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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你、你怎么不早说?”这下,荆蔚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看着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杀手,又瞧瞧前方楚楚动人的美女,颇有种挖个深坑将自己埋进去的冲动。
该死的桃花运、该死的胡铁花!你为什么不用你那骄傲自负的野性魅力,将眼前这只又大胆、又没眼力健的女人拐上床啊!简直是天理难容!
事实证明,老变态看人看得确实极准,眼前这个琵琶公主果然没什么眼力健。那双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美目,此时正死死盯着心里中意的男人。她咬着嘴唇娇滴滴地笑着,眼里尽是爱慕与依恋,“我为什么要早说?我就是要你生气、要你着急……”
“生气你妹,着急你大爷!我现在才生气着急呢!”感觉到杀手渐渐变得坚硬、甚至稍稍离开了自己,老变态欲哭无泪。他实在整不明白,自己与一点红以如此亲密的姿势共裹一床大毯,为何这女人却能够视若无睹……甚至看不出来?却没想到,在一个正常女性的眼里,相貌出色且受异性欢迎的男人,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与同性裹条毛毯互相取暖,并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他们两人的衣服都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琵琶公主对自己的相貌和魅力极自信,在潜意识里,早就将荆蔚这个优秀的男人划入在暗处对自己朝思暮想,日日夜夜不得入睡的追求者之一了。只是她千算万算却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发育彻底、弯得不能再弯的死断袖。
因此,美丽的公主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心仪的男人,她笑靥如花,鲜红色的羽被也“叮叮当当”地闻声作响。很快的,荆蔚便看见在那柔软厚重的被子下,伸出只洁白光滑的手,而在指间掌下,竟还拿着两个酒瓶,“呆子,还不来接我的酒瓶?这里冷得要命,也不怕被冻成冰块。”
话音刚落,一直坐在旁边的中原一点红突然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琵琶公主两眼,直到那个不速之客不由后退了半步,才默不吭声地转身离去。
“等……”荆蔚一愣,方要去追,却被琵琶公主倾身扯住衣袖,鲜红色的鹅毛被从她肩上缓缓滑落、露出那缎子似光滑皮肤,再往下,却是白皙柔软的丰满胸膛。
第二次看到琵琶公主的裸…体,荆蔚同学当场哭了。这他妈是个什么事啊……
“呆子,你想冷死我吗?”见面前的男人一副呆愣僵硬的模样,琵琶公主娇笑着,她伸展着双臂张开棉被,大方地显露着自己完美的胴体。荆蔚见状忽而一笑,他伸手将鲜红的重物紧紧扣住,想也不想地把那裸…露在外身躯重新裹了回去。
“今夜我们在这守着,是怕婚宴之后守备松懈,你父亲因此遭遇刺客。”他低低笑着,极富磁性的声音让公主激动得浑身颤抖,有些紧张又满是期待,“但你们若不再需要,事后便别怪我松懈失察。”
琵琶公主微微一愣,惊声说道:“莫非今日有刺客要来?”
荆蔚笑笑,将袖中的字条递了过去。
琵琶公主看着一点红曾经叉在骆驼上的那张留言,低呼了一声慌忙跑回了帐篷。荆蔚冷笑,下刻便转身向杀手离去的方向快步行去。
意料之外,中原一点红并没有离开太远。刺骨的寒风拍打着他黑色的衣摆,月夜之下,竟带了些凄凉和孤寂。老变态心里又酸又涩,这人明明疼了、痛了、在乎了,却终是压在心底一声不吭地独自承受。
其实一点红也确实走不了多远,转身离开没有多久,他便停在树林和帐篷的交界处,再也迈不出去了。长风慢慢,在这陌生的地方,他竟一时不知应该回到哪里。从前,他四处奔波,从未在同一处长久居住过,周遭的环境是否陌生、所处之地可否安睡,对他而言都不重要。在他眼里,有的不过是一笔生意、一个任务。
只是现下,就连这些都不再有了。无论是龟兹叛党那里,还是营地帐篷之处,都不是他应该能够回到的地方。而沙漠冰寒,只是站着任冷风吹打这么短短一会,身上的温度便尽数退了干劲。
温度……
杀手微微皱了眉头,下意识地摊开自己掌间手心。隐约似乎,还残留了那人的触感。
荆蔚站了一会,这时也终于看不下去。将面前那个萧索的身影从背后揽入怀里,搂着一点红被寒气冻得僵硬的身体,将他整个裹进厚重的毛毯之中。感觉到杀手肌肉的紧张,盗帅磕在他的颈窝上,缓慢地磨蹭着,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尽可能向那冰冷的身躯传递热量。
“再给我一些时间……”荆蔚在他耳边低低的说道,许久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少言寡语的男人,对自己动情了。许是因为几次相救、屡番不杀,许是因为温柔相待、暧昧纠缠。这人将心中那个空旷的地方,全部留给了自己,而自己却依旧像最初一般,虽然怜惜、虽会心痛,却终未曾像他一样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
因为自卑,这人从未相信自己;因为了解,却也未敢放心信他。
一点红任荆蔚环着抱着,视线却落在遥远的池边。清澈平静的水池映着明月,寒风习习、又不时将其打散搅乱,混成一团。在那里,曾有一个女子,含情脉脉地看着身后的这个男人。
“那女子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不知过了多久,才从杀手嘴里挤出一个艰难沙哑的声音。
“恩。”不敢嘲笑杀手终于开始观察他人的外貌,荆蔚将人揽到林下树影。言语淡淡,手臂的力道却又加大了一些。
得到回答,杀手嘴唇颤了颤,深深地合上双眼,哑声继续,“她又对你用情至深。”
“我知道。”荆蔚长叹一声,心痛得恨不得将这天下第一杀手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难道每个对我动了情的女人,我都要一一回应么?”那蓉儿她们岂不吃亏?
一点红愣了愣,似乎有些无法相信,“你不喜欢她?”
荆蔚失笑,“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但你……”女子妙曼,虽然自己只碰过一个被毁得不成人型的躯体,但无论如何都比他这个硌人僵硬、满手鲜血,除了杀人之外什么都不会的男人好得多吧。
“那你怎不选女子?”舔了舔冻得发红的耳畔,荆蔚将它含入口中,“因为那场意外?”还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察觉到怀里之人顿时变得紧张僵硬,盗帅复又叹了口气,在毛毯中探到一点红的双手,握在手里缓慢捂热,“再给我一些时间,如果等不起或者遇到合适自己的女人,再放手也不迟。”吻了吻杀手线条硬朗的下巴,荆蔚轻声说道:“相信我,你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得太多。”
反倒是我这个早该死掉的无赖,才是配不上的那个。
这个念头在老变态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顿时觉得自己又言情又肉麻,脸上的似乎也变烫了些许。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一把翻过怀里的男人,将他抵到树上又啃又问,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才痞子似的无耻说道,“但是在那之前,你就继续和我私磨在一起吧。”
一点红没有回答,他平静看着面前的男人,很有将他看进眼珠子里似的趋势。荆蔚微微一颤,记起方才用的力道,怕他蹭破伤口,便要将人拉起隔开。下一刻,却看见腕里杀手稍许前倾,就这么睁着眼、含上了自己的嘴巴。
这是做梦吗?是做梦的吧!这个闷骚居然自发自主的吻了自己,还趁自己张嘴说话的时候探入了舌头!?
左肋有什么像炸开一样,荆蔚惊讶地瞪大眼睛,一时连眼珠子都僵得不知该怎么动才对了。
一点红的动作莽撞生涩却偏偏直接认真,两人唇齿相接,他学着荆蔚的样子将自己舌头探进深处,试探地与另一个湿滑的柔软搅拌纠缠。老变态也算曾在万花丛中混迹了多年,他很快回过神来,便再次环紧杀手的腰间,迅速夺回属于自己的主导权。
难堪尴尬的杀手顿时松了口气,任着荆蔚攻占自己,并尝试做着些许回应。一点红动情,荆蔚又何尝不是,两人就这么搂着抱着,在夜风中不知啃了多久,体温却只增不减、节节上升。
“要糟。”感觉到自己的孽根又有些胀痛抬头的趋势,荆蔚在心里大骂一声,连忙松开杀手。一点红无声低喘着,漆黑的双目染上一层生理性的薄雾,嘴角旁边竟还挂着尚未拭去的水泽。
盗帅喉中一干,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缓缓舔去那充满情…色的液体。察觉到荆蔚眼里的欲…色,杀手身上一僵,静静地看了回去,竟是默认了。老变态无奈地笑了笑,懒懒地靠在杀手身上,轻声说道,“今天不做,你撑不起。”
一点红闻言一颤,过了许久,才默默地点了点头。搭在荆蔚身上的双手,无意识地紧了一紧。
像想起什么,盗帅慢慢抚上杀手的后背,又道,“药效应该过了吧,难过么?”
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杀手稍许勾了嘴角,声音依旧冷静平淡,“不。”
傻子都知道不是实话,老变态朝天翻了个白眼,戳了戳最为严重的地方,惹得杀手不禁一蹭。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一点红,不免有些挫败尴尬,他略微退了开来,原本紧密相贴的地方霎时被冷风灌入,惹得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荆蔚低低一笑,扯了杀手裹回被中,太阳终于在天际冒了些脑袋,淡淡的暖光柔和得赶不走阴寒。两人在树影下安静地坐着,直到周围稍许有了动静,才一同回到帐篷。
而姬冰雁则睡在里头,从头到脚都缩在棉被里,按理就连呼吸也该困难的姿势,他竟睡得和个死人似的,动也不动。
老变态在盆中倒了清水,配好药粉搅拌混匀,这才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知道你早就醒了,我也没打算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再说,就算要做,也会视线将你连人带被一同丢去外头。”
坐在一边的杀手难堪得不行,而装睡的姬冰雁更是无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探出头来。只见一点红已脱下衣裳,正让荆蔚替他擦身伤药。恍然瞥见那布满于腰腹脊背上的新旧伤疤,历来冷面的男人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荆蔚倒没注意,他一边替杀手除去死皮,一边小心的涂抹伤药,嘴里还不停碎碎念道:“说来这次,小胡是惨了,不知能不能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姬冰雁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说道:“陪什么?”
“他娶的新娘,可不是什么琵琶公主。”按了按红肿的伤患,他低低向杀手询问了几句,复又说道,“我虽不知嫁人的那个,是古琴呢还是箜篌,总之看她从头到尾不敢露面,想必也没长成绝色佳人。唉,说白了,这对父女根本是在骗婚……”
他话没说完,就见刚刚穿上衣服的杀手瞬间闪进了暗处。下一刻,一个穿着喜服的男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帐中。
已经做好让胡铁花砸桌摔椅、骂人发泄准备的两人,意外地发现来人一副满面春风、得意盎然的样子,非但一点都不见生气、竟还……开心得很?
别说荆蔚,就连尚还不算了解状况的姬冰雁,也都傻傻地怔住了。
“你……还好吧?”荆蔚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
胡铁花一屁股坐在对面,笑容灿烂得宛如在地上捡到了一辈子也花不完银票,他哈哈大笑着,就差头顶上真长出一朵花来,“我?好得很啊!”
“是么,那就好。”荆蔚抽抽嘴角,保险起见复又问道:“新娘子可好?你……见着她了么?”
51、谁是新娘
胡铁花一屁股坐在对面,笑容灿烂得宛如在地上捡到了一辈子也花不完银票,他哈哈大笑着,就差头顶上真长出一朵花来,“我?好得很啊!”
“是么,那就好。”荆蔚抽抽嘴角,保险起见复又问道:“新娘子可好?你……见着她了么?”
胡铁花大笑,“你当我真是个呆子,连媳妇都不看就跑出洞房来了?”嗜酒如命的男人咧着嘴、不是一般的高兴,他看着荆蔚得意地说道,“我知道琵琶公主喜欢的是你,也知道我那媳妇不敢露面,你一定觉得她又干又瘦、难堪至极。但你错了,我的媳妇非但不丑,还比你那琵琶公主漂亮百倍!”
“什么叫我那琵琶公主。”荆蔚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