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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岳人抬头对上忍足几欲要火冒三丈的眼睛,“我当然喜欢他了!我不喜欢他我对他这么好干什么?”
忍足轻声叹了口气,“我说的是……对恋人一样的喜欢。”
“对……恋人一样的喜欢?”岳人不明所以地红了脸,“那……那当然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接吻是只有恋人才能做的事情?!”
“你吼什么吼!!”岳人不服输地瞪大了眼睛!“我当然知道啊!我又没怎么样你这么不高兴干什么!再说了,强吻我的人是你耶!忍足侑士!”
忍足怔了怔,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那这是什么?”他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翻翻翻,翻出一条彩信,上面一张看似像是他在强吻慈郎的照片。
“谁这么无聊啊!我才没有做这种事!”岳人又仔细看了看,“肯定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偷拍的啦!只是角度看上去像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没有强吻慈郎?”忍足轻轻地笑开。
“没有啊!不过……就算我真的喜欢慈郎……”他的脸越来越红,“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忍足忽地含住了他娇小的耳垂!“我喜欢你咯……”
“你开什么玩笑!”岳人一把推开了他!“我……我……我是男生!!而且……我才不要相信你!你女朋友那么多,对每个人都说这种话!”
“我……”
“哦那个……迹部没来看你吗?”岳人满脸绯红地转移话题。
“怎么了?他有说要来吗?”
“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岳人在他身边坐下,“那个侑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不准告诉别人!谁也不行!特别是……特别是迹部!”
忍足诚恳(?)地点点头。
“慈郎说……慈郎说他……他说他喜欢上迹部了!”岳人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忍足听到之后那个激动的啊,激动得想哭了。迹部这家伙……真是好命。看来他这个情圣反而要落后了,真是没办法。“嗯,他不准备告诉小景吗?”
“不仅如此咧,他还当众说要和另一个女生交往!不过……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忍足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这不像他的性格啊。”
“我也这么觉得啊!我觉得好奇怪!而且……而且慈郎问了那个女生说什么……说什么‘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做XXXX……好那我们交往吧’,好奇怪哦!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嗯,是很奇怪。说不定慈郎……有什么心结也说不定。而且八成和那个‘姐姐’有关。”忍足低下头,却看见岳人的双眼里面弥漫着漫天雾气,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连我都不肯告诉呢?”岳人伸手去抹眼睛,“难道他不够信任我吗?我……”
“岳人你不要哭啊,我想慈郎只是不想你担心呢。”忍足伸手去帮他抹眼泪,“或许我们可以暗中调查一下……比起这个我比较担心小景。他有什么反应?”
“哦,他当下就拽着慈郎跑出去了,不过……”岳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看见他们的时候我以为是迹部欺负慈郎把他弄哭了,还骂了他一顿咧!不过迹部那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落寞……咦咦咦?难道?!侑士!!!迹部不会也喜欢慈郎吧?!”
忍足无奈地点了点头,“那么现在我们还是先把这事情告诉小景比较好……小心点,我这手机可是偷偷带进来的。”他拨下一串号码,一阵忙音之后突然被挂断了。再拨已经关机了。
岳人的五官皱在了一块儿,“侑士,你说……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
“不可能啦,他是谁啊,迹部景吾诶。顶多有些伤心罢了……”
谁也没想到居然会被岳人不幸言中。
“侑士?!你说什么?!”岳人不可置信地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迹部……迹部他?”
“你小声一点……不要让网球部别人听到了,马上就是大赛了……”
“迹部他?他……?他现在……?”
“人还没有找到但是绑匪已经给他家人打过电话了……岳人!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
“可是侑士……”岳人捂住嘴巴几欲要哭出来!
慈郎一把夺过手机,“忍足……你说……你说迹部他怎么了?”
“慈郎……”
“你说啊,迹部他……他……他怎么了?!”
“慈郎,你冷静一点……”
“他怎么了?!你告诉我!他怎么了?!”慈郎的额头上不断有汗水落下。
忍足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如同被丢进了冰窖,“慈郎,迹部他……迹部他被绑架了……”
“你说……什么?!”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慈郎的手颤抖到根本没有办法握住手机,“你说什么?!你骗人!呜呜呜呜……你骗人!”
“怎么了怎么了?慈郎你怎么了?”一群队员围上来,岳人无措地去拉他的手,可是慈郎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跑出人群,向外冲了出去。他无措地跑着,蹒跚地跑到了学生会会长室,空无一人。只有一杯已经冷透的咖啡静静地被搁置在冰冷的桌上。
“迹部……”他慌慌张张地跑下楼,“迹部……你在哪里?!”
“慈郎?慈郎,你怎么了?”
有人喊着他的名字,他回头不停地摇着头,不是迹部……不是迹部……不是他!!绑架……这不是说……迹部会有生命危险?!那个天之骄子……难道就这样在他的生命里面销声匿迹吗?不……不——!!猛地,他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加长林肯,淡漠地停在校门口。迹部昨天晚上……没有开它回去……
“迹部……是我……是我害的吗?”慈郎的声音微微颤抖,“迹部……”
他脑海中浮现那一张自傲的脸,硬硬的侧脸线条,金棕色的头发,细长的丹凤眼,眼角一颗画龙点睛的泪痔……他姣好的唇线轻轻抿着,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仿佛在对他说——
“白痴,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有事。”
“迹部景吾!你一定……你一定要好好的……”他轻轻地捂住脸。
他没有看到,他身后的夕阳下,神崎锦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慈郎抱着抱枕在床上发呆,眼睛都已经哭红。门外的大哥唉声叹气的,“我说慈郎啊,你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不吃晚饭啊!唉妈妈,你说慈郎是不是失恋了……”
失……恋?他慢慢地抱紧抱枕,如果迹部这次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一定告诉他……自己的感情。不会再那么婆婆妈妈踌躇不前了……他只要他安全地回来……可是……可是……呜呜呜……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突然,他的手机鬼使神差地响了起来……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拿,一个陌生的号码。他咽了口口水,紧张地按下收听键,“……喂?”
那边的人沉重地呼吸了一下,“……慈郎。”
他的泪水似是凝固在了眼眶都不敢流下来!像是怕惊扰了这个何其甜美的梦一样。“迹部……迹部!!呜呜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连忙压低了声音,“你……你还好吧?”
“白痴,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有事。”
听到这句他魂牵梦萦的话,他多想向往常一样委屈地扑到他的怀里!可是此时他紧张地小声说,“那你现在……那你现在在哪里?”
“……在安全的地方。慈郎……本大爷拜托你一件事……”
迹部的声音怎么会那么苍白无力?难道他……难道他受伤了?“嗯!”
“去找本大爷的父亲……”迹部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他,本大爷现在……在‘冰点’酒吧。让他安静点过来。明白吗?不对……你这只笨羊……去迹部财团的公司去,告诉门卫说你是本大爷的同学,知道本大爷在哪里……然后……他们会让你见一个人……”
“迹部!你是不是受伤了?!”慈郎的眼泪滚滚地倾泻下来,“你……你严不严重?”
“笨蛋慈郎……本大爷没事啊……别哭,快点去。”
“……嗯!小景你等着!我马上去找你!”慈郎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随即冲向门外,与大哥撞了个正着。但他一言不发地跑了出去,四顾却看不到一辆出租车,只好发了疯一样地跑起来。
“慈郎!!慈郎你干什么啊!慈郎你去哪里?!”他的家人在他身后狂吼,他却全然听不见。慈郎大哥揉了揉头发,“和女朋友和好去了吗?就算这样……也不能穿着睡衣就去了啊……”
慈郎第一次愤恨起自己没有好好练习弄得体力如此之差(= =作者我是肯定望尘莫及)了,风呼啸着卷过他的脸,带走未干的泪水。忽地,一辆出租车如鱼儿一般从他眼前游过,他不要命地冲上去拦住,“停一下!去……去迹部公司!”
“叔叔……拜托开快一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司机看着他一脸涕泪纵横的被吓了一跳,“哦……哦!”
慈郎飞速跳下车,丢下钱包就冲进了迹部财团——当然被保安拦住了。他心急如焚,怎么办怎么办……哦,对了……“那个……我是小景……迹部景吾的同学,我知道他的下落,请让我马上见他父亲!”
保安们面面相觑,一脸凝重,“董事长现在不在公司……不过……可以联系到本堂经理……”他们迅速拨号,慈郎支支吾吾地把过程都告诉了这个叫做本堂的男人,对方冷静地让他不要慌,并且表示会火速告诉迹部的父亲,他不会有事。
慈郎恳求对方让他也一起去找迹部,但是对方委婉地拒绝了。慈郎再回拨迹部打给他电话的那个号码时才得知——那只是个公用电话。
当你最重要的人正在面临巨大的危险时你却只能默默地祈祷他不要有事,这种无力……该是多痛苦。
“嘘,你小声一点啊,景吾现在已经睡着了。”本堂经理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小孩子微微叹了口气,“你也一定很担心他吧……这次多亏了你啊。现在他已经安全了,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
慈郎摇摇头,“别这么说!我……我什么也不能做……”他缓缓地走进雪白的病房,迹部轻微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他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那个昔日光辉四射的帝王此时疲惫地倒在床上,额头和手臂上都包着厚厚的纱布。慈郎看着那隐隐约约的血迹,眼看着眼泪又要下来。
“景吾是自己跑出来的哦,很厉害吧。”本堂微微笑开,“这家伙永远都这么倔!叫他自己像被困的公主一样等着被救死也不会肯!”
“嗯嗯,小景永远都……这么厉害……”慈郎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的纱布,轻柔地划过,“一定……很痛吧?”
“那是当然了!被木棍打的呢!真不知道会不会变傻,嘿嘿。”
“才不会咧!”慈郎略微有些恼怒地看向本堂。变傻了……他也还是迹部景吾。
“真是的,永远都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偶尔安静点等待救援会死吗?”
“你们俩在本大爷睡着的时候说什么坏话呢,嗯啊?”迹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慈郎连忙抽回放在他额头的手,对上他的目光之后华丽丽地脸红了。
本堂笑道,“大少爷,我只是发表一下个人看法,不负法律责任~~”
“侮辱诽谤是犯法的,本堂大叔。”
“死小孩!你再叫我大叔看看!!”
迹部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慈郎,忽地笑了,“大叔,你先出去一下吧。”
本堂被这么一个温柔的笑容给震慑住了,居然忘记了去计较那个难听的称谓,怔忡着“哦”了好几下走出了病房。
“……小景你!”慈郎看着迹部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紧张地按住他,“……好好躺着就行啦。”
“行了,本大爷还没有没用到那种程度。”他坐起来,微微挑眉,戏谑地打量着他,“很担心?”
“啊……啊?”慈郎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迹部没有再说话,只是自上至下地看着他的衣服。
慈郎低下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他紧张地双手抱胸,羞赫地看着他。
“很可爱嘛~~”迹部伸手,慈郎往后一退,他却一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头靠在了他圆圆的肩窝,“……呼,真累。”
“小景……你……你睡一下会比较好吧。”
“……慈郎,”他的声音居然有些闷,“本大爷……”
像是有预感他会说什么似的,慈郎紧张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小景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呢?我这么笨……脑袋笨,做事情也笨手笨脚的……为什么不……为什么不叫忍足他们呢……?”
“本大爷只记得两个电话号码,”迹部摇了摇手指,“父亲的电话拒收陌生号码,陌生号码要向本堂大叔预约。本大爷的手机被抢走了,打的是公用电话。”
“……为什么……为什么小景会记得我的号码……?”
“笨羊……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