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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米尔希元帅。隆美尔元帅已经动身回德国了。”等米尔希再次来到城堡,他面对的还是斯派达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是……是吗?他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小时前。”
“他回德国觐见元首吗?”
“是。”
“是回柏林吗?”
“是的。”
“那好吧,好吧。”米尔希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已经没理由留在这里了,好在埃瓦也回了柏林,这样自己还是有见到他的机会的。他很勉强的朝斯派达尔笑笑,然后用尽力气朝外面走去。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映照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而斯派达尔定定的看了米尔希一眼,然后返回自己的房间,开始给在巴黎的一群密谋分子打电话,邀请他们明天晚间到城堡参加酒会。同时他也不忘给在柏林的主要密谋分子之一瓦格纳将军去个电话,他的开场白让人觉得出乎意料:“老头儿已经走了。他要离开一些时候,要到8号或9号才去晋见希特勒。”
“法国那里没什么问题吧?”瓦格纳随意的问了一句。
“在我看来,海岸晴朗。敌人的进攻可能会在多佛尔海峡展开,而多佛尔海峡的海潮在许多天里是不利于军事行动的。我们可以有一个让人心安的酒会。”不过,斯派达尔并不知道,他之所以认为敌人的进攻会在多佛尔展开,正是冯罗恩纳上校手下参谋们的预言。虽然斯派达尔清楚罗恩纳的情报不是全部可信,但他不认为罗恩纳会在这种重要情报上动手脚。而事实上,恰恰是这一份情报,假的彻头彻尾。
这样,就在这种气氛中,距离6月6日只剩下两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斯派这个魂淡,揍之~~闪人,上课交论文去~~
前夜
自从进入六月份,古德里安就觉得自己的火气似乎都在随着夏天的到来而变得越来越旺。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火气是冲着什么来的。
咕咚咚的灌下一大杯矿泉水,古德里安突然联想起自己42年在罗斯拉夫尔说过的那句话——“愤怒让人口渴”,但是自己这段时间究竟在为什么而不快呢?总结了不到半分钟,古德里安就得出了结论,都是因为隆美尔那家伙。
郁闷的又灌了一口水,古德里安只觉得心里翻腾的难受。他伸手捂住胸口,努力舒缓着呼吸,这样才能不让心脏跳得过于急促。古德里安自己很清楚,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心情,还是为了自己的健康,自己都该尽量避免想起隆美尔,但是这家伙偏偏喜欢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心脏的跳动逐渐趋于正常,但古德里安的表情却显得若有所失。他默默的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呛人的辛辣味让他平静了许多,但心里依然觉得堵着什么东西。
他很突兀的想起和隆美尔分手的那天。自己铁青着一张脸回到家,迎出门的玛吉显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但自己没心情去安抚她,甚至当走进一向温馨舒适的客厅时,自己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砸成碎片。当然,这种疯狂的毛头小伙子般的举止,自己最终也没有干出来,最后只能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手心里。
“海因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表现把玛吉吓得不轻,她说话的声音里都有微微的颤抖。
而自己根本不想回答一个字,心里好像有火焰在燃烧,从胸口一直烧到眼眶,烧干了自己的眼泪。哪怕眼眶干涩的刺痛,眼泪也流不下来。自己只想这么一直坐着,一直坐着……
“海因茨,海因茨!”玛吉明显急了,也对,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进门以后一句话都没说,连鞋都没换就直接进了客厅,而且还这样滑稽的捂着脸。看起来就像是个失恋了的可怜虫。但事实上,自己真的就是这么一个可怜虫呢。
“我们……完了……”干巴巴的嗓子里终于挤出几个字,干枯的就好像有人用没了墨水的钢笔在砂纸上划拉一样。甚至在说完这句话的几分钟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不过一直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了,虽然动作僵硬。不过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是悲伤,是惆怅,抑或是愤怒?
“海因茨……”玛吉一向是个聪明的妻子,虽然自己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她显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最后变得温柔如水,可能还闪烁着一点喜悦,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她靠着自己坐下来,细白的手揽过自己的肩,“我明白,我都明白……”
不,你不明白,没有人会明白,就连我自己,都一点也不明白!这话只能在心底里重复,而且越重复心里就越冷。冰凉的感觉一点一点蔓延到指尖,连心脏都觉得麻痹了。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分手,为什么自己却好像伤的厉害呢?
“啪嗒”!一截烟灰落在了桌子上,古德里安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出了好长时间的神,整个房间里都被烟熏的乌烟瘴气。他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掐灭了烟,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窗户。清新温热的微风拂过他的脸颊,这本该令人陶醉,但古德里安却像是被寒风猛地刺了一下似的,微微打了个寒战。他这才想起,那个讨厌吸烟的家伙,埃尔温,已经不会再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抱怨自己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味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在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这些习惯已经深深的刻进骨髓里了呢?古德里安站在窗边,久久的思索着。他的手慢慢摸到了胸口的口袋,触到了一枚坚硬的环状物体——戒指。
他叹了口气,小心的将戒指拿出来。在阳光下,戒指反射着淡淡的银光。那是他当初送给隆美尔的生日礼物,那枚结婚戒指,分手那天被隆美尔硬是扯了下来,掉到了地上。而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就偷偷捡了起来。或许是想保留一些美好的回忆吧。
古德里安轻轻转着戒指,隆美尔的手指要比他的稍微细一点,所以这枚戒指他戴不上去,只能放在口袋里,偶尔拿出来把玩一下。戒指的表面有一道略深的划痕,不知道是当时掉下来磕到哪里弄出来的,看起来很不协调。但古德里安喜欢这道划痕,它就好像在提醒自己,他们之间的感情上也有这么一道伤痕,只不过大的无法修补而已。
“埃尔温,埃瓦……”他喃喃的念叨着,随后却又像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一样匆匆闭紧了嘴巴,猛地关上了窗。坐回桌前,古德里安习惯性的又抽出一支烟,但是犹豫再三,他还是将烟放了回去。有些习惯,刚开始的时候格外不适应,可习惯以后,却变得再难改正了。
再过十来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这一次的生日,那只狐狸可再不会记得问候自己了。想到这里,古德里安苦涩的牵了牵嘴角。听说他回了赫尔林根休假,想来他会喜欢这个假期的,他和他妻子的感情一向好得很,自己带给他的伤害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容易治愈的多。明明理智上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冲动,想要飞到赫尔林根去见他一面呢?
这一次,自己倒是真正理解米尔希那小子的心情了。这么一想,古德里安忍不住想笑一笑,可是出口的还是一声叹息。他无奈的摇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手边的报告上。现在,也只有工作才能让自己忘掉这一切了,尤其是可以让自己忘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自己本人。
而被古德里安念念不忘的隆美尔此刻正在赫尔林根的树林里悠闲的散着步,看起来他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但如果细看他的眼睛,就能很轻易的发现那里面隐藏的郁郁寡欢。
几个小时以后,在法国,斯派达尔的客人们已经陆续来齐了。他们用过餐,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然后在城堡的诺曼塔楼上,斯派达尔自己的屋里分成两组。其中一组在听人讲述某个上校的轶事。而另一组则由斯派达尔带领,讨论起草好的推翻元首之后发布的和平宣言。城堡里的气氛格外欢快,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打得了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
“第15军团的情报官刚从图尔昆来电话,他们的一处无线电监听站收到了英国广播电台播发给法国地下组织的第二组密码。他指出这意味着进攻日将是明天早晨,6月6日!撒尔穆斯将军已向第15军团发出戒备命令! ”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继续当后妈,各种虐,嗷呜,其实6月6才是真正的大虐啊,虐死人不偿命,呜呜,我的狐狸~~
六月六日
在海的另一面,早在几个月前,进攻的准备就已经有条不紊的展开了。虽然在许多的最后一分钟总会出现各种问题,但总体而言进展还是顺利的。
蒙哥马利前几天就刚刚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始作俑者还是他们的首相。鉴于首相大人始终不理解一支现代化军队与他过去所熟悉的军队之间的差别,所以他不断地埋怨战斗部队与行政后勤“尾巴”的比例问题。虽然他给了总参谋长布鲁克三刻钟时间解释这个问题,但他仍然感到不满,并且流露出要找蒙哥马利的参谋人员调查这个问题的意思。于是得知消息的蒙哥马利先下手为强,早早把首相邀请到朴次茅斯来与他的参谋人员共进晚餐。当然,在首相到来的时候,最初等待他的不是可口的饭菜,而是蒙哥马利的书房和接踵而至的抗议,以及义正词严的警告——自己不会让他去盘问自己的参谋人员。不用说,丘吉尔一开始的确很激动,好在当他和蒙哥马利一齐走出了房间,从列队静候的一群参谋军官的旁边走过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和愉悦。只不过他经过参谋军官之后回过了头,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人家不让我和你们诸位先生进行任何讨论。”
“呃,您说将军他到底和首相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首相的话说的那么哀怨呢?”波斯顿在一旁听得一个寒战,转过眼偷偷瞟着参谋长甘冈。
“我怎么会知道?首相做事的风格不就是这样吗?”甘冈也在悄悄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而解决了这个问题的蒙哥马利心情大好,但是还没高兴几天,他就又迎来了新的问题。这个问题可比首相的抱怨严重多了,盟军空军总司令特拉福德利马洛里上将在5月底又重新反对在西部空降。但是在尽早夺取重要的瑟堡港的作战计划中,西部空降是个关键因素。本来为了消除马洛里的反对,蒙哥马利和布莱德利一起作出了一项安排,同意第一夜的主要空投由第82和101空降师的伞兵实施,接着在第二天拂晓时机降100架滑翔机,黄昏时再机降200架滑翔机。
但后来有消息称德军的一个师开到了分配给第82空降师的地域,因此布莱德利强烈要求第82空降师应当在更东面一些的地方,即靠近第101空降师的地域空降,以便联合起来支援“犹他”区的登陆,否则“犹他”区登陆将不得不放弃。而马洛里仍然反对空降,虽然蒙哥马利以及负责霸王行动中空军作战的特德都支持布莱德利,但马洛里还是亲自找到艾森豪威尔交涉,并断然地声称:如果进行空降,那将牺牲掉50%的伞兵以及70%的滑翔机降人员。
“整体比部分重要,“行动迫在眉睫,没有时间作重大改变了。我们还是按计划进行空降。”最终这件事还是艾森豪威尔一锤定音,不过这句话也把他折腾的够呛。那种完全踩在高压线上的感觉差点让他睡不着觉。为了放松,他甚至在好几个晚上仔细地观看种子目录,计划在别墅里搞个菜园子。
“我现在倒希望这件事快点开始,不然从总司令到各个师长就都得疯了。”刚开会回来的蒙哥马利照例抱着rommel念念叨叨,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个习惯在副官波斯顿看来离疯子也不远了。
“汪汪!”rommel也照例回了蒙哥马利两声,后者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又一次查看起潮汐表。恰当的涨潮时间和恰当的月光,都只能在6月5~7日三天中实现。在蒙哥马利看来,6月5日最好,6日中等,7日勉强可以接受,尽管7日的好处是,在第一批登陆艇登陆以前能有两小时昼间光线。不过如果过了6月7日,可以实施登陆的时间就要等到两周以后了。
但是,看现在的天气,恐怕很让人头疼。蒙哥马利一边挠着rommel的下巴,一边看着窗外。从几天前就一直恶劣的天气在今天晚上也没有缓和,风暴更加猛烈了。恐怕这次的行动时间会有所推迟。
“不过呢,再推迟时间也有限,所以啊,rommel,我很快就会见到真的rommel喽。”蒙哥马利顺手把rommel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