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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鱼在来到赵王府时,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少年是赵王爷。
吕鱼老老实实地在赵王府干活。
第二日刘如意起来,就看到吕鱼在院子里挂满了已经清洗过的衣物和床上用品。刘如意无奈:“你怎么做了这么多?一夜没睡吗?”
吕鱼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家的,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我怎么能偷懒呢?”
刘如意摇摇头:“你做事一点章法也没有,虽然,我不常在这府里居住,但是,下人也不少,你也不需要自己一个人做。”
吕鱼不在意的说:“没事。”
刘如意看着吕鱼说道:“你有时候和我的母亲很像。”
吕鱼摸着自己的脸:“不是吧,我才一晚没睡,就老了那么多。”
刘如意扶额:“我说的是,性格。你和我的母亲一样很有自己的原则,也,会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倾尽所有。能被你喜欢上,很幸福。所以,我说,你像我的母亲。”
吕鱼看着刘如意:“你是想说我笨吗?”
刘如意看着吕鱼:“应该是,有时候很单纯,聪明却单纯。我,喜欢这样的女人。”此话一出,两人久久没有言语。
刘如意走到吕鱼身边:“和我说说你的身世吧!你叫什么?只知道别人叫你小鱼儿,倒真是个笨鱼。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卖鱼养家,这么辛苦,你说你有个好赌的娘,你的父亲呢?”
吕鱼瘪瘪嘴:“你不也没告诉你你的身份吗?”
刘如意挑眉:“这门外那么大的赵王府三个字,你没看到?好吧,我叫刘如意。”
吕鱼笑笑:“我,我四岁那年,父亲去世了,哥哥把我和母亲赶出家门,从此,我便就叫小鱼儿了。”
刘如意皱眉:“哦?你哥哥把你和母亲赶出家门,这么绝情,你哥哥叫什么?是大户人家吗?”
吕鱼看着远处:“是,他可是身份高贵,我哥哥叫吕禄。”
刘如意一听,吕家人,刘如意对吕家人没有特别多的好感,即使是自己皇兄特别信任的吕禄,他对吕家人的态度就是不讨厌,不亲近,哪知,自己府里被自己领进了一个吕家人,还对她有好感。
吕鱼继续说道:“后来长大了一些,他还接济过我们一次,但是,我不会承认他是我的哥哥的。”
刘如意没说话,只是看着吕鱼,良久,说道:“你先在王府住下吧,我进宫了。”
刘如意本来对吕鱼及有好感,现在,感情却有点复杂,一方面怜惜对方的身世,一方面又因为对方是吕家人,有点不高兴。进宫上朝,然后便主动找刘盈了。
“怎么,今日主动找我,有看上的姑娘了?”刘盈问道。
“皇兄,昨日揽月阁那个姑娘,是不是你安排的?”刘如意联系前因后果,直接问了出来。
“嗯,既然你问了,朕便说吧,也是,也不是,她欠债还钱登台的确是真的,朕嘛,推波助澜了一下。难得看到你对一个姑娘上心,朕自然要帮上一把。”刘盈也不隐瞒。
“那,你是知道她的身世的?”刘如意问道。
“嗯,你指的是哪方面?”刘盈推回问题。
“所有,她被吕禄从小赶出家门,她是吕家人。”刘如意不想和自己的哥哥拐弯抹角。
“哦,你说这个呀。阿禄和朕说过,首先,阿禄那时候才八岁,阿禄的品性,朕很了解,当时阿禄不懂事,因为忍受不了吕鱼的母亲经常欺负自己的母亲,便一气之下将母女俩赶出家门,但是,给了很大一笔安家费和宅子,只是可惜,吕鱼的母亲,好赌,将家底全输了出去。吕禄后因为愧疚,又接济了她们一次。朕没觉得阿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至于吕家人,你一开始帮助她的时候,可没想过她是吕家人,而你,也没问过她不是吗?朕知道,朕的母亲和你的母亲之间不和睦,可是,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吗?死者已矣,上一代的恩怨,又为何牵扯到下一代?按你这样说,朕身上留着一半的吕家人的血,同吕鱼一样。你是不是准备与朕也保持距离?如果,真如此,哥哥很心寒。”刘盈说道。
刘如意听完刘盈的话愣在当场,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很多时候,长辈的事,他也没多想,只是母亲和吕太后之间关系确实不和睦,连带着有那么点不待见吕家人。只是,正如刘盈说的那样,上一代的事,何苦牵扯到下一代。
只是,刘如意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关于小鱼儿姓吕这件事。
刘盈见对方神色几番变化,就觉得,算了,让他自己折腾吧,明明喜欢人家,对人家与众不同,还偏偏在乎,是不是姓吕这件事。于是说道:“赵王刘如意听旨。赵王如意明日便离开长安,去往代国方向,替朕视察边疆,查看匈奴的情况。”
刘如意听后,只好接旨。
准备离开时,听到自己的哥哥说道:“如意,做人不要那么钻牛角尖,上一代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的姻缘,朕也不多管,只是,朕不希望你后悔。去北方视察,要注意安全。匈奴剽悍,如果真有什么动静,赶紧离开便好。”
刘如意点点头,回到赵王府。
第二日,刘如意便一个人,一匹马准备离开长安。
快出城时,却看到城门旁站着的吕鱼。
刘如意下马,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回家了吗?”
吕鱼摇摇头:“你买下我,我自然要同你一起的。”
刘如意不吭声。
吕鱼继续说道:“我都知道了,吕禄昨天都和我说了。我知道,你可能会讨厌我,但是,我,我还是想跟着你,我……”
刘如意认真的看着吕鱼,说道:“你真想跟着我?我可不是个在封地无所事事的逍遥王爷,跟着我,可是会风餐露宿的。你还是要跟着我?”
吕鱼点点头:“正是因为这样你才需要人照顾呀!我不怕苦。”
刘如意问道:“你母亲呢?”
吕鱼停顿了一下,说道:“吕禄会照顾她。他既然答应了,就会说到做到。”
刘如意上了马,说道:“会骑马吗?”
吕鱼摇了摇头:“我,我走路就行。”
刘如意挑眉,伸出手,吕鱼惊讶的抓住那只手,刘如意一用力,就把吕鱼扯到了自己的身前坐好。
“既然跟了本王,就不要反悔。你,就是本王的人,走吧!”刘如意一扬马鞭,向北方奔去。
在宫里的刘盈知道这件事后,笑笑:“嗯,不错,总算解决了。”
可没当他轻松多久,便收到边关急件………………匈奴偷袭燕郡,燕郡太守防守不力,已被攻陷了大半土地,代国正准备出兵支援,却被匈奴给拦截。战争的阴影又一次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嗯,总算解决了小鱼儿~~~~至少,大多数人都有个不错的结局~~~~下一章,便开始血雨腥风吧!!
44
44、初战匈奴(1) 。。。
汉惠帝八年,燕国因燕王谋反而被改为燕郡,燕郡太守陈湘新官上任,一切百废待新。
陈湘是第一次科举而成为进士的人才,被刘盈委任至燕国已经三年,燕王薨,燕国也从此消失,刘盈将燕国收归为中央集权,将燕国改为燕郡,并且提拔对燕地情况还比较熟悉的陈湘为燕郡太守。
陈湘感激圣上的赏识,抓紧时间休整战后的燕郡,颁布了一系列利民的措施,期望在最短的时间内重现燕郡昔日的繁华,让百姓们尽快摆脱战争的阴影。
年轻的书生,总是充满着报国利民的想法的,只是,文人,的确有文人思路中的缺陷,陈湘上任三个月只顾着好好搞建设,搞经济,忽略了燕地也是北边的重塞。虽然更北边还有代国这个屏障,但是,同是要塞的燕地,也是匈奴们觊觎的肥肉。
经过燕王谋反一战,原先燕国的士兵们被处理了不少,刘盈刚从剧毒中醒来没多久,只来得及把自己的门生提拔为太守,让他好好安抚燕地人民,又被其他的事情搅的焦头烂额。而燕国原先的戍边战士们大部分也被刘章他们留下的部分长安军给代替。
不是说长安的军队们吃不了这北地的苦,他们也是经历过刘盈吩咐的魔鬼训练的,只是,来了三个月,有点想家,同时,对燕地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少了些警惕。
这日,天刚蒙蒙亮,燕地边境守城的战士们虽然还尽职尽责的站着岗,但依然有些疲惫。
远远地传来了车马声。
听到声音的士兵,睡意全无,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领头的一人喊道:“没看见吗?送军粮的。”
那问话的小队长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说道:“你们这帮爷,总算来了。等着,我让人给你们开门。”
车队继续往城门行进着。
城门上另一个有些经验的原先燕国军队的士兵,看着远处突然升起的阵阵烟沙,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心中产生,难道?
他赶紧大叫:“匈奴人!”
其他人也看到远处大片人马奔腾呼啸而来。
就在此时,城门已经打开,那送粮的领头人,从身后拔出刀,手起刀落,开门的士兵已经人头落地。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已然开始。
守城的士兵们开始了一场无准备之战,本来留守的人就不多,虽然长安军和一小部分燕国士兵骁勇善战,但也敌不过剽悍野蛮血腥的匈奴人。抵抗了几个时辰,便全部战亡,失手了。
烽火台已经燃起,相邻的代国收到讯息后,代王刘恒便吩咐周亚夫带上五千人前去支援,奈何刚到燕地边境便遇上另一股匈奴军队的埋伏,双方交战。
战了一日一夜,周亚夫看到自己带的人越来越少,便赶紧退回代国,开始了防守之战。
反观燕郡,这边战况极为惨烈,军队人数不多不说,大部分是从未与匈奴人交过手的长安军,虽然勇猛,却也难敌人数众多的匈奴军队。
匈奴人攻下一个城池,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燕郡大半都成了空城。
燕郡太守陈湘还是很有气节的,拒绝了让他赶紧离开的部下,骑着马,去了燕郡最后的屏障蓟城以北的津县(杜撰),如果匈奴人要继续进宫,那好,先踏过我的尸体。陈湘报着必死之心到了津县。
而此时,已经收到急报的刘盈差点愤怒的拍碎了面前的几案,刘盈收到急报是在战报到达长安的前一天。刘盈赶紧将他的智囊团们宣入了宫,再知道代王派出五千人去往燕郡支援后,又是欣慰,又是气恼,欣慰的是代王还算是个为大汉江山考虑的人,气恼的是五千人是不是少了点,还没进入燕郡便被匈奴人给挡了回去。
刘盈在收到战报后便给燕郡附近的代国梁国去信,首先赞扬了代国一番,然后让他们守好代国边境,然后让梁国赶紧出兵前去支援。
第二日上朝,刘盈便表现出极为严肃而愤怒的表情。
朝臣们的表现让他觉得还比较满意,至少,五分之三的大臣们都主张与匈奴一战,五分之一的大臣们沉默,还有五分之一的大臣主张求和。刘盈听到求和二字时,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求和?秦始皇那时候便都已经把匈奴打的不敢犯境,没错,自己老爹那时候和匈奴一战,丢了一点脸,这件事陈平最清楚,所以,陈平沉默。可是,泱泱中华,岂容他异族在自己的土地上嚣张?
刘盈开口了,对着极力主和的王陵说道:“王大人,只怕您是在温柔乡里呆久了,忘记了咱们这大汉朝得来的艰辛,忘记了黎民百姓的期望了。朕收到的战报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匈奴人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做,燕地已经几乎成为空城。朕也不说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明朝皇帝)迁都燕地,之类的话,朕也不说什么愧对燕郡百姓之类的话,朕也不说什么一雪匈奴侮辱先皇之耻。”刘盈站了起来,走下皇座,“朕,只想问问,主和的大臣们,如果,今日你是燕郡太守,是逃,还是苦苦守着那最后一道屏障,并且翘首以盼朝廷的支援,如果,你等来的是弃城并且和谈,和亲,你会怎么想?如果,你是被匈奴人毁灭家园,并且虐杀满门的燕郡人,你们还说得出主和这种话吗?别和朕说什么休养生息,国家经不起再战,你们把自己的金银珠宝捐出一成,就已经够朕三年的军费了。朕只想问问朕的军队,是战是和?”
此时颍阴侯车骑将军灌婴出列,向刘盈跪下,说道:“臣,请战。”
兵部尚书周勃也出列,跪下:“臣,请战。”
曹窋、刘章等年轻将领也均跪下:“臣,请战。”
此时,刘盈看着百官们,说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朕总算明白先皇的感受了。那么就由……”
“臣,亦请战。”一个高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刘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