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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抬起头来,豁然看着斑,一字一顿说道:“不是相信你,是相信佐助命。”
斑看着这样眼神,沉默许久,然后朝着楼梯方向慢慢走,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鼬缓缓道:“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
“没有一个哥哥,会舍得伤害自己爱着弟弟。”
说完这句话,斑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与此同时,鼬也飞快地离开了家,几乎是拼尽了全部力量跑到离家很远地方,然而,真正跑远了,鼬又开始担心,只得匆匆返身赶回去,虽然无论如何,都不想看见佐助痛苦样子,但想到他痛苦时候自己不在身边,鼬觉得这样会更加不愉快。
虽说鼬这一去一回仅仅数分钟,但斑似乎已经结束了他该做事情,正慢慢地走下楼梯来。
看着站在玄关不住喘着粗气鼬,他显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放心吧,对他来说只是做了一场噩梦……”顿了顿,斑续道:“是有点可怕噩梦。”
鼬没有多做思考,只是匆匆地想要上楼去,路过斑身边时候,鼬停下说了句,“虽然你帮了我们,但我不会感激你,因为对你而言,没有好处事情你是不会做,既然是彼此利用,就不用谈什么感谢了。”
斑站在原地,看着鼬匆匆走到二楼去,面具下脸上浮现出淡淡笑,“看来你很了解我个性,这样以后打起交道来也比较省心吧……”下一秒,原本站在走廊高大男子,兀自消失了踪迹。
当鼬推开房门找到佐助时候,他正满头是汗地躺在床上,大睁着幻成了一只三勾玉,一只两勾玉写轮眼一双瞳孔,苍白脸上满是恐惧。
虽然现实中只是经历了几分钟,但鼬很清楚在幻觉世界中,他一定像是经历了很久很久,所以现在疲惫不堪,而且,到底是怎样刺激让佐助眼睛被突然开发到这种程度?
鼬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走过去一把将佐助扶起紧紧抱在怀里,不住地安抚他背脊,“佐助,别怕,都过去了。”
佐助像是失去了魂魄那般靠在鼬怀里怔怔地半天没有回过神,只是双眼放空地看着前方墙壁。
“佐助!你要坚持下来,刚才看到都不是真!”
“不是……真……”赤红色眼睛还原成为黝黑色,佐助感觉到自己心跳逐渐平复下来,抱着自己人,温暖体温还有熟悉味道,令他觉得安心,有种介乎于梦与现实虚无。
“对,不是真!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好了。”鼬继续安抚着怀里那个受惊过度孩子。
佐助下巴轻轻担在鼬肩头上,他抬起自己手,看着自己干净而满是汗液手掌心。
是吗?刚才一幕,都是假……自己手上分明没有血。
手掌缓缓覆盖到鼬背上,摸索到他温度,还有熟悉棉布感觉,十指狠狠地攥住他后背衣襟,一股热流就顺着眼角溢了出来……抱着自己这个人,他有温度。
鼬感觉到佐助身体在一阵阵颤抖,像是在哭,不过,只要他能哭就好,哭出来了,一切也就都过去了,虽然疼痛,但也算是因祸得福。有了这双眼睛,对付我爱罗胜算就大了一分。
感觉佐助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前小时候,受了委屈就会来找鼬撒娇,也是这般抱着他,压抑着自己哭声,偏偏让鼬心中满是甜蜜蜜怜悯。他也就学过去那般,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短发,把他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上,等待他情绪稍微平稳下来。
等佐助终于基本恢复了神智能够与鼬直视时候,他一双眼睛已经又红又肿了。
鼬哭笑不得地帮他擦着眼角还没有干透眼泪,“那么大孩子,只是做了个噩梦就哭成这样,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佐助居然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见佐助这狼狈不堪样子,鼬心里也觉得有些愧疚,便想要起身去洗漱室里取沾了凉水毛巾来帮弟弟冰敷眼睛,但刚动了动,却发现佐助一双胳膊正将自己抱得死死。
“你这是在干什么……”鼬无奈地叹了口气。
佐助也不说话,就顺势轻轻靠在鼬身上,又回到了一开始拥紧姿势。
鼬见佐助身上衣衫单薄,顺势取过一旁薄被子盖在他身上,然后也就好好地坐在床边上任由他抱着,知道佐助因为自己决定而吃了苦,自己也只得尽量任由他撒娇,随了他意。
就这样沉默了片刻,佐助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哑哑,“鼬……”
“嗯?我在。”鼬赶紧回答。
佐助紧了紧自己胳膊,就像是自言自语般趴在鼬肩头上续道:“我刚才做了个很可怕梦。”
“哦……”某人心虚地应了一句。
佐助完全没有意识到鼬语气不对劲,继续自顾自说着,“我梦到……我用我这双手,杀了你。”
正文 中忍考试(十)
佐助话说出来自然是无限悲凉,但于此情此景,鼬却完全没有办法融入那份难过当中,他简直是哭笑不得——宇智波斑,我该说你什么才好……
虽然内心里吐槽话无数,但鼬明白现在还是先安慰佐助比较重要。
“我还活着呢,你没有杀死我,所以不要怕。”
“当时我就像是被人操纵了一样,手里拿着刀,然后你站在我面前,根本不知道我会想要杀死你。”佐助像是在说着一个故事,缓缓叙述了那个“梦”全部经历,“我想要让你躲开,但我张开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想要阻止自己动作,但是……”
“好了,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所以不要再去想它了。”鼬轻轻拍了拍佐助背脊,“拜这个噩梦所赐,你进步可不是一点两点。”
“进步?”佐助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变化,直起身来,怔怔望着鼬。
“对啊,写轮眼,原本只是想要两只眼睛都成为二勾玉,忘记了吗?”鼬微微笑。
“嗯……没有。”佐助抬手摸摸自己眼眶。
鼬握住佐助那只摩挲着眼眶手,柔声道:“现在你有一只眼睛已经是三勾玉了,可以说这是个飞跃,卡卡西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惊讶。”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佐助喃喃道,牵牵唇角,想要笑,但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那你现在想要继续休息,还是起床?”
“我有点头疼。”佐助揉了揉自己脑袋。
鼬站起身,“好吧,那你继续休息,我先出去了。”佐助乖乖点点头。
目送着鼬离开,佐助重新躺回床上,然后迅速裹紧了被子挨着墙壁缩成一团,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一旦失去了鼬拥抱,自己身体有多么冷,而且还在不住地瑟瑟发抖。
那个梦太逼真,逼真他可以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手里刀如何切入对方皮肤里,感受得到温热血浸湿自己手掌,梦里佐助去寻找宇智波斑复仇,却被对方写轮眼催眠控制,亲手执刀去杀一直都在努力保护着自己鼬。
鼬正与斑对峙着,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佐助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般。佐助发不出声音来喊他,也没有办法夺回自己意识,只能眼巴巴地将自己手里刀刺进面前这个人背脊里,看着他负痛,看着他流血,却仍然不肯放松了被他死死控制住宇智波斑。
因为,只要鼬放开了手,斑就会立刻出手杀死他和佐助。
这个梦就像是个预言,梦里佐助杀死了鼬,自己也死于宇智波斑手下。
只有佐助自己才知道,这个梦到底有多可怕。
想着想着,视线又变得模糊,眼泪也重新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佐助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狠狠地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纵然是落了泪,也很快被被子吸收。
佐助死死咬住自己嘴唇,几乎咬得出血。很痛。但他乐于承受这种痛,因为这痛表示他还活着、还清醒着。很累,很想睡觉,但他不敢睡。他害怕一旦他此时睡着了,就会在梦里世界醒过来。
他害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鼬就是真死了。
就伴随着这种几乎是勉强和折磨着自己坚强,佐助意志终于赛不过身体疲劳,很快就堕入了沉沉昏睡中。
佐助睡觉时候,鼬独自出了门,路过一家小店时候对巫蛊娃娃产生了兴趣,毫不犹豫地买走一个,回到家后朝那个娃娃脸上贴了张写着斑大名字条,然后取出几根针猛扎……
正在某人扎娃娃扎得不亦乐乎时候,门被人敲响了,收拾好手里物什去开门,发现是卡卡西。
“虽然我知道你大概会很忙,不过,鸣人也回村子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卡卡西还是那幅懒洋洋模样,一看就是没睡好。
“嗯,我去。”鼬点点头。
此时佐助居然也走下楼来,松松垮垮睡衣,浓重黑眼圈和凌乱头发,低声说:“鼬,你要出门吗?我也要去。”
“就你这副样子?”卡卡西不禁笑了,“不知道人看见你这个样子会以为你被谁欺负了。”
“欺负?”佐助脑子还混混沌沌,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咳、当我没说。”卡卡西干咳一声——对方果然还是个神马都不懂纯洁少年。
“你们等我十分钟。”佐助无视了卡卡西表现,淡淡说着,回屋抱了干净衣服,幽幽飘进了浴室。
“他怎么看上去心不在焉?”卡卡西茫然地看着一旁鼬。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有欺负他。”鼬决定稍后再把佐助眼睛事情告诉卡卡西。
“欺负不欺负过后再说,鼬,你有没有觉得佐助最近越来越黏你了?”
“……没有。”很坦然回答。
卡卡西闻言立刻不说话了,有句话是怎样说来着?哦,对了,当局者迷。
出了家门走时候,鼬和佐助才知道,鸣人这次回来不是走回来,是被自来也扛回来,而且昏迷不醒。
对于此,守在鸣人病床边上自来也解释如下——
“哈哈,查克拉消耗过度,就是如此。”
查克拉消耗过度?鸣人?九尾人柱力?如果鸣人也会因为查克拉不充沛而昏厥,那这个世界上其他人到底还要不要混?
就在大家囧囧有神地听着自来也胡侃时候,猿飞和伊鲁卡也赶到了。
这阵势,倒真是像重视人柱力态度。
“嘁,绝对是因为他修行了什么困难忍术。”佐助站在鼬身边不屑地看着鸣人,小声说道。
虽然没有听清楚佐助说了什么,但多亏了佐助这句碎碎念,大家都把注意力转到了他身上。
“佐助修行也结束了吗?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是累坏了吧?”猿飞和蔼地望着佐助,细心地察觉到了孩子脸上疲惫。
“没有。”佐助面无表情地回答。
“没有就好,比赛时间就快要到了,除了修行也别忘记把自己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状况。”猿飞说完之后便重新扭头去看着鸣人,朝着自来也询问他状况。
卡卡西和伊鲁卡也只能在一旁乖乖听着。
鼬感觉到这边拥挤过度了,萌生了退意,刚刚开口想要跟佐助说,小家伙已经先了他一步,“我们出去吧,这里太闷了。”
于是鼬只得点点头,反而被佐助拽着走出了病房。
“我饿了。”两个人一先一后走出了木叶村医院,佐助突然提出建议,“我想吃牛肉火锅。”
确实是吃晚饭时间了,鼬本能想要点头答应,但佐助又立刻改口,“算了,还是去吃什锦蔬菜锅仔吧,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牛肉。”
居然还知道自己不喜欢吃东西吗?鼬跟在佐助身后,脸上情不自禁地舒展开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欣慰浅笑。
佐助恰好回头说话,看见了鼬这个表情,端详许久,边倒退着走路,边也笑了起来,“干嘛?遇到什么好事了吗?一幅心情很好样子。”
鼬见状上前一步抓住佐助胳膊。
佐助骇然顿住脚步,后背触到某种冷冰冰硬邦邦东西,再一看,赫然是一根杵在那里已经很多年电线杆子。
“明明精神都还飘忽不定,我们晚上还是回家去吃饭吧,要吃什锦锅家里也能煮出来。”这下鼬是不敢撒手了,知道佐助这是因为刚刚经受了斑幻术攻击后遗症,便死死攥着他手,牵着他朝家走。
“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看。”佐助闷闷不乐地把脸别朝一旁,但因为自己也感觉到步子有些不稳,倒也没有刻意去挣脱鼬手,反倒因为被他牵着,心里微微暖意。
佐助这次修养足足持续了好几天,鸣人昏迷也持续了好几天。
决赛开始前最后两三天,卡卡西和鼬才把总算各归各位俩人集中起来,紧紧凑凑地安排了恢复性和适应性常规修行。
到了决赛当天,大家怀揣着紧张心情走进了赛场,在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