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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姆莱:军方是不会按照你的方案去立即摧毁所有这些中心城市的。军队不能在荒漠中作战。为了保持协调一致,应该这样提出问题:要么在我军取得彻底胜利之后,要么在我军从上述城市撤退前夕,消灭斯拉夫文化中心的计划才能加以实现。卡尔登布鲁纳,你跟凯特尔或约德尔联系一下,还是跟约德尔联系吧,他更聪明些。你跟他商量一下具体细节。你们可以选择几个最大的城市。我同意你提出的这几个地方──克拉科夫、布拉格、索菲亚、布拉迪斯拉发……
卡尔登布鲁纳:布拉迪斯拉发是个好地方,在它的郊野可以打山羊。
希姆莱:请不要打断我的话,卡尔登布鲁纳,这是一种非常粗野的作风。
卡尔登布鲁纳:布拉迪斯拉发毕竟是我们友邦斯洛伐克的首府呀。
希姆莱:我有时简直不知道对你的论调作何反应:是一笑了之,还是臭骂一顿。什么时间对我有利,我就会立即撕毁与斯洛伐克签署的一纸协议。你是否认为,同斯拉夫人,同他们的任何一种国家形式签订的条约可能是认真的?
卡尔登布鲁纳:如此说来,我必须得到军方的原则同意,才能采取消灭这些文化中心的行动?
希姆莱:一点不错。不然的话,他们会在大本营兴风作浪的。无谓的勾心斗角已经把我们折腾得疲惫不堪了。回头见,朋友们……
卡尔登布鲁纳:再见,领袖先生……
据我所知,卡尔登布鲁纳已就消灭最大的斯拉夫文化中心城市问题同约德尔商定采取联合行动,行动将由盖世太保、党卫军、保安局和军方参加。
尤斯塔斯”
施季里茨的叙述都转化为了密电,发送了出去。但他的心情并不平静。埃尔文也是,任谁听到这种侮辱自己祖国的语言都不会高兴的。但他紧抿着嘴,打字的速度甚至比平时还要快一点。
“就是这样,好了,如果总部有回复就告诉我一声。”施季里茨将埃尔文送回了家,然后慢慢驾驶着车。每次和总部联系后,他都会觉得很疲倦,车速也都会降下来。他想找个地方去喝一杯,放松一下。但理智告诉他,最好赶紧回去。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他转过头把车开到了自己那座坐落在湖畔,最适于做秘密工作的小私邸。
施季里茨脱下风衣,在桌上摆好茶具,然后打开收音机。伦敦电台正在播放轻松的音乐:美国人格伦米勒的乐队正在演奏影片《太阳谷小夜曲》中的插曲。希姆莱很喜欢这部电影,所以在瑞典买了一部拷贝。于是从那时起,在保安局的地下室里就时常放映这部影片。
施季里茨轻松的靠在沙发上,欣赏着优美的音乐。为了这座私宅,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来劝说经济处长波尔拨款给自己。由于价钱太高,波尔断然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害得自己不得不把顶头上司舒伦堡找了亲自看一眼别墅。好在舒伦堡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从来都不费力,这座别墅相当适合和一些重要的特工人员谈话。就这样,施季里茨改头换面,成了罗伯特莱伊大众化工厂的总工程师博尔森,然后拥有了这所别墅的使用权。
说起自己的这位上司,施季里茨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关上了收音机,走进了书房,找出一张纸,用钢笔在上面点着。他本想画一个男人,一个熟悉的有些苍白的美男子,但最终他只是在纸上写下了“中央保安局六处处长”,这是舒伦堡的官衔。然后他开始分析起自己所知的,关于舒伦堡的资料。
说来很奇怪,以前分析别人的时候,施季里茨总能迅速的找到一些重点。但这一次,他的脑子里乱乱的,他将这归结于今天太累了。于是他撕碎了纸,开始靠在椅子上漫无边际的回想和这位上司交往的种种事情。
其中一件事,他印象很深。那时候德国还没有和苏联打仗,在苏联大使馆举行的招待会上,自己和舒伦堡一起与一位年轻的苏联外交官瓦列金别列什科夫闲聊。其实自己主要是倾听,辩论人是舒伦堡和别列什科夫。他们辩论的话题是人类是否有权信仰驱妖避邪的物品,比如护身符一类的东西。
那次有趣的争论让施季里茨把舒伦堡看得很清楚,或者说,自己自认为看得很清楚:“言谈很有分寸,然而言必有据,态度偏偏又十分谦让随和。事实上他面对下属时也是这样,但我知道他在玩什么鬼把戏——用车前灯把对手照花了眼,然后再仔细端详他:一个人的性格在争论中看得最清楚。舒伦堡最擅长用这种办法看人。”
施季里茨思索着,无意识的把玩着自己的项饰。那就是他的护身符。每当他完全有意识地去冒险的时候,他总是在胸前戴上这东西。项饰原来是椭圆形的,后来里面换成了一个德国式样的,因为原来那个一看就知道是俄国人的。项饰里放着萨申卡的一络头发,金白色的,和自己朝夕相伴。他现在能想的,也只有她了,大萨申卡……他不能去想小萨申卡,他的儿子,每次想起他的死,都是一种锥心的痛。
施季里茨就这样强迫自己想着大萨申卡,遗忘小萨申卡,心里难受极了。他需要繁重的工作,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忘了这些事情。好在没过几天,埃尔文和凯特将总部那边的指示传给了他:
“尤斯塔斯:找机会亲自去克拉科夫一趟。总部。”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施叔六六的笑话:
“你在哪学的这么好的枪法?”舒伦堡问施季里茨。
“在莫斯科军事学院。”施季里茨脱口而出,然后开始考虑他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总之,恶搞笑话里的施叔总是很让人无语,也和缪勒更有JQ~~~唉,继续狐狸古将,这俩家伙,再吵一次架就彻底分了~~
再相见(上)
就在施季里茨寻找前往克拉科夫的机会的时候,德国前线的局势正变得越来越晦暗不明。克里米亚已经要丢掉了,这其中的严重性显而易见——俄国人开始向塞瓦斯托波尔发起了总攻。俄军在总攻的前几天重修了飞机场,将二十七个师和大约二百辆坦克调进了要塞的二十二英里长的环形防线上。而邓尼茨将十万轻工兵和不重要的部队撤到了康斯坦察,留下大约三万五千人作为前线兵力,还有九万多人被布置在二线。这种布置导致前后方兵力很不平衡,而且他们的物资供应形势毫无希望。除了元首,没有人相信这次作战能成功。
由于被包围的形势过于严峻,蔡茨勒甚至请求让米尔希作战场最高指挥,因为这场战斗与斯大林格勒战役有许多相似之处。然而,元首最终还是选择留下蔡茨勒和他的管后勤的将军们来指挥,他现在对米尔希不大信任,这主要是由于Me262战斗轰炸机的生产问题。直到今天,每当自己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米尔希都在对自己敷衍了事,这自然让自己产生了疑虑。
元首不会任命一个他不信任的元帅,但事实上,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无论是军需总监爱德华瓦格纳和蔡茨勒的炮兵部队的弗里茨林德曼将军都是不称职的。他们也都加入了反对元首的密谋组织。但他们的消极怠工到底是有预谋的背叛,还是能力的确有限,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我都怀疑林德曼那家伙是不是在克里米亚散布过什么蛊惑军心的话。”施蒙特向来伯格霍夫的邓尼茨这样抱怨着。这段时间,邓尼茨和元首通话的频率,以及来元首大本营的次数都直线上升。元首身边的人都心知肚明,邓尼茨差不多已经成为元首现在的宠儿了。
“就算他说过了,我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邓尼茨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丝毫的动容,“说起来,蔡茨勒最近是对我有所不满吗?我听说他向元首告状,说那些在塞瓦斯托波尔靠岸前来撤回犯人和伤员的海军船只是空船靠岸,并没有按命令运来任何军需物资。”
“元首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是那些军需物资还没有到达康斯坦察,海军没有过错。”施蒙特赶紧打圆场,“你不用这么记仇吧?”
“鲁道夫,你说如果要塞出现突然的危机,会不会导致突然命令海军在一个无法达到的短时间内将全部驻军撤走?”邓尼茨没有接施蒙特的话,而是继续盘算着。
“听你的口气,似乎和前几天的不一样啊。莫非你也觉得塞瓦斯托波尔守不住了?”
“我对此可从没有随意判断过,那都是陆军的事。”邓尼茨立刻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但是在施蒙特似笑非笑的注视中不得不改了语气,“好吧,我承认我现在认为驻军注定要失败。但这必须由元首做出决定,毕竟当初是元首认为坚守塞瓦斯托波尔是有效的。”
话题涉及到元首,即使是深受元首信任的施蒙特也不便再往下谈了,于是他把话题扯到了别处:“西线那边,埃尔温和伦德施泰特都相信敌人会从索姆港湾的两岸登陆,再抄最近的路挺进巴黎。不过元首还是确信敌人的主要入侵将会发生在最西边——不是在诺曼底就是在布里塔尼。”
“但是与元首判断相反的情报报告从来就没少过。”
“是啊,不过元首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赞成把所有的力量都调到诺曼底,特别是那些不一定非派到其他地方不可的部队。甚至胡贝的部队刚从苏联的包围中解脱出来,元首下令让他们向诺曼底进军。”施蒙特耸耸肩,“有时候元首的直觉相当准确,当然,只是有时候。”
“我听说埃尔温换了个参谋长,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要做这种重大的人事调动?”
“我怎么知道?听说是原来的高斯参谋长和他太太闹了些矛盾吧。不过我看埃尔温和这个新参谋长处得不错。他写信告诉我说,他挺信任斯派达尔的,当他前往巡视海岸地区时,斯派达尔时常被他留在城堡里照料工作。”施蒙特对斯派达尔的印象不错,“说起来,斯派达尔和埃尔温正好互补。”
“埃尔温有的时候过于信任他人了,甚至有些轻信。”邓尼茨的话后来被事实证明,简直是准确的吓人。
施蒙特再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索性闭了嘴。现在看来,不仅战争的前途胜负难定,元首的健康也同样吉凶叵测。这段时间,他浑身颤抖得那么厉害,即使躺在床上,左腿仍然震颤不止。伯格霍夫这里总是雨雪交加,可能也影响了元首的健康。而且这几周里,敌人轰炸机每天都要飞临这里几次,山腰里总是弥漫着辛辣呛人的烟幕。这对病人来说,绝不是一个好的环境。
当然,莫勒尔也绝对算不上一个好医生。施蒙特尴尬的想起某天,元首突然委婉地说到性/问题,这让自己和其他的副官秘书侍从都大为震惊。要知道元首以前可从不说这种话啊。结果当秘书们把这件事当成不同寻常的表现告诉莫勒尔时,这位医生嘿嘿一笑,解释说他刚给元首注射了葡萄糖和荷尔蒙。当时自己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上帝保佑,这样尴尬的事情,以后还是少让自己碰上吧。
“听说海因茨又去法国了。”这时候,邓尼茨的一句话将施蒙特的神思拉了回来。
“啊?哦,对啊,又去见埃尔温了。”
“他们的感情还真不错。”
“这个……分手了……”
“什么?!”
“我说他们分手了。”
“真的?那海因茨又跑到那儿去干什么?讨人嫌吗?”
“去商议装甲兵的配置问题。”施蒙特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愿他们两个别再吵架了。”
作者有话要说:古将乃和狐狸就吵吧吵吧,总有乃后悔的那天,唉~~
再相见(中)
“将军,元帅阁下请您过去。”虽然话说的彬彬有礼,但距离感也显而易见。兰格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斯派达尔生不起好感。
“我准备好就来。”斯派达尔淡淡的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兰格不禁又拿他和高斯对比了一番。要知道,以前自己来叫高斯的时候,高斯都是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赶过去的,哪里敢耍这种态度。
“还是高斯将军好。”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兰格也只敢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自己嘟囔几句。虽然刚来没几天,但斯派达尔已经以他的冷漠无情和镇定自若在指挥所里出了名。元帅都不敢惹他,何况自己呢。
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实际上斯派达尔的心却并不平静。他始终牢记着自己肩上的秘密使命——尽可能的将隆美尔拉进反对元首的阵营。他参加密谋活动的时间不算短,自从斯大林格勒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