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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夫人虽育有三子,但对不是亲子的公孙普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只是公孙普从小生母便去世了,他的性子又有些不同于常人。整日里埋头书籍之中,对自己的亲事丝毫没有过问的意思。
眼瞅着他明年就要二十了,再耽搁下去,名声上就有些不好听了。
恰好这时荣国府里有位适龄姑娘的消息,有意无意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着人打听了一下,这位姑娘性子和婉,与人为善,是最善良不过的了。找机会上门拜访了一次,瞧着府里的几位姑娘都极为出色。那位二姑娘更是和顺温婉,与公孙普甚为匹配,不由得便动了结亲的心思。
定北侯府与荣国府从前并未有所交集,此次定北侯夫人亲自登门拜访,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彼此都是心思灵透之人,哪里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定北侯可不是保龄侯史鼐,忠靖侯史鼎这样有爵位无官职的侯爷。人家如今镇守东北边塞,手底下十余万儿郎,乃是实至名归的定北侯。
荣国府如今已是大不如前,虽然元春贵为太妃,宝玉又将迎娶公主,可终究是朝中无人。如今定北侯夫人透出了联姻之意,贾家哪能不欣喜若狂?
虽然要联姻的公孙普并非定北侯夫人亲生,可怎么说也是在她跟前养大的,自然会有三分情谊。再者,公孙普也不是什么不成气候的纨绔子弟,人家当年也是二甲进士出身。只是因为性格的缘故,这才一直呆在翰林院里修书。
嫁与这样的人物,说起来还是迎春高攀了。
得了贾母的首肯,没多久,定北侯府便请媒人上门提亲了。
待得消息传进园子,迎春免不了被两位妹妹取笑一番。
只是惜春年纪小,话语中只是浓浓的祝福,而探春在笑闹迎春时,更多的是对自己将来的期待和憧憬。
在她看来,迎春无论是样貌,人品,才能等方面,皆比不上她。现如今连迎春都能嫁到定北侯府,她的未来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却说荣庆堂里,贾母,王夫人,邢夫人以及贾赦、贾政两兄弟齐聚一堂,为的就是商量迎春的婚事。
贾母坐在主位上,静静的喝着茶;等人都到齐了,方才说道:“定北侯府乃是堂堂侯门,定北侯公孙灿又是镇守北疆的大将军。与这样的人家联姻,对我们荣国府只有好处。虽然迎春要嫁的是定北侯的庶子,但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这样的女婿,那可是百里挑一的。”
贾赦自从得知了定北侯夫人属意迎春之后,便大喜过望。
他从前对迎春这个女儿,还真是没有太多的感情。
迎春养在贾母跟前,他一年到头儿也和那丫头说不了几句话。再说了,迎春的性子温吞木讷,极不讨喜。
原本想着不过是将来贴一些嫁妆银子,没什么值得操持的。可他万没有想到,这个木头似的女儿竟然入了侯府夫人的眼。
如今定北侯府已经上门提亲,这婚事那是板上钉钉了。想着未来说不定能借着定北侯府的势力进入朝堂,最不济,让琏儿能补个实缺一展身手,那才是天大的幸事。
贾母淡淡的说完话,便端坐中央,静静的看着下面几人不同的反应。
贾赦和邢夫人是喜形于色。贾政和王夫人则仿佛置身事外,与己无关。
端起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茶,贾母接着又道:“这次将你们都叫到这里,是为了商量二丫头的陪嫁人选和嫁妆。虽然迎春是庶出,可她毕竟要嫁到定北侯府上,嫁妆太过寒碜,不过是招人耻笑罢了。前些日子黛玉的嫁妆你们也瞧见了。就算迎春不能与黛玉相比,但是场面上必须要过得去的。”
王夫人总理家中大事,这会儿不得不开口了:“老太太,公中的银子因为准备着公主与宝玉的婚事,已经是入不敷出了。媳妇儿不才,却也知道不能让老太太操心,所以私下里贴了不少梯己进去。如今公中是万万拿不出银子了。”
邢夫人闻言,登时面上一僵。
她暗暗咬牙,这二太太还真是不地道。你管家多年,手里面的银子自然不愁。我的银子却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怎么能倒贴给迎春那丫头?
老太太也真是的,迎春不过一个庶出的女儿,牵扯上林姑娘做什么?人家可是堂堂林府唯一的嫡女,林姑爷的银子不给女儿又能给谁?
想着当日黛玉那十里红妆,邢夫人心里暗暗发苦。
越想越是愤懑,邢夫人思及适才是贾母说出的场面上要过得去,这会儿她一句话也不吭,反正要银子她这里没有。想要风光嫁女,那就自己掏银子出来吧。
邢夫人不说话,贾赦倒是不得不开口了,他还指着将来为自己和贾琏谋个差事呢。
“既然公中银子短缺,那我拿五千两出来。其它的首饰头面,布料药材,家里有什么就陪什么好了!”
邢夫人一听贾赦将话接了过去,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不动她的私房银子就好。大老爷有当年老祖母留下的田产店铺,五千两银子对他来说确实是小数目。
贾母想了想,觉得对于一个庶出女儿来说,五千两的压箱子银子也算不少了,便道:“老大说得也不错,虽然预备宝玉的婚事,公中的银子不凑手,不过其它的东西倒也可以先备着了。古玩字画,家具摆设这些东西家里有的就用现成的,没有的就快些置办。如今八字已经合了,我估摸着小定应该快了。这是咱们全家的好事儿,都下去准备吧。”
从贾母房里出来,邢夫人长长吁了口气,总算是不用自己出银子了。剩下的不过是张罗张罗东西,这可难不倒她。
因为迎春订了亲事,便不能再住在大观园里了,邢夫人便带着手下的陪房,帮着迎春收拾好东西,回到了大房的院子里住着备嫁。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简单的过了小定礼,定北侯府便将婚事提上了日程。
本来不用这么着急,只是定北侯夫人琢磨着年后荣国府要迎娶公主,说不准会忙成什么样子,便想着干脆年前便将婚事办了。
挑来挑去,腊月里还真有一个好日子,腊月初六大吉,宜嫁娶。
*
邢夫人没想到仅仅只有一个月不到的准备时间,顿时急了。
大户人家,谁家不是在女儿年幼时便开始预备着出阁儿的嫁妆了?可是迎春一来没有亲娘,二来又不受重视。除了贾赦决定要给的五千两银子外,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些日子邢夫人只能在库房里翻找,只要是能看过眼的,都凑到嫁妆里面。怎么着数量多了才好看不是?
贾赦出了五千两银子,又想着将来贾琏能从中获益,便将他找来说了说。
贾琏回到房里,便对着凤姐儿讲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凤姐儿如今对贾琏温柔了不少,那个秋桐可不是个善茬,凤姐儿就怕琏二在她那边久了,会让她有了身子。
听了贾琏的分析,凤姐儿觉得在迎春的婚事上帮衬一把,确实不错。就算将来没什么回报,那也算是尽了哥嫂的一份心了。
想了想,便让平儿将她的一套翡翠头面给迎春送了过去。
迎春出阁儿的日子乃是腊月初六,按着规矩,前一日乃是女方添妆之日。
宝钗和黛玉念着当日的姐妹情谊,都派人送来了不菲的礼物。
黛玉送的是两套上好的头面,宝钗则送了一些上等补品和药材。
荣国府这些日子算得上是水涨船高。
元春贵为太妃,贾宝玉又将迎娶公主,一个小小的庶出女儿,也嫁入了定北侯府这样的顶级世家。所以这一日荣府里分外热闹,不仅以前的世交故友悉数到场,就连一些关系淡薄的人家,也都派人送上了贺礼。
次日,随着迎亲的喜轿渐渐远去,迎春的婚事儿终于尘埃落定。
第一百六十八章
怡然小居
“啪”的一声,素白的手指拈着一颗棋子,稳稳的放到棋盘中央的位置,怡然秀美的脸上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徒耀有些呆滞的凝望着爱人的容颜,这些日子两人虽然经常会在一起,但他却总有一种看不够的感觉。
真希望赶紧将这些凡尘杂事处理妥当,早日将甄氏那个贱人毙于杖下。这样才好对得起母妃的在天之灵,也才能了无牵挂的和怡然云游天下。
怡然今儿个穿了一件天蓝色织金锦便服,腰间绑着一根白玉丝带,此时因为胜负已定,他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悦然。
只是再淡雅的表情,被人紧紧地盯了半晌,他也有些受不了了。没好气的瞥了徒耀一眼,“看什么呢?”
徒耀悠然道:“自然是欣赏佳人了。”
“没个正经。”
话虽如此说,怡然却丝毫没有不悦。
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是爱人眼中最重要的存在,怡然自然也不能免俗。
徒耀收拾好棋子,从碧玉盘中拿起一个橘子,轻轻的剥了起来。
剥好后,他将橘子递给怡然,讨好的笑了笑。
怡然无奈,只得伸手接了过来,自己吃了一瓣,又塞到徒耀嘴里一瓣。
徒耀开怀一笑,就像是吃了什么仙果一般。
怡然的手指细腻白嫩,徒耀好几次差点没忍住,要将怡然的手指也含到嘴中品味一番。
“听说金陵府又上折子了?”怡然笑问道。
徒耀哂然一笑,“还不是老调长谈?今儿个雪灾,明儿个水灾,反正是变着法子要银子罢了。”
“可惜他们晚了一步。”怡然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若是在边疆之战开打前,他们或许还有五分机会,这会儿怕是一成胜算也无了。
陈家也真是昏了头,竟然妄想扶植宁郡王徒辉上位,只能说,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了。”
徒耀拍了拍他的手,冷笑道:“说起来陈家也算助我上位,他们若是不与甄家狼狈为奸,我还真是没有什么借口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怡然拿起旁边的玉杯,啜了口茶。
徒耀说的没错,陈梅当年虽然使了手段,方才与徒耀成了亲,但是说到底陈家对徒耀还是有恩情的。若非陈家鼎力相助,徒耀的皇位不会得的这般容易。
现在陈家因为陈梅空有皇后之名而心生不满,与甄家混到了一起。这就正好给了徒耀一个上好的借口。
徒耀心里怕是巴不得他们几家子都拴在一起,日后清理起来才痛快。
甄家在金陵势力极大,这些年仗着甄太妃在上皇那里吹枕边风,不知道从朝廷弄了多少银子过去。如今又想估计重施,这回怕是要踢到铁板上了。
说起来他们计划的也不错,用一个妖1女迷惑住上皇,再借着陈家的兵权逼宫,里应外合之下,成功便近在眼前。只是可惜啊……
“听说徒辉这几日都在上皇宫里面尽孝?”
怡然唇角轻扬,提起徒辉时更是似笑非笑。
徒耀冷哼了声道:“他在那里倒也不错,我给他安排了一出好戏,他若是走了,戏不就没人唱了?”
怡然出身王府,身份高贵,对内宅的手段也是知之甚详。一瞧见徒耀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他就知道,这家伙怕是要使什么隐1私手段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难不成只许甄太妃她们用邪1术1迷1惑上皇,谋夺皇位,倒不许徒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轻轻靠在椅背上,怡然笑问道:“你今儿个这么悠闲的陪了我半晌,可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办?”
徒耀走到怡然身后,将他半拥在怀里,叹道:“还真是瞒不过你。根据内线的消息,他们年后就会动手。我今儿个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可有时间年后去一趟西北?”
怡然眉头轻皱,“让我去西北?”
徒耀笑道:“你不去我就派别人了。只是想着这么些年你受尽了陈家的闲气,想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倒霉。”
怡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说得好听,还不是怕那陈寅有什么其他手段,想让他过去镇着?
“就会说好听话,去一趟西北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徒耀拉着他的手笑道:“难不成还要提什么条件不成?”
“那当然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徒耀无奈,长叹口气道:“好吧,为了能让小然顺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了。”
怡然笑眯眯的道:“也不难嘛,只要你今儿个晚上洗干净,躺到我床上就好。”
徒耀赧然,怎么会是这样的条件?
倒不是他不愿意在下面,实在是怡然的手段有够烂,每次都会将他弄得第二天起不了床。
怡然眉头一挑,“怎么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