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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你明天就到柏林去,元首会单独接见你。”撂下电话,赖歇瑙亲切的拍拍古德里安的肩膀,故作严肃的点点头,“能不能让元首收回对陆军的指责,就都看你的了。”
古德里安淡淡笑着敷衍着,心里却有了一丝惧怕,如果你已经忘记了我,埃尔温,那我这次的柏林之行是不是自取其辱呢?
又一年的结束
当古德里安到达柏林总理府后,他发现元首竟然单独一个人接见了他,并且还允许他一个人说了二十多分钟:“??????我曾经和许多将官谈论过,他们对于政府首长居然说出这样侮辱陆军的话来,实在是感到莫大的惊异和愤慨。事实上他们的忠诚在最近就已经有了事实上的证明,他们在波兰战役中都曾经亲冒生命的危险,来报效国家,所以这场战争才会只要三个多星期就胜利结束了。由于对西方国家的恶战还尚未展开,来日大难,他们更认为在最高领导方面绝不可以发生裂痕。也许您会感觉到很奇怪,为什么我这样一个资历最浅的将领,会来向您提出这个问题来。我曾经请求那些老前辈们来向你解释,但是他们都不愿意来。但是为了不要让您以后会这样说,‘我曾经当面向那些陆军将领们说,我不相信他们,他们就接受了我的不信任,没有一个人提出抗议。’所以我今天才来见您,为了向您提出抗议,认为这种说法对于我们不仅是不公正,而且也是莫大的侮辱。??????”
“那不过就只是陆军总司令一个人的问题。亲爱的古德里安将军。”元首的回答很快。
“假使您对于现在的陆军总司令感到不能信任,那么您就应该免除他的职务,调换一个您所完全信任的人。”
“那您推荐什么人?”
早就料到元首会这么问,即使这个问题是古德里安最不想面对的,但他还是在脑中勾画出一张名单,他开始按照这张名单一个一个的报名字:“赖歇瑙将军。”
“他不在考虑之列。”元首的声音干干的,这让古德里安相信赖歇瑙并没有说谎,恐怕他和元首真的吵过一架。
“伦德施泰特将军。”
??????随着古德里安提出的名字一一被否决,他只好沉默下来,现在轮到了元首开始滔滔不绝:“我为什么对这些将军保持不信任的态度呢?这完全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从一开始弗利奇和贝克就对武装计划推三阻四。勃洛姆堡也让我失望,弗利奇事件更是一桩丑闻。在捷克危机的时候,贝克反对我,所以他才被免职。现任的陆军总司令所提出的重整军备的一些建议也不敷需求,尤其是轻型野战炮的产量简直是少得可笑。在波兰战役中,我已经和我的将军们有了很多不同的意见;对于未来的西方战役,我也不敢相信陆军总司令是和我抱着一样的见解的。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您的坦白陈词,这让我了解到了陆军的态度。您现在可以走了。”
一个多小时的谈话完全没有取得任何成就,古德里安郁闷的行礼离开。一出门,他很意外的看见了施蒙特笑眯眯的眼睛:“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是这副表情出来的。”
“怎么?别告诉我元首早就想找个陆军的人发发脾气,然后我就傻乎乎的撞上来了。”古德里安无精打采的耸耸肩,显然很是失望。
“那倒没有,走,难得来一次,出去逛逛。”施蒙特拍拍古德里安的肩膀,“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还真没有,柏林的大街小巷我都转的不想再转了。”郁闷的古德里安现在只想赶紧返回科布伦茨。
“我看你需要放松,”施蒙特摸着下巴想着,“去喝一杯?”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古德里安耸耸肩,“最近我都喝的倒胃口了。”
“有兴趣去剧院吗?”
“最近似乎没什么新的剧目。”
“博物馆岛好了。”
“看够了。”
“你还真是,”施蒙特无奈的揉揉脑袋,“啊,那我看你只能去医院了,似乎你的无趣在这一年的年尾达到了顶峰。”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古德里安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在柏林多做停留。还得回去整顿新接手的几个装甲师和“大德意志”团呢。
“好吧,好吧,你尽管走,可是走之前,有个人你都不想见吗?”施蒙特抽出一支烟递给古德里安,然后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又重复了一遍,“有个人你都不想见吗?”
“鲁道夫。”古德里安顿时失了语,他接过烟,狠狠抽了几口,辛辣的味道让他咳嗽了几声。
“去见见他吧,能看出来,他也想见你。”施蒙特没理会古德里安的咳嗽,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这种事,一旦错过就不能再重来了。”古德里安弹去烟灰,慢慢将视线转向外面晴朗的天空,“何况埃哈德对他不错,还有元首的宠爱,他过得很好不是吗?”
“他很想你的。”施蒙特凝视着手中的香烟,了然的笑着,“虽然不说。但看得出他惦记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古德里安无力的牵了牵嘴角。
“是啊,不过他并不开心,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闹着要上战场,还非要指挥装甲师。虽然装甲师很时髦,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很爱赶时髦的人,你该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埃哈德对他要好得多??????”
“但是埃哈德了解他不可能比你还深,战场上的灵犀相通是不一样的,毕竟埃哈德是空军的人,又是做组织工作的,有些地方他们永远也沟通不了。”施蒙特敏锐的指出这一点,然后眯起了眼睛,“莫非你喜欢上别人了?”
“怎么会?”古德里安苦笑了一下,“为什么你对我们的事这么关心呢,鲁道夫?”
“因为他不大开心,所以搞得我的心每天都七上八下的,生怕他在元首面前说些不该说的。”施蒙特一本正经的说着,但古德里安明白他不过是在开玩笑。他倒是真的感动于施蒙特的友谊,这个人确实是真的希望他们之间好下去。而且他的心里也在疯狂叫嚣着,想要见那只狐狸,想要亲口问问他,现在过得好吗?
“怎么样?我帮你打个电话?”施蒙特微微一笑,他看出古德里安已经动了心,现在只需要让他见见那只小狐狸,那只狐狸还是喜欢古德里安的,不然不会一听到“装甲兵”三个字耳朵就竖的老高。
就在古德里安想要点头的的时候,洛林豪芬匆匆赶过来,一个立正:“将军,曼施坦因将军今天又给您的军部打电话了,他希望您能尽快返回科布伦茨,说是有重要事情商量。”
曼施坦因找自己?古德里安当时就愣了一下,那个心高气傲,冷漠优雅的贵族竟然会找自己?这真让人大吃一惊。古德里安略一犹豫便向洛林豪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去告诉他,我这就回去,然后直接去找他。”
“曼施坦因?海因茨,有的时候,你真的很想成为一名贵族,不是吗?”看着洛林豪芬匆匆离开,施蒙特有些阴郁的摇摇头。
“也许吧,谁不希望自己生下来就是贵族呢?我先回去了,等过一段时间我会和他见面的。”古德里安匆匆忙忙的向施蒙特告了别,完全没注意到施蒙特无奈的神色。他不知道,施蒙特正头疼如何和那只狐狸交待,如果小狐狸知道古德里安本来已经决定要来看自己,结果却因为曼施坦因的一个电话就急忙返回了科布伦茨,那他十有□会把米尔希的公寓掀了。
“弗里茨,您找我有事?”急急忙忙赶到了科布伦茨,古德里安第一次看到了沉思中的曼施坦因。他那深邃的蓝灰色眼睛紧紧盯着那幅挂在墙上的法国地图,优雅的像两泓深深的湖水,带着让人无法正视的光彩。夕阳落进眸子深处,像燃烧的火焰,融化了往日的坚冰。
“是的,我有一个计划,一个关于进攻法国的计划。”曼施坦因转过身时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流光溢彩,情绪又都掩盖在了深层。
“计划?”
“是的,统战部提出的‘黄色方案’不过是一战时‘施里芬计划’的重复,它的效果可想而知。我想了一个计划。我们可以改变进攻的重点,突破阿登山脉,利用强力的战车部队经过比利时南部和卢森堡,直抵色当,突破该区内的马奇诺延长防线,直插大西洋海岸,将整个法国战线分裂为二。我想请您用一个战车专家的观点,来研究我的这个想法是否可行。”
曼施坦因的计划让古德里安眼睛一亮,他隐隐能感到这是一个可以震惊世界的计划,但是现在他还要确定它的可行性。
时间乘着夕阳飞快的消失,随着夜幕的降临,古德里安在详细地研究过地图,并且回忆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阿登地区的地形经验以后,他向曼施坦因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作战计划是绝对可行的。我所加的惟一附带条件,就是所使用的装甲师和摩托化师,数目一定要够用,最好把全部的兵力都使用在这一方面。”
曼施坦因也笑了,这是古德里安一生中看到曼施坦因唯一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的微笑,即使是在后来的哈尔科夫反击时他也没有这么纯粹的笑过,带着让人迷醉的钻石般的光彩。
“谢谢您,我这就去向伦德施泰特将军递交备忘录。”曼施坦因微笑着握握古德里安的手,他们还不知道,现在他们讨论的就是曼施坦因一生中最为人称道的杰作——“曼施坦因计划”。而窗外,德意志的上空又开始飘荡着细小的雪花。
而在柏林的艾伯莱希特大街,海德里希和舒伦堡并肩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着一片一片轻柔落下的雪花,又是一年的结尾了。
“又要到圣诞节了。”海德里希伸出手,隔着玻璃触摸着冰冷的雪花。
“是的,长官。”舒伦堡静静地站着,眉宇里再也没有了孩子气的喜悦。
“今年的圣诞节还想去游乐园吗?”
“我怎么会去那么幼稚的地方?长官。”
作者有话要说:啊,又结束了一年啊,突然发现40年的事情也好多啊,进攻法国,还有温莎行动,偶买嘎达
卡廷大屠杀(上)
一月十六日是舒伦堡的生日,但这一天他完全没感受到生日的气氛,他昨天足足工作了十七个小时,以至于清早根本没能起来和卡纳里斯一起骑马消遣。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卡纳里斯没有人陪着骑马。事实上他倒很庆幸舒伦堡今天没来,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最近您好像很疲惫,是不是要休息一下?”
“不,卡纳里斯上将,我很好,只是昨晚睡得太晚了。”谈话的两个人都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时不时夹杂着法语和意大利语。
“那就好,听说您把那个俄国人,叫施季里茨是吧,但愿我还没老到记错他的名字,带到了‘黑色战线’?”
“是的,我想这可能会让苏联人明白我们的态度,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反对希特勒的。”
“您太不谨慎了,我们的主要合作方向还是英法,而不是苏联,他们是不可信的。”
“我不这样认为,卡纳里斯上将。”
“哦,我忘了,您有八分之一的德国血统,抱歉,我是说布尔什维克是不可信的。”
“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最终忠于的都是自己的国家,而不是某个政党。”
“好吧,但是您以后最好不要再带他去了,听说贝克他们还是不大喜欢党卫队的人出现在那里。”
“是,是我忽略了陆军的感情。”
“那么,我安排您去做的那件事做的如何?”
“您是指让英法知道我们的行动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到时候他们会坐上黑色战线的人的飞机,他会让那两个人携带着方案降落到比利时境内的,请您不用担心。”
“很好,您办事一项令我满意,我亲爱的安德雷。”卡纳里斯赞许的拍了拍格里尼斯的肩膀,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而这个时候,隆美尔正在往党卫队写信,因为露西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她那位在波兰做牧师的叔叔的信了,他打算询问一下能否查到这名牧师的下落。但隆美尔不知道,此时的波兰境内正酝酿着一场秘密的屠杀。
尽管已经是1940年的春天,但白俄罗斯境内的雪还没开始融化,冰冷的风依然刺骨。安杰伊?索尔斯基少校裹紧了他单薄的旧军大衣,默默的看着战俘营窗外的白雪,费力的在手中的日记上记下什么。自从去年投降后,他们这些军官就被分开押送到了苏联人的战俘营。他们当中的有些人经过长途跋涉到达战俘营,另一些则想自己一样乘坐拥挤的原本用来装牲口的车厢来到这里。高级官员被安置在斯塔罗别利斯克,容纳不下的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