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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随时都会冲破眼眶流出来似的:“维卡,你不救我……”
里宾特洛甫近乎呜咽的言语让莫洛托夫的心一下子抽痛起来,可他面上依然维持着最初的平静,甚至还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动作自然的看不出丝毫僵硬:“是的,约阿希姆,斯大林同志不会允许你活下来的。”
“那你呢?”里宾特洛甫无力的勾勾嘴角,最终还是没能笑出来,他徒劳的拉着莫洛托夫的手,几近抽泣的呜咽着,“维卡,你呢?你也希望我死?你和斯大林一样希望我死吗?”
莫洛托夫沉默着,他别开了眼睛,看着窗外明媚的蓝天和轻纱般的白云,极轻极轻的点了点头。而他的这个举动似乎在瞬间就将里宾特洛甫击溃了,他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痛苦的嘶鸣:“就因为我知道的太多吗?就因为这个你们都要我死!可是我怎么会说出去?为了你我也不会说啊!”
“约阿希姆!”莫洛托夫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的捂住了里宾特洛甫的嘴,后者在他怀里徒劳的挣扎着,最后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疼的莫洛托夫只抽冷气。而总算平静了一些的里宾特洛甫也不再高声叫嚷,只是靠在他的肩上,无声的啜泣着,可怜巴巴的样子让莫洛托夫还是狠不下心,他咬咬牙,决定试着再努力一次:
“约阿希姆,我……我再回去试试,我总要让你活下来,你说是不是?”
里宾特洛甫很勉力的一笑,即使觉得不可能,他也愿意听到这样的话,至少这样他还有虚幻的希望,而不至于陷入无望的恐惧中。
作者有话要说:锤子这时候还没有渣到底,纽伦堡还得虐虐乃,可怜的外长,外长不哭哈。
785 胜利的仪式(上)
德国现在陷入的是更大的混乱和动荡中。苏联将对柏林的占领视为理所应当的补偿,但他们并没有收获多少东西。德国国家银行被占领了,但那里储备的2389千克黄金和12吨银币远远不能满足苏联的需要,Nazi在覆灭前将大批黄金储备转移到了西方。
而苏联的另一个目的是拆除和搬走德国所有的实验室、车间和工厂。有不少德国的技师都选择了和苏联妥协,但大多数被运回莫斯科的设备却不像它们的设计者那样易于合作。它们要求静谧的技术和最纯的原材料环境,而这都是苏联所不能提供的。相反的,在拆除过程中,各种混乱不断发生。发现甲醇的士兵喝掉了它,还把它分给自己的同志们。德国妇女工作班组把车间的设备用利器划破,任由它放在那里生锈。最终运回苏联的设备只有很小一部分能得到好的使用。但这也导致苏联占领的德国陷入了几乎无法恢复的倒退。
另一方面,红军士兵的劫掠依然无休无止,贵重的如各种首饰、猎犬猎枪,普通的如衬衣衬裤,还有些别的东西,用来留给他们重建家园。比如一名士兵就将窗格玻璃拆了下来,用木头把各边固定住,再用电线绑好寄回家里。他坚持要求邮递部门接收这份邮件。理由是:“德国人毁掉了我的家,快点拿着这个包裹,你要是不这么做,就不是邮递部门。”
这种滑稽剧并不是个例,有人邮寄了一麻袋钉子回家,甚至还有人拿来了一把已经弯成圆圈的锯子要求寄回。这让邮递部门的士兵大为头痛:“你至少应该找个东西把它包起来。”
“快点拿着!我没时间,我是从前线回来的!”
“地址在哪?”
“在锯上呢。瞧这儿,看见了吗?”原来他用擦不掉的铅笔把地址写在了锯刃上。
如果说这些场景还有那么一点滑稽,那其余的一些事情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了。德国军事当局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没有毁坏红军前进道路上的储备酒。他们当时的考虑是醉酒的人没有战斗力,然而现在这些酒精却造成了德国女性的巨大悲剧。
为了防止遭到强/奸,年轻女孩连续数天藏在储藏室的阁楼里,母亲只在凌晨时分才敢去街上接水,因为只有这时候,前一天喝过酒的苏联士兵都在睡觉。一名15岁的德国女孩声称,当一个红军军官强/奸她的是很,为了让她顺从,就一直强行将手枪的枪口塞在她的嘴里。有时候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会泄露其他女孩藏身的地点,这反而成了这些女孩最大的危险。
而在最初的惊慌不安过去后,麻木逐渐袭来,大家看待强/奸时间的目光中甚至带着某种幽默,虽然这显得十分冷酷。苏联士兵在强/奸时首先会找较为肥胖的妇女,这让人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因为没有减肥的妇女通常是Nazi官员和其他特权职位的头面人物的妻子。
妻子或女友被强/奸这一消息是男人们无法接受的。一名年轻的贵族在得知他的未婚妻被五个苏联士兵j□j以后,他立即解除了婚约。而当他的未婚妻向他讲述她和当时在房子里的人是如何幸存下来的经历时,收获的是暴跳如雷的怒吼:“你们都已经变成了不知羞耻的婊/子,你们每个人都是!我实在听不下你的这些故事了,你们已经丧失了所有的人格,你们所有人都是!”他的未婚妻把当时写下的日记拿给他看,当他看到日记里有关她被强/奸的记录后,他两眼怒视着她,好像她是个疯子。几天以后,他离开了,说是去寻找食物,但从此以后他的未婚妻再也没见过他。
这样悲惨的境遇直到8月3日,德国投降三个月后才得以改善。朱可夫发布了比较严明的军规,控制“抢掠”、“身体施暴”和“可耻的事件”。这些负面消息传到了克里姆林宫,引起了苏联高层的警觉。莫洛托夫的助手记录下对这些事的反应:“这些卑劣的宣传给红军极高的声望造成了损害,使被占领国内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责任都转嫁到了苏联……我们世界各地的许多朋友都需要信息和事实武装起来对抗反面宣传。”
但苏联人现在不关心这个,让他们举国欢庆的胜利阅兵式才是关注的重点。罗科索夫斯基也因此回到了莫斯科,他和朱可夫、科涅夫等人一起从全苏主席加里宁手里接过了最高的统帅勋章。而这天傍晚,在克里姆林宫还为苏军各部队的司令召开了晚宴。
晚上8点,克里姆林宫大厅里挤满了人群,除了罗科索夫斯基他们这些军人外,还有政府和dang的中央委员会成员,经济、科学、文化和艺术各家的代表人物。大家频频举杯,为胜利归来的司令们祝酒。大家首先提到了朱可夫,这不让人意外,朱可夫现在可是被称为“我们的圣乔治”——这是莫斯科的守护神。接下来被祝酒的是科涅夫。罗科索夫斯基百无聊赖的转着自己的酒杯,郁闷的想着为什么自己要来这种让人头疼的场合。
“现在我提议为罗科索夫斯基元帅干杯,”就在罗科索夫斯基认真思索着要不要借口上厕所出去逛逛的时候,莫洛托夫举起了酒杯,突然说起了他的名字,惊得罗科索夫斯基差点把自己的酒杯扔了出去,“他是斯大林格勒会战的英雄,那次会战是这次战争的历史转折点。他是指挥白俄罗斯各次战役的统帅,并将德军赶出了但泽和斯德丁。”
接下来的是一阵长时间的掌声,罗科索夫斯基微笑着举着酒杯应酬着,心里激动万分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郁闷:时间再继续拖下去,拖得到半夜去的话,自己要怎么去见弗里德里希啊?
作者有话要说:熊家的暴行就啥也不说了,说了都是泪,各种悲剧。至于萝卜,锤子还是很向着乃的,是因为都娶了德国老婆咩?外长:呸,谁是他老婆?保保:没有戒指,不算结婚。萝卜:呜哇,保保,我下一章就送你戒指。
786 胜利的仪式(中)
莫洛托夫举着酒杯,略显沉默的看着欢快畅饮的人群,心里流露出一丝悲悯,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结局,这是件好事,至少可以让人不必现在就开始担惊受怕。越是在前线,越接近死亡,斯大林主义带给人的恐惧就越被淡化。莫洛托夫知道在前线,很多军官和士兵的言谈 都因为死亡变得格外坦率。那些来自乡村的人希望废除集体式的农场,军官们在1942年秋天被赋予高于政治军官的地位后就开始想着能否来一场变革。
“十二月党人”!莫洛托夫相信,当第一次听到此类言论时,不仅是自己想到了这个词,斯大林也一定想到了。1814年,当俄国军队攻入法国时,那里优越的生活和国内糟糕的条件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俄国人意识到了本国文化的落后、沙皇j□j的压迫。如此,“十二月党人”在1825年企图发动起义,推翻沙皇的j□j统治。而此刻俄国人又一次进入了比他们生活优越的地方,这样类似的事情绝不可能允许它发生第二次。
莫洛托夫想起政治部第一次听到士兵们的“反苏联言论”时有多么惊悸。那些士兵抱怨他们的家人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有人甚至这样声称——“我们不相信后方的生活正在逐渐变好,我亲眼见过。”当然,他事后肯定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每个人都会被处理的,莫洛托夫静静的想起,在战争即将结束前曾有过这样的指示:阵亡战士的尸体要剥去内衣,只有军官能穿着衣服下葬。这项指示使得一些苏军部队几乎发动兵变,不受欢迎的军官在战场上被自己人j□j枪的数字也明显上升。最后中央不得不对这项命令的执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莫洛托夫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在心里耐心的计算着最近几个月来,以“系统的反苏联言论和恐怖主义倾向”为由逮捕的人数,并且暗暗决定,以后失眠了就用这个办法来数数催眠。就在这一年中,红军中政治犯的比例增加了一倍。去年苏联最高法院军事委员会判处123名高级军官有罪,今年刚过去了一半,审判的人数已经在逼近去年的数字了。
不用说,斯大林在战争期间不很严肃地怂恿过有关所谓自由的话在起作用,他暗示战争结束后将有更多的自由,而实际上……莫洛托夫生生打了个寒战,他早就猜到了斯大林的意图,但始终不敢深想。他明白,等到一切平静下来,斯大林一定会把相信这类承诺的人一一粉碎的。
想到这里,莫洛托夫赶紧端起了酒杯,向斯大林致意:“我们取得的历史性胜利全归功于我们伟大的导师和军事领袖斯大林同志。”
他的赞颂奉承收获了斯大林的微笑。莫洛托夫在酒杯的遮掩下偷偷呼出一口气。任何一场能取得胜利的战斗,斯大林都会走在前头,可在出现灾难时,尤其是由他一手造成的灾难,他就会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人们必须承认他的智慧和导师地位,任何归功于自己的行为都是极度危险的。而在座的指挥官中有人不幸犯了这个错误而不自知。
莫洛托夫略带怜悯的望了朱可夫一眼,朱可夫现在倍受美国和英国媒体的赞颂,可他偏偏没意识到,任何一个苏联公民如果受到了国外的称赞,斯大林都会疑虑重重。朱可夫巨大的声望现在对于他是一种威胁。尤其是近来,当艾森豪威尔访问苏联时,朱可夫一直陪同他,甚至乘坐艾森豪威尔的专机一起飞往列宁格勒。艾森豪威尔甚至邀请朱可夫访问美国,当然斯大林不会允许这个计划。但这其中的意味很清楚——朱可夫已经和盟军总司令建立了真正的友好关系。
莫洛托夫看得很清楚,朱可夫不会得意多久的,斯大林一旦怀疑某人,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事实上他的报复已经开始了。当朱可夫在记者会上被问到关于希特勒死亡的问题时,他迫于无奈,向世界承认“我们还没有发现和确认他的尸体”。这给了斯大林羞辱戏弄他的理由,他怀着少有的莫大兴趣打电话给朱可夫,问起希特勒尸体的事。莫洛托夫非常确定他过不了多久还会再问一次,然后又一次,这样戏弄朱可夫会给他带来极大的乐趣。相比之下,依然是死刑犯身份,而且更谦恭温和的罗科索夫斯基倒是安全很多,他半个波兰人的身份也许会让斯大林觉得他没那么大的威胁,这对他个人来说是件好事,
而罗科索夫斯基正在面对一点小麻烦,在出席欢庆会的来宾中,他看到了他的旧情人谢罗娃和她的丈夫西蒙诺夫。
“科斯佳……”谢罗娃兴高采烈的招呼着罗科索夫斯基,她刚叫出了罗科索夫斯基的昵称,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及时的改变了称呼,“罗科索夫斯基元帅。”
罗科索夫斯基有点尴尬,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以前的情人都不会自在,尤其是她丈夫还在场的时候。虽然她丈夫那样的诗人自己一顿能揍仨,但还是不要惹事的好,赶紧想办法闪人吧。罗科索夫斯基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干干的朝谢罗娃笑笑:“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