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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点了点头,“叫她进来吧。”于是晴雯忙去喊了秋纹,又自己换了衣服匆忙的从小门出去了。
贾宝玉由着秋纹给他换了合适的衣服,问道:“你向来消息多,这回的事情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秋纹一边给贾宝玉擦手,想了想道:“有,主子们不知道,我们这些下人却是知道的。麝月姐姐与那男的根本不认识,哪里来的那些腌臜事情呢?分明是那男的一口咬定麝月姐姐早与他私定终身,手上还有麝月姐姐的帕子。”
贾宝玉晶亮的眼睛盯着她,急声问道:“真有个男人?那又是谁?你们可在府里见到过?”
秋纹摇头,“审问的时候我也去了,只不过为了避嫌躲在了一边。那男人不是府上的人。他自己也说跟麝月姐姐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谢才敢混进府里与麝月姐姐见上一面。这说法太牵强,反正我是不信的。”
贾宝玉深深地看了秋纹一眼,突然庆幸自己身边有这些女孩子。晴雯泼辣胆大,镇得住场子;麝月心细如发,交与她的事情都能放心;现在又多了一个秋纹,口齿伶俐,很是会分析。这几个女孩都让他刮目相看。
他有心考较一下秋纹,再加上需要更加清楚的了解事实,于是开口道:“你说牵强,牵强在哪里?”
秋纹心直口快,并没有看出贾宝玉考验她的意思,见他不理解,急得跺脚,“我的好二爷,这还不牵强么?麝月姐姐同我们相处这么些年,若是真有个娃娃亲,我们怎会不知道?且那男人早不进府晚不进府,偏等二爷不在的时候进府,还那么凑巧地被发现了。又不是戏文,哪来这一桩一件地这么凑巧?”
贾宝玉笑了笑,不置可否。秋纹说的没错,一定是有人陷害麝月。至于是谁,还要等麝月来了才知道。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又等了些时辰,晴雯和麝月才赶了回来。麝月大衣都没脱,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贾宝玉面前,“二爷,奴婢对不起您,给二爷添麻烦了!”说完就磕了三个响头。
贾宝玉赶紧让晴雯扶她起来坐好,又问:“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我才能知道是谁要对我们不利。”
麝月擦擦眼泪,脸上浮起强烈的怒意,“奴婢今儿个跟晴雯做了一个上午的针线活,中途的时候去领了一趟上月的月钱,本是太忙了才一直忘记了。哪成想奴婢刚往回走,就被人从身后迷晕,虽然过了一会便醒来,身上的帕子却不见了。衣服……衣服也乱糟糟的。”
“奴婢这副模样被一个小丫头看到了,又说什么刚走一个男人。奴婢没有理她便回来了,没想到过了一会竟是老太太派人来叉了奴婢,和那男人对峙。奴婢有口难言,叫老太太,太太误会,于是便把奴婢赶了出去!”
她绝口不提自己的委屈,只是很理智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贾宝玉有些心疼,让晴雯拿出一百两的银票给她,“这些日子先委屈你在你表哥那里住下。等我把这件事解决,就接你回来。”
麝月摇摇头:“二爷,恕奴婢直言。就算是您证明了奴婢是清白的,也不可能将奴婢接回来了。这事是老太太发的话,您万不可因为奴婢就拂了老太太的意思。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贾宝玉见她这么识大体,顿时感动不已。“麝月,委屈你了。你说的对,本就是针对我们的事情,若我再跟老太太生了什么间隙,说不定更是称他们的意。只是我也不能委屈了你,以后你就跟着你表兄当周边店的副掌柜,断不会亏了你。”
麝月笑了笑,还是红了眼圈。
等到麝月走后,贾宝玉的表情冷了下来,“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这件事不查出来,我睡觉都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宝玉马上就要吃一个大亏了。王夫人暂时没什么戏份了,大家猜得到吧?这回可不是王夫人搞出来的。那是谁呢?
你猜你猜你再猜~猜对的赠送作者香吻一个~~
还有定情了的话,可以开始虐了吧?(摸下巴坏笑)
我们麝月好可怜~~
☆、撕破脸皮
李四儿跪在地上,看着对面坐的少爷,冷汗哗哗的地流。如果上天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不会答应那个臭婆娘的话!
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才收了那娘们一百两银子,今天说不定还得挨一顿打,真是不划算的买卖。早知道他还不如多卖几个包子!那娘们不是说只是个犯了错的丫头么?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少爷的头等丫头呢?
贾宝玉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男人,一点都不觉得解气,冷冷的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跟我说是谁让你干这事的,一点不落地说完,我就放过你。”这男人藏的很好,几乎是一出府就不见了人影,幕后之人定是打着他找不着人就会放弃的主意。
哼,他早就给水彻递了信,水彻人虽然在宫里,但派个人帮他查一查还是可以的。这不第二天就把人给他绑来了么?
李四儿果然不是什么硬汉,一听自己还能活着回去,顿时感激涕零的说了。
“是一位花姑娘,找到的小人。她与小人说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来寻个人演出戏。”李四儿扒拉扒拉的就把真相开始往外倒,“她说是府上有一个家生子,犯了过错又不好撵出府,这才让小人寻了这个事情,算是找个理由。小人冤枉啊!若小人知道是少爷身边的得意人,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贾宝玉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又是袭人,真是难为她都被贬成二等丫头了还能弄出这些腌臜事来!贾宝玉气的就要跳脚,还是秋纹拉了拉他,“二爷,还没完呢!光是袭人哪能把他藏起来?!”
贾宝玉心里一震。是啊,袭人不过一个丫头,拿一百两银子收买个人?还不如把她卖了。就是真的能拿出来,但是哪里来的地方让这男人躲着呢?定是背后有人指使她。当下就喝到:“你这混账!还不跟我说实话?!”
李四儿几乎要哭了,不停的磕头,“少爷啊!小人是真的不知道了!从头到尾小人就只见过一个花姑娘啊!连那房子都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厮领小人去的,吩咐小人住个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了!”
贾宝玉踢他一脚,“说清楚!什么小厮?!长什么样子?!”李四儿捂着腰,干嚎:“少爷啊!小人当时心里虚的很,压根没注意那人长什么样啊!小厮不都长的一个样子么?您就放过小人把!”贾宝玉气的又要去踢人,被晴雯拦了下来。
她的脸上带着冰霜,眼神也像是淬过了毒,阴冷得要命,“二爷别再审了,想来这人不过是个棋子,究竟是怎样,回去问问花袭人便是。”她不再称“袭人”,反而是连名带姓的叫她,可见是气的狠了。
贾宝玉也知道为难一个棋子没什么结果,只能听了晴雯的话。临走之前问水彻的两个侍卫,“你们是从哪里找到他的?劳烦两位大哥帮我查查那里是谁名下的?”那两人自然知道贾宝玉是成郡王的大红人,不敢怠慢,连忙笑着说:“那是自然的,王爷既将事情交给了我们,我们定会处理好的。请贾公子放心。”
贾宝玉这才带着晴雯和秋纹回去了。他想不出来有谁要害他的大帮手,麝月对诸多事情都已经上手了,将她赶出府无疑给自己添了许多麻烦。这些麻烦绝不是提拔一个秋纹就能解决的。
虽然是这样,道但袭人的心思他不是不能理解。恐怕她现在还以为自己只是误会了她什么的,以为只要将晴雯或者麝月干掉,便可重新找回自己大丫头位置。贾宝玉叹息一声:有的人永远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晴雯一回去,揪住在外院的袭人,伸手就是一巴掌。声音清脆利落,惊了不少小丫头。贾宝玉见她要把事情闹大,马上呵斥道:“晴雯住手!是不是我太过纵容你了,你便将身份规矩全忘了?!”
晴雯双眼通红,但还是咬着唇退了下去。秋纹忙上前推着袭人进了大屋。贾宝玉看了晴雯一眼,“你若是能收拾好情绪,便跟我进去,若是不能,就在外边呆着。你这样子若是被有心人看了告到老太太,太太那里去,你就等着跟麝月做伴吧!左右我也不会救一个喜形于色的帮手。”
晴雯到底还是多年的大丫头,虽极不甘心,但还是听了贾宝玉的话,行了个礼说道:“二爷教训的是。是奴婢没了规矩了,还请二爷恕罪。”贾宝玉这才点点头,“行了,这事我一定会还麝月一个公道。你就不要表现的太过了。”
晴雯点点头。于是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袭人正跪在地上,抽抽咽咽地哭,见到贾宝玉进来,哭的更厉害,“二爷!奴婢这是做了什么,晴雯妹妹要这么对我?!奴婢都已经不再出现在她们眼前了,难道要逼死奴婢才算么?”
晴雯死皱着眉,不说话。
贾宝玉坐在上位,甜甜地笑,“我倒是巴不得你死了才好。”如此恶毒的话,由他一个玉雪般的人儿口中说出来,平白的多出几分阴冷。袭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他。
贾宝玉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你害麝月的时候可想过她日后还如何过活?你这样心肠狠毒的女人,死了都便宜你。麝月无亲无故,唯有一个破了产的表兄,你是要活生生的逼死麝月麽?这就是你以前的大度,善良?”又鄙疑地看了她一眼,“那李四儿什么都招了。”
袭人瞪大眼睛,蠕动嘴唇说不出话来,几乎软倒在地。贾宝玉缓和了语气,“我念你伺候过我一场的份上,你若说出是谁指使的你,我便不追究了,你还继续就在我房里做事情。你想清楚,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还执迷不悟,那你就出去和麝月做伴吧。”
袭人会察言观色,再加上一直看着贾宝玉,知道他说的必是真的。心下不禁泛凉。她的身子已经被破了,二爷又不待见她,若是真被赶出府,那日后也不会幸福的。
她做了这事不假,但那人承诺过她一旦事成,她会回到原本的位置上,甚至日后还会成为姨娘。现在呢?事情败露了,贾宝玉肯本就没有给她狡辩的机会。
袭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她若是不把那人招出来,那自己就会落得什么都没有的下场了!既然如此,就干脆鱼死网破吧!想到这里,她缓缓的开口:“二爷,我招。但我希望您说话算话。”
贾宝玉微微一笑,把玩着原来水彻送给他的玉佩,眼皮都不抬,“你现在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
袭人最后还是说了。但收买她的,却是贾宝玉意料之外的人物——薛宝钗。
他不能理解,这薛宝钗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对他动手?按理说他们俩没什么牵扯啊,况且麝月平日里一直是低调行事,没道理先针对的。不是晴雯反而是她。况且就算是把麝月撵走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贾宝玉喜欢男人,但不代表他就了解女人的心里了。薛宝钗此举,第一是试探贾宝玉的身份,第二是出去一个日后很有可能爬上他床的女人。袭人已经算是贾宝玉的人了,她不能再让另外的人也上位。之所以不是晴雯,是她认定了贾宝玉喜欢温柔小意女孩子而已。
瞧吧?即使她不喜欢贾宝玉,但他还是她未来丈夫的人选。在她没有得到成郡王之前,是两边都要抓的。否则得不偿失就麻烦了。她一向是有准备的人。她不在乎这件事暴露。换句话说,她是故意没有认真部署的。
若贾宝玉很快就查出来了,那么必定是成郡王在帮他,否则凭他一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那庄子的。这样她的胜算就更大了几分。
果不其然,没有两天贾宝玉就来找她了。他中午刚审完袭人,下午就匆忙的去了梨香院。
薛宝钗依然是笑盈盈的迎接他。“真是稀客,宝兄弟平日里可不常来我这梨香院呢。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我听说前些日子你房里出了个与人私通的丫头?可是快些打发出去才是。”
贾宝玉见她的笑里还洋溢着说不出的得意,就知道这事多半八|九不离十了。“宝姐姐对我屋里的丫头们还真是上心。我可要替她们谢谢你,麝月还要我带话呢,说要不是多亏了宝姑娘,她也不能找到个更好的活。”
薛宝钗温温婉婉地笑,“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可没有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