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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答案。”
用这样的距离说出这句话,展昭缓缓松开手,下一刻却忽然被人钳住,对面的耗子二话不说跳过茶几——不,简直该说是扑过茶几,不顾被碰的歪斜的茶杯茶壶,顺势将他压向沙发。空闲的那只手一把扣住展昭的后脑,将他的唇狠狠贴上自己的,然后张口咬住。
根本就是有些粗暴的动作,以及更加粗暴的亲吻。
展昭却不意外这一点,事实上,他似乎早有预料,在那人压上来的那一刻便放松了全身任由那人放肆——他从很早以前就看出白玉堂压抑了很久,最初是不知道他究竟在压抑些什么,后来则是有些手足无措,到了现在则早已放开,全身上下也都在渴求着彼此贴近的感觉。
那种融为一体、温暖且充实的感觉。
一旦接触了,极易上瘾。
两个人在沙发上啃得彼此一塌糊涂,最终相拥在一起挤在狭小的空间内犯傻般微笑,不时交换一个吻,傻的自己都唾弃。最终还是展昭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了身上死沉的重量,伸手抹了把脸,无法想象刚才窝在这里黏糊的是自己。
简直丢尽了过去几年累积下的南侠的脸。
但是有些温暖实在太难放弃,放开一切接触到彼此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便想要索求更多。他们两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是孤独的存在,孤独到只有对方能够了解自己,也只有彼此能够温暖彼此。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有着相同的记忆,梦想,处境,世界观……甚至于相同的理念,相同的弱点,几乎所有一切不需要说明对方就能明了,不需要遮掩,契合到很难不受彼此吸引。所以一旦放开一切,才会几乎无法自控。
“哎,猫儿……”被踹开的耗子很快又从后面黏了上来,下巴搭在展昭的肩膀上,单手扣着他另一边肩膀,凑过去用鼻子在他颈边嗅了嗅,目光却是望着前方,“你说咱们两个怎么丝毫不纠结就在一起了呢?”
展昭微微一怔,一时没能领会过来:“纠结什么?”
白玉堂若有若无的咬着他的耳朵,坏笑道:“就是纠结一下彼此都是男人,或者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又或者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之类的……”
才听了一半展昭便翻了个白眼,这耗子都是从哪儿看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才不信白玉堂有事没事会计较这些,多半又是拿来调侃他。
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到嘴边的反驳与调侃却咽了下去,展昭微一沉吟,才道:
“未来的路吗?那种东西不是该从一开始就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何必再去考虑?”想了想却又道,“这个时代如何我不清楚,但是你我与这里本来就无甚牵绊,自是不用担心旁人如何看待;至于打宋——唔,若你我真有可能再回到大宋,届时也自会征得亲友同意,你我之事,又与旁人何干?”
他说完这句话,才听到耳边那人一阵吃吃闷笑,不由诧异,微侧了头艰难的去看他:“笑什么?”
“没,就是觉得猫儿你认真起来很好看。”白玉堂毫不脸红的调侃了一句,如愿以偿换来猫爪子屈肘一击。他假意哀嚎着歪倒下来,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展昭的背上。
“下来!沉死了!”展昭故意板起脸呵斥一声,结果却连自己都忍不住轻笑起来。他摇了摇头,实在是拿这赖皮耗子无法,便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充当鼠皮大衣,迈步向着电脑那边走去。
“上次我给你的那个账号密码用过了吗?”
展昭指的是他从白毅平那里得到的关于国家图书馆的网络账号,那些都记在字条上了,也不知道白玉堂看见没有。
“收到了,不过只看了个大概。”白玉堂任由展昭拖动着他前行,懒懒的道,“那上面也没多少东西,灰色空间的保密做的不错。不过特一组对他们评价也不差,所以五爷考虑了一下,就决定先去玩玩看了!”
这种事情也就他能如此漫不经心的当做玩来应对。展昭走到电脑旁坐下,任由白玉堂继续挂着,指指键盘道:“你开一下网页吧!我弄这个不太熟悉。”
白玉堂就着半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伸手在键盘上随意敲了几下,回车,目标完成。顺手又敲入了展昭带回来的那个账号密码,一面道:“你要看看?”
“之前就打算跟你一起研究一下,不过始终没碰上。”这个回答算是肯定了白玉堂的询问,展昭移动鼠标划过网页上的几个选项,最后总算是找到了目标,手指僵硬的点下——即便用过许多次,他还是不太适应鼠标这种精细的东西。
见他提到正事,白玉堂便不再闹他,绕过椅子坐在扶手上,两手交叉在脑后:“唔,你打算问我关于灰色的事情?”
展昭专注的盯着屏幕,道:“差不多。你这段时间都去做什么了?”一别两个月,能让白玉堂离开这么久,显然灰色给了他不小的诱惑。
“训练。”白玉堂口中模拟出一声开枪的声响,“就是训练这个去了。”
“枪?”
“嗯。”
展昭顿时恍然,难怪白玉堂会一走这么久。枪支对他的吸引力始终不小,如今有了机会,这耗子还不玩个痛快?“学会了?”
白玉堂翘起嘴角:“那当然!凭白爷爷的本事——”
展昭淡淡的道:“少吹牛!”那么多种枪械,他到现在只是听说就觉得琳琅满目的,白玉堂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完全融会贯通。
白玉堂却是轻笑:“猫儿,五爷什么时候说过大话?我确实没完全学会所有的枪械,但是最起码常见的几种,爷已经能拆能装了。”
能拆能装是个什么概念?至少要对枪械了解的十分精细才能做到!展昭这下不由有些震惊了,转过头看向他:“真的假的?”
白玉堂笑道:“猫儿莫不是忘了,当初在陷空岛上,你是怎么掉入那通天窟的了?”
听他提起这一茬,展昭顿时哑然:他确实忽略了,白玉堂向来擅长机关术数,五行八卦之学也略微精通,那些枪械说到底也能算是一种机关,可算是正中这耗子下怀了!
“去灰色一个半月,接触枪械二十七天,那儿有的枪爷都拆过一遍,虽然现在还称不上熟练,但是至少已经弄明白了原理——”白玉堂说着顿了顿,伸手摸着下巴,“说起来书上写的倒是真的,那些枪支的原料还真跟我二哥的轰天雷差不多,用的都是火药——只不过枪支现在已经逐渐脱离了那个范畴,威力也越来越大,而火药也被加工成各种不同的东西,我二哥要是在此,怕是要咂舌不已了!”
想到彻地鼠韩彰的能耐,展昭心有戚戚焉的点头,他和四鼠都有过交情,自然知道彻地鼠的轰天雷威力如何。
两人就着电脑上的资料随意聊着彼此分开的这段时间的收获,有展昭在特一组里时的遭遇,也有白玉堂在国外训练时遇上的人物。不知不觉两人一直聊到天黑,除了中途煮了几袋方便面果腹之外几乎没离开过电脑。
直到键盘上的字母已经因为黑夜而难以辨识,两人才想起来要开灯,但是这样黑灯暗火的感觉却又别有一番风味,两人居然谁也没主动提起这一点,就这样借着屏幕中映出的朦胧光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心却逐渐不在那上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吞= =
☆、第十九章: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展昭的后背与白玉堂的胸口已经靠在了一起,此时已是六月,天气早已转暖,这几日更是将近三十度的高温,两人身上的衣衫极薄,温暖透过薄薄的料子透过来,身体上沁出一层黏腻的汗水,濡湿了彼此之间最后那点障碍,愈发显得暧昧难言。
吹在耳边的气息早已变得不太规矩,若有若无的撩拨,最初展昭还皱起眉下意识忽略,到了后来,耗子越发肆无忌惮,说话时嘴唇碰上了他的耳后,一触即分,但还是惹得展昭猛地转过头,在黑暗中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无奈此时他气息早被白玉堂撩拨的微乱,这一眼瞪过去不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引得白玉堂心中一荡,伸手便覆上了展昭仍握着鼠标的手掌:“猫儿……”
他声音沙哑,在这样的气氛下听起来简直有些惊心动魄。展昭无端觉得心口一跳,看向白玉堂的目光也有些变了——本都是正值血气方刚年龄的男子,经不起撩拨,气氛又如此之好,若不发生些什么,简直辜负了良辰美景。
白玉堂的脸大半对着电脑屏幕,屋中唯一的光源所发出的光芒将他的脸上镀了一层格外暧昧的光芒,愈发衬的锦毛鼠俊美无铸,而那双璨若星辰的眼正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嘴角擒着一抹浅笑:“猫儿,你如此着紧这‘鼠标’作甚?”
他说着还紧了紧展昭扣着鼠标的那只手,后者顿时觉得那只手指腹一阵发烫——暗示性太强,简直就像是他正抚触着面前这人一般。他下意识手一抖,用的力气大了点,鼠标脱手飞出,被鼠标线牵引着滑到电脑后面,好巧不巧撞上了电脑后面的调制解调器(modem),因为惯性在其上插着的网线上缠了一圈,摆成了一个有些暧昧的姿势——
“呵……”白玉堂轻笑出声,凤眼向旁一瞥,落在那个方向上:“一‘鼠’一‘猫’,这下可全了。”
展昭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这些东西他过去跟根本没注意过名称,什么“鼠标”,什么“猫”,都只是个名字罢了。但是此刻经白玉堂一提,再看到两者纠缠在一起的线,脸上顿时烧起了一把火般紧绷火辣。他不禁吞了口口水,无端有些口干舌燥。
见状白玉堂不失时机的凑上前,先在展昭脸上亲了亲,感到对方触电一般下意识向旁闪躲时,迅疾如电出手扣住他的颈项,凑过去啃上了对方的唇瓣。
不同于之前告白时的激烈,这个吻很温和,与他之前的动作截然相反。展昭愣愣的由着他吻,视线近距离接触到他被光线打的明暗有致的脸庞,还有半眯的双眼,心中天人交战:
推开,还是接受,这是个问题。
理智告诉他,刚刚才捅破彼此之间的窗纸,此刻若是放任发展,未免有些太过莽撞;可情感上他却想要拥抱面前这个人,就像他扣着自己时的这种温暖,他也想要回赠给他。
相濡以沫的感觉太过美好,理智也就跟着越发淡漠,展昭在心中轻叹了口气,终于合上了眼——有些坚持,在这种时候大可不必,其实问问自己的心,答案早就摆在那里,所谓的纠结,也不过是最后一点无用的挣扎罢了。
两个人在这狭窄的电脑沙发上抱成一团,被电脑屏幕打出的剪影落在身后的墙壁上,交叠的简直如同一体。此时谁也顾不得屏幕上是怎样的画面,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亲吻成了最自然的一件事,舌尖被勾引着寻找彼此,手掌也一点点顺着衣物的缝隙探入。
男人的本能在这个时候起了至关重要作用,一个张口掠夺,一个定要反击;他的手覆上他的腰线,他则不甘示弱的按压他的脊背——你来我往,气氛很快便灼热蒸腾,彼此的呼吸仿佛都要凝成蒸汽,双眼开合间眼前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
直到衣衫被褪,白玉堂的手掌流连向下时,展昭才忽然清醒过来:接下来要如何?
在这方面他们两个都是生手,就算有过道听途说或是逢场作戏,但——彼此都是男子,要如何入手,就成了面前最困难的一件事。
至少展昭被难住了。
身体本能的索求着对方,可是除了亲吻抚摸,接下来要怎么做当真是一片空白。他伸手推了推白玉堂,后者正亲吻着他的锁骨,感觉到他的推拒时恋恋不舍的轻啜一下,暧昧的声响过后,留下五爷到此一游的痕迹,这才抬起头哑声道:“怎么?”
“喂……接下来……”展昭的声音嘶哑程度不比他低,直觉告诉他,之后该如何这耗子应该比他明了。
果然,听到他的询问后,白玉堂轻声笑了起来,却不回答,只是在他唇上亲了亲又要继续。展昭顿时察觉到耗子某些不曾言说出来的险恶用心,皱起眉更加用力的去推:“白玉堂,公平点!”一个知道一个不知道,这种弱势实在令人不甘。
白玉堂唇角顿时勾起:“公平?嗯?什么叫公平?”他放在展昭腰眼上的手指一合,掐了一把,如愿引来对方闷哼,“猫儿,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会不会太扫兴了点?”
展昭抓握住耗子不老实的爪子,这不是扫兴不扫兴的问题,事关主动权,他可一点都不想稀里糊涂就失去,该问的必须问清楚,就算扫兴他也认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