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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孩犹豫了,这回是真的犯难了。
“老板你就先去吧,就明天这时候来取。”林逸然倒是没有管这孩子的纠结,自顾自的把话说了,“放心,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把东西给你送过去。”因为天机阁无处不在。
那孩子什么话都没说,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连地址都没有留下。
倒是林逸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底,银是圣洁的,崇尚银,这一说法乾云可没有,而有这一说法的只有西汉,至少他知道西汉是这样的,那么这孩子的来历就······但是这孩子的长相明显是中原啊,完全没有西汉的剽悍之感,不过想到刚才他的身手,林逸然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现在也没什么挑东西的欲望了,林逸然立刻去了清楼,正好青衣在那里,立时去查那孩子的来历了。
“原来如此吗?”林逸然看着手里的报告,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西汉的五皇子啊,竟然这么巧。”摩挲着下巴,林逸然笑得高深莫测,“母妃还是个乾云人,本来只是个宫女,最后还死在了西汉,还真是蹊跷了,不过到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青衣你说他现在已经回去了?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少主,您确定?”青衣疑惑,这少主那是想到哪儿做到哪儿,万一有个事怎么办,主子那里已经够头疼了,要是少主再出个事,那天机阁不就玩完了吗?
“对,走吧!”林逸然这是已经一脚跨出门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男孩一下子站了起来,警惕的看向林逸然,当然更多的是震惊,“你怎么找到我的?难道底下的人都没有发现吗?”
“我说过,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找到你。”林逸然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了下来,“西汉的五皇子啊,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你说是吧,穆烈尔皇子。”
“你知道了。”这回倒是没反应激烈了,“你能到这里我就知道你一定了解我的身份了。”不禁意间嘴倒是撅了起来,倒是可爱的不行。
“你还真是可爱。”林逸然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手已经很自觉的摸上了穆烈尔的头。
居然没反抗?这脸红是怎么回事?林逸然倒是愣住了。
“你是第二个说我可爱的人。”半天穆烈尔憋了一句出来。
“那第一个一定是你母亲对不对?”这是林逸然唯一的答案,他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从那些情报来看,这是个不得宠的,甚至受尽了白眼,确实,因为他有一个中原人的母亲。而那块他视若珍宝的玉佩怕是他母亲的东西。
“是。”穆烈尔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了起来,“他们,早晚我要他们都为我母亲陪葬······”那眼中的恨意连林逸然看了都是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把一个孩子变成这样,他的母亲又遭受了什么。他以为这孩子只是狼,没想到还是一个背负着不属于他年龄仇恨的狼,狼是最重视亲情的。
☆、第五十八章 宫中密谈,虫师底牌
“再这样的话死的就是你哦;而不是那些你想要他们死的人。”林逸然眼神幽暗,声音有些低沉,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他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吗?
“我······”穆烈尔一下子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明明伪装的很好的;怎么会突然说出来了,而且是一个几乎陌生的人面前;自己太大意了。但是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眼前的可以让别人无条件的信任呢?果然自己是被那微笑蛊惑了吧;他是除了母亲外唯一一个对自己笑得这么好看的人(孩子,你太纯洁了,完完全全被表象迷惑了~~)。
“那么我们来说说他们?他们是谁?”林逸然倒是没在意穆烈尔的转变;他现在比较有兴趣的是西汉的秘密,“没准我可以帮到你哦,我想我的实力你也是见识过的不是吗?”
穆烈尔看看林逸然犹豫了,那是他自己的事,不知道该不该信任眼前这个人,明明看上去很年轻,但是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却让他自信无比。为了报仇他可以不择手段,就像眼前人在玉石店说的一样,但是他不放心。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到底有多少能力我一点都不清楚,明明是西汉的事为什么你要插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连串的发问,虽然这是质疑,林逸然却笑得异常开心,这表明这孩子已经意动了,否则他根本没必要问自己。
“今晚你会去皇宫见那位不是吗?本来我们都以为你是为着西汉的那个位子,不过现在看来却是为了报仇,至于我的目的嘛,因为我们都想要西汉倒霉,而我恰巧比较喜欢你。怎样,我的答案满意吗?”林逸然的一席话隐晦的道出了他与乾云皇帝是熟人的消息同时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乾云的皇帝是什么关系?”不笨嘛,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林逸然在心里给了穆烈尔一个赞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乾云人,你说我和那位是什么关系?”只是一个模糊的答案,人就是这样,越是模糊他就越是感兴趣,“不废话了,要不要说,选择权在于你,不说的话我就先走了。”林逸然说着要走,可是却没半点走的架势。
穆烈尔低着头,林逸然也不说话,就让他自个儿在哪儿挣扎,没有冒险精神可是不行的。
半晌穆烈尔抬起了头,眼中已经是一片坚定了。
“我的母亲是乾云人,一家人被西汉人抓了过去,后来就只剩下了母亲,而母亲阴差阳错成了西汉皇宫里的宫女。”低低地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的悲哀显而易见,“后来,那人一次醉酒后让母亲成了他的女人,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后来却嫌弃母亲身份低微,嫌弃母亲是乾云人,母亲生下了我,即使日子困难也是悉心的照顾我,所以就算那人厌恶我,我还是活的很好,因为我有母亲。三年前母亲再度怀孕,说是一个妹妹,可是西汉却大旱,那些臣子和皇子甚至民间的百姓都说因为母亲是乾云人,两次怀上龙子,使西汉皇室血脉不洁,触怒了神灵。于是,那人毫不犹豫的将还怀着孩子的母亲处死了,一尸两命啊,他夺走了我最爱的母亲,夺走了我期盼好久的妹妹,那我就夺走那人最在意的江山,我要让他看到他的江山落到我这个不洁之人的身上,我要他们全部都死,全部为母亲和妹妹陪葬······”说道最后,穆烈尔的眼泪已经从那双恨意滔天到发红的眼睛里留了出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那副狰狞的模样看得怕人,但是林逸然却只看到了浓浓的悲哀,连唯一值得依恋的人都不在了,怕是他也会变成这般。
“光有恨那是不行的。”用衣袖擦去那孩子的眼泪,就像黛玉小时那般,“想要报仇对吗?我可以帮你,让你以最快的速度得到那个位子,但是代价很昂贵,你愿意吗?”他很想帮这个孩子,但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也必须为乾云着想。
“代价是什么?”穆烈尔一把擦干自己的眼泪,眼里全是火热,“你真能帮我?和乾云的圣上相比呢?对了,你们是同一路的。为什么你会看上我,要知道我在西汉几乎没有任何势力可言。”露出一个苦笑,有求于人人是他最不想的,可是却不得不做。
“这我现在不能说,你也知道任何事我也必须和那位商量一下,那么今晚宫中我再给你答复可好?”林逸然弯弯眉眼,笑得温存,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至于为什么选择你,谁知道呢,也许是天意。”
“不过你今天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市集中?你的中原话倒是地道的很。”林逸然故意把话题扯开,小孩子还是不要总是这么沉闷才好。
不过这次他失算了。
“中原话是母亲教的,她说她是乾云人,所以我也必须会说中原话。母亲最后悔的是再不能看看乾云的街道,再不能吃她喜欢的糖葫芦,我想替她看看,可是随行的人不允许,我知道他们怕我有事,可是我还是······”说到这里倒是难得的脸红了,“我偷偷跑出去的,但是又没带钱。”
林逸然倒是笑了,孩子就是孩子,再怎么孤傲还是个孩子。
“那块玉佩想来也是你母亲的?”
“对,那是母亲最宝贝的玉佩,说是外祖母留下的。”现在的穆烈尔就像一只回到母亲身边的狼崽子,全是温情。
“你既然有胆子来到乾云,想来必定有所依凭,能让宫里那位动心,不知道那是什么?”林逸然又开始他的跳跃性思维了。
“诶?”显然没适应过来,“你到晚上告诉我,那我也到晚上告诉你。”
“唉,才觉着你可爱的,算了,我也该走了,否则你的随侍要是突然进来我可就没处走了。”林逸然苦笑,还真是个现学现卖的孩子,“青衣,带我下去。”
“是。”青衣的身影一下子出现在了屋内,那扇敞开的窗子证明了他绝不是幽灵。
“那么,我就先走了。”青衣一把揽住的林逸然,抱着他就往窗外略去,一晃神就没了影,穆烈尔看着那敞开的窗子才相信真的有人来过。
想起林逸然温存的笑容,真好,又有人对自己笑得那么温柔了······
御书房内就只有三个人。
“你有什么东西值得让朕帮你的吗?要知道你可是什么都没有啊,帮你朕还不如帮其他的皇子不是?”萧鸿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向对面的那个孩子,好苗子啊,这么小就能一个人来乾云,不知道萧遥这么大的时候能不能做到啊。
林逸然看着这样的萧鸿倒是笑了,即使在不着调,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可以说萧鸿在某种程度上比他和萧诩还狠,就像他现在能毫无负担压榨一个孩子的价值一样,而他林逸然做不到,所以他只是旁观。
“我确实没有势力,没有财富,但是······”说道这里的时候穆烈尔看了一眼林逸然,“我有虫师,很多虫师。”
听到虫师这两个字萧鸿明显眼睛里边一道亮光闪过,林逸然扣桌子的响声停顿了一下,也许对不知道的人而言虫师什么都不是,但是对于了解的人而言却意义非凡。
“既然你有虫师,为什么还要依靠乾云?你知道乾云想要的是什么吗?”林逸然问道,他想过千万种可能,但是却没有想过这一种,虫师也许在西汉战场上的功用不大,但是以后夺取西北小国的时候却是极有力的武器。
“虫师虽然厉害,却不能控制所有人,即使我杀了他们,也不能得到西汉,也不能真正的报仇,至于乾云想要的不就是整个西北的大一统嘛。”果然坎坷的命运是最让人成长的,让他小小年纪便背负了太多,林逸然一下子想到了那个每天笑的天真的太子萧遥,他也很累吧。
“你怎么会有虫师?”萧鸿眯冷笑着问道,“据朕所知,这虫师可不是等闲人,你连普通的势力都没有。”
“那些虫师都是一个西北小国皇室豢养的,但是首领却不愿屈从于残暴的皇帝,于是整个部落一起迁徙离开,遭到了皇室的屠杀,直到进入西汉境地,那些小国才不敢放肆,就此收手,也因为皇室觉得他们一定活不下去了,几乎每个都是重伤。”
“所以后来你救了他们?”林逸然听到这里接下来的事八成都已经猜到了。
“不是,是母亲。”说到这里,穆烈尔讽刺一笑,“怀着妹妹的母亲去祈福时救了他们,只可惜她救得了别人,别人却救不了她。”
“好,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不能成为西汉的国君,你必须呆在乾云,西汉将成为乾云的国土。当然,你的母亲是乾云人,那么只要你有才能也可以再乾云为官。”萧鸿毫不犹豫的将条件说了出来,其实这条件真是苛刻的可以,变相软禁了穆烈尔,可以说穆烈尔除了报仇,什么都没有得到。
“可以,我的唯一目的只是报仇,其他的我不在乎,西汉落在我的手上和乾云的手上一样,反正不是纯正的西汉人手上。再说,我本来对那位子也没兴趣,整天干些不是人的事,过的日子还不如狗。”没想到的是这点穆烈尔倒是很想得通,“再说我母亲本来就是乾云人,我从来都把自己当乾云人。”
“你说的太对了,这皇帝真他妈不是人干的,老子要上战场!”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林逸然嘴角一抽,萧鸿你能不能不要在外人面前抽风啊,“天天累死累活,过的就不是人的日子。”
“额,这是怎么回事?”穆烈尔完全是受了惊得模样看向林逸然,怎么这个皇帝看上去有些,额,有些那啥。
“不用在意,他一向这样。好了,既然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