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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伊武飞见要这麽做,除了伊武飞见和他的妻子伊武奈。
伊武奈原名铃木奈,不为人所知的是铃木奈本是铃木美子一脉同出的姐姐,而且在伊武淳和铃木美子的婚姻中也起了牵线搭桥的作用,但这一点包括伊武飞见都不知道。其中缘由,却不为人知。
“母亲,”伊武深司跪坐在卧榻上,双手握着一杯茶无意识的缩紧,“前几天有一个自称我阿姨的女人来找我,您认识吗?”
正在斟茶的温婉女人手微不可见的一抖,一直挂在嘴边的浅笑消失不见,声音里包含了不容易发现的颤抖,“你是说美子回到东京了?”
“美子是谁?”伊武深司好奇的问,“她说她是淳叔叔的妻子,她叫做美子吗?”
“啊,对。”
美子,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不来找姐姐而去找深司?
“母亲,茶汤溢满了,”深司面无表情的看着母亲一脸神游天外,丝毫没有注意到茶汤溢满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始碎碎念,“母亲,你是想阿姨想的入神吗?可是茶汤溢满了你不管他的话就会倒在桌面上,桌面上根据定律又会流在卧榻上卧榻变脏了又要洗,洗卧榻的阿姨会不高兴的,虽然说她不高兴不会影响到你但还是不好的,你要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不能随意糟蹋,母亲……你为什麽打我脑袋,打脑袋会让人变笨的,难道母亲是想要个笨笨的儿子?我是无所谓但父亲一定会不高兴的,他不高兴你也不高兴你们不高兴我也不高兴,那你为什么还想让我变笨呢……”
伊武奈无力扶额,脑袋上很整齐的具现化落下三根黑线,“伊武深司!闭嘴!!!”
难道真的是我教育问题?为什么小时候说一句话也嫌多的孩子长大后会变成这样?还是说是因为飞见太过冷漠所以物极必反,深司就变成了话唠?
“母亲为什么要让我闭嘴呢?难道是因为我说中了母亲的心事所以母亲要我闭嘴?可是母亲明明就是你不对啊为什么还要我闭嘴呢?”在伊武奈的杀人目光下伊武深司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渐渐失声。
“你阿姨找你做什么?”伊武奈放下茶壶,双手握着一个茶杯仔细的观察里面沉浮不定的茶叶,眼神飘忽不定。
按照美子的倔强个性,应该不会没有一点事就跑回东京而且还去找了深司,但若真遇上了什么事也不应该去找深司而应该去找飞见。究竟是什么事能够让倔强骄傲如她也放下身段找到了深司。
东京和神奈川虽是短短的一段路程,但在他们眼里却长如天堑。
伊武奈暗叹一口气,当年的事谁说的清对与错,不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罢了。
“我的弟弟生病了,似乎是很严重的病……”伊武深司犹豫了下,继续说道,“阿姨想要我跟父亲说,让父亲可以伸以援手。”
生病了?伊武奈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手捏着和服下摆的衣角,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是什么病吗?她跟你说过吗?”
“听她说是和淳叔叔一样的病……但具体什么病我就不知道了。”
和淳一样的病?伊武奈蹙眉,那不就是DMD吗?当年为了淳的病情倒是请了不少的医学界专家研究这个病,但具体情况如何自从淳去世后便再也不知道了。
难道说,淳唯一的孩子也要重蹈覆辙?而美子也要再痛不欲生一次?伊武奈的眼神暗了暗,“你知道是哪一间医院吗?”
“我去看过小贤,是在神奈川综合医院。”伊武深司想起那个在病床上软软的少年,嘴角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微笑,真的好可爱呐!有个弟弟就是好!伊武深司的脸上出现了名为弟控的两个字。
“我明白了,”伊武奈垂眸,眼中神色晦暗不明,“你不去上学吗?快到时间了。”
伊武深司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立刻站起身向房外冲出去,“真是的,母亲到时间了也不叫我,不会又迟到吧又迟到的话数学老师一定会让我站墙壁的,最讨厌数学老师了,每天都要罚站。”
“深司,”伊武奈叫住半条腿都踏出房门的少年,她垂眸轻声道,“阿姨来找你的事别告诉你父亲,母亲会跟父亲说的。”
“嗯。”伊武深司乖巧的点头,然后冲出房门,向不动峰冲去。
伊武奈一个人坐在茶室里,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她记起在青春韶华时,有那麽一个人,牵着她的裙角软软的叫姐姐;有那麽一个人,在她被罚跪在祠堂里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陪着她一起罚跪;有那麽一个骄傲的少女,挡在她的身前被人殴打。
伊武美子一直都比伊武奈优秀很多,这是伊武奈心知肚明的。当少女骄傲的站在主席台上时,伊武奈只能和大多数人一样在主席台下看着台上骄傲肆意的少女。当她初为人妇而少女却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爱上一个少年的时候,她只能温婉的在家里等着新婚丈夫的回归。
伊武奈一直都认为,伊武美子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骄傲,肆意,勇敢,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但伊武奈怎么也没想到,伊武美子会在淳去世后性情大变,骄傲肆意不再,勇敢和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也都不在了。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伊武美子成了温婉优雅的妇人,却无能为力。
或许,她当初一开始为伊武淳和美子牵线搭桥就是错的。伊武奈突兀的想,若是当初她没有不忍,而强制性的要求吗她嫁给另一个会疼她爱她的丈夫,那麽她会不会就不会变,而和以前一样,骄傲肆意。
可是,没有如果。
伊武奈站起身推开木门,走出屋子,金色的阳光照进屋里,刺的她眼睛发疼。
美子,无论如何,你还是我的妹妹,我还是你的姐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木屐走在长廊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寂静的庭院多了一分生气。
一个女人可能一生只有那么一次勇敢,而她的勇敢,只会为了那个有着肆意眉眼的少女。
“你怎么来了。〃伊武飞见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伊武奈,眉眼间尽是冷淡,”你不是最不喜欢这间书房的吗?〃
“也要学着喜欢啊,”伊武奈的手轻轻滑过那些名书典籍,温婉的笑,“飞见,还记得吗?我刚嫁给你的时候最是喜欢看书,你后来给我找了那么多本书,但最合我心的还是你写的那本《淡意》”她低喃,“最是一生欢喜处,半世烟柳半世尘。”
想到往昔,伊武飞见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怎么了?会想到那么久以前的事。”
“是啊,感觉才过去一瞬间而已,深司都那么大了。”伊武奈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飞见,美子她是不是来找过你?”
刚刚才柔和的眉眼倏然变得冷凝,他站在书桌前不再看面前的女子,沉声问 ,“你怎么知道的?她来找过你了?”
“没有,”伊武奈凄然一笑,“飞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找完你后又来找我。”
“……”
“只是,那个孩子是淳的孩子,你真的不能帮他吗?淳在天上想必也不会安心的……”
“够了!”伊武飞见低吼,“我才是伊武家的家主,伊武奈,你不要越界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伊武奈,你有什么立场对我说这些?
“不要越界了?”伊武奈低喃,突然用比平时高一个分贝的声音说,“伊武飞见!美子是我的亲妹妹!那个孩子是我的亲侄儿,你有什么理由不去帮他们!”
“原来我做的这些只是越界了?呵,伊武飞见,我们少年夫妻,你竟跟我说我越界了,以前别人说你冷我以为只是别人不了解你,原来一直以来是我大错特错,我用了十五年想要捂暖你的这颗心结果一直以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十几年来,竟是我伊武奈看错了人?
伊武飞见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这是他结婚十几年来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对方,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人温婉但却懦弱,并不聪明但也不鱼唇,只是一只淡淡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女人,但现在的她却意外地勇敢,对,就是勇敢。
若是在以前这个女人定是不敢这样同自己说话的,但这样的伊武奈,伊武飞见却是有些欣赏的。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伊武飞见眯起眼,饶有兴趣的看着伊武奈,“想让我出钱去救那个孩子还是别的什么?”
“救那个孩子,我知道伊武家直到现在都还养着一群医学专家,他们专研的也是DMD……飞见,如果你还念着我们夫妻十几年的情分就答应我,若是……若是……就当我伊武奈看错了人也嫁错了人。”
伊武奈闭上眼,眼前第一个闪过的是那个肆意笑着的少女。
美子,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这次,也让我保护你。
“行了,你出去吧,”伊武飞见对眼前的女人突然有些厌烦,他挥挥手示意女人出去,“我会考虑的。”
伊武奈走出房门,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男人。
“飞见,那个人,是你弟弟的亲生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o⊙)…
感谢收藏的妹纸们~~~
【鞠躬】
咳咳,结局肯定是HE!!
大家不要大意的收藏养肥吧~~~
O(∩_∩)O哈哈~
第35章 【0飞见】相见和人设
——那个人,是你弟弟的亲生孩子。
伊武飞见的眼神暗了暗,他拿着毛笔的手顿了顿,暗叹一声还是把毛笔放下从桌子里的暗格中拿出一张照片。
他细细的摩挲着手中有些泛黄的照片,眉眼间尽是柔和。照片里的两个少年在相互打闹,在阳光下两个少年都熠熠生辉。
这是他和伊武淳唯一的一张合照。也是他唯一可以怀念淳的方式。
伊武飞见铭记过少年的很多种模样,抿着唇微笑的样子,惆怅的样子,坚强的样子,甚至是在死亡的一瞬间少年绽开的浅浅微笑。但从没有一种是这样开心的,无忧无虑的样子,只有这张照片才真正的记录了那个一直笑着的少年也有真正开心的时候。
很多人都说伊武飞见把伊武淳宠上了天,但只有伊武飞见知道,一直以来都是那个少年在默默的包容他。
伊武飞见少年时候的脾气是暴躁易动怒的那种,但每当他想要发脾气的时候那个少年便会轻声唤着哥哥,伊武飞见往往都是看着伊武淳浅浅笑着的时候便什么火气也没了。
无数个深夜梦回的夜晚,都是他趴在那个少年的膝上睡着。那个少年从不会抱怨什么,一直都说没关系的。
那段时间,是伊武飞见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可是就是这段美好到他都不忍打扰的时间里,那个女人的翩然而至让他的美好时光戛然而止。
那个女人,就是铃木美子。
伊武淳曾经笑着对他说:“美子有太多不存在我身上的东西,比如说勇敢,善良。这些东西都是我一直想要拥有却一直拥有不到的。”
就因为这句话,他答应了铃木美子嫁给淳,那个一直澄澈干净的少年。他并不是很担心少年的心会住进那个女人,因为除了他还有那个狂妄自傲的男人,迹部轩。
他,迹部轩,铃木美子,就像是在一场无解的局里,谁也逃脱不开,谁也不想逃脱。
那个男人,从来就不会因为淳的结婚而放弃淳。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每个人都是那盘棋中的棋子,而淳便是他最过于珍爱的棋眼。
但是,后来所发生的一切,皆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让他失去了掌握全局的能力,然后溃不成军。
一直对他笑着的那个少年,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那个澄澈少年在某个夜晚病情突然加重。
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他看到了那个或许不应该被称为少年的青年,在病床上浅浅的安眠着,只有氧气罩上不时的白雾还昭示着这个人还在人世间。他的身旁还趴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如出一辙的眉眼静静的昭示了两人亲近的关系。
那是铃木美子为淳生下的孩子,伊武贤。
伊武飞见是知道这个孩子的,但他从未给过这个孩子一丝一毫的关注。淳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复制品。但是,伊武飞见同时也知道,伊武淳对于这个孩子的重视,连孩子名中的单字贤也是他翻阅了许多名书典籍才决定下来的。
贤本是有德行;多才能的字眼,但在伊武淳的眼中贤仅仅代表的只是良,美善之意(注①),他从来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拥有多么大的才干。他所希望的,不过是孩子能够如美玉一般良善、美好。
伊武贤,伊武飞见细细咀嚼这个名字,想起这个孩子与伊武淳如出一辙的眉眼,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微小的弧度。
“淳,你的孩子如果不及你风华的十分之一,那不存在也好。但……”
剩下的话伊武飞见并没有说出来,他走出书房,迅速的在隔壁的更衣间里换了一套外出的衣服转身走向门外,边走边跟跟在身后的管家说;“去准备车,我要去神奈川综合医院。”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