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纯纯淳褪恰H羰遣幌肱苈罚盟吭禄厝ヒ惶丝茨阋残小!�
老夫人盼外孙盼了七八年了,现在好容易见到了,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走。正好外孙想要习武,还有哪里能比自家更好的地方呢。而且,那荣国府面上光鲜,内里的龌蹉却掩也掩不住,她可不放心这个明白过来的外孙再陷进去,还是放在跟前儿才好。
老将军闻言连连点头,赞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琏儿起步晚本就需更加刻苦,很不应该再浪费时间了。想当年老夫习武的时候啊,那是鸡鸣一遍就起,月上中天才得歇息;春夏秋冬三伏三九,一日不敢懈怠。就是这样,也才是勉强出师罢了……”
听老头子又要唠叨起自己的辛酸史,老夫人微微一挑眉,“行了,这些话等着明日得空了再跟琏儿说吧。姑爷,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吧,老身这就让人给琏儿收拾屋子。你呢,今日回去安排人简单收拾些琏儿随身的东西,旁的这里都有。日后缺什么,再置办就是。”
贾琏捧着碟干果坐在老夫人身边,也不插话只笑嘻嘻地看着他外公、外婆两个一搭一唱的。偶尔又看看贾赦的脸色,那叫一个无奈无力,比在贾太君面前乖巧多了。看来,这三个人恐怕是早有默契的,贾周两府虽然不来往了,可贾赦却一定跟周家有联系。
随着老夫人的一锤定音,贾琏日后的归宿就定了下来。至于贾赦回去之后怎么跟贾太君交代,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不过,赦大老爷是有名的混不吝,想来那些顾着贵族体面的亲人们,也难为不住他。
约定了明日去接,老夫妻两个才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小外孙。老两口还是兴冲冲地,一边吩咐管家紧着给小孙少爷收拾个院子出来,一边又在库里挑挑捡捡,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给了贾小琏。连带着,三位舅母也不得闲,指挥着下人们忙得团团转。
一直到了夜间,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侯府的人才闲下来,老夫妻两个也有时间去看外孙送的礼物。贾琏的这份礼物并不值钱,甚至说得上有些简单,却难得地投了两位老人的心意。
送礼这事,能投其所好是最好的。可贾琏也不知道周家人都好些什么,去问贾赦吧,只得到“不清楚”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答复。他琢磨着,送金银珠宝未免俗了,人家也必不会稀罕,更显得缺乏诚意。为了显出诚意来,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因当时离过年没几天了,贾琏也没弄旁的复杂的,只自己画了幅画,请人精心装裱了送过来。他的画当然比不了名家,甚至连贾赦的都不如,可重在画中的深意。那是一幅金莲送子图,代表着贾琏对外祖家的承诺——日后必过继一子为周家传承香火。
第五回荣庆堂里三堂会审 定乾坤抬三从四德(捉虫)
“父亲,老太太那里您准备怎么交代?”贾琏骑在马上,忽然转过头问道。他虽不太清楚当年的事情,但他这个长房嫡孙忽然要常住外祖家,想来那位酷爱颜面的史太君不会太乐意。或者说,史太君不止会不乐意,更会很生气。
“交代什么?你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不成器孙儿,老太太哪有功夫成日里关注你。再说,你此去是为了前程用功,不肖孙儿这么求上进,老太太知道了也只有为你高兴的份,哪还会需要什么交代。”贾赦瞥他一眼,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老神在在地回道。
所以您的打算就是,能糊弄就糊弄过去,不能糊弄就使耍赖这招?贾琏在马上笑着摇头,还别说,对付那史太君,这招还真比旁的都要好使。因为,无赖之人最怕的,就是遇上另一个更加无赖之人了。
刚回到府上,大管家赖大已经等着他们了。这一整天的,老太太都没见着大房父子俩,问邢夫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她生怕这父子俩又出去胡闹,便派了赖大来等着,一见着人就请过去见她。而且,自从那日贾琏病愈来请安之后,史太君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
赖大管家?贾琏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他,这就是荣国府第一豪奴啊。赖大生得一个面貌忠厚的模样,唯有偶一眨眼间才露出些精明。姿态放得很恭顺,言语却并不谄媚,说完该说的事情便闭了嘴,有些少言寡语的意思。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可以信任重用的样子。
不得不说,赖大生了一副作为奴才的好相貌,既不会太过蠢笨让人觉得不堪用,又不会精明外漏让人觉得不放心。更难得的是,在荣国府一众骄奴傲仆之中,这人不管心里怎么想,却始终保持着面上的恭敬,论是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贾琏摸了摸下巴,看着赖大意味不明的笑开了。这个人可得好好留着,还要纵容着他慢慢敛钱,就像曾经的乾隆纵容和谎5仁裁词焙蛉鼻耍傧裨募吻炷茄怂募遥浪娜恕=思苌细吒叩脑贫耍僖唤捧呦碌赜胂攵季醯米涛恫淮怼�
虽然贾太君催得急,这父子俩还是从容地梳洗一番,换了衣裳之后才姗姗而至。又是一屋子人等着,让贾琏忽然有种要被三堂会审的感觉。史太君端坐在正中,贾政夫妇分坐在两旁,再下面是贾珠、贾元春兄妹,听说大老爷、二少爷来了皆转头看过来。
“老大,这大过年的,天儿又冷,你又带着琏儿去了哪里?不知道他年前才病了一场,身子还弱着么?”史太君嗔了贾赦一句,又向贾琏招招手,怜爱道:“琏儿快到祖母这里来,让我好好看看,可冻着没有?唉,看看这小脸白的,可见你老爷是个不会照顾人的。”
“可不是的。大伯,琏儿向来身子弱,您也该多顾着他些儿。他还是个孩子,受不得寒,这样的天气能不出门还是呆在屋里得好。即便是珠儿比琏儿大些,冬日里我也轻易不准他出门的。”王夫人怜惜地摸摸贾琏的脸,转过来对着贾赦娓娓劝道。
这几句话,充满了对失恃侄子的痛惜,也满是对粗心大伯的隐隐埋怨,生生就将贾赦比成了个不爱惜儿子的父亲。贾琏不禁在心中点头,上次见了这位二太太沉默寡言的样子,还当她真不擅言辞呢。可今日听了这几句,便可见人家不是不擅,而是太擅了。
“礼数不可废。今儿是初二,他母亲虽然已经不在了,可琏儿也该到他外祖府上拜见。别说他只是身子弱了,哪怕是病在床上下不来,就是抬也该抬了去的。想来二弟妹的娘家并不在京里,自然不用操这种心。”贾赦面上不变,语气平平地说道。
“你们去了周家?”史太君一惊,没等贾赦说完就大声问道。她原本握着贾琏的手,怜爱地摩挲着,这会儿也猛地握紧。她原就觉得心神不宁,现在果然应验了。这老大不声不响地,竟然带着琏儿登了周家的门。史太君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惊疑不定地盯着贾赦。
当年两家闹得那样僵,这七八年了都互不登门,怎么现在老大忽然就想起来要带着贾琏上门去拜见了呢?周氏去的时候,贾琏才两三岁,这些年也没人提起过,恐怕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外祖。老大这是怎么了,忽然想起他们家?就为的给她添堵?
史太君倒不是怕周家,只是她从来就跟周家老太太不对付。俩人是亲家,都是一品诰命,按说史太君是国公夫人,周老太太只是侯夫人,该以史太君为尊。可偏偏不是这样,周老太太是有御赐封号的,又有公主的食邑,处处压了史太君一头。
而且,史太君也很看不上周老太太,一个女人家竟会些舞枪弄棒的东西,实在是没有规矩体统。有鉴于此,她也不喜欢原先的大媳妇周氏,觉得周家根基浅薄,又觉得那样的母亲教导不出什么大家闺秀来,配不上他们荣国府的门第。
后来周氏去了,那也是她自己不争气罢了,那家人竟然还敢闹上门来,实在是不成体统得很。看他们家那后继无人的样子,竟然还敢得罪荣国府,是再没有眼色的了。贾府虽然不算子嗣兴旺,可四王八公、四大家族都是盘在一起的,其实周家这样的新贵能比?!
看看结果怎样?最后还不是只能忍气吞声,再也不敢上荣国府的门来。一想到当年的战果,想起周老太太那时满腔愤怒却无处宣泄的样子,史太君就有些洋洋得意起来,脸色也缓和了些。她忽然就不那么在意老大的举动了,那家人现在还能胜过当年不成。
贾琏只觉手上一疼,他可不打算惯着这老太太,左右他现在年纪小,天真无邪、童言无忌一些也是有的。所以,琏二爷立刻皱了小脸,可怜巴巴地嚷道:“老太太,你握疼琏儿了。”微一用力,就将手抽出来,看到上面果然有了淡淡的红痕。
史太君正得意,闻言就是一僵。多少年了,从没有孙辈敢这么不给她面子的。她是老祖宗,别说是握疼了而已,就是打骂孙辈也是天经地义的。这琏儿果然是个没母亲教养的,才这样娇气,又目无长辈。
心中虽然不满,可偏偏史太君又要维持慈祥的样子,脸上不免尴尬起来。到底还是贾元春这个小棉袄贴心,笑嘻嘻地拉过贾琏的手帮他揉揉,“琏儿羞不羞,多大的男孩子了,竟比我们女孩儿还要娇贵。老太太不过是紧张你罢了,可不该这样无礼。”
“元丫头说的是,琏儿确实太过娇养了些。咱们这样人家的男孩子,虽然不用为生计劳累,可也不该如女孩儿般娇惯。毕竟,男孩子日后是要顶门立户的,琏儿更是要袭爵,很该摔打摔打才对。赦儿你也别放松,要对琏儿严厉一些。”史太君对元春赞赏地笑笑。
贾琏害羞一样低着头,将手背到身后不给人看,然后蹭到贾赦身后。旁人都当他是被说得羞愧了,可贾赦却明白这小子在演戏。心中在哂笑,贾赦却对史太君的话连连点头。
“老太太说的是,我正有此打算,也已经做了安排。琏儿往日也不知被谁带的,性情娇惯懒散不说,身子骨也弱得很。我今日带他去拜见岳父岳母,很是得了一番埋怨。岳父已经命我明日就将琏儿送去,他要好好调。教这小子,日后也好挣个前程。”
“您也知道,练武这回事是最辛苦的,不怕扭不过琏儿的性子来。况且,岳母担心咱们家舍不得孩子吃苦,已经同意琏儿平日就住到侯府去,务必要让他做到闻鸡起舞,刻苦用功。什么时候老太太想他了,唤他回来便是。”也不管旁人的脸色,贾赦半阖着眼说得飞快。
“不像话!”果然,他刚刚说完,史太君就瞪着眼高声喝斥道:“咱们家又不是没房子,琏儿有父有母的,怎么能住到别人家去。叫外面知道了,又该怎么说咱们家?连一个孩子也容不下,要住到外祖家才行?荣国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你和你兄弟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是怎么想的啊?琏儿想学武,咱们家又不是请不起师傅,一个不行就多请几个。况且,周侯爷年纪比我还大一些,怎么还能为了个孩子去劳累他。老大,我惯常就说让你稳重一些,这些事怎么不回来商议一番?”史太君戳着手指头,怒点着贾赦并贾琏。
“商议什么?贾琏是我儿子,年纪小时有我做他的主,大了就由他做自己的主,用不着跟旁人商议。外面请的师傅,哪比得上岳父,没得耽误了琏儿,旁人不在意,我这个当爹的却不愿。”贾赦也睁开看,目光灼灼地回视过去,冷静的声音在听中回响。
他又嗤笑一声,语带嘲讽地道:“至于外面人的看法,他们能有什么看法?荣国府长房就琏儿一根独苗,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至于容不下自己的独子。既然问心无愧,有何怕旁人有什么议论。再说,咱们家早不比往日了,没那么多人盯着不放的。”
一席话,说得史太君并贾政夫妇都青了脸。是啊,旁人不会说你贾赦容不下独子,却不会不说他们这几个啊。荣国府大房袭爵,却被二房占了正堂,这事在京里已经不是新闻了。即便嘴上不说,他们心里也不是问心无愧的。这个贾赦,怎么就不多替他们想想呢?!!
“老太太不必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看史太君又要开口,贾赦扫了几人一眼,沉声道:“这事对琏儿的将来有益,老太太正该替他高兴才是。须知,女子有三从四德。自父亲去了之后,老太太正该辅助我好生让琏儿成材才对,怎还能拖后腿?”
三从四德!这四个字猛地落到史太君的头上,砸得她头晕眼花。这个她不是不知道,可她没想过竟被儿子说到自己脸上。史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