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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珠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觉得自己的头就更痛了,有没有一个好办法让他把这些所有的事情全部抛弃掉,就让他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什么的。
四阿哥不知道自家小伙伴倒是发什么疯,不过他自己倒是有了一笔小心思,他一边双手托着脸,而后对着甄珠笑的一脸的灿烂。
甄珠一抬头就见着四阿哥小的春心荡漾,一双眼睛都快色眯眯的成缝隙了,他下意识的就来了一句:“你口水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四阿哥长着嘴巴停顿了一下,而后伸手往自己嘴角抹了抹,不好意思的对着甄珠笑了笑。
“这是怎么了?”甄珠觉得对方明显也是有事。
四阿哥身边没什么能说的人,伺候的虽然机灵,可是他要保持一个做主子的态度,也就没什么地方倾倒一下内心的感觉,听着甄珠一提,下意识的就握住了甄珠的手。
“你知道吧,咱们府上新来了几个伺候的丫头,有一个可漂亮了,超级可爱,见着本阿哥还会偷偷脸红,嘿嘿嘿嘿……”四阿哥跟甄珠同年,可是对方明显就已经开窍了,甄珠忽然想起自己的事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是吗,知道什么名字吗?”甄珠觉得自己的都是糟心的事情,不如听四阿哥的。
四阿哥放开了甄珠的手,起身往外头看了看,而后吩咐跟来的小厮认真等着,确定没有旁人,这才开口说道:“听着是王妃院子里的,不过到底是哪里的我也不知道,问了小六子,小六子也说不清楚。”
甄珠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四阿哥:“你若是喜欢,便跟雍王妃说咯,我记得王妃人可好了。”就连他进了宫之后也一直受到对方的照顾,只要在宫里遇到总是被嘘寒问暖,比自己母亲还要用心。
——难道自己也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崇拜权利的人?甄珠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糟糕。
四阿哥摇了摇头:“算了,可能那天的风太大了,我看迷眼了也说不定。”他的顾忌其实也多,不过在甄珠面前他总是习惯性的去遮掩,也许是因为知心的朋友太少。
“我记得好像阿哥们十二岁就应该有伺候的人了,若是那个姑娘跟你年纪差不离,应当不用太介意才对。”甄珠隐约记得自己十多岁的时候其实也是有的,不过名号当然是贴身丫鬟啦,自己第一次其实也是稀里糊涂的,不过他们那样的人家总是不好听的,一般就算伺候了也是喂一些东西,他的印象太差以至于到后来娶了媳妇也对这个不是很热衷,也许正是因为上辈子没有遇到对的人,所以这辈子老天干脆就跟跟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
“什么啊,跟那个没关系。”四阿哥觉得自己纯纯的小初恋不应该跟那些扯上关系,“伺候的人怎么能跟那扯上关系呢。”他有些说不清,不过甄珠倒是听明白了。
“四阿哥的意思是,那女子如同画中仙,水中月,心头一点朱砂,只可远观,不想亵玩?”甄珠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某种狡诈的笑容。
“当然不是啦,且等着到了年纪再说呗,然后那啥,那啥,那啥么。”一个周公之礼四阿哥也懒的说出口,他的身子到底还小,没这方面的想法,大多应该也就是贪恋花色了。
甄珠觉得问题不大,也就么没上心,而后他正准备跟着四阿哥出门,远远就见着圣人身边伺候的公公快步的跑了过来。
对方一边擦着汗,一边气喘吁吁的道:“可巧还没走,圣人吩咐小少爷前头去呢,说是您父亲尚且在。”
甄珠跟着四阿哥告辞,而后就跟着对方一路走了,他一路上倒是想问来着,不过对方走的急,甄珠也人小也没怎么追上,走着的时间长了,他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好歹在宫里住了三年,他前后旁的不说,路程上自然是有数的,刚刚如果是往养心殿里去的话,这会走的却是阿哥所的路程了,难道圣人在阿哥所,没可能啊。
甄珠眼见着阿哥所的院子门都快到了,正想开口,结果那人就回头对着甄珠一拱手:“圣人就在里头等着,少爷且进去吧。”而后对方就离开了,阿哥所的人手不多,毕竟之前住的就只有甄珠一个,整个院子前后有五六个喊的应的也就差不多了,门口倒是一如既往的站着两个侍卫,甄珠只觉得这一片安静的不像话,不过到底是抬脚往里头走了。
反正如果有人要算计他,估计他也没什么招数,只等着知道了再说,若是圣人真的等在里头,自己没有进去,那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甄珠这样一想,脚下倒是忽然利索了,阿哥所的布置不错,前头是大片的湖泊,不过如今天寒地冻的实在没什么鱼,上头是九曲十八弯的木桥,穿过木桥再有一个凉亭就是自己住的地方,听说这些日子在打扫,就等着过些日子八皇子搬进来。
甄珠走到一半,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太蠢了,圣人若是在的话,怎么可能一路上没有一个伺候的人,我居然能被骗到这,实在是太平日子过太久。”甄珠脚下一顿,转身就要离开了,才走到桥边,只听噗通一声,他一回头就见着一个小孩掉进了水里,那小孩在水面上不停的扑腾,折腾出了大水花。
甄珠倒吸一口冷气,立马跑过去,转弯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扶了一把梁柱好险才没让自己摔倒,等他到了湖边,那小孩不知道怎么的已经折腾远了,他根本就够不着。
“来人啊,来人啊!”甄珠前前后后喊了两边,眼见着湖里的小孩的动作越来越慢,就要往下沉了,甄珠跺了一下脚,把自己身上的袍子一脱,只剩了一件单衣就往里头跳了下去。
过冬的湖水,冷的能穿透了身体而后冻透灵魂,甄珠觉得自己的身子在湖泊里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刀子割过一样的疼痛,他看着那个小孩的手渐渐的沉入湖底,于是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潜入了水底,小孩大约是冷过头了,透过湖水就见着对方冻的发白甚至快发青的脸,甄珠一把抓住了小孩上举的手,而后往回游,也就是几步路而已,若是夏天不过是三息之间的事情,可是冬天真是不行,甄珠拽着小孩上了岸,就感觉冻骨的冷风,他把小孩身上的衣服脱了去,而后裹上了自己脱在一旁干净的衣服,而后自己来不及脱了就直接裹上了披风往外头跑。
灌满冰水的靴子冻的甄珠的脚趾都没什么感觉了,他想把靴子脱掉,可是他知道这样不行,外头的地也凉,而且没有鞋子地上的尖锐容易扎着自己,更耽误行程,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了,只是抱着小孩瑟瑟的走着,仿佛走了一辈子,真正的一辈子,不是二十六年,也不是这辈子的短暂的四年。
甄珠觉得真冤枉,自己这辈子怎么几经生死,好好的不是被人追杀,就是救人丧命,他甚至不认识怀里的这个人是谁,根本没有见过。
“甄珠,珠儿,快放手,快放手,来人,快去喊太医,快!”甄珠忽然就听到一个声音,而后就发现自己怀里一轻,原本冻的发冷的身子忽然就变的不一样了,其实刚刚他已经渐渐的觉得有些热了,到底失算了,他以为自己吃过小金丹,所以绝对不会死的,没想到原来还是会死的,他知道自己的神智不行了,他更是隐约看到幻觉。
不是幻觉,是上辈子的记忆,因为太过惨痛,所以这辈子一直没有想起来,他隐约嘲笑着逃避现实的自己。
他看到了自己,那个二十六岁的自己,明明只是一场风寒,结果就卧病不起了,而后在自己死亡的之前,自己的妻子抱着肚子跪在自己面前。
“夫君,不是妾身想要的,只是太医说夫君身子不好,不得子嗣,所以,所以……反正都是曹家的血脉,反正是堂哥的,是一样的对么,妾身不想被旁人说是不会下蛋的鸡,若是没有子嗣妾身受不得,而且,而且妾身是真喜欢他,请夫君成全我们,只要等我们走了,停了药,夫君的病自然就好了,他答应来接我的,他答应我的。”
他想起自己实在没什么力气去计较,只是心疼自己父亲,曹家老太太尚且有亲子,当初父亲要接江宁织造的时候,老太太并不愿意,因为老太太尚且有自己的亲子,而后是圣人让父亲先去苏州做了三年的织造,而后兼任了江宁织造之后足足花了八年才算彻底接任,之后苏州织造用的便是李家人,而杭州织造用的是孙家人。
甄珠知道父亲不想告诉自己,是怕自己跟对方有所误解,可是偏偏父亲想的太好,原来老太太心心念念的依然是让自己亲子继承,这辈子倒是圆了父亲的梦了,父亲从老太太肚子里出来,只有一个收养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大伯,并无任何的威胁,可是上辈子那个堂哥,他依然记得长相,正是应府的……如今依然是堂哥。
作者有话要说:……我前天的昨天的,今天的一次性搞定了,顺便还多了几百字,恩……大家一次性爽一下吧,哈哈哈哈……
作者已经精尽人亡了,继续各位的安抚~【已躺好】快来!!!
☆、第六十二章
“为何无人知晓八皇子是如何出了院门的,为何阿哥所的一应侍卫都不见人影,为何皇子掉落湖泊无人救援;今日是老八;若明日是朕呢!”天子一怒,浮尸千里,虽然圣人一向仁慈;可是但凡涉及自身利益,绝对不会手软。
八皇子跟甄珠一同*的出现,前因后果不明,冰天雪地的;如今两个当事人又都还在昏迷,所以圣上也就只能吩咐太医极力救治的同时;查清前因后果。
雍王作为第一个找到甄珠他们的人;其实能说的也不多;他不过是因为下了朝半路遇到了自家儿子,而后四阿哥不小心提起了甄珠被圣人召见;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圣上召集了工部尚书问话,内院呢,怎么可能招了甄珠往里走。原本想吩咐人去找,可是在皇宫哪里是能乱走的,于是就顺着大致方向走过去,谁知道半路就见着人了,早晨还好好的少年颤着身子站在寒风瑟瑟中,简直不能想象。
雍王坐在外头见着来来回回忙碌的人群,就见着太医院的人来来往往,只能脸色铁青的坐在一边。
“三哥,听说八弟。”景王还没进门,就见着雍王坐在一旁,因为八皇子出事,能来的几个兄弟都来了,不过大部分来了就走了,只等着出了结果之后命人通报。
雍王起身看了景王一眼,两兄弟一道走到了偏殿,景王前后看了看凑到雍王身边小声问道:“可有结果,为何阿哥所这里没人,连着侍卫都不见踪影。”
“尚且没问明白,因为太子离宫,宫中人手被大量调动,结果被人钻了空子。”雍王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走了两步。
景王双手插在胸前,想了片刻,而后回头道:“八弟被人陷害落水,甄珠见着了去救人,这是我目前想到的,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到底什么人引着甄珠去救八弟,而且八弟尚小……”景王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如今这会都睡着,旁人是问不清楚的,且等着甄珠醒来,八弟尚小,这次又受了惊吓,肯定问不清楚。”雍王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对着景王他已经非常克制了。
景王跟甄珠到底有过接触,旁的事情问完这才开口询问:“不知道太医怎么说,这大冬天的掉冷水里,没事吧。”
“也还是不知。”雍王只觉得气闷,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景王看了看雍王。
“我且去母妃那处问问,三哥你如今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先行回府。”
“无妨,已经禀明父皇,今日就留在这里,你且去吧。”雍王跟景王的关系一向不错,两人又聊了两句,这才分开。
八皇子因为就上来及时,甄珠有豁出性命的将衣服给他包住,倒是没出什么事情,反倒是甄珠等着四肢回暖之后,太医一诊脉就直摇头。
“这五脏六腑尚且留有寒气,恐怕日后。”老太医叹了口气回头就见着董太医站在一旁,于是就起身让了位置。
董太医伸手摸了一把脉,而后偏头想了一回道:“不如先下重药,毕竟若是命都没了,子嗣又有何用,且等着日后私底下再做吩咐,晚一些娶媳妇罢了。”
“不是这么说的,甄家的人,哪里是你随便决定的,不如先出去问问。”老太医倒是比董太医知道的多一些,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就一通往外走。
雍王正等着,就见着太医们出来,见着两人悉悉索索的说着话,感觉有些不好。
“王爷。”
“王爷。”两人一同给雍王请安。
“且起,里头如何了?”雍王吩咐人把两位太医扶起,而后看着对方。
只见老太医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董太医,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