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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的,如今年纪大了,翅膀都硬起来了,不听话了。还是自己养一个孙子要紧,这样养大了跟自己就是一条心。贾政也是自己养大的,不过没娶一个好媳妇,所以现在才会跟自己离心。贾母这样想着,便将目光再次投向贾宝玉和林黛玉这对闺蜜。
再说贾琮这边。这日学里放假,石光珠提前两天叫人送了帖子给贾琮,约他去别院小饮。之前说过,贾母赔偿给贾赦,贾赦又送给贾琮的那个别院,正好与石家的别院相邻。如今看来,二人倒成了邻居。
贾琮收到帖子之后也不客气,回了帖子,确定好时间,向贾赦、邢夫人报备了一下。到了日子,便带着几个小厮,欣然赴约。
贾琮并未坐车,带了自己的奶兄何康、小酥酪、小糯米,加上福禄寿三个侍卫,一行七人,骑着高头大马,高调的出了城。行至石光珠别院门前,便见早早有管家领着三五个下人等在门前。
石管家见贾琮等人到了,远远的便迎了上来,笑道:“是贾家小爷吧?我们家小主子特意叫我们在此恭候。”
石管家的身份相当于贾家的赖大。当初也是跟老国公爷上过战场的,跟着主子出生入死,立过汗马功劳。不过和焦大不同是的,贾家老国公爷早逝,焦大如今在小主子们面前无一丝体面。而石家老太爷虽然也不在了,诰命却是个知事的,石管家如今颇有地位,就连石光珠这个仅剩的嫡孙,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爷爷”呢。
如今两人不过小叙,石家竟然就派出了这个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叫贾琮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贾琮见石管家姿态做足,自然也不甘落后,忙下马行礼道:“管家爷爷可不要如此客气,我与世兄交情甚笃,两家又是世交,百年的交情,何必见外?”
石管家见贾琮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明亮无辜,显然是个有些道行的,心中满意。躬身道:“话虽如此,礼不可废。”又道“我们主子恭候多时了,贾公子请进吧。”
贾琮等人将马匹交给石家下人,虽石管家进了别院。一边走,贾琮一边恭迎着石管家:
“管家爷爷在石家多少年了?”
“管家爷爷劳苦功高,又是忠心难得,可是我辈的楷模啊。”
“管家爷爷身子骨看起来颇为硬朗,可是有什么养生之道没有?”
“什么,管家爷爷有寒腿?哎呀,正好我知道一种药酒效果不错呢,下次一定给您送来。”
“管家爷爷看起来真年轻,有没有驻颜秘诀?”
一路下来,在双方都有意交好的情况下,可谓相谈甚欢。
石光珠见管家和贾琮一路相携走来,气氛不错。老管家一张菊花脸笑的都皱在一起了,而贾琮则喜得两眼迷成一条缝。石光珠心中无奈,小贾琮不仅能哄陈瑞文那种二货,哄老人开心也颇有一手啊。
石光珠去年酿的菊花酒启封了,味道不错,特意邀贾琮来尝尝。两人共饮了几杯之后,便聊了起来。从今年流行的衣服款式,聊到京中铺子新进的香料,再聊到好看的发型。别小看男人的爱美之心,古时男子,尤其是魏晋时期的男子,从来都是随身带着镜子的,见面时首先吹捧对方容貌。
贾琮颇有些魏晋之遗风,有意臭美,不成想石光珠对这方面也有研究。双方颇有共同话题。贾琮有意往这方面聊,可不是平白无故找话说的。起码他确定了石光珠就算不是个同,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倾向。
互相扯皮半晌后,方才进入正题。石光珠道:“前些日子你不是托我查了府上的二太太吗,幸不辱命,倒是有些收获。”
☆、第47章
凤姐儿难产的事情引起了众怒,大房上上下下都摩拳擦掌等着给某些人好看呢。而间接引起此事的王夫人,自然也跑不了。因此贾琮得知石光珠查出王夫人在府外的内应时,心情大好,追问道:“石大哥果然厉害,你一出马,任他什么牛鬼蛇神都原形毕露。”
石光珠起身,为贾琮和自己斟了一杯酒,勾起嘴角:“几日不见,你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原来还知道不着痕迹的恭维,如今都懒得遮掩了。”
贾琮眯着眼睛,笑嘻嘻道:“咱俩什么关系啊,还用得着小心恭维吗?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再说了,以石大哥的段数,我有什么小心思能瞒得过你?既这样,还不如有什么说什么呢,干嘛还要遮掩呢。”
石光珠笑道:“你倒是个乖觉的,我本来还想着拖一拖再告诉你王氏的消息,谁知你这么懂事呢,弄得我也不好藏私了。”
贾琮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知道你肯定要卖关子,否则小爷干嘛拍你马屁?哼哼,早晚有一天叫你求我才好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仍是甜的,笑眯眯道:“我就知道石大哥最好了,舍不得看我着急,哎呀,石大哥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都不知道怎么还你这个人情了。”
石光珠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个不急,早晚有一天你得还的。”听得贾琮寒毛直竖。
原来薛家家大业大,搬家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薛夫人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光主子们用的行礼就浩浩荡荡的装了十几辆马车,因此一路行程很慢。却不料路上遇见一拐子卖女儿,虽因着时间不对,没有遇见冯渊、香菱,出了人命。却也是因为薛蟠一时鲁莽,弄出了场官司。
幸而王子胜的东床快婿贾雨村出面帮忙抹平此事。事了之后,薛夫人不想再在路上耽搁,唯恐薛蟠再惹什么祸事。便兵分两路,叫薛家得用的可信人等,带着大部分家私继续走汉路,自己带着一双儿女及一些侍从、护卫,走了水路。
薛家主子们及部分仆从、家私,先行一步到了京城,却并未声张。而是悄悄的在薛家京中一个小院子里住了下来。薛姨妈一心想着给一双儿女谋个好前程,是以要先打听清楚目前京中局势。再得知贾家之事后,便不声不响的与王夫人碰了头。
薛家虽不如早些年那般风光荣耀了,却也是家大业大,颇有些家底。薛夫人为了一时儿女日后的荣耀,更是舍得花费。因此王夫人继续在贾家收买人心,在外面置办私产,拉拢赵姨娘家人等等,这些花费都是薛夫人掏的腰包。
随着贾家形势越来越紧张,薛夫人彻底断了想要入住荣国府,为女儿抬高身价的念头。这才开始张罗正儿八经的宅院,以供长住。而薛家的人一开始打听上等的宅院,这有些消息就瞒不住了。叫石光珠的人知道后,顺藤摸瓜,这才将薛家的事打听清楚。
贾琮听石光珠说完后,小嘴一咧,“正好平遥大街上有一处前吏部尚书的院子,上次父亲赌气,一气之下买了下来。我们在荣国府住的好好的,也用不着这个,不如成全了薛家,也算亲戚间的情分呢。”
石光珠不屑道:“你当薛家是傻的吗,平遥大街是什么地方?不要说你抱着想要坑他一笔银子的想法,即便是一文钱不要,白送给薛家,他一个商贾人家,也好意思住在平遥大街?”
贾琮笑道:“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那地方不错,我日后还想留着自己住呢,怎会凭白便宜了别人?”
平遥大街离宣武门不远,京中有名有姓,排的上名头的大员们,大部分都住在这条街上。从街东到街西,正一品的大员到从三品的学士,这规模都赶上百官朝贺了。贾琮道自己意在此处,其志向不言而喻。
再说王夫人这边,自狠下心来舍了小儿子一时的健康之后,日子过得是顺风顺水。她不再在乎老爷的宠爱,总把人往年轻的通房屋子里推。一方面免得叫伪君子膈应了自己,还显得自己贤惠,另一方面叫赵姨娘和那几个新来的狐媚子两厢争斗,她从中渔翁得利。
王夫人心情舒畅,自然就有不乐意的。贾母在凤姐儿临产前送了两个狐媚子,导致王家嫡女、大房长媳难产,差点一尸两命,自知理亏,便一直抱病,足不出户。贾母如今也知道大房主子奴才们都是滚刀肉,什么都不怕,唯恐贾赦再做出什么拎不清的事情来,一直提心吊胆。相比之下,王夫人日子过得如此舒心,贾母如何肯依?
贾母也不是蠢的,彼时当局者迷,如今仔细一想,也明白过来了。这一通折腾下来,收益的只有王氏一人!再叫鸳鸯、琥珀等人仔细盘查,果然之前的事情和王氏那个贱人脱不了干系!贾母终日打雁,不成想如今竟被雁啄了眼,她如何肯依?心中大恨,于是便以需要媳妇侍疾为由,时时将王夫人拘在身边,端茶倒水。
贾母和王夫人窝里反,斗得不亦乐乎,叫贾政夹在中间两难。只是几人却往了,贾赦还没有跟他们算账呢。自打贾琮将薛家进京的消息传来后,大房就一直在私下筹谋,准备一击得中,叫贾政一家带着铺盖卷走人,最后连贾母那个脑子不清楚的也一起打包。
这日,贾政正窝在房里,和新收的两个通房调笑。外面有下人报:“大老爷着人送了帖子过来,叫老爷去东府一叙。”
贾政一听这话,手下就是一哆嗦。去东府?去东府还能有什么好事!这般想着,却无可奈何,只得起身换衣裳,叫人备车,去了宁国府议事大厅。
贾政进门后,收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回去后收拾收拾家什,二房也该搬出去了。”
☆、第48章 最近更新
贾赦人生前几十年,一直活在弟弟的阴影下,加上母亲明目张胆的偏袒,过的十分苦逼。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他这么可怜了,赐了一个温柔贤惠的继室和一个机灵聪敏的小儿子来,使得他竟然一下子翻了身。邢夫人和贾琮的手段一直都是简单粗暴,却很有效,极其符合贾赦那点子不够用的脑容量,深的贾赦欢心。
谁知这次凤姐儿难产之后,邢夫人和贾琮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和算计二房一家不同,贾母之事涉及到了孝道,邢夫人再怎么和贾赦感情好,也不会巴巴的明着和自家老爷商议要算计人家亲娘吧,这不是明摆着往人家手里送把柄呢么。贾琏虽是往老二房里塞了两个祸害进去,但贾赦表示还是不够,是以再次动起了简单粗暴的手段。
贾赦行动干脆、说话直接,贾珍擅长虚以委蛇、虚情假意,两人又找来了因着房子被烧,和贾政一房颇为不和的贾代儒这个长辈。三人软硬兼施,又送上两个眉清目秀的丫鬟,找来几本古籍,很顺利的把贾政这个缺心眼的乐呵呵的送走了。
贾政回去之后大手一挥,下令搬家。贾赦为了顺利将人撵出去,出了点血,置办了一套四进院的大宅子,收获弟弟感激无数。贾政在枕头风的作用下,认为哥哥是为了他着想,怕御史再对自己有什么非议,又迫于六爷爷的压力,忍痛答应自己搬出去,还生怕自己受委屈,置办了新宅子。
贾母却不像贾政这么好忽悠,直接把贾赦叫过来一通发作,道:“自我身子不大舒坦,也不怎么管事了。你趁着这个空儿,竟要把亲弟弟往外赶。哥儿才多大,还没断奶呢,一时搬了家见了风,如何是好?你也略慈善些吧,那可是你亲弟弟、亲侄子!”
贾母本来想着借机再从贾赦这里捞出点油水来,这事说出去不好听,因此挥退了伺候的下人,此时屋中并没有外人。只有贾母、贾赦,并两人心腹仆人等。贾赦进来时也叫自己人守住了门口,丝毫没有忌讳,阴涔涔的笑道:“母亲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这不过是有样学样,都是母亲教导的好呢。不知道当初琏儿他娘秦氏没的时候,琮儿被饿的半死不活的时候,我堂堂荣国公袭爵嫡长子窝居花园的时候,邢氏被下药不孕的时候,凤哥儿挺着大肚子被气的难产的时候,我的好母亲好弟弟,可知道什么是慈善!什么是亲哥哥、亲儿子!”
贾母一听这话,立时气的火冒三丈,这是明摆着的不孝!忤逆!孽障!贾母咬紧牙根骂道:“没良心的混账东西,你这是巴不得我早死呢!听听,这也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忤逆不孝的孽子,我当初何苦把你养这么大,这是给自己作孽呢!许是我一口气上不来去了,大家都干净!”
贾赦两眼冒火,红着眼珠道:“母亲说这话说的极是!当初为何要将我生下来!自始至终你认定的儿子就只有老二一个人!从小到大,这四十几年里,你何时正眼瞧过我!小时候唯恐我比老二有出息,故意叫丫鬟引诱我不往正道上走,好不容易我成亲了,你又对自己的长媳动手脚!琏儿他娘是怎么去的,要不要我去步军衙门说个明白!打量着当年的证人都死绝了吗?”
贾母听贾赦说的如此证据确凿,心里不禁发虚,没什么底气。喝道:“就因为一个半路娶来的女人,你就要如此忤逆,我骂你难道还骂错了吗?泥腿子们有句俗语说的好,有了媳妇就忘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