爱吗?”忍足真不愧为“损友”,总是爱拿自己的恋爱战绩来刺激迹部。
迹部也习惯,恢复到往常的华丽,“本大爷才没你那么恶趣味。”一天换一个女友很好玩么?有意思么?高贵如迹部,当然不可能没有人追,屁股后头是男女老少一大坨一大坨的,问题是他眼光太高,或者是说从来没有动心过,因此全部以一个华丽的眼神拒绝。
当然,即使是拒绝的眼神,也足以把那群人通杀。
“小景这样不懂得爱情是不行的哟~~”忍足摇头叹息。
迹部挑眉反问:“你就懂?”
忍足一刹那愣住了,是啊,他就懂得吗?在花痴群中穿梭来穿梭去,处处留情却从未真正奉献出自己感情的他就明白爱情为何物吗?他浅笑,不过……不懂又如何呢?有时候懂得了也会失去一些什么东西吧。
说到他们两个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仅仅是在入学之前一个月左右时在关西认识,却意外地投缘。明白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两人褪去平时的伪装之后,两颗心竟是那般的相似吧,却并没有像磁铁一样同性相斥,反倒深深地被对方吸引着。当时谁都不知道对方会打网球,甚至连姓名都没有互相问,却因此在入学第一天挑起了战火。网球却加深了他们的友情。
由于冰帝学园的资助方里面很大一部分就是迹部财团,这家伙在学校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一些凭借自己实力得来的东西以外这个大少爷也会稍稍地为难一下学生会。比如他是A班1号,完全是因为他坚信自己是站在顶峰的王者的关系,还把忍足硬是拉到了A班来。
那个时候忍足是很暧昧地问“小景是不是想我啦”,然后迹部的回答是“本大爷喜欢”。
从那以后,冰帝学园里面开始传出忍足和迹部的绯闻,有一段时间甚至火爆到传到了外校,比如立海大、青学之类的学校。忍迹被冰帝学子们称为“最美型”“最般配”“最火爆”“最有杀伤力”的配对,最终在迹部的怒吼下结束。
“你们说本大爷怎么可能当受!!!”
这句话如同一阵台风将花痴们洗脑,她们猛然醒悟原来事实是这样的!于是“忍迹”风压下去了,再一次华丽丽登场的是“迹忍”!每一次部活的时候都可以听到花痴们一脸红心地尖叫“迹忍王道啊王道啊啊啊啊啊——”。
忍足问迹部有何感想,迹部说她们的嗓门很亮啊干嘛不去选修音乐。
然后忍足一脸泪泡泡地扑上来“小景你果然是对我有情的”迹部的回答被淹没在一堆女生的狂吼中。
“迹部啊扑倒他啊——”
“迹忍大爱啊——”
迹部把话咽下去,华丽地挑眉,“反正本大爷是攻。”
而岳人和慈郎也是同班级,或许是天注定吧。原本两个少年是毫无干系毫不认识的,就是由于是同班同学而且是前后桌然后慢慢地熟悉起来,越来越多地侵占对方的时间,到现在的形影不离。其实照理说岳人原本不是会细心呵护别人的孩子,但是在遇见慈郎之后他开始慢慢地有地方展示自己的温柔,和热情。
告诉岳人打网球不能只顾着前场的人多了去了,他每次都会一梗脖子说“我喜欢”。
但是像慈郎这样很单纯地说“岳人好厉害啊好厉害啊”的人他绝对是第一次看见,就算是慈郎也喜欢前场也好他本性如此也罢,是第一次被完完全全那么彻底的承认。
所以岳人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孩的小孩。
在听到有人批评岳人根本不会打网球的时候慈郎是比岳人还要气愤的,说实话,岳人是习惯了,但是慈郎不习惯。他一改平时温顺的样子指着那个人的鼻子问,“什么是打网球?”
那人一时没有回答。
慈郎也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我觉得打网球是一种让自己快乐的运动。既然是快乐为先,胜负第二的话,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让自己快乐有错吗?什么叫做‘不会打网球’?你们这么机械地做着自己完全不喜欢的动作打着不适合自己的网球的家伙才叫做‘不会打网球’!你们连最初最单纯的目的都忘记了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批评别人不会打网球?!”
岳人那个时候真的很想笑,大声地笑出来,像是压抑了很久在胸腔的兴奋要在一刹那爆发出来的感觉。
芥川慈郎。
或许他本来就不是大家眼里那个只会睡觉只会吃东西只会撒娇的小孩子。什么叫做大人?懂得事理看得透社会的人被称为大人吧,但就是慈郎这一个彻底的孩子,却用着孩子的眼光,点出了大家一直看不透的东西。或许是他们把问题想得太复杂,而慈郎用的是孩子的最纯真的眼光,把一切都看得透彻。
真的很感谢,上帝让他遇见你。芥川慈郎。
岳人真的很想笑出来,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泪水就涌上了眼眶。那个时候他却没有笑出来而是深深地蹲下身子抱住膝盖,多久了……多久没有得到别人的理解?
他不记得了。
“迹部,你看见慈郎到哪去了吗?”部活结束之后,岳人挡在迹部面前。
忍足撇嘴,都没有问他呢——虽然他没有看到。
迹部看着面前岳人焦急的面孔,“没有。”
“啊呀,他跑到哪里去了嘛!”岳人一跺脚,转身向慈郎平时最频繁出现地——冰帝学园绵延不断的草丛走去,虽然这样担心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要让他放心?——下辈子吧。
忍足给迹部一个道别的眼神,不声不响地跟了上去,拽住岳人的手臂说着什么。
迹部抱着手臂看着忍足和岳人离开的背影,不得不生疑,忍足侑士,你对向日岳人到底算是什么感觉?你到底想干嘛?
迹部今天心情不错,桦地的母亲今天生日。说到桦地崇弘,说是玩伴,不如同伴比较贴切,他升入国中部之后也加入了网球部。虽然桦地天生木讷,也不怎么说话,但是迹部很明白他的性格,外表看起来又呆又笨,其实是很纯真的一个人。和他是青梅竹马。
“桦地,你今天要早点回去见伯母吧?”迹部亲热地把桦地从后面拉上来。
“Ustu。”
迹部撩撩刘海,“本大爷学生会还有些事,你先走吧。”
“Utsu。”
迹部到更衣间换成校服之后来到学生会工作室,奇怪的是他早上放在这里的文件都已经被批完了。他微微一笑,没想到忍足这家伙偶尔也会良心发现来逛逛学生会。不过他是不会感谢那个家伙的。然后他帅气地一甩外套放在肩上,向校门口走去。
脚尖敲到什么东西,迹部低头,一团鹅黄色的卷毛从绿油油的草丛里面冒出来。不是吧?他只是来开车好不好?为什么又会遇到这个瘟神啊?!迹部抬腿就要离开,却在听到草丛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之后停下来了。他只是看在自己多年好友忍足在意的人向日岳人那么担心才停下来的!
他半蹲下身子,抬起那只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某只羊的脸,因为睡得很熟脸蛋微微有些红了,在梦中好像还在吃着什么东西,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