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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它庞大的身躯看起来还要重。我们向下探掘后发现塔基的损坏相当严重。”巴隆斯翻出了其他的图纸,接着说:“要塞的东翼也是一样,还有这里。。。以及港口附近的几个大型建筑,包括那座残留的…”建筑师停了下来,一时间悲从中来。
本尼迪塔斯接过话茬:“当然,还有那座残留的旧兵营,以及原本的公园区,现在已经变成了巨大的焦坑。愿圣光照慰死难者的亡魂。”
虽然满面泥灰,依然可以看到巴隆斯脸上悲切的表情,“恐怕这些地方要进行大规模的翻修,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呀。”
瓦里安瞪了建筑师一眼,深埋已久的痛苦又浮现到脸上。他居然谈到了钱!在这个时候还跟我谈这个!本尼迪塔斯和巴隆斯都没有想到国王会是如此强烈的反应,而瓦里安则加快了下楼的步伐,以此来缓解郁结在胸口的愤闷。
在下一个楼层,国王停了下来审视城堡的受损情况。砖石布满了楼梯,城堡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大洞,望过去只看到灾难后的天空和城堡下面被毁坏的城市。在瓦里安检查这些残骸的时候,巴隆斯飞快地翻阅他的图纸。
“我们已经正式通知采石场准备石料来修补这里,我们保证日以继夜地将这里恢复原貌,陛下。”建筑师看出来瓦里安脸上不断增加的怒意,他想缓和一下这个局面,“ 况且,城堡的通风效果本来就挺好了,即使不好,也没必要拆了墙来通风,是吧?”
瓦里安没有回应他,而是陷入了沉思。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抚摸着参差不齐的断口,墙是直接从城堡上掀下去的,仿佛被一张巨口狠狠咬掉,事实也基本就是这样。
有个锋利的东西钩到了国王的手套,他伸手将这块像匕首一样突出于墙面的黑色碎片撬出来一些。这是黑龙的源质盔甲鳞片,颜色银黑如夜,差不多有两个手掌长,非常锋利。虽然盔甲的碎片嵌进了石头里,但稍微使了使劲,瓦里安还是把它拔了出来。
他把碎片拿给两人看,说:“这只邪恶的野兽。。。死亡之翼。。。绝不是第一个来破坏暴风城围墙的。”他逼视着建筑师,目光好似要射穿他的头颅,“众志成城,屹立不倒,我们从不言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们都要让那只黑色的畜生十倍偿还!!”
国王透过那个缺口凝视他满目疮痍的城市,在无声的愤始中,他的铠甲手套因为紧握黑龙的盔甲碎片而嘎吱作响。在他脚下,暴风城港口船帆林立,那里停泊着各种颜色、形状各异、大小不同的船舰。英雄纪念日通常会有不少的朝圣者慕名而来,到这里举行仪式纪念英雄们的丰功伟绩,虽然他司空见惯,但今天的情形却是前所未见。
在他俯瞰之际,又有一艘船驶进了港口,抛下船锚。那是一艘巨大的卡多雷舰船,闪烁着银色与紫色花纹的船帆散发着熏香的味道。瓦里安收起死亡之翼的铠甲碎片,塞入自己的腰带,然后转身对大臣说:“不知道他们今年来这里是因为缅怀昔日的荣耀,还是出于对未来的恐惧呢?”
本尼迪塔斯看着国王脚下的那些船只,然后说:“显然,他们很多人是为了躲避黑龙的威胁,寻求庇护才来的,陛下。甚至有人声称这是末日的凶兆。”
瓦里安嗤之以鼻,说:“神父,我可不想为一小部分暮光之锤教徒的歪理邪说而劳心伤神。难道你觉得他们的鬼话对你在大教堂的慷慨传道有所帮助?”说完瓦里安对大主教露出戏谑的笑容。
“我会不惜一切让人们相信并履行我教之道义,”本尼迪塔斯朝国王笑了笑,又说:“确实,暴风城的人民需要一些希望,但更需要一个计划。我相信我们的国王,您,能在随后的纪念活动上把这些带给我们。”
瓦里安又想到了他的英雄纪念日演说:他该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世界所遭受的重创之痛呢?
乔纳森将军再一次出现,他先给大主教行礼,然后对国王说:“容我打扰,陛下。但我得提醒您荣誉使团已经在王座大厅等待您的接见。”乔纳森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希望缓和这个消息带来的紧张气氛。
瓦里安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不喜欢外交仪式,尤其在这种充满浮夸与废话的节庆日子。他希望能像战士一样,做他想做的事情——比如突袭巨龙的巢穴,或者在一群狼群中杀个痛快,而不是处理这些恼人的外交事务。后者更让他喘不过气来。
瓦里安发出一声叹息,终究屈服于自己的命运,说道:“好吧,将军,让我们处理完这个麻烦。”
***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站在王座大厅里,观察着云集而来的各色贵族、政客和其他代表团。
暴风要塞的大厅非常大,但是这些显贵们不仅占据了大厅的所有空间,甚至还让空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七彩吊灯发出的光芒穿过巨大的拱门,消失在人的视野里。
作为塞拉摩岛的统治者,吉安娜也被选为荣誉代表团的一员,而且当国王发表纪念演讲的时候,她将站在国王的背后。由于联盟也被推到了更加危险的边缘,很多人来这里就是要看看暴风王国的伟大领袖打算如何应对最近的世界危机。
吉恩格雷迈恩就站在附近,用他那像吉安娜一样锐利的双眼扫视人群。吉安娜环视大厅,希望找到安度因,但是王子完全不见人影。她想知道瓦里安和小王子之前的争吵是否已经烟消云散了,那次争吵使安度因离开了父亲身边,到睿智的德莱尼先知维伦那里学习。但是,吉安娜知道瓦里安的倔强个性,他的斧头只有剁进敌人的脑袋里面才算完成使命。显然,从王子缺席这一点来看,这对父子肯定还在冷战。格雷迈恩在她身边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他们这些人已经等待了很长时间了,而且拥挤着想要一睹暴风王国的权力中心与名闻遐迩的雄狮王座——一座巨大并镶满金边的乌瑞恩国王的王座。
吉安娜看着装饰在王座两侧的雄狮,每个都是那么警觉而威猛,就像随时准备为艾泽拉斯而战。她想知道,这个王权的象征是怎样从小时候就扎根在瓦里安的心灵,而这样的压力又如何影响着他的思想。在英雄的影子下成长一定非常辛苦,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扛起这样的重担。她曾经深爱的人就是因为不堪如此重负而走上了不归路。
吉安娜看着这些喧闹的人群,沉思了片刻。她拥有的读心术是一种让人羡慕的天赋,但是今天不需要任何超能力她都能看出恐惧和挫败感在人们头上挥之不去。她很快找到了人群中那个散布不安的源头。那是一个像熊一样粗壮的男人,写满阴郁的脸庞涨的微红,,一群贵族和代表围在他身边。他就是奥尔德斯莱斯科瓦领主,叛国者葛瑞格莱斯科瓦之子。显然他在这里制造紧张气氛,进而影响着屋子里的每个人。
贵族们已经饮酒过度而口无遮拦,吉安娜走过去,听到瓦里安国王的名字一次次被提到,那种语调,仿佛这名字就如毒药一般不吐不快。
吉安娜知道,这些人提到的事情里面确实有一些是真的。瓦里安有时候确实很难相处,他暴烈的性格使得他对朋友和对敌人的态度没什么两样。但她也很明白国王的真心,他愿意为子民献出自己的生命。作为一个领袖,总是要比常人付出更多。这是他所遵循的古老信条,但现在没几个人能懂 —这些误解正在把国王从他的人民中孤立出去,甚至他的亲儿子都不能理解他,而这一点正被他的敌人所利用。
吉安娜就算不是瓦里安国王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盟友。“圣光”在上,做瓦里安的盟友并不轻松,更别说他身边的大臣和朋友了。和幽灵之狼打交道的时候,吉安娜知道最好的做法是贴近他的心,而不是去撩拨他的利爪。
她今天来这里是希望能够劝阻国王改变对部落剑拔弩张的态度,但是,这群围绕在那鲁莽男爵身边醉醺醺的代表们很容易会打乱她的计划。因此,她挤出一个微笑,走向莱斯科瓦男爵和他的身边的人群。
“英雄万岁。”吉安娜向所有人鞠躬行礼,使用的是英雄纪念日的传统问候语。
“英雄万岁,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男爵瞥了他的朋友们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到她身上,无法判断这位巫女的来访是拥护还是威胁。吉安娜感到对方正在上上下下打量她全身,这种失礼的行为只有少不经事的男爵才敢做。莱斯科瓦的面容粗野,不管他穿上多么华贵的丝绸和皮草,他色迷迷的眼神还是轻易的背叛了他这身格调高雅的行头。
男爵谨慎了一些,但他的思路跟他的身体一样乱摆。他说:“是什么让你在自己的家乡被烧成废土之际,还特地远从大海的另一边前来呢?”
吉安娜可以肯定这位年轻的男爵比她想像得还要醉得厉害,无视他的讽刺回答道:“跟你一样,我来这里既是为缅怀联盟的英雄,同时也为寻求一个英明的决策来应对新的危机,确保联盟的稳固统一。”
男爵抬起一支晃晃荡荡的手,指着身边的朋友说:“没错,这些新危险伤害着所有人,穷人、富人、商人、平民。为什么事情会到这种地步,巫师?谁又该对此负责?”
吉安娜始终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在思索片刻后,她才说:“联盟的领导者们面对着无数挑战,是判断失误过,也从中得了不少教训,但我们也取得了许多伟大的胜利。”
一个年长却仍然强壮的贵族穿过人群,沮丧地摇着满头银发的脑袋,说:“我们厌倦了联盟征战,它耗尽我们的金钱和鲜血,莽撞的冒险和个人仇杀只会毁掉和平与繁荣的机会!”
吉安娜抬起手做出一个让对方冷静的手势,说:“许多人都表达过类似的观点,例如不该错误地指挥进攻部落。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要建立坚固的联盟非常不易,更不用说我们的敌人层出不穷。”
男爵把他的肥手放到巫师肩上,这次接触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伙计们,这里有一位兽人的爱好者呢!”男爵一边大笑一边喷出满口的酒臭,还不时向巫师靠拢,恶臭的呼吸味几乎喷到巫师身上,既热辣又挑衅,“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些臭烘烘的牛头人?”
吉安娜优雅地一抖肩膀,让自己从男爵的暧昧动作中挣脱出来,并作出同情的样子来应对男爵的挑衅。这些日子联盟里的猜忌和分裂已经够多了。艾泽拉斯近来暴露出的这些内部的裂痕已经足以让整个世界分崩离析。
吉安娜努力摆出一副笑脸,男爵也奸笑以对,但这只能将他那张猪脸映衬地更加无耻;他朝吉安娜眨眨眼,说:“我们知道你跟国王走的很近,我们需要你去劝阻他。希望你能让乌瑞恩国王听到我们贵族的声音,在能够进行贸易的城市还没消失殆尽之前,让他把那个该死的黑龙收拾干净。”
“我知道你的担忧,我有很多想法也跟你一样。”
“那么,尽你的责任,发挥你对国王的影响力吧。没人能从无尽的战争中受益,国王的真正目的是 —”
“是什么?”男爵背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所有人都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乌瑞恩国王,他们的窃窃私语都在瓦里安步入大厅之际消失无踪。“请吧,莱斯科瓦男爵,告诉我们吧,告诉所有人我的目的是什么!”瓦里安目光如炬,直直的盯住男爵的双眼。莱斯科瓦不由得怯懦地后退了一步。“陛下恕罪,”男爵躬身施礼。“我们只是在和德高望重的塞拉摩领导者们进行一次愉快的辩论。”
瓦里安径直走向男爵直到快要撞到男爵时才停住。两个人几乎是脸对脸站着,国王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他的威严却展露无遗。
“当你还是龟缩在狗窝里的小崽子时,我已经带领着暴风城的军队走向胜利。”瓦里安的双眼环视在场的其他人,看看是否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我带领大军穿越广袤的海洋,战斗在极寒之地诺森德,踏平了幽暗城的邪恶深渊——我带给联盟一场又一场胜利,而你们中的许多人居然到现在还在怀疑我!”
贵族们开始坐立难安,大气都不敢出。吉安娜则在一旁气在心头,看来为了压抑国王的怒火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要白费了。
瓦里安望着这大家,说:“那么你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来浪费我的时间吗?还是要我来倾听你们那可耻的抱怨,抱怨我如何拼死拼活地保护这个世界,保护你们?!”
死一般的沉寂。
幽灵之狼的怒火在瓦里安的双眼中燃烧着,仿佛烈焰后的余烬,驱逐黑夜中的阴影。
“还是说,你们想亲眼见见洛戈什?近距离看看那个在战争中对敌人冷酷无情的人?!”
许多人开始悄然离场,但是瓦里安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