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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贾赦来到荣禧堂,看到太医围着贾珠同王氏,心中只觉得气闷,给母亲直接行礼之后,贾赦忍着气闷,道:“儿子听说母亲昨儿一直在这里?”
“你来了。”贾母眼角眉梢间都有些下撇,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看到贾赦没好气的说道:“你侄儿至今都没有醒过来,你倒是当得好大伯,听说昨天就同丫头胡闹?!”贾母看着贾赦哼了一声,又道:“王氏也不大好,我又哪里能够睡得着。”她看到贾赦就不由的生气,火气却是止都止不住,烦躁的挥手道:“你立在这里作甚,不好好教导儿子,惹出这样的祸事来,哪一件不是打脸的事儿!”
贾赦心中生气,却是强忍着气闷,道:“母亲,瑚哥儿身上有些发热,给珠儿瞧好了,让太医过去给瑚哥儿瞧瞧,那孩子也是受了翻大罪的。”
“瑚哥儿怎么了?”贾母神情中有些烦躁,皱了皱眉,说道:“瑚哥儿自小就顽劣,如同猴儿一般,最是惹是生非的,他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怎地还这般的不知事。”
“母亲!”贾赦看着贾母忍不住哀求道:“不管怎么说瑚哥儿毕竟还小,他已然受到了该有的惩罚,瑚哥儿他终究是儿子的小子,儿子疼他的心不比母亲少啊!”
贾母沉默的看了贾赦一眼,看他略微有些发红的眼睛,移开了视线,道:“让太医随你去瞧瞧吧。”
贾赦见她松口,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磕头道:“母亲也该早些歇着才好,若是累着了母亲,倒是儿子同二弟的不孝了。”
“你少做些荒唐事儿,也就是对我这儿孝顺了。”贾母站起身来,有些不满意他的说辞,皱了皱眉,道:“平日里你也学学你二弟的为人处事,莫要气着你老子才好呢。”
贾赦垂着眼梢,心中呕得很,却也并不想在此时惹母亲生气,可是看到母亲对珠儿对弟媳妇儿王氏的态度,再看看她对瑚哥儿和文氏的态度,贾赦心中难免觉得悲伤与不满,越发的觉得没了趣味,颇有些恹恹的感觉来。
看着母亲紧紧皱起的眉头,还有看向自己眼中的不满,贾赦叹了口气,带着太医离开了荣禧堂,他心中即使再有不满可是如今文氏却依然要在母亲身边伺候着的,无论如何,都是他连累了文氏同瑚哥儿在这府中手部的重视,他亦是不想在惹母亲心烦,更加的不待见自己的妻儿了。
文氏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心中只觉得针扎了一般,忍不住询问道:“大爷是去请了太医么?怎地还不来?”文氏站起身来焦急的走了两步,又从丫头手中拿过被换了的帕子,为贾瑚换上,轻声道:“我儿一定会好起来了。”声音有些哽咽道:“我儿这般昏迷不醒,岂不是要了母亲的命么!”
“奶奶,哥儿吉人自有天相。”郑善家的忍不住劝慰道,眼眶也有些发红,这哥儿烧的来势凶猛,却是丁点儿征兆都没有的,若真的因着挨打伤了身子,这岂不是要了大爷大奶奶的命了么。
“奶奶,大爷来了。”柠溪跑了进来,连忙说道,眼睛也露出了喜色,道:“大奶奶,大爷带了太医来。”
文氏擦了擦眼睛,连忙跑了出去,郑善家的唬了一大跳,这大奶奶有了身子,怎么还敢这般跑动,连忙惊呼出来,文氏却是不理,掀开帘子忙道:“大爷!”看到跟在身后的太医,文氏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连忙道:“太医快请进。”
“叨扰奶奶了。”那太医却是避开并不敢受她的礼遇,想要行礼却被文氏免了,焦急道:“免了,老大人快些进来瞧瞧哥儿吧,这可如何是好,如今却是神智不清,谁人也不识了的。”
太医走了进去,摸上小子的腕部,沉吟了片刻皱了皱眉,却是又换了只手,半晌都没有说话。
文氏只觉得焦急,就连贾赦心中都有些发虚,两人对视了一眼,贾赦忍不住问道:“我儿可有大碍?”文氏亦是眼巴巴的看着,她心中害怕极了,生怕太医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心提的高高的。
待太医说出没大碍,只需喝了药好生养着的时候,文氏那提着高高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却又忍不住担忧的问道:“喝了药哥儿就能醒了么。”
太医还未说话,就被贾赦打算到:“好了,既然老大人说哥儿无碍定然是无碍的,老大人的医术我们自来是在放心不过了的。”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文氏也知道自己的话让太医为难,连忙说道。
“奶奶原也应该的。”太医并没有生气,抚着胡须说道:“待老夫开了药方,煎了给哥儿喝,只要能喝得进去药汁,也是无碍的。”
文氏连忙招呼郑善家的给太医伺候笔墨,并给了赏钱,看到贾赦那颗一直牵挂着的心突然觉得委屈,声音中都有些哭腔:“大爷……瑚哥儿他会没事的是不是?!”
贾赦看到文氏这样心中也有些不好受,拉着她的手进了内室,点了点头说道:“你且放心吧,瑚哥儿是国公府的嫡长孙,再是有福气不过了的,定然会没事儿的。”
文氏用帕子抹了眼泪儿,点了点头说道:“大爷刚是从母亲那里过来?”文氏脸上有些歉意,道:“今儿却是还没有在母亲跟前儿请安问礼,该是不孝了。”
“不至于如此的。”贾赦摇了摇头,“哪里就说道不孝呢。”拍了拍文氏的手臂说道:“瑚哥儿身子不爽利,母亲不会怪罪于你的。”
文氏点了点头,可是心中却并不是这般想的,她亦是听了丫头说荣禧堂整夜里灯火通明,太太整夜里都没有睡安稳的,她没有伺候在边上,以后保不齐会有些说法的。
不过看到贾赦此时的模样,她亦是不好在他跟前儿说太太的不是,只是以后太太做的事情,大爷怕是也应该明白的。
第七章
… …
贾瑚只觉得浑身酸疼的难受,他的脑袋尚且还有些迷糊,紧紧的皱起眉,忍不住呻/吟起来,他觉得自己似是被卡车从身上碾过了一般,眼前晃荡着一些影子,更是让他觉得头疼。
“大奶奶,哥儿醒了!”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贾瑚心中一跳,有些迷糊大脑这才觉得轻省了些,摇了摇头,贾瑚强忍着呕意睁开了眼睛,睫毛颤动了一下,看着文氏欣喜的面孔,贾瑚强扯出了一丝微笑,“母亲……”
“我的儿啊。”文氏哭着抱着他心疼的叫道:“我的儿可担心死母亲了,真真的是要了母亲的命啊。”
贾瑚被文氏抱在身前,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是听着文氏的哭声,贾瑚也是能够体会到文氏的担忧的,只是轻微的蹭了蹭软软的说道:“让母亲担心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文氏擦干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说道:“以后可是要好好照顾自个儿,这病了一场,可是又瘦了的。”
贾瑚听着她的嘱咐,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儿子记着呢。”文氏又说了些话,看到贾瑚神情有些疲惫,眉宇间仍然有些让人担忧的病气,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将身子养好了,母亲这才能放心。”
“嗯,儿子省的了。”贾瑚点了点头,说道:“母亲也要好好休息。”
“暧。”文氏很是欣慰的点头应道,可是看到这个儿子小小的一团这般乖巧的模样心中又是止不住的酸涩,给儿子的被子又抻了抻,看着贾瑚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文氏轻笑了一声,又嘱咐了一番,这才起身离开。
自出了儿子的院子,文氏脸上就没有了笑意,那种肃穆中带着狠戾的神色,让她看起来有些吓人,跟在身边的嬷嬷丫头全都垂着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大奶奶发作了去。
自那一刻起,文氏知道,自己的忍让退却只是更加让二房得寸进尺罢了,亦是没有人会感激她的识大体,在这贾府之中,如今早已经不是她一个人了,文氏一族也并非无人,她凭什么要步步退让,让别人骑在自己的脑袋上撒泼?如今,这府中的人怕是早已经忘了,山东文氏一族的存在了吧。
她的儿子,不该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呵,文氏嘲讽的勾起了嘴角,贾家只看到王氏的风光么?真真的算是瞎了狗眼了。
文氏心中的愤怒暂且不提,却说贾瑚,他此刻却是更加真切的认识到了自己如今的地位了,这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贾瑚平静的躺在床上,轻微的蹙起眉头,嘴巴下意识的嘟了起来,如今他的年岁尚小,就算是有什么打算也都是白搭,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小孩子的意思,贾瑚泄气的叹了口气,为今之际,应该是先好好的念书,以后考了功名,就算是贾母偏心,那又如何呢?自己长子长孙,再有了功名,那爵位怎么着也落不到那凤凰蛋身上。
顿时,贾瑚悟了,何必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呢,越王还能够卧薪尝胆呢,如今只不过忍耐些他又有什么做不到呢。
贾瑚心事暂且放了下来,蹭了蹭枕头抱着被子慢慢的睡了过去,他在梦中,一朝金榜题名,跨马游街,贾母和王夫人满脸堆笑,谄媚的去侍奉文氏,那位心肝肉儿的政老爷屡考不中,被自己大侄子臊的满脸通红,止不住的念叨着状元郎状元郎什么的,贾瑚心中快意,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乐极生悲,旁人看他喜欢听人叫他状元郎,结果就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j□j的要死的表情,异口同声的喊着状元郎,唯我独尊神马的,贾瑚的脸顿时绿了,被自己这白痴到极点的梦吓醒了过来。
贾瑚坐在床上,满脑门的汗,可是他只觉得如同天雷滚滚一般,这样的梦到底是闹怎样啊!贾瑚伸手摸了摸脑门上的汗,轻嘘了口气,这样的梦简直太可怕了。
“哥儿?”柠溪掌灯,拉开帷幔疑惑的看着做起来的小主子,道:“哥儿可是做恶梦了?”柠溪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哥儿还是早些躺着吧,我在这儿伺候着,哥儿莫害怕。”
“姐姐也早些睡吧。”贾瑚略微有些羞涩,脸颊上飘起了一丝红晕,这么大的人了,居然因为做恶梦被吓醒,还真是有够丢人的。
“哥儿睡了我就去睡。”柠溪笑笑,又将他的被子压了压,这才将挂起的帷帐重新放了下来,“我给哥儿留盏灯,这样也不觉得害怕了。”
“不用了。”贾瑚抽了抽嘴角,说道:“我不害怕,不用留灯。”
柠溪似乎迟疑了片刻,才说道:“那好吧,今儿是我给哥儿守夜,哥儿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唤了我来。”
贾瑚听了心中熨帖,柠溪年纪并不大,也不过是小丫头,贾瑚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好姐姐,你且去睡着吧。”说了会子话,倒也从那令人抽搐的梦中清醒了过来,蹭了蹭被子,贾瑚不知道嘀咕了一声什么,就继续好梦了。
他本就是性子大大咧咧,如今虽说对比珠哥儿略有些不公,可是他毕竟不是三四岁的幼童,让他做出些拈酸吃醋的事情,着实是有些难度的。
所以贾瑚此时很是淡定的站在一边上,看着贾母嘱咐贾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什么的,心中是丁点儿的怨愤也没有的,可是尼玛的你嘱咐你的心肝肉儿眼珠子儿就好了,你说一句话看上我一眼是为毛啊!
“我的珠哥儿是有大造化的,宋先生是进士出身,再是有学问不过了的,珠哥儿跟着宋先生读书,我也放心。”贾母看了贾瑚一眼,拉着贾珠的手,笑叹道:“以后珠哥儿给咱们家也挣个状元回来,你老子也该是高兴坏了的。”
贾瑚翻了翻眼睛,又想起那个令人抽筋的梦来。
“可见还是太太疼着他。”王氏脸上笑的如同一朵灿烂的菊花一般,让人看着就想去戳上一戳,“若是没有老爷太太的疼宠,哥儿哪里有这样大的造化能在宋先生门下读书的。”王氏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文氏,笑道:“嫂嫂说呢。”
文氏牙疼似的扯出一丝笑容,道:“可不是么,珠哥儿有这样的造化,我同大爷也是高兴的。”文氏勾了勾嘴角,看着王氏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模样,又道:“弟妹可真是好福气呢,我是怎么也赶不及的。”王氏对于文氏的说法很是高兴,那笑容又加深了几分,只听文氏又道:“二弟是个好念书的,珠哥儿也是个好念书的,我瞧着珠哥儿自小就聪明,以后指不定能同二弟一般呢。”
贾瑚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声。忍得小肚子抽抽的疼,谁都知道贾家二爷好读书,可是考了几科都是落了榜的,如今说贾珠同他老子一般,可不就是暗中咒他屡考不中的么。
王氏脸色顿时有些发黑,可是却又说不得这话有错,暗中咬了咬牙根扯出一丝笑,道:“是呢,老爷太太能给珠哥儿延请到宋先生来讲学,他如今小小年纪,我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