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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决然诉说自己绝没有那份心思,只愿皇阿玛长命百岁,他做一个辅佐皇帝的小臣子便罢了。
因着胤禛早知晓康熙的怒气所在,这一份折子情真意切,几乎说到了康熙心坎里去了。
这么递完了折子,胤禛便又往外传话,只说自己惊慌之下,病情严重了,又昏了过去,整个府里闹了起来,又派了人进宫去见康熙,请太医请医药……
这一来,各处留意着胤禛这里的人都得知了消息,而大阿哥、三阿哥那儿,也晓得了胤禛抱病呈上了折子。虽一时未能得知折子里头的内容,但大致写得什么他们也是知晓的。
这大阿哥、三阿哥两头终究也不是木头人,一看这个局面便也明白了几分,若不是先前他们急着挽回康熙,如何能不顾一切抓了这机会表现。初时他们这般迎难而上,也是想到康熙或是会不喜的,可现下却不仅仅是不喜,而是天子一怒……
幸而这怒火的苗头,似乎往是往四阿哥胤禛那儿去了。
大阿哥、三阿哥等人一寻思,便也跟着写了折子呈上去,不过他们这折子里头说那什么储君之位的事却是少些,更多的是懊悔苦忆往日的父子之情,好换来个解禁的结果。
于是一日之间,这朝堂上的局面便又翻了个遍,先前热热闹闹讨论推举哪个皇子做太子,好换了从龙之功锦绣前程的情境不见了,变成了写了推举折子的臣子们个个惶恐不安,恨不得将那递上去的奏章吃到自个肚子里。
而原本被推荐的皇子们,本该有几分自得欢喜,如今却是仿佛犯了大错,接二连三上折子自白。
便是东方不败,得知也有那么几个大臣推举他之后也是一笑,过来告知此事的小太监提醒他也上一本子,可他却摆了摆手,谢了他一些钱银,便让他下去了。
他昨夜思索此事,便想到了胤禩很有可能会来这一手。
实则,他先前为了那葛氏兄弟陷害胤禛的事,出手抓了那侍卫莫林,用了那截脉的手法改了那莫林的记忆,借他的口做了假的口供。那时他不得不寻个人出来转换康熙的视线,好替胤禛脱罪,而最好寻的便是废太子胤礽那一系了。
东方不败跟索额图等早是生死大仇了,再陷害他们一回,他们其实也不冤。
那时他跟莫林说的,便是太子一系眼见太子胤礽没得前途了,自家得不了好,却也不愿旁人轻易得了好,便寻隙陷害旁的阿哥们,既打击了政敌,也壮大自身,最后的目标,却是选个好时机改换门庭,投机另一个皇子……
当时东方不败心知胤禛被陷害有八阿哥胤禩的手脚,虽抓不出他的把柄,却也不想这般放过他,便顺口说,太子一系选的下一个皇子,是胤禩。
可惜,约莫是胤禩往日里太过沉稳,深藏不漏,丝毫没能显露什么,即便东方不败故意来了个祸水东引,也没怎么引起康熙的警惕。
而东方不败眼见此计不成,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毕竟胤禩出身不高,自小就是养在惠妃身边,这么一想,倒是与大阿哥胤眩捉羰谴蟀⒏缟肀吣切┤讼胍龀炙挂菜档霉ァ;怀闪颂迂返i的人,怎么也不该想到八阿哥胤禩那儿去。
如今一想,反而是胤禛,才是旁人改换门庭的最佳选择。
眼下,这一招却给胤禩利用起来了。
不,胤禩也不是全然笼络了人来陷害胤禛,他年纪是小,也并未认真办过什么差事,再如何,也不该有这些能耐结交那么些大臣,此时此刻的他,还不够分量。
这一回的事,很有可能是八阿哥胤禩故意透露了些消息,然后引得旁人如此。
废太子胤礽病了,大阿哥圈了,三阿哥又被康熙训斥,命他读书,看着两人是不得圣心了,这下边依着年纪来看,也该是四阿哥胤禛。胤禛的生母是德妃,如今是宫里四妃之一,而他幼时又被养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身边,论身份,除了胤礽,他也能当得半个嫡子。
而先前看着,胤禛陷入了那种阴谋大案里,却妥妥当当地脱了罪,并未惹得康熙厌恶,倒还一回两回地赐下太医汤药来……似乎,简在帝心?
也许在某些臣子眼里,康熙先前一连串的举动,都是为了替胤禛扫除障碍,好名正言顺地改立这位四阿哥。为了迎合康熙,便推举了胤禛。
而这折子上写着胤禛的臣子们里头,自然也有真心想要推举胤禛,如此一来,不论人数、分量上来算,胤禛都在今日的朝会上一鸣惊人了。
若有人真将八阿哥胤禩的暗示言语等透露出来,旁人也只会当这人是为了胤禛好,是推崇胤禛,是帮着胤禛,却不会想到,这个法子反而狠狠坑害了胤禛一回。
这个得了废太子胤礽势力的胤禛,这个被众多重臣推举的四阿哥,此时已然成了康熙的眼中钉,成了康熙心里那个准备夺他的权力吃他的心血的野兽。
只是,不管如何,胤禛在今儿的朝会上,确实是得了重臣们的推荐。
东方不败眼底异色闪过,这么一想,这个局面倒也有趣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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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了。。多么勤奋的娃啊。。
95里外的配合
康熙在大朝会上猛然听得那许多重臣推荐胤禛;一时急怒攻心,不管不顾地就离座,只喊一声退朝,便脸色阴沉地回了宫里。他一路上一句话不说,那脚步却是极快。
后边梁九功一路跟着,心里暗暗叫苦,而旁的侍从们也是噤若寒蝉,丝毫不敢打搅。
康熙回了屋子,肃然着面容端坐;眼神半闭着仿佛思索着什么。
梁九功在一旁看着,心思十分复杂。
他今儿早上,见过九阿哥胤禟。
梁九功此时回想起来,他也不知这九阿哥是如何避过重重宫苑,亲自来了他的下处见他。便是他身边有那魏珠领着,也不当如此。
梁九功想不明白,便只是心惊,他的主子康熙病了这一段时日,虽多有作假的时候,但不可否认,康熙这一病,这宫里宫外都乱了起来。康熙也是一个人,可制不住底下万万千千的人的心思变故。
这才有了九阿哥,还有后边隐着的四阿哥。
若说有哪个人真正明了康熙的性情,无论是宫里宫外的妃子阿哥,或是文臣武将,都不及这日日在康熙身边侍候的他。他是康熙的心腹,这么多年待下来,某些事上头,他也能跟康熙说上几句,左右圣意……
这做奴才的,最忌讳的便是猜测主子的想法,可若是一点半点都不懂得主子的心,这差事也就办不长久了。梁九功自认为自己能很好把握这么个度,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像他这般日夜侍候主子的人,得悉了太多隐秘,绝不会有个君臣相得人人称颂的好结局。
这废了太子之后,理所当然要选立一个新储君。而康熙病了,这一回是无碍,可终究让梁九功去想,那么下一回呢,再下一回呢……
谁人不想这权势能天长日久持续下去,这太子是一定要选的,而这太子选出来,便是储君,也是君……梁九功觉得,这忠于大清,忠于康熙,与忠于太子也丝毫不相悖。
这么提早一些与人方便,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他见了九阿哥,听了九阿哥的话。初时梁九功是不信的,但后来朝堂上的事让梁九功明白,九阿哥料事如神,不,四阿哥料事如神。
这么个人,简直有神鬼之力,投向他,倒不是什么难事。
梁九功眼见康熙发怒,晓得形势危急了,可心里却是安定下来,反而决定了行险去做那事。
康熙此时仍旧不言不语。
梁九功晓得,康熙近年来越发城府深厚,倒也不是遇不着让他生气的时候,但往常即便康熙当真气急了,也会自个克制住,面上不太显露,让人看着只是沉稳冷静,似乎无碍。可若是那惹祸的人以为康熙会轻轻放下,然后自个庆幸起来的时候,就会忽的承受一国帝王的怒火……
今儿看着也是如此,梁九功心里一定,小心翼翼地支使小太监上茶侍候,却不想到一转头,那儿康熙却是一推手将那小太监推开,只发怒说茶水烫了。
这茶水是不是烫,人人心里均是了然,可那小太监如何能开口辩解呢,只得是跪下磕头请罪。梁九功见康熙不发话,便对着左右使了个眼色。立时便有两个人上前来拖住了那犯错的小太监,小太监惊惶起来,可瞬时却被堵了嘴,连求饶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这人拖了下去,几十板子下去,自然是再不能见着了。
屋里一时便安静了下来,连梁九功也不敢再上前去。
“奏章都收上来了?你去领回来,一本一本给朕分好了。”良久,康熙才发话了。
“皇上?”
康熙冷哼一声,“就安那推举的皇子来分。”
梁九功答应了,亲自带了人去将今日关于推举太子的折子都筛选出来,当着康熙的面前就翻开来看那里头的内容,而后依着不同的阿哥分做了几堆。
康熙初时只是看着,后来倒又开口了,“拿纸笔记着,都是哪个臣子推举的。”
梁九功一怔,不由抬眼看了看康熙的神色,与康熙那泛着冷凝的眼神一触,瞬时便又低眉顺目地答应了,“是。”
为何统计这么些臣子的名字,此时写下来的,可就成了他们的罪证了。
梁九功能猜想到,这几日之后,这些臣子们头上很可能便多了各样罪名,结党营私、朋求进取,居心叵测、罪大恶极……
梁九功心里惊涛骇浪,袖里的双手都略有些颤抖起来。他那些小手段约莫也能得几个判词,以权谋私、包藏祸心。可既开了个头,翻出来也是不好,此时便是有些鲁莽也只得做下去。
梁九功吸一口气,沉下心来做事。
康熙之前命大臣们推举太子,这旨意吩咐下去也有些时日了,除了今儿有资格上朝的臣子们,这两日也早有旁的官员们上奏言及储君的人选,奏章都依着旧例从通政司递了上来。
梁九功既要统计名单,这儿便集中了近十日的奏章,数量倒是极多。
梁九功担心康熙若是随手拿着奏章来看,恐怕又是心烦意乱、更为愤怒,便故意将那两大箱子的奏章挪得远远地放着,吩咐了三四个小太监帮忙,做出一派认真忙乱的景况来。
这离得远了,康熙又不好过去扰乱,便只好坐着等待。
因着数量多,而梁九功又是有心拖延,这活小半天时候都没能完成。康熙这么待在一旁看着慢慢儿也觉得无趣,那心气不由也歇了小半。
梁九功瞅见了,先上了一壶清心降火的清茶,而后又劝康熙用些点心。
康熙初时还不乐意,但等那点心呈上来时,他还是用了两块。
这人也就这么回事,肚饿时烦躁气闷些,而吃得饱足,便又生出闲时安稳的心思来。
一来二往的,康熙终究是冷静了些,脸上怒容也和缓不少,反而能够认真琢磨今儿的事了。
梁九功看出康熙心神的转变,这才示意外头人传信,而后恭敬上前与康熙道:“皇上,四阿哥府里的苏培盛在外头求见。”
康熙一愣,皱了眉,语气淡漠道:“不早不晚的,他有何事?”
实则这个时候,外边胤禛和大阿哥胤眩⑷⒏缲缝淼热说淖园渍圩佣寂扇舜私耍闪壕殴θ词且痪洳惶幔炊人嫡馑陌⒏缟肀叩墓苁绿唷�
他见康熙动问,只认真回道:“奴才见他神色慌张,便多口先问了一句。说是……”
“直说便是。”
“是,”梁九功语气仍有几分迟疑,像是忧心着什么,“说是四阿哥见了个人,刚说了一会儿话,就晕了过去。”
康熙也被梁九功的模样影响,又听了这莫名其妙的回话,那气恼一时也歇了,便紧着召了那苏培盛进来说话。
苏培盛向来是口齿伶俐、处变不惊的人,今日却是言语举动处处透着惶然不安,进了屋里便跪下重重磕头,请安过后便一迭声地道:“求皇上救救四阿哥……”
康熙越发疑惑,喝停了他那磕头的举动,只让他将事情回禀了。
苏培盛半哭半说地,断续将事情给说了,实则话里也算简单,只说胤禛待在府里静养,近来闲时只是读书,外边来来往往的人半个也没见,今儿听说朝会上有些变故,胤禛担忧是圣躬不安,于是发现来了人求见他,便允了。没成想那人一来,就将朝会上一众人推举胤禛的事说了……
而胤禛听闻之后,心绪不稳,竟立时便昏了过去。
“府里都吓得厉害,倒也不敢胡乱给四阿哥用药,便急急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