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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季里茨在博物馆一直呆到了1点过5分,然后才从博物馆的太平门走了出来。他再次详细观察了一番,饭店附近还是没有人。他感觉很奇怪,但什么都没有表示,只是沿着后街朝施普雷河走了一段,绕了一个圈,随后才上车回保安局去了。在回来的路上,他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但是事情有点不对头,如果鲍曼在这儿等我,我是绝不会看不见他的。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呢?”施季里茨自言自语着,他想不出这里面的原因。
实际上鲍曼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他脱不开身,今天下午有元首的会议。他是元首的秘书,就站在元首的身旁,元首讲话的时候他不能离开。虽然他的确想走,想去见一见那个给他写信的人,但他不能因此失却元首的欢心。会议一直开到3点钟,鲍曼完全错过了和施季里茨的会面。
而就在鲍曼暗自懊恼的同时,缪勒收到了两份秘密报告:
1。来自Q…8的绝密报告:“车号为 BKP…821的奔驰牌汽车在老兵街地区摆脱了监视。看来,驾车人发现了监视的汽车了。遵照您的指示,我们没有去追赶,尽管加大发动机的功率,我们完全可以追上他。我们把BKP…821的去向通知H…2站之后,便返回基地了。”
2。来自B…192的绝密报告:“接到继续监视车号为BKP…821的奔驰汽车任务之后,我的人查明该车的主人在12时27分走进自然博物馆。因事先已知监视对象受过专门训练,我决定不采用一两个‘参观者’‘带领’他在博物馆里周旋的做法。我委派了特工人员伊丽莎带领她的学生去博物馆展厅上课。根据伊丽莎写来的监视情报,可以肯定,监视对象没有和任何人进行过接触。附上一张伊丽莎画的平面图,图中指明了监视对象在哪些展品前耽搁的时间最长。监视对象在13时05分从工作人员平时使用的太平门离开了博物馆。”
缪勒对这两份报告琢磨了很久,然后他把两份报告都收进了文件夹,开始沉思起来。与此同时,坐在舒伦堡办公室里的施季里茨也正怒气冲冲的向舒伦堡抱怨:“我从不知道,我去见自己的特工还需要四处的人来跟踪。”
“您是说,有人跟踪您?还是四处的人?”舒伦堡睁大眼睛看着施季里茨,他现在的样子显得更孩子气了。
“我不会看错,不然谁跟踪我呢?难不成是苏联人?我想他们的力量还没有渗透的这么快。”施季里茨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他心里自有算计。
“这种时候您不该开这样的玩笑。”舒伦堡莞尔一笑,“这种话被有心人听到会是件麻烦事。”
“这里只有您和我,莫非您打算去告发我?”
“当然不会,我为什么要因为一句玩笑话而冒着失去一个能干的手下的风险呢?”舒伦堡的手伸向电话,“我来帮您问问缪勒吧,这种事他最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施叔,我马上让乃……和六六暧昧一下……施叔:就不能让我扑倒他吗?六六:进展不要这么快嘛,伦家会害羞的嘤嘤~~
694
约谈(上)
缪勒正在思考两份秘密报告的内容,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电话机,是内部电话。他伸手拿起了话筒:“我是缪勒,您是哪位呀?”
“舒伦堡‘同志’向缪勒‘同志’问好,”舒伦堡捏着电话,用眼角瞟着坐在一旁的施季里茨,用玩笑的口吻说着,“也许您觉得用‘阁下’这个称呼更合适?”
“我觉得最合适的称呼是‘缪勒’,”缪勒一笑,“既干脆又谦虚,而且还很有韵味。老朋友,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舒伦堡停下来,用手捂住话筒,望向施季里茨。后者依然带着薄怒,说话相当不客气:“就对他直说好了,开门见山地说。不然他又要耍滑头,他狡猾的像只狐狸…”
舒伦堡笑了,他又朝施季里茨看了几眼,轻轻摇摇头,松开了话筒:“那好吧,老朋友。施季里茨今天到我这儿来了,您大概还记得他,对吧?那就更好了。他看起来简直是心神不定,不知所措。因为有人在跟踪他,或许是些歹徒,知道他一个人独居在树林里,又或许是您的人在监视他。您能不能查清楚这件事呢?”
缪勒一边听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放大镜:“他的汽车是什么牌子?”
“您的车是什么牌子?”舒伦堡又一次捂住话筒,转向施季里茨。
“奔驰牌的。”
“您就不要捂话筒了,”缪勒放下手里的放大镜,“让施季里茨自己来和我说好了。”
“您真是千里眼。”舒伦堡吃吃的笑了,他朝施季里茨点点头,后者站起来,走过去接过了
“嗨,希特勒!”
“您好,我的朋友,”缪勒坐正了身子问,“您的汽车牌号是BKP…821吗?”
“就是这个车号,高级总队长。”
“他们是在什么地方跟上您的?是在库尔费尔斯汀达姆街吗?”
“不是。是在弗里德里希大街。”
“您是不是在老兵街甩掉他们的?”
“正是。”
“显然您发现了他们。”
“当然。”
缪勒笑了起来,笑得略显夸张:“我非得要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这算什么工作呀!他们真是些饭桶!施季里茨,您放心好了,跟踪您的不是歹徒。您就安安稳稳地在树林里住着吧。那是我们的人。他们监视的是一个南美人的奔驰车。车子与您那辆很相似,他们弄错了。现在您就和从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过,万一我的人再把您和南美人搞混,而且向我报告说您常去库达姆街上的‘蓝胡子酒吧’,那我可就不再包庇您了。”
蓝胡子酒吧是一家吉卜赛小酒馆,军人和国社党员是不准去的。
“但是,如果因为工作需要我必须到那儿去呢?”施季里茨淡淡的问。
“那也一样,”缪勒冷笑了一声。“如果您愿意指定一些低俗污秽的地方和自己人会面的话,最好到墨西哥酒吧去。”
“墨西哥酒吧?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施季里茨说这话的时候,舒伦堡在一旁轻轻的笑了起来。墨西哥酒吧是缪勒精心安排布置的一家酒馆,里边的每张桌上都装有盖世太保的窃听器。施季里茨能知道这内情还是舒伦堡的功劳,当然,实际上舒伦堡是不该告知他这些情况的。
“那就太感谢您了。”施季里茨装作对墨西哥酒吧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样子回答道,“既然您批准了,今后我就专门指定墨西哥酒吧作为我和我的人会面的地点、不过,如果在那里还有人把我逼得走投无路的话,我还是要找您帮忙的。”
“您尽管来。见到您我总是很高兴的。嗨,希特勒!”缪勒挂了电话。
“这样的结果您满意吗?”看着施季里茨压下电话,舒伦堡坐直了身子,玩味的笑了,“我很少见到缪勒对人如此坦率。他难得的讲话讲得这么可信。”
“有时候过分的坦率比过多的猜疑还要危险。”施季里茨神色凝重,缪勒的态度并没有让他释去怀疑。
“说得好,所以我们要防着他。缪勒,他在打什么算盘呢?”舒伦堡捏着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然,他一向都……”舒伦堡停下了敲击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施季里茨,“我想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或许您今天下班后您有必要来我家一趟……不,还是我去您家里吧。”
“您的意思是……”
“难道您认为缪勒真的会撤去对您的监视吗?还是我去您那里安全些,我有办法避开他的耳目。”舒伦堡认认真真的看了施季里茨一眼,突然一笑,“您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莫非您在家里一个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您认为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因为舒伦堡的语气很是玩笑,施季里茨也同样玩笑着反问回去。
“或许您是一名双面间谍。”舒伦堡托着腮,轻声的说。但这声低语在施季里茨耳中不啻于惊雷一般。
“如果我是外国的情报头子,让我来选择间谍,我情愿选择您这样的人。”施季里茨表面上依然显得波澜不惊,但心脏在砰砰直跳。
“我可不喜欢那种感觉,走钢丝一样的感觉,不小心掉下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那样的生活未免太刺激了一些。而且,简直不像是在为自己活着。”舒伦堡的话让施季里茨一个下午的心情都有些抑郁。他回想着自己过去二十多年来的生活,究竟这是伊萨耶夫的命运,还是施季里茨的人生?他把玩着自己的党员证,这些东西都是虚假的:Nazi党员,党卫队旗队长,六处的间谍……一切都是虚假的,可是,难道伊萨耶夫的人生就是真实的吗?这个想法让施季里茨一个激灵,他对着自己喃喃的告诫了一番:
“不要再被舒伦堡的话迷惑了,人生本来也就没有什么是真实的。不过遇见这样一个上司,晚上的回家得打起精神,不然会露出破绽的。”
傍晚时分,施季里茨乘车回家。没过几分钟,缪勒就又收到了一份绝密材料:“今天19时42分,监视目标叫了BKH…441号公车,吩咐司机把他送往地铁‘中央广场’站。在这一站他下了车。但是在其他各站始终未能找到他。”
缪勒把这份报告收进他存放最秘密,最重要案卷的旧公文夹里,又继续研究起施季里茨的档案材料来。他盯着其中的一段话:“……监视目标喜欢在博物馆排遣业余时间,他与他的特工人员会面的地点也多选在博物馆,这其中有自然博物馆,别尔加蒙博物馆……”
看了好一会儿,缪勒沉默的用红色铅笔在这一段下面画了一道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施叔乃和六六这样慢节奏很郁闷人的有木有~~快节奏点扑倒他吧求乃了~~施叔:啧,我不能和那个二缺萝卜走一个套路,我要玩高端。萝卜:抗议,好歹咱们是同胞,不带歧视的。
695约谈(中)
施季里茨其实一点也不想让舒伦堡来他家,这是很危险的举措。一个有经验的间谍会从你身边的一切蛛丝马迹中窥探你的内心,一个不经意间的举止也有可能暴露出你隐秘的一面。但是他明白,如果自己拒绝了舒伦堡,自己的麻烦将会更大。
“缪勒的人还有跟着您吗?”当舒伦堡来到施季里茨这里的时候,他其实有些疲倦,他今天下午刚刚见过伯爵,他们商定一旦希姆莱那里有所松动,就让伯爵去见艾森豪威尔,提出投降的意图。
“下班时我并没有到什么异常,也许他撤掉了手下,也许他们变得更警惕更狡猾了。”施季里茨请舒伦堡坐下,“您喝茶还是咖啡?”
“还是茶吧,今天不需要加班,我可不想失眠。”舒伦堡将大衣挂在衣架上,坐到了沙发上。他打量着施季里茨的客厅,面带笑意,“至于您的猜测,我倾向于第二种,这样的时机下,越谨慎的人活下来的可能性越大。”
“我赞同您的观点,靠谨慎比靠鲁莽更能致胜。”施季里茨端给舒伦堡一杯花茶,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过去在俄国,他习惯先含一片糖,然后再喝茶。不过自从当上间谍以后他就把这个习惯改了,改成像大多数人一样往茶里放糖。想到这里,他小小的抿了一口茶,他总不大喜欢德国的花茶,觉得它香味太过浓郁了。
“所以,您的瑞士之行要十分谨慎才好。”舒伦堡低下头喝茶,借此掩饰自己阴郁的神情。他盯着白色茶杯中舒展的淡粉红色玫瑰花瓣,将刚刚不小心吃到嘴里的一小粒山楂果干咽了下去。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今天的心情很是烦闷。因为今天下午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施季里茨被缪勒跟踪,这让他怀疑缪勒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接着又去和伯爵见面,随后又被希姆莱叫到了办公室,因为沃尔夫来信了。事情接踵而至,让舒伦堡有点措手不及,他一时间竟敢到心力交瘁。他低垂着眼睛,想着希姆莱给自己看的沃尔夫的信。
那封信是希姆莱的私人飞行员送来的,这种事只有用最可靠的人才让人感到放心。飞行员都是被反复叮嘱过的,一旦飞机被击中,哪怕是在帝国的上空被击中,他在跳伞的过程中都要毁掉那封信。他们都明白,这封信如果落到除希姆莱和舒伦堡之外的任何人手中,那所有和信件扯上关系的人就都要去跟上帝报到了。
“亲爱的帝国党卫队司令:
回意大利之后,我立即着手制定寻找与杜勒斯建立联系的计划,不是组织安排方面的计划,而是全面战略性的计划。根据我在这里所掌握的资料,可以得出一个根本的结论:同盟国和我们一样,也为意大利北部有可能建立共/产/党政府而感到担忧。莫斯科很可能就此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