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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转头看去,只见一女子正激动的看着他。他心里疑惑,便仔细看了一眼,隐约看出女子同探春、宝玉有些相像,瞬间明白这是原身的大女儿贾元春!
法海慢慢走过去,贾元春激动的擦擦眼角,福身行礼,“父亲!女儿不孝,离家多年未能侍奉跟前,请父亲勿怪。”
法海摆了下手,“无需如此,你且安心当差,时日到了便可返回家中。”
贾元春想到自己的年纪有些黯然,随即又关心的问道:“父亲,女儿听闻父亲护驾擒拿了刺客,本是不信,谁知皇后娘娘体恤,容女儿来见您一面,这才知道传言非虚!您可有受伤?女儿那里有些上好的伤药,过后待禀了皇后送去家中……”
“无事,为父并未受伤,”法海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尽量简洁的解释道:“为父参透佛法修行小有所成,普通人近不得身,此次捉拿刺客毫发无损,你勿要担忧。这些年你在宫中可好?为父即将去南方治水,若你想早日回家,不如待为父立功回来向皇上求个恩典?”
最后一句话法海并未出声,而是直接传音入密送入贾元春耳中,贾元春震惊的掩住口看着他,反应过来立即点头,眼中噙着的泪水无声滑落,她连忙用帕子擦拭干净。入宫多年,她最盼望的就是能和家人团聚,纵使这般年纪被放出宫说不上好人家,她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想再过没有自由的日子了!
旁人看在眼里只以为贾元春震惊法海修行有成,点头是回答在宫中一切安好,并不知这父女俩已经达成默契,想好立功的恩典了。
两人离去后,皇上感兴趣的问起,“哦?你说贾爱卿见到了他的女儿?”
总管太监垂头回道:“说是皇后娘娘体恤,特允贾女史见父亲一面。”
皇上讽刺的一笑,“体恤?怕是想派人探探口风。”
“皇后娘娘也是关心主子。”
皇上闭目养神,对此不置一词。刺客的审讯还没出来,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有嫌疑,皇后又如何?后宫女人最想要的那个位子是太后!他这个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拦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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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无量
滔滔江水,冲垮了岸边的房屋,淹没了百姓辛苦栽种的良田,哭声、叫喊声连成一片。法海到达的时候,天上正下暴雨,水中奋力挣扎的人们把孩子放在木盆中推着、托着,祈求一线生机!
法海飞掠至山顶,望着下面悲惨绝望的百姓,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云游四海的时候。那一次,也是如此大水,他心急赶到,却发现另一座山头有两条蛇妖在用微薄之力艰难的治水,修行、功德,他当时只觉得欣慰。如果世间万物都能一心向善,岂不永无罪恶?
奈何,他行差踏错,被心魔所扰,佛心不定,却迁怒他人。而许仙贪财贪色贪名利,白蛇贪恋做人的七情六欲,青蛇莽莽撞撞行事随心所欲,他们四个俱犯了错,却水漫金山连累他人枉死!
先功后过!功不抵过!
白蛇撞死在雷峰塔下,许仙被青蛇愤而杀死,青蛇绝望孤身离去,他亦被打入尘世历练……他们都受了罚,都没有参透是非道理,执念,就是他们最大的错。
法海忽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潜心向佛,这份心意从未改变,在求佛的道路上,他遇到了心魔,这是考验、是劫数,理应想办法渡过而不是排斥逃避。他让青蛇助他修炼,失败了,理应坚定佛心继续努力而不是恼羞成怒去抹杀青蛇。他看许仙自由自在不受拘束,不应心存嫉妒去破坏许仙的生活,只因他们所求不同。求佛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是他坚定不移的信念,不应被任何事干扰,他只要一心看向佛处,其他自会悄然退散。
体内灵气自动运转,功力已经恢复!
法海睁眼看向山下,“天灾祸劫,乃凡人必经,但我佛慈悲,且助尔等逃离厄运!”他掐指成咒,“甘露之泉!涤除凶秽!我今持咒!洁净周全!分开!”
暴雨停歇,滔滔江水分向两边却不再漫延,水中百姓浮在中间浅水处重获新生!待百姓合力上岸,江水慢慢回归原处,降至寻常。
“阿弥陀佛!”法海浅笑着念了句佛,他又感觉到那种行善之后的舒畅,是自心魔入侵后再无缘感受的。
盘地冥思,他周身泛起一层白光,身后一道彩虹冉冉升起,此乃菩提佛光,寓意功德无量!
山下众人喜极而泣,纷纷跪地大呼神迹!随后赶来的官员满脸震惊,有那心虚之辈不停追问心腹钦差的行程。
法海在山顶沐浴佛光,加深修行,直至两个时辰后才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熟悉的力量,他伸手一招,三件法宝瞬间出现!袈裟、禅杖、金钵!他还能感觉到背上的金龙刺青和眉间的金刚额珠!
都回来了!
法海虔诚的对西天一拜,“大威天龙,诸佛慈悲,赐我机缘改过,善哉善哉。”
佛祖肯定了他的修行,接受了他的悔过,这比什么都让法海激动!再想起前世种种,他心里已平静无波。
下山到了驿站,随他而来的车队已经到达,都在谈论治水的神迹。这些人是从京都随法海过来的,一路上已经知道许多法海的神通,但都没有这次治水来得震撼!修行之人,排山倒海,原来不是空谈!法海在他们眼里已经同仙人无异,而他们有幸跟随仙人做事,自觉是光耀门楣、庇佑子孙的大福气!
法海的宝物和额珠已经隐去,尽量保持与平时一致,但他功力恢复,众人看在眼中便觉得他威严更甚,高高在上。本地大小官员前来迎接宴请,见到法海后把心腹打探到的贾政过往全部推翻,心里纷纷暗骂心腹不中用,得的全是骗人的消息。他们摸不清这位钦差的性情手段,只好一步步尝试,轮番宴客、弹琴奏乐、舞姬献舞等等,小心的试探着法海的底线。至于治水神迹,他们没亲眼看到是法海所为,对于传言倒是半信半疑。
法海表面上看着他们如跳梁小丑般行事,实际上每天夜里他都去搜寻他们的罪证,此次功力恢复让他如虎添翼,不过三日,便将有罪之人的罪证拿到手,使了个障眼法,连夜赶回了京城。随他办差的都被暂时留下看顾那些灾民,每日在驿馆门前施粥施药,法海亲自配的药剂,让这批灾民奇迹般的没死掉一个人!更加深了他在众人心中修行得道的形象!
法海求见皇帝,递交罪证顺便归还尚方宝剑,他能做的只是治水施药,其他政治方面的事就有心无力了。皇上惊异于他本领之大,心思复杂难辨,既欣喜于自己得一大将,又恐惧这一大将会脱离自己的掌控。想到法海对家人似乎格外重视,他立时下了一个决定,抢在法海开口之前说道:“爱卿此行造福百姓,赐封镇国公!女史贾氏甚得朕意,虽母为弃妇,然父有大功,破例封为贤妃。爱卿,以后你与朕就是一家人了!”
法海心头一凛,就想求元春出宫,谁知皇上又开口问起贾母、贾琏、贾宝玉等人。穿越历练许久,法海已经知道皇上多疑,须得将一切掌控在手中才能放心些许,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即使他法力无边也改变不了他是荣国府二老爷的事实,将来若想再管百姓之事也不可能死遁销声匿迹,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接旨谢恩以安皇帝的心。
但他曾答应过贾元春会替她请旨,如今变成这样,他却不能不闻不问。出了皇宫之后,法海走至一处无人的小巷用障眼法隐住了行迹,再次返回皇宫直奔贾元春住处。
贾元春刚刚接完圣旨,从一个皇后身边的女史一跃成为四妃之首,将她惊得差点晕过去!脸上半点喜色没有,只有惊魂不定!回到房里她遣退了抱琴,心慌的坐在桌边喝了两杯凉茶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猜测皇上为何如此。
“元春。”
贾元春吓得一抖,转头竟看到法海出现在窗边,她连忙往门口看了看,结结巴巴的问,“父亲,您……您是怎么来的?”这里是后宫,他一个外臣进来不是死罪吗!
“为父此行修行更上一层楼,可以来去任何地方不被人发觉,整个皇宫只有你见过我,放心。”
贾元春这才松了口气,请法海上座,疑惑又焦急的询问,“父亲,皇上刚刚封我为妃,这是为何?可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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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封妃
法海将自己治水立功,皇上恩赐封赏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贾元春愣愣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法海见状叹息一声,“元春,虽然圣旨已下,但你若想离宫,为父可安排你死遁。”
“死遁?”贾元春苦笑着摇摇头,“死遁之后世上再无贾元春,我亦只能远走不能与家人团聚,那与留在宫中又有何异?起码我做了妃子,皇上就不会过于忌惮父亲。”(本书下载于耽美部落,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皇上的忌惮你不必多虑,总有办法周旋的。为父无任何不臣之心,皇上不会如何。”
贾元春死死的攥着帕子,脑子里走马观花般的闪过从她进宫至今的一幕幕画面,忽然就有些茫然,她出宫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吗?什么又是好日子呢?她二十多岁了,出去顶多给人当继妻当继母,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孤独终老又会连累族中姐妹,还不如在宫中坐稳了妃位为家族挣些荣光,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宫里的勾心斗角,也许出去了,她根本不适应普通的生活。
贾元春眼中渐渐浮现出坚毅之色,再无彷徨不安,她起身郑重的跪在法海面前,“父亲,女儿决定留在宫中,这么多年都过了,现在女儿成了妃子,父亲又得皇上重用,女儿的日子只会比以前更好过。还请父亲督促宝玉读书,日后光耀门楣,我们贾家一定会重现□□当年的荣光!”
法海眯眼看去,见她并无勉强,而是心甘情愿留在宫中,便也不再说什么,只问道,“若在宫中,你一旦诞下皇子势必会被皇后皇子们忌惮,你有何打算?”
贾元春知道父亲所言是什么意思,当即叩了个头,“还请父亲助我,女儿只愿孩儿一世安乐,绝无问鼎之念。”
“既如此,为父会上禀皇上,修行之人子孙不得参与皇权。没了威胁,他人必不会为难于你,皇上也可以放心宠爱你未来的孩儿。”
“谢父亲!”两次接触,让贾元春深刻的感受到父亲与从前的不同,她忽然对未来生出了无限希望!
当夜贤妃贾氏侍寝,皇上甚爱之,赐住凤藻宫,珠宝字画如流水一般赏赐下来,让众妃嫔心中暗恨不已。
皇上如此高调的表示了对法海的看重,荣国府一时间热闹起来。贾母拉着法海的手连说了几个“好”字,这个儿子糊涂多年,没想到临老却封了镇国公,拉回了贾家颓败之势,她就是立时死了也有底气去见国公爷了!回头看见王子腾送来的几封信,贾母讽刺一笑,直接将信件扔进暖炉里烧个干净,以前她或许会忌讳王家,现在……想让她把王氏接回来简直做梦!
王子腾派人接触贾元春,谁知贾元春句句以父亲为重,又叮嘱他好生照料母亲,气得他把书房砸了大半!贾元春和法海得势显然不会照拂自家,他却因着贾元春的话想处置王氏都不成了!知道自己再压不住贾家,王子腾只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将王氏秘密送到郊外的庄子上好生养着,对外却说王氏重病离世,希望把王氏被休的麻烦降到最低,人们对于死人总是更容易原谅的。
皇上赐下的镇国公府还在翻修,法海依然住在荣国府里。贾赦最近很暴躁,看到他就满身不自在,经常躲在院子里酗酒。贾琏和王熙凤倒是高兴了,以前总担心爵位旁落,现在二房有了爵位,不会跟自家抢不说,说不定还会提携一二。王熙凤现在收敛了很多,有王氏的例子在,不敢再干什么违法缺德的事,也不敢再轻视贾家的大小爷们了,贾琏本就喜欢她的容貌,如今她性子软下来,自然也没那么多矛盾,夫妻俩比从前和睦了许多。
这日法海休沐,赵姨娘派人来说贾环受了凉,请他过去看看。在法海心里没什么嫡子庶子之别,闻言立刻就叫人请太医,自己也赶了过去。
赵姨娘坐在贾环床边抹泪,一见他就哭哭啼啼的说贾环多孺慕老爷,多辛苦读书,晚上为了给老爷抄孝经不小心就凉着了。
法海绕过她,搭上贾环的手腕诊了诊脉,毫无异常。
他皱眉看向赵姨娘,语气不善,“你肯定他着了凉?”
赵姨娘被他看的背心一凉,直冒冷汗,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她总不能这时候说自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