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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尺咫的小脸皱了皱,日向日足立刻坐直身体,看着生物钟准时的日向日差扭扭身子,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揉揉双眼,然后迷迷糊糊坐起来。
小小打了个哈欠,日向日差转头看向日向日足:“早,哥哥。”
“恩……恩!早!”
日向日足想到刚才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约定,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弟弟好像从来没有需要自己这个哥哥做什么过啊……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日向日差有些疑惑,平常总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哥哥居然会好好回应他。像得到什么美好的奖励一样,意识到哥哥今天态度柔和的日向日差忍不住露出笑脸。
“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呢。”日向日差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说点什么,他们兄弟之间能这么融洽的在一起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虽然平常他们在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不管什么都被安排在一起,但父亲也好,老师也好,都会严厉要求哥哥全都做到最好,把日向之名强加在他身上。
同样不擅长兄弟之间友好交流的日向日足憋了半天,在确信自己找不到什么好的回答后,无奈且生硬的“嗯”了一声。
两个半大的孩子面面相觑,一时间相对无言,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同时露出个尴尬的笑。
“两位少爷,该起来了。”
没一会,门外传来一直照顾两人起居的族人的声音。话音刚落,门被慢慢推开,露出跪坐在门口的那个有着温和笑脸的年轻族人。
意料之中的看到已经醒来的两位少爷,那个年轻的族人起身,小步上前,把两位少爷为了下午的家族宴席专门准备的衣服送到两人身边,分别放好。
“时间不早了,请尽快更衣,日足少爷,日差少爷。”
日向日足一眼就看出,日差的衣服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平常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此刻却变得刺眼起来。可日向日差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现一眼,乖乖穿好自己那套黑色浴衣。
下次,吩咐他们准备一样的衣服好了,他们不是孪生兄弟吗,别人家的孪生兄弟都穿一样的衣服,让人都分不出谁是谁的。
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过了一会日向日足才发现,今天的衣服有点繁琐。
是了,今天是他们的生日啊。日向日足想起来今天是他和弟弟的三岁生日,晚上族里还会准备一个大型庆生宴,据说这次的规模是许久都不曾有的,上次举行还是父亲三岁的时候。
等他在那个照顾他们兄弟两起居的族人的帮助下把那件麻烦的衣服穿好,日向日足一转身就看到日向日差已经站在门口,在他身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很严厉,他没怎么见过的族人。
“日差。”他下意识喊。
日向日差在门口光线最亮的地方转过身,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日向日足噎住,他其实没想说什么。
那个一脸凶悍的族人等了两秒,没见两人说话,伸手揽着日向日足的肩膀,带着他转身,往外走。
日向日足看着日向日差被带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踏着刚才弟弟走过的路,日向日足站在门口,看着日向日差跟在那个奇怪的族人后边,慢慢走出院门。
等等!日向日足突然心慌,不能让日差被带走……
“日差!”日向日足突然大声喊出来,赤着脚从回廊跳到院子里,大步朝日向日差跑过去。
日向日差停住脚步,疑惑的转身,惊愕的看着日向日足全然没有平日作为宗家大少爷的风度,像个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普通孩子,带着泪意朝他冲过来。
对,停下,日向日足满意的笑起来,伸手去拉日向日差的手:不能跟他走!
手碰到对方的手之前,近到好像伸手就能碰到的人就像风化了一样,瞬间散成碎片,消失在空气里。
……。
日差。
日向日足睁开双眼,眼前是他熟悉的房间,此刻正处于一片黑暗中,因为时辰尚早。不过再过一会,就是他平常起床的时间了。
即使是刚刚从梦中惊醒,日向日足的脑子也一片清明,他还明确记得,今天是日差的头七。
作为忍者世家一员,还是分家的一员,再怎么样葬礼也是很简单的,所以在日向日差死后,第二天举行了遗体告别,当天就下葬了。
他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日差,因为这几天他处理完这次无妄之灾的对外事宜,今天差不多就要讨论宁次的事情了——关于宁次应该被中下笼中之鸟封印的事。
宁次身上那股查克拉的事情已经明了,它会让宁次失明,但在白眼状态下却可以正常使用眼睛,说起来麻烦不小,却也不至于严重到不能加封印。
是时候做决定了。
外面阳光正好,日向一族宗家比较偏僻的一间会议室,几个日向一族能说上话的族人都到了,分了主次依次端坐着,目光统一放在跪坐在门口的日向宁次身上。
“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宁次身上的查克拉已经被证实不会对眼睛造成什么损伤,不能再拖了,今天就给他加上封印吧。”最年老的长老板着严厉的脸,平静的讲诉自己的观点。
可是,在坐的不少人却是面露犹豫。
日向日差刚刚为了日向一族死去,在知道宁次只有白眼状态下视觉才正常的情况下下封印限制白眼的使用……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们犹豫什么,”那个长老冷着脸慢慢说:“但是在日差为了家族而牺牲的时候,不能保证这个孩子不对宗家产生恨意,为了宗家……”
“日差是为了让族人这样看待宁次而选择牺牲自己的吗!?”
在日向一族中可谓不可武逆的声音突然出声,严厉打断侃侃而谈的那位年老的长老。
一瞬间绷紧身体的老长老带着惊恐看了日向日足一眼,属于分家之人特有的恐惧在这个老者身体里蔓延开来,确定对方没有打算发动咒印,才暗自松了口气。自觉失礼,老人尴尬的低下头。
“抱……抱歉,我失言了。”
刚才忍不住将叱喝脱口而出的日向日足也暗自懊恼,他知道自己这几天情绪有些不稳定,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直接在会议上说出这么带着明确感情的话。
可是,他真的不能有感情吗?牺牲分家,哪怕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也是理所应当。这个是他必须背负的罪恶,他很清楚,但说到底,他身为日向一族的宗家,但始终……也是个人啊。
作为一个人,真的……
日向日足想起来他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日向日足清楚记得日差被带走的那个午后,所以他知道,梦里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这个他所潜意识希望当时的自己做的,虽然不会有作用,他也希望当时的自己曾伸出过手。
是时候做决定了。
日向日足慢慢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面对这里除自己之外唯一的宗家,以及自己那个象征了族长之位的位置,跪下,下拜。
“请,不要给宁次加上封印。封印了白眼,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永远失明,日差所留下的未来,我不能让他就此断绝。”
“这个,不是作为日向族长,而是作为一个兄长的请求!”
一直置身事外安静呆在一边的日向宁次瞳孔猛缩,他看不见,但却明白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
日向宁次,其实是恨着宗家的。
一个孩子,再怎么聪明,在没有真正面对过之前,也不可能明白父亲脸上的悲哀。宁次只是能感觉到,父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除了爱还有哀怨,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直到有一天,他练习使用白眼,然后他看到,捂着额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父亲。
那只是很短的一瞬,甚至,他都没看清给予父亲痛苦的是什么,因为恐惧和情绪波动,白眼状态立即被解除,他立刻奔出门,想要到父亲身边去。
可是,只是知道方向的他怎么可能在重重院落里找到父亲呢?那晚父亲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疲惫,却对今天的事情绝口不提。
宁次什么也没问,只是后来他就慢慢留意起很多他不曾留意的细节,然后他从族人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中,慢慢了解了什么叫做分家,什么叫做宗家。
然后,宁次读懂了父亲脸上的悲哀。
然后,宁次学会了接受命运:我不会恨宗家,会乖乖接受命运,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所以……父亲,不要觉得悲伤。
可是,此时此刻,那个他视为恶神的伯父,却在为了他而向别人放下尊严低头请求。
“我也请求,不要给这个孩子加上封印。”
在在场所有人都还在为日向日足的所作所为惊愕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着说话声,房门打开,穿着火影袍带着标志着火影身份地位的斗笠的老人从门外走进来。
踏着丈量好一般准确的步伐,三代走到日向日足身边,摘下帽子,深深弯下腰:“这次的事件,全是我这个没能保护好村子的火影之过,我知道插手家族事务是绝对不应该的事情,但是……为了这个孩子,请接受我这个失职的火影厚颜无耻的请求!”
日向宁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闭上眼,把眼里涌出的泪水压下去,再睁开时,眼前一切已经清晰可见。
白眼状态下,宁次看到,日向日足依然保持着他跪拜的姿势,三代火影将他的帽子压在胸口,深深弯着腰。
日向宁次想到,父亲所说的,其实他一直没有相信过的最后遗言:“我不是因为分家保护宗家而死的,而是因为保护自己的兄弟和村子而死的。”
所以,他的兄弟,和这个村子的领袖,会为了他的孩子,而放下尊严做出请求,请求,给他的孩子,留一双完整的眼睛。
不,是留下一个作为日向一族的人,做梦也不敢追求的自由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唔,我重新看火影,发现日向日足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额头没有咒印的老人……他还决定培养花火【虽然最终是日向日足决定的】那个……是雏田爷爷么……………………反正我是这么设定了_(:з」∠)_
宁次篇就要完了,接下去就是个日差的番外,然后就可以愉快的设定主角未来了╮(╯▽╰)╭
不过……作为CP的鼬哥咱还得等等才能出来,这个真的是剧情流嘛… …
☆、22 海棠之名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海棠鸣门关上大门,靠着门抹了把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在心里给自己鼓鼓劲,鸣门慢慢往里走,没了海棠良伊和漩涡鸣人,这个一直都挺简陋的房子更显空旷,这种空旷几乎让他冷得发抖。
梁上还挂着白幡,客厅里散落着白色花朵的残骸,招待客人时用过的坐垫和茶杯到处都是,整个房子都一片狼藉。
没看到刚刚还在楼下招待前来参加“守灵式”的人的海棠里子,海棠鸣门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去看父亲了,只是站在楼梯口,脚却似乎有千斤重,重到让他上楼都做不到。
二楼楼梯口,就在那间杂货间外面是一个小小的供桌,他来的时候供桌还是空的,而如今,上面却放着一张冰冷的照片。
海棠鸣门不用看照片也能想起来照片上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他总是在搞怪,如果是当年的他,两个人相处一定会很合拍……不对,本来就很合拍。漩涡鸣人跟海棠良伊,比他所见过的一般的父子更像父子。
“吧嗒。”
水滴拍打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突兀,海棠鸣门猛然从呆愣中惊醒,摸摸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果然,不管是多大的人了,失去所爱还是会忍不住悲伤,会觉得,如果之前再稍微多一点关心,多一点相处,就好了。即使他已经死过一次,依然逃不过这种遗憾。
楼上传来编钟清脆的响声,袅袅白烟沿着狭小的楼梯在空中漂浮游荡,。
“鸣门,上来。”楼上那个喉咙完全沙哑却依然如往日一般温柔的声音这么说。
海棠鸣门拉过袖子随意擦了把眼泪,吸吸鼻子模糊不清应了一声“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楼梯口,原本穿着黑色丧服的海棠里子已经换上一件轻便素白的浴衣,笔直站在海棠良伊供台前,直直看着照片上那张在昏暗的灯光和摇曳的烛火中暧昧不明的脸,眼里是让海棠鸣门震惊的平静。
海棠鸣门嘴唇挪动了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海棠里子,他不敢叫出“母亲”这两个字。
过了好一会,海棠里子才低头看向海棠鸣门,伸手越过海棠良伊的照片,撩开后边墙上挂着的挂画,露出一个奇奇怪怪的阵式。
“鸣门,往里面输入查克拉。”
海棠鸣门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妙。照着海棠里子说的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