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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媳妇茶,一点不见老的祖望看着不到一米八的还是小孩子样的云飞,心下不喜,只觉得自己的二儿子到更老成一些。又有些遗憾,自己太忙着找后路,忽略了这个儿子的教育,虽然看样子他过得还不错,而且原著笼罩下的男一号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教导的。
祖望愧疚了,却没脑残,他在外面的事业只是隐隐约约告诉了梦娴,他在香港有些产业而已。干脆,在婚礼上宣布了,自己在桐城的一切以后都是大儿子的,外面的那些就留给小儿子了。
分家
……》
云飞依旧不屑,大太太却是欣喜的扶着嬷嬷的手,这几年她怕云翔跟在老爷身边,让爷有宠妾灭妻的念头。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老爷还是多疼云飞的。
品慧歪着嘴,也懒得去看大太太欣喜的嘴脸,云翔的信上不敢说自己跟着父亲去了美国,只说在香港很有些资产了,等以后接了品慧去享福。儿子好,娘就好,儿子不在跟前,品慧反倒没那么尖刻了。
祖望待了两天,就去了安庆找警备司令联络感情去了,连郑城北也没见着,就匆匆去了英国,接着投资房地产去了。赚了钱,一部分就直接化名展望捐给那些地方上的反封建反侵略组织,或者出资资助那些新兴的没本钱的商户,或者出资给人办报社学堂。
他不知道自己这只蝴蝶虽小,煽起的飓风可是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历史。
当时的地主化商人可没几个能有远见卓识的资助那些乱蹦达的土包子们,偏偏出了个展望,在新势力里极得推崇,大大提高了商人地位,惹得诸人眼红,竟是纷纷效仿。商人重利益,却也喜欢荣誉。
也有那本就有政治远见的见有人带头,也暗中出资资助那些朝廷眼里的造反派。加上其他种种因素,这因果循环,竟是让历史生生拐了个弯。
这一下子可了不得,竟是把大革命整整提前了十年,公元1902年就建立了民国。祖望哪里知道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只当是为了和原著相符合,这个平行世界特意开的金手指呢,毕竟不是历史只是一部言情小说罢了。
云飞十八岁娶亲,在祖望的建议下,云飞在北京又读了六年学,夫妻生活等着云飞回来才开始的,只四年就等到了民国元年。这一年云飞二十八岁,云翔二十六岁。
祖望在英国靠着大量的金钱捐了个勋爵,在美国也算是站住了脚跟,当时美国独立时间不长,他们还是对英国贵族的女儿很热衷。祖望有这么个爵位也算是不错了,加上父子两个会做人朋友不少,也不是很扎眼,最少在政治上不至于再因为种族歧视吃太多亏。
等着两边的事业都进入了正规,祖望就带着长大成人的云翔回了香港,毕竟民国八年也不远了。
祖望并不赞成早婚早育,所以才打发了成亲的云飞出去念书,好在他也愿意,免得接手展家的产业。至于云翔,品慧提过几次,见老爷儿子都不为所动,也就只当儿子见了世面,眼界高了。
再者,祖望出门二十年奔波,可时间好似在他身上停滞了,看上去丝毫不像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和云翔一起出门散步倒是被人错认为兄弟的不少。他见儿子不想早成家也就不逼着他,却没发现自己的儿子看着父亲的眼光,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剧情已经快开始了,主要演员自然要就位的,祖望带着云翔在香港休整了一年,民国三年,大家发现在桐城最为神秘的展老爷现身了。
民国八年
……》
民国八年,展家张灯结彩,上上下下被大太太梦娴使唤的团团转,就因为离家出走四年的大少爷要回来了。
“诶,桂花,你说太太这是要干什么。自从老爷回来,可从没搞过这么大阵仗。”自从祖望回来,展家就越发低调做人了,别说展夜枭了,就连那钱庄祖望也看不太上那点利钱,干脆放手给了经验丰富的云翔料理,自己躲到一边好好休息去了。
“可不是,老爷节俭,不喜欢铺张。这主意一准是大太太出的专门劳累咱们。最后,搞不好叫老爷知道了又是一顿骂。”叫桂花的小丫头皱着脸,就怕自己这等小丫头被牵连了,这些年大太太越发不给面子了。
也是,没了品慧针锋相对的,梦娴想展现自己的贤惠也不太好弄,加上十几年管家也少不了雷霆手段,反倒是品慧,奴仆们受罚了倒有让她向二少爷求情的。桐城的生意交到二少爷手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嗨,老爷这些年根本没提过大少爷,可见是不上心的。也就是大太太还当是个宝贝祖宗。”旁边几个年轻仆妇嚼舌根,觉得大少爷可是没什么前途才要回家来的。
此时,云翔正在在书房陪着祖望喝茶。云飞云翔都有一副好相貌,也都有三四分像祖望,倒不是说祖望就长得不好,偏巧者兄弟两个长得好的地方合起来就与祖望像了那么八九分。云翔依靠在父亲身边,闻着清新的茶香只想着一辈子两个人就够了。这个时候呢,他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爱情,姑且在聚少离多的父亲身上学了一些。
民国八年的暮春
碧空澄清广阔,如帛如絮的薄雾在太阳下渐渐透明消散晒,有种暖洋洋的温情。
云飞带着阿超,两个人,两匹马,往山脚下的桐城奔驰。离家四年,云飞没有和家里通过任何讯息。逃出了那个压抑的,没有丝毫温情的家庭。走的时候,他几乎抱定不再归来的念头。
四年的飘泊流浪,让展家大少褪去了幼稚。但是,他的内心,却不知道有没有真正成长。
“桐城”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四面有群山环峙,还有一条“玉带溪”绕着城而过,像天然的护城河一样。美丽的姑娘在溪边唱歌洗衣,吸引了归家的富贵公子,两个人的相遇就像是戏词里唱的那般不够真实。
云飞和阿超救了落水的萧家一家,玉带溪从山上下来,从这儿转入平地,由于落差的关系,形成小小的瀑布。瀑布下面,巨石嵯峨,水流急湍而清澈。瀑布溅出无数水珠,在阳光下璀璨着。
云飞觉得自己的心就想着溪水一般活了过来,他忘了映华,忘了母亲,眼里心里就只有这个美丽的单纯的姑娘。毫不造作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引吭高歌,那份真吸引了他,让他不自觉的跌到了一个美丽的梦里。情急之下的人工呼吸,那份旖旎愈加升温。
雨凤悠然醒转了,随着醒转,听到的是弟妹在呼天抢地的喊“大姐”,她心里一急,就睁开了眼睛。眼睛才睁开,就陡然接触到云飞的炯炯双瞳,正对自己的面孔压下,感觉到一个湿淋淋的年轻男子,仆在自己身上,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一番解释,一番挣扎,一场哭,一时笑。见到他特意下水捞上来的小兔,雨凤突然羞涩起来,摸摸头发,又摸摸衣服,对云飞低语了一句:“谢谢。”
阿超悄眼看云飞,心里实在欢喜。八年了,映华死去已经八年,这是第一次,他看到云飞又能“动心”了,好难啊!他一声呼啸,两匹马就“得儿得儿”的奔了过来。
终于,到家了!
“展园”依然如故,屋宇连云,庭院深深。亭台楼阁,画栋雕梁,耸立在桐城的南区,占据了几乎半条“大林街”。
有那被太太安置在大门口的小仆直喊进大厅,简直是惊天动地:“老爷啊!太太啊!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和阿超一起回来了!老爷啊……”
展家的“老爷”名叫展祖望。在桐城,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桐城的经济和繁荣,祖望实在颇有贡献。虽然,他的动机只是赚钱。展家三代经营的是钱庄,到了祖望这一代,他扩而大之,开始作生意。如果没有他,把南方的许多东西,运到桐城来卖,说不定桐城还是一个土土的小山城。现在桐城什么都有,南北货、绸缎庄、金饰店、粮食厂……什么都和展家有关。
只是这展老爷不喜欢应酬那是出了名的,如今展家为人所知的却是那展二爷。
大太太梦娴已经颤巍巍的奔出来了,连赏钱都忘了给人家。祖望却是皱了皱眉,云翔见状叫来了管事一顿批,这群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管事受了气转头发在小仆身上,小仆很委屈自己赏钱没得到还要挨骂挨罚。
出了书房,祖望不紧不慢,后头云翔扶着母亲品慧,天虹早跟着大太太去看她的天神了,至于纪管家则带着天尧早早迎着老爷一起过去了。
云飞也直奔大厅。他才走进大厅,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威严的迎面而来。在父亲后面,一大群的人跟着,母亲是头一个,脚步踉踉跄跄,发丝已经飘白。后面的人,他就看不清了,眼中只有母亲了。丫头仆人,也从各个角落奔了出来,挤在大厅门口,看着他……嘴里喃喃的喊着:“大少爷!”
云飞一直跟着母亲长大,对于父亲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只是小时候有些印象,那是一个温和却严厉的人,八年前父亲回了家再没有走,然后映华死了,在然后自己走了。
“你就这样,四年来音讯全无,说回来就回来了?”祖望看着满是沧桑站到那里的云飞,很是无奈,却没了原著里那般激动,仿佛例行公事一样问道。
祖望的话没有说完,梦娴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一见到云飞,泪水便冲进眼眶,她急切的抓住云飞的手,打断了祖望的话:“谢谢老天!我早烧香,晚烧香,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把你给盼回来了!”说着,就回头看祖望,又悲又急的喊:“你敢再说他一个字,如果再把他骂走了,我和你没完没了,我等了四年才把他等回来,我再也没有第二个四年好等了!”
云飞仔细的看梦娴,见母亲苍老憔悴,心中有痛,急忙说:“娘!是我不好,早就该回家了!对不起,让您牵挂了!”
梦娴目不转睛的看着云飞。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又摸他的面颊,惊喜得不知道要怎样才好。
“你瘦了,黑了,好像也长高了……”
云飞唇边,闪过一个微笑:“长高?我这个年龄,已经不会再长高了。”
“你……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眼睛都凹下去了,在外面,一定吃了好多苦吧!”梦娴看着这张带着风霜的脸,难掩自己的心痛。
“不不,我没吃苦,只是走过很多地方,多了很多经验……”
母子两个旁若无人的交流起来,品慧被云翔拉着,加上这些年修身养性,忍住了也懒得搭理他们。云翔只是笑着,对这个无甚感情的大哥,他是无所谓的。也不像原著那样,大喊大叫的全是敌意和挑衅,让他大哥装好人了。
在大厅一角,天虹静悄悄的站在那儿,像一个幽灵。天虹,是纪总管的女儿,比云飞小六岁,比云翔小两岁。她和哥哥天尧,都等于是展家养大的。天虹自幼丧母,梦娴待她像待亲生女儿一样。她曾经是云飞的“小影子”,而现在,她只能远远的看着他。自从跟着大家,冲进大厅,一眼看到他,依旧翩然儒雅,依旧玉树临风,她整个人就痴了。她怔怔的凝视着他,在满屋子的人声喊声中,一语不发。这时,听到云飞被梦娴激的一句“不会再轻易离开了”,她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罪魁祸首
……》
“你们母子多时未见,如今就好好聚聚吧。云翔扶着你娘回屋,我们再看看今年的账本。晚上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纪管家去准备吧。”说完,祖望带着云翔母子回去了。纪管家把女儿推到齐妈身边,拉着直皱眉的儿子走了。
云飞看着丝毫不显老的父亲,又看看两鬓斑白的母亲,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只觉得自己在父亲眼里原来什么也不是一般。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在深深叹息。家,这就是家了。原来他是觉得自己走了四年,父亲竟是生活如故,丝毫不见憔悴的样子很是不应该的。让老父老母保守思念折磨才是他大少爷的派头不成?
见面后的激动过去了,云飞才和梦娴齐妈,来到自己以前的卧室,他惊异的四看,房间纤尘不染,书架上的书、桌上的茶杯、自己的笔墨,床上的棉被枕头,全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他抬头看梦娴,心里沈甸甸的压着感动和心痛。齐妈含泪解释:“太太每天都进来收拾好几遍!晚上常常坐在这儿,一坐就是好几小时!”
云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梦娴就欢喜的看齐妈:“齐妈!你等会儿告诉厨房,大少爷爱吃的新鲜菱角、莲子、百合……还有那个狮子头、木须肉、珍珠丸子……都给他准备起来!”
“还等您这会儿来说吗?我刚刚就去厨房说过了!不过,今晚老爷要开酒席,这些家常菜,就只能等到明天吃了!”
梦娴看云飞:“你现在饿不饿?要不然,现在当点心吃,我去厨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