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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蛋,就是想气死爹的,是吧?!任翔低头,面色严肃地盯着一脸得瑟的小团子,语重心长道:“小六儿,已经四岁了,也不小了,怎么还能如此地玩物丧志。这些玩物,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不可为之沉迷。这样,父皇就受受累,先替保管起来吧。”
嗯?团子先是懵懂地眨巴眨巴大眼,然后又忽地瞪圆了。大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竟然连抢小孩儿东西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呢。团子抑郁了,他本来是显摆来的,可不是为了给坏父皇做贡献的。真是的,比不过宝宝就算了,竟然还抢东西,坏父皇!
黑白分明的大眼瞪了瞪挺不要脸的皇帝陛下,冲他爹挥挥面团儿似的小拳头,团子一声不吭地从他腿上爬下来,手脚利索地将自己的宝贝们打包。再回首看了一眼他家虎视眈眈的父皇,叹口气摇了摇小脑袋,将手里的小包袱往自己稚嫩的小肩膀上一扛,……走了!
赶走了小屁孩儿,皇帝陛下也叹口气,继续被淹没批不完的奏折里。他已经有日子没见过玄清了,如今两个一个坐镇皇宫,一个坐镇禁军,都难得能擅离职守,想见个面都难。多少次,任翔都想扔下这一脑门子官司,飞到心上的身边去。
可惜,他没有这个胆子。玄清本就打算这么急着收拾太上皇,可老头子偏偏自己上赶着招惹那,惹得玄清冲冠一怒为君王,这才有了此次的仓促起事。也是因为这个,各方的准备都不够充分,他们虽然已经有了弥补的措施,但还是不得不亲自弹压。
不过,这些天每每一想到玄清这次难得的发火儿,皇帝陛下就忍不住傻呵呵地笑个不停。他不过是被老头子罚了罚跪罢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连跪乾清宫门口围观也有过。那时候玄清听说了也就听说了,可没什么反应,顶多事后给老头子添添堵罢了。
可这回就不一样了,反正太上皇不中意他这个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各种挑他的毛病,抓小辫子什么的,他都已经习惯了。当初禅位的时候,若不是老头子实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想登上这皇位指定就得靠刀兵相见了。当然,那时的局面也少不了他跟玄清的推手。
所以,这次的事情,任翔自己都没放心上,偏偏是玄清急了。这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的,偏偏表现得有些沉不住气似的。他这边刚刚传出罚跪的消息,这就跟点着的炮仗一样地炸了。一声令下,宫里宫外,京里京外的势力全部都动了起来。
一想到这的脾气是因为自己受苦才发作,皇帝陛下心里便美滋滋的。嗯,玄清虽然嘴上不说,甚至心里也不明白,可实际上还是把自己放心里的吧,是吧,是吧!?推测出自己心上心中颇有分量,任翔即使被一堆琐事烦扰着,可心情还是喜不自禁的。
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任翔恨不得立刻去到玄清的身边。两情相悦,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眼看着有了追上的希望,皇帝陛下怎么能不激动呢。可偏偏此时无法fen身,生生地将个皇帝变成了幽怨的望夫石。于是,任翔一天比一天更急切地祈祷。
祈祷什么?忠平啊忠平,赶紧造反吧,朕都等不及了。早点造反,也好让朕早早收拾了。然后,朕就能好好地跟玄清唠唠爱情这个话题,这也算是为朕跟玄清做出贡献了。到时候,朕一定给树碑立传,让的事迹流传千古啊。
前朝的气氛是诡异的平静,可后宫就有些跌宕起伏了。新刚刚进宫,旧们自然是要给些下马威的,省得这些娇花儿般的美儿们没大没小的,不知道尊重前辈。但是,这事也是要看身份的。这样一来,有两个变成了众矢之的。
跟其他新进宫的女子比起来,薛宝钗的家世背景算是最弱的了,但是她的份位却是新中最高的,甚至比一些宫中苦熬多年的女份位都要高一些。偏她又是个明艳华贵的相貌,自然无比惹眼。这些天,皇上虽没召幸过她,可东西物件儿倒是没少赏赐。这样一个女,成为明晃晃的靶子,似乎已经成为了必然。
而另一个就是贾元春了。新还没进宫,这女就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龙床,倒像是截了新的胡。而且,她又是终结了皇帝不近后宫这个局面的女,现更是传说中皇帝宠幸过的最后一个女,怎么能不招眼呢?!比不得潜邸老的资格,又比不得选秀新的娇嫩,怎么就叫她抢了皇上的欢心呢?元春被妒,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
这样一来,两宫中的日子就有些艰难。其他虽然不会明白上对她们做些什么,可暗中的绊子就数不胜数了。身为众矢之的的表姐妹,薛昭仪跟贾才结成联盟也就没什么令意外的了。两个互相扶持之中,还真能看出些姐妹情深的样子了。
但是,这两之间也不是没有嫌隙的。
对于贾元春来说,她一点也不喜欢薛宝钗这个表妹。当年家里想送她进宫,偏偏她的年纪没赶上上皇的最后一次,又等不及这次的选秀,只能委委屈屈地进宫做了女史。说是女官,其实不过是个伺候的差事。好容易熬了这几年,才露出头来,封了才。
虽然只是正五品的才,但也是皇帝的女了,元春对自己此时的成就还是满意的。可一比起薛宝钗这个表妹来,元春就忍不住泄气跟嫉妒。凭什么自己苦熬这么多年也只是个才,这薛宝钗一进宫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呢,就封了昭仪呢?
想到这些,贾元春又忍不住地有些埋怨贾母跟王夫。好端端地,怎么就叫这么个商户女进了宫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呢么!有了薛家的万贯家财,将宝钗配给宝玉多好,说不得就是个财两得的局面,既让自己少了个对手,也能为自己提供财力上的支持。
薛宝钗也知道自己的出身不高,所以她进宫以来一直很低调。可是,再低调也架不住皇上天天往她宫里送赏赐啊,生生地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样的荣宠,即使她期待的,却也是她畏惧的。出头的椽子先烂,她可不想成为那根先烂的椽子。
对元春这个表姐,要说她能有多少感情,那就是说笑了。进宫之前,两甚至都没见过面,姐妹间能有多亲密。宝钗向来是个心细如发的,元春虽然面上一点不显,可她还是从细枝末节处看出来,贾元春对自己可不定有没有姐妹情呢。
按说,宫中都是按照份位来论的。她们是表姐妹不错,她也不介意叫元春一声“姐姐”。可是,这不代表薛宝钗愿意让一个才自己这个昭仪面前,处处摆着姐姐的谱儿。薛宝钗既然份位比高着一等,贾元春怎么着也该尊重着些吧?!
35第三十四章
再有月余便要到上皇寿诞的万寿节了;京都内外的气氛愈发地诡异了起来。一方面是喜气洋洋的,都城里处处都都披红带彩,皇宫中更是装饰一新;而另一方面却紧张异常;双方都励兵秣马,虎视眈眈的;局面似乎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梳理好禁军上下之后,林玄清也此时回到了都中。一路上风尘仆仆地回到府上,玄清也没打算再去别的地方,美美地泡个澡换了身衣服;看了眼绣花儿的林妹妹。用过了晚膳之后,便一头扎进了书房。这几日不;书案上已经堆了不少的公文密报等着他呢。
“嗯?”刚刚坐下没多久,林玄清就对着一张密报轻咦了一声。继续往下看去;密报上的落款正是今日的,看看时辰应该是他进书房之前刚送到的。默默地盘算了一会儿,林玄清将之拍书案上,向门外扬声吩咐道:“昆仑,备马。”
林玄清进到乾清宫书房的时候,里面一大一小两个正闹得欢。长久不见师父,宝宝团子磨着他父皇,要去军营逛逛呢。任翔见不着心上本就心烦,这团子还给他添乱,一生气就把这孩子按腿上要揍。团子当然不干,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小奶声喊救命
玄清来得正是时候,堪堪救下要屁股遭殃的团子。照例亲亲顺毛之后,好生地将他打发走,林玄清才坐下跟皇帝陛下谈正事。他脸色略带嘲讽地道:“们倒都小瞧了家的老头子,即便现孤家寡一个,他竟然也还能掀起些风浪,是个才。”
“已经看过了?”任翔皱眉挥挥手中的密报,他也是刚刚看到这个。将老头子带走的是玄清的,老头子事先并不知道那批手的存,所以玄清那边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皇宫里,虽然已经筛了无数遍了,可老头子到底此经营了几十年,难保没有后手啊。
“这一次的事,虽然让有些意外,可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无。说起来,老头子留下的后手也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物。他虽然判断出老头子出事了,可并不知道他们江南的那些暗棋已经成了摆设。这样一来,也给了们机会。”玄清面色一缓,低声安慰道。
“说的都清楚。只是,自己的地盘上,存着一枚,甚至更多看不见的钉子,这让怎么能心情愉快?”任翔有些颓丧地瘫倒玄清身上,当然这厮故意占便宜的成分更多一些。玄清,快来安慰、安慰朕受伤的心灵吧!
拍拍厚脸皮的皇帝陛下,林玄清道:“既然知道自己的地盘上有钉子,那还不赶紧把他们找出来,再一枚枚地拔掉,还赖这里做什么?心中可有寻找的方向了?”进宫的路上,玄清便将所有的可能都过了一遍,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占到了便宜,皇帝陛下也不再摆着张苦瓜脸,握着玄清一只手,“现只知道,钉子不是宁寿宫中。不过,这与老头子之间必定存着一些特殊的联系。只有这样,他才能判断出老头子不对劲儿。而且,这手上一定握着老头子留下的部分势力。”
林玄清翻他一眼,这说的还不都是废话。任翔讨好地笑笑,才正色说道:“颜无新怎么都算是老头子的心腹了,又是镇日都跟老头子身边的,都没注意到这枚钉子,可见他藏得有多深。而且,他能这么及时地发现老头子出了问题,那就说明……”
“说明他必然是暗中与老头子有定期的联系,能让他知道太上皇安好。而这次太上皇看上去好好的,却到了时辰没跟他联系,这自然让他起疑。或者,他们的联系并不是暗中的,而是老头子有什么习惯,是们都没注意到的。”林玄清一边接口道。
“不错。已经暗中吩咐颜无新关注此事,另外所有可能跟宁寿宫有关联的也都暗中看了起来。这既然露了马脚,那就必定有藏不住马腿的一天。”任翔翻个身,头枕玄清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腰,抱怨道:“要不是出了这事,还不会这时候赶着进宫呢吧?!”
“也不看看回来的时候都是什么时辰了,还进宫做什么?”林玄清将赖自己身上的拉起来,扯着皇帝陛下站起来,拖着往书房外走,边道:“不过,既然微臣已经进来了,陛下,咱们还是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嗯?皇帝陛下晕乎乎地被拖着走,好像处半梦半醒之间。玄清这是求欢的意思么?那他现扑上去,会不会显得有点不太矜持呢?还是说,玄清难得主动一回,自己应该好好配合呢?胡思乱想外加内心纠结的皇帝陛下,不知不觉间就被带到了目的地。
做有意义的事情,不是应该到龙床上去的么?可他们怎么站到地图前面了呢?任翔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玄清拉着自己站那副占据了整面墙的皇朝地图面前。难道,玄清所说的有意义的事情,不是那什么么?皇帝陛下苦哈哈地瘪瘪嘴。
一看任翔的样子,林玄清便知道这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个不着调的地方了。他没好气地推了任翔一把,伸手拿起一根细长棍子地图上一阵比划,“又乱想些什么呢?过来看,们也该好好筹算筹算自己的筹码了。”
“这里是西南,原由南安郡王镇守。不过,茜香国一役他已战败身死,后来西南军队又经过的清洗,西南已经掀不起什么浪花了。而且,只要们需要,西南随时都能够起兵镇压或者威慑叛军。”玄清手中的棍子,地图西南角的地方划了个圈。
“与西南相对的是东南,这里是当年废太子的势力范围,现传到了东平郡王手中。东平年纪虽不大,可难得是有一群忠心的手下。所以,这小子虽然久居京城,但是对东南的控制却丝毫不见放松。若真有事发,东南将是不安定因素之一。”任翔也拎着根棍子比划道。
“接下来就是江南了,这地方以前一直掌控老头子的手中,是他的钱袋子。不过,咱们江南早有布置,即便那边出什么事情,都将被控制一定范围之内,倒也不惧他的。反而,正好趁这个机会,将那钱袋子掂量掂量,看看能给国库做多少贡献。”
说完这三个南方比较重要的地域,林玄清又将视线转向了北方,“东北原是北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