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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窋一听感激的看着墨章,刘盈无奈的摇摇头,阿窋的爱好,于是命人整理好船舱,三人一同进入船舱观剑。
墨章将湛卢交予曹窋,曹窋小心翼翼的接下,爱怜的抚摸着,刘盈抽抽嘴角,心里却想到:湛卢,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名剑呀,通体全黑,无坚不摧却没有杀气。据说得湛卢者可是国之助力呀,那些野史里不是说唐朝名将薛仁贵,宋朝名将岳飞都辗转得到了湛卢吗?莫非……刘盈在墨章与曹窋激情的讨论湛卢剑时,悄悄打量起墨章。
嗯,卓尔不凡,豪迈潇洒,有那么点意思,如果真的可以,倒是国之大幸。
墨章虽与曹窋论剑,但也感受到刘盈若有若无的目光,抬起头,朝着刘盈方向坦然一笑。这一笑倒是让刘盈有那点措手不及,咳咳,掩饰性的轻轻咳了咳,刘盈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被这一笑给电到了,准确的说是墨章的眼神配上他的笑。嗯,墨章的眼睛倒是极为动人,唇形也好看。刘盈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倒是挺在意墨章的长相的。
待两人讨论完,刘盈开口道:“墨兄乃胶东人士,也是同我们一样出门游历的吗?吴国一带,确实景色怡人,可比长安漂亮多了。”
墨章开口道:“却是游历,不过章倒是有些效仿古之侠者仗剑行天下。自十二岁游历至今已有三年了。”
刘盈算了算,嗯,比自己小三岁,开口道:“嗯,我比墨兄虚长三岁,惭愧的是家母一直担心自己,说什么‘父母在,不远游’,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呢!好生羡慕墨兄,如不嫌弃,愚兄称墨兄一声阿章,不知墨兄意下如何?”
墨章微微一笑:“恭敬不如从命,习兄。”
刘盈摆摆手:“叫我阿盈便是。”指指曹窋:“叫他阿窋就好。”刘盈倒是不怕对方猜出自己的身份,毕竟一国之君微服出访不是人们能想象的,再者,大汉同名同姓的不少,曹窋之名也并不是如雷贯耳,刘盈坦然示之,墨章心中却也不怀疑。虽然年少便开始游历,但是墨章对于长安的了解并不多,只是认为唤自己为习盈的少年是某个年轻顽皮的富家公子。
刘盈继续说道:“阿章,你年少就开始游历,你家人不会担心吗?”
墨章笑笑,眼里有了一丝黯然,但很快就消失:“我母亲在我年少时就去世了,我并非嫡子,所以父亲并不是很在意。”
刘盈复杂的看着墨章,说道:“阿章,对不起。”
墨章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并不在乎,我相信凭自己的能力可以闯出一番天地。”少年眼中神采飞扬,刘盈也不得不赞叹。
刘盈点点头:“有志气!愚兄在这里以茶代酒,希望阿章能早日实现自己的理想。”
三人相谈甚欢。
曹窋开口道:“不知阿章此番来广陵可愿与我们同游?”
墨章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欣喜:“如此甚好。只是章这次来广陵除了游玩还有一事。”见两人眼中带着询问,墨章继续说:“我得到一个消息,广陵附近似有泰阿剑的消息。”
刘盈一听心里有些兴奋,曹窋则是满眼欣喜难抑,开口道:“当真?”
墨章犹豫了一会儿:“嗯,四成把握。昔日有传言泰阿剑成为始皇的陪葬品,但有消息称,始皇暗中将此剑赐予扶苏,扶苏则将剑授予蒙恬,直到蒙恬身死,这剑行踪成迷。”说完墨章停顿了一会儿
曹窋则焦急的等待着下文,刘盈则想着始皇真的是相传位于扶苏,可怜扶苏过于温文善良,无法体会他父亲的用心,手握大秦三分之二的兵力,旗下又有猛将,却不愿质疑所谓的圣旨,居然还落得身死的下场。刘盈为始皇默哀。
而墨章继续说道:“传说,这泰阿剑,嗯,在吴王刘濞的府中,不过,吴王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了泰阿,只将此剑赐予了自己宠爱的一名姬妾,那名姬妾不爱红装爱武装,很喜欢舞刀弄剑,倒是很合吴王的意。”说完,迟疑地看着两人。
刘盈和曹窋眼中都闪着一种名为兴奋的神采,只是两人兴奋点不一样,对于曹窋而言,得知名剑之所在,最好是有机会一睹名剑风采是为兴奋,而刘盈则是因为对方是吴王而兴奋,并且开始打起了那把剑的主意。刘盈扭头看了看曹窋,想到,宝剑赠英雄,如果阿窋能够得到泰阿剑,他日上战场定是一大助力。
不要问刘盈自己为何不想要泰阿剑,刘盈有他爹留给他的神器赤霄,那可是帝道之剑,他爹当年用那把剑起义平天下,那剑上饰有七彩珠、九华玉,寒光逼人、刃如霜雪,剑身上清晰镌刻着两个篆字:赤霄。曹窋很眼馋。不要问刘盈出门有没有带在身上,显然不会,世上奇人异士之多,认出那把剑可是轻而易举,刘盈微服出访,而且扮的是富家公子,带上那把剑,会成了活靶子。
不得不说,刘盈跳脱的性格倒是让他很容易被认为是涉世不深天真顽劣的富家公子,至少墨章现在还是这么认为。如果张辟疆在,定然会摇摇手中的羽扇,嗔一句:“扮猪吃虎,也就能骗骗陌生人。”陈平则会摸摸美髯,笑道:“又有人要上小狐狸的当了。”曹窋一贯的沉默望天,吕禄则是天然呆,会说:“阿盈是最好的。”
墨章放低了声音:“两位哥哥可有兴趣?”
刘盈没说话,曹窋则出声:“怎的?”
墨章笑笑,少年不知愁滋味:“自然是一睹宝剑之姿。”
曹窋皱皱眉:“只怕不容易吧,那可是,嗯,吴王府邸呀,而且,还是,嗯,姬妾的房间。”
墨章不以为意,“吴王府邸又如何。别说是吴王宫,就是长安汉宫,我也可以探上一探。”
曹窋身体一震,刘盈面上装出惊讶与崇拜,还有一抹担心,心里吐槽:“好大的口气,哼,有本事你去朕皇宫试试,朕让暗卫玩不死你!”曹窋是真的震惊,震惊于墨章的胆量,也有点担心刘盈的安危。
墨章见到面前两位担心的神情,说道:“两位哥哥放心,我就是说说而已,倒不会去探一探皇宫。只是,皇宫也不是那么不好进去。更何况,那吴王宫我已有了准备。”
曹窋还是有些沉默和犹豫,刘盈则直接说道:“阿章,我相信你的实力,我们确实也对泰阿剑有些兴趣。只是,阿章,阿窋是我的表哥,我知道他最大的梦想就是保家卫国,驱逐匈奴,可惜到现在为止,身为弟弟的我还没有找到适合他的佩剑。哎,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希望能替他取得泰阿,助他完成夙愿。”
曹窋惊异而感动的看着刘盈,墨章眼中也闪现一丝异样的光芒,说道:“阿盈想夺剑?宝剑配英雄,我观曹兄确有英雄气概,如有可能,我也愿意助阿盈一臂之力,只是,夺剑,甚难呀。”
曹窋开口道:“阿盈,那可是吴王宫,你……”
刘盈微微一笑,眼波流转,似是胸有成竹:“山人自有妙计,你们附耳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话说,神器也是一种外挂!
10
10、盗剑 。。。
其实刘盈的思路很简单,刘盈的密探们早已知道吴王刘濞五日后要去巡视沿海一带,为他的造船业和煮盐业发展做准备,当然,对外宣称是视察民情。吴王刘濞性情剽悍,但并非好色之人,一般出行不会带姬妾,也就是说,那名姬妾和泰阿剑会留在吴王宫。
根据墨章掌握的情报而言,泰阿剑是放在姬妾的闺房内的,并且具体位置也已经打听清楚了。刘盈内心表示,我去,这比我的密探还给力,直接搞清楚人家房间的位置了,不行,回去以后要让辟疆加把力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夺剑,谁来参加夺剑计划。
刘盈不是个君子,本来就带有现代人的不拘小节,加上他刘邦老爹的泼皮无赖的本质,才不会去打草惊蛇。刘盈的谋划让曹窋和墨章感到了一丝赧然和无力,好嘛,因为刘盈提出用迷香迷倒姬妾,然后潜入房间拿剑。并且,先去铸剑坊寻找仿冒的泰阿剑一把,狸猫换太子。
至于参与的人员,曹窋坚决反对刘盈加入夜探吴王宫的队伍,墨章无意见。刘盈反抗无效。最后的计划是,准备好迷香和假剑,由曹窋和墨章潜入王宫盗剑,刘盈则带着侍从们提前离开广陵,五日后在沛县揽月楼见面。
至于刘盈和曹窋为何那么相信墨章,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了,惺惺相惜,士为知己者死。
墨章看上去成熟自律,实际上还是个半大少年,对于这种刺激的冒险很有兴趣,至少比他一开始的想法要刺激多了,虽然有些不光彩。
三人又通过商量对策,一同出游而加深了感情。
刘盈倒是对墨章越来越有好感,年少有志,儒雅却又豪迈不拘小节,平时喜欢装面瘫,高兴的时候喜欢挑眉,更高兴的时候才会放声肆意大笑。不像曹窋平时总保持着正经的样子,很少感情流露,喜欢无奈望天。也不似刘盈自己,总挂着人畜无害的温润笑容。可以说,刘盈的好友,张辟疆与刘盈习惯最为相似,平时都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实际上腹黑狡诈,只是张辟疆的狡诈让人防不胜防,和陈平相似,但是刘盈却可以泼皮无赖,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抓不到把柄。刘盈会温润的笑,也会用泼皮无赖掩饰自己的狡诈,虽有真性情,但更多的是伪装。
墨章则很不一样,墨章是很真的一种人,也许就像传说中的诚于心,诚于剑。对于不喜欢的人,墨章不会与之周旋,会面无表情的告诉你不喜欢你,对于喜欢的人,会挑起眉毛听你说话,与你争辩,然后肆意的大笑。真性情。刘盈很喜欢和他交流,也很希望墨章不仅仅是自己的好友,更希望墨章能帮助自己。只是,刘盈还不知如何对墨章开口,因为此时的墨章,表现的更像成为无拘无束的侠客,而,作为朋友,刘盈不希望朝堂、责任、权利来束缚他。墨章还年轻,以后,嗯,会有机会的。刘盈默默地想。
五日后,吴王刘濞离开广陵。而曹窋墨章则要去盗剑了。
刘盈叮嘱了二人切要小心之后,带着四个侍从骑马离开。
刘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怕他二人遇到什么不测,不过两人心思还算较为缜密,便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想得太多。
这厢刘盈离开广陵,曹窋和墨章便开始按照计划去吴王宫盗剑,一切都很顺利,顺利的曹窋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拿到了泰阿剑。曹窋在内心默默琢磨着墨章的身份,曹窋可以肯定,即使墨章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家族势力却不可小觑,如果墨章能成为刘盈的助力自是最好,就怕墨章一族站到了刘盈的对立面………刘姓诸王那边。曹窋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墨章能珍惜刘盈的情谊。
墨章自然不知曹窋心中的百转千回,但的确很珍惜与曹窋和刘盈的友谊。与曹窋之间是于剑道武道的惺惺相惜,而对刘盈则是一种亲近。墨章很喜欢看刘盈使坏时候的眉飞色舞,那是一种曾经相交的人均没有的飞扬和自信。刘盈性格泼皮跳脱,不糊惹人讨厌,反而会让人心生亲近之感,和他相处会很轻松。墨章因为身世的原因,从小便刻意的让自己少年老成,情绪内敛,平时仅仅表现出冷酷的表情,直到和刘盈相交,他才有了肆意飞扬的情绪。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听完刘盈的那首《凤求凰》后戏谑挑起的眉,以及越来越丰富的面部表情。
有一种相遇,是命中注定。
刘盈一路快马加鞭,两日不到便进入沛县,漫长的等待折磨着他,心中恼道,怎么会让他们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如果被发现了,他们能够逃脱的掉吗?如果被抓住,是会被当场处决,还是收押进官府。如果是前者,自己才真是无力回天。如果是后者,就算拼掉所有广陵的密探,也要将他们救出。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刘盈并没有怎么乔装就进了揽月楼。
此时的揽月楼没有了几日前的声色犬马,虽然客人还是很多,但明显生意不如从前。
胡姬依然跳着挑逗的舞蹈,客人们仍然自助寻找喜欢的女人。
刘盈带着四个随从上了二楼,还是坐在了上次曹窋的位置。不安的等待着。
刘盈一阵发呆,过了半个时辰,刘盈听到耳边传来戏谑的声音:“这位小公子倒是一表人才,有兴趣陪我喝一杯吗?”
刘盈的思路被打断,非常不爽,正准备让人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耐的抬起头,对上墨章似笑非笑的脸。
刘盈赶紧起身,用手抓住墨章的肩膀,上上下下的大量:“阿章,有没有受伤?”
墨章老老实实的任他打量,好一阵,刘盈才意识到两人离的很近,可以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熏香。刘盈默默退后一点,“嗯,怎么就你一人,阿窋呢?他还好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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