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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飞那顿时跟吃了憋得表情,我顿时觉得出了口暗气,却不敢笑起来牵动咳嗽,便将身子向关羽转过去:“关将军当初曾温酒斩华雄,想必这小小的高顺,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关羽没有很快回答,而是一脸正色的看着我,这样子正直的一双眼睛让我不免得有些心虚,却就在我要展开扇子驱散莫名的尴尬时,他站起身对我拱手道:“关某定不辱使命,将那高顺斩于马下。”
“不是,不是斩于马下。”听到他这样说我连忙摆手。:“嘉希望将军能赢,但千万不要赢得利落干净,反而要多处拖延,打成难解难分。然后在此时由张飞将军突然冲上去给高顺来个措手不及,最好能将高顺的头冠斩下来就好了。然后不要恋战,马上策马回营。”
“这等偷袭之事,关某……”
“这算不上什么偷袭啦。”我一副安慰样拍拍关羽的肩说道:“当初你们不还三英战吕布了么!这算啥!”
其实当初看三国演义的时候就很不明白,在古代倘若是将军对阵,一般不都是一对一的打么?可这三兄弟与吕布打时却三个人一起往上扑,最后还仅就削下个吕布的头冠。真不知道罗贯中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抽了,居然还把这事作为一种美谈大赞这三兄弟的情同手足,英勇无比。拜托老大人家吕布虽然是战神,但好歹也是个人呀,三个人和他打不输才怪呢!
当然这种多年对罗贯中的吐槽我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将嘴角的笑容又上升了一个高度,静静等着关羽的答案。最后,他果然还是闷闷的对我拱手,低声说:“关某谨遵使命。”
“记住,一定要让高顺觉得输的憋屈,觉得你们小人,这样他才会怒火攻心,才会犯兵家之大忌。“
等待那三人走出营帐,壹次便迫不及待的径直走到我面前的案台上坐下,严肃地说道:“嘉哥哥,壹次不懂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觉得有些累的我又端起一杯没味的茶,想驱散奇怪的困倦感。喝了几杯无果后,我懒洋洋的撑着脑袋,对壹次说道:“你不懂的是让关羽张飞一起打高顺,还是我仅留下五千兵马在这里开赌局?”
“让他们一起打这种事情连关羽和刘备都能想得通,也只有张飞那种木鱼脑袋才啥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和他一个才智。”不满于我懒洋洋的样子,壹次夺过茶杯放到了一旁,说道:“我当然说的是后者。虽然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这几年经过宣高哥的训练之后,就算比不上陷阵营也绝对个个是英勇无比。而装备上这几年兖州年年粮食丰收,商业繁茂,主公早就花重金为大部分军人都配备上了精良的装备。所以其实哪怕张辽折返而归,与高顺前后夹击,主公也不会处于劣势,反而可以从中寻找机会。”
简而言之一句话,这仗,无论时间长短难易程度,曹操一定会胜。
“壹次呀,很多时候在战场上,并非仅仅是取胜那么简单。”品着无味的茶,我又摆起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场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人海胜利和自损十几伤敌万千的胜利,显然是后者更美满。”
“但关键在于后者达成条件太高。”壹次白了我一眼,索性把角也放到了案台上,抱着腿对我说:“不是人人都那么好运能创造奇迹。”
奇迹这个词是他从我嘴里听来的,到还真是活学活用。
“嘉又不是真的为了所谓可有可无的奇迹就故意找死。”想着反正一时半会儿没人会进来,我也就慵懒撑着头半躺在案台后:“首先,这五千兵马是我很久之前就精心挑选出来让宣高进行过专门训练的,绝不比普通人。至于非要这奇迹不可的理由……第一,这三次败仗使军队士气大落,需要一场不同寻常的胜利来鼓舞人心。第二,主公带大军先前去下邳,便能将吕布团团围住如困兽一般。第三,虽然袁术那可怜的孩子正碰上淮南闹灾荒,但也很有可能死撑面子派人马来徐州救助吕布,主公先去能及时掌握情况,处于主动状态。第四……有些事情,不能由主公来干。”
以五千人嘛若是能打下彭城,这无疑是对徐州剩下的州郡宣示了曹操的实力。以此为恐吓,迫使他们不战而降。
但仅仅是靠这样子的胜利,对于这些混迹于乱世的人,是不够的。
而更狠烈的恐吓便是……
“哈?”正在对前三条思考的壹次听到我突然停下的第四,不仅疑惑开来,刚想开口询问,却看到我的脸色惨白,疲惫之极,疑问的话也马上转成了担心:“嘉哥哥,你的身体……”
“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气,我回过神揉了揉因为睡意添满眼眶的液体,懒懒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老是睡不够,大概是春天的问题吧。反正之前也找太医瞧过了无碍,等着华老头回来再检查一遍就行了。”
“哦。”显然我的话没消去壹次的忧虑,他眉头微微皱起,停了许久还是没有开口,对我默默的一作鞠便退了出去。
……壹次到底是在别扭什么呀?!半撑着头,我迷迷糊糊的想着。又过滤了一遍暂时没什么事情需要做,便放任自己坠入了梦想。
☆、暗箭难防
不知睡了多久,我慢慢从睡梦中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头下被放了块枕头,身上也盖着一层温暖的被子,想到肯定是壹次干的,不由得笑了笑,觉得内心温暖无比。这种感觉就好像小的时候熬夜打网游睡在电脑桌前睡着了,妈妈总会一边内心抱怨孩子不懂事一边帮孩子睡的舒服点,而且蹑手蹑脚的唯恐吵醒了孩子的美梦。
但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妈的老子现在身上居然是裸着的苍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再揉揉眼,发现原来营帐中还有一个人。他双手后背站在半掀开的幕帐旁,撒漏的几丝月光照耀在他一袭白衣上,宛若如月宫仙人般风华绝代、不落人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游离在外被我紧急叫回来的华佗。他听到动静发现我醒了,便慢慢的转过身,轻踏着脚步坐到我旁边,一脸不满的说道:“你这么急着把我叫回来究竟什么事?”
先管不上他的话,我指指还空落落的身上,意思是我衣服呢。却见他无奈的皱起眉头摊摊手:“我本来以为你是得了什么大病叫我回来,所以就帮你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结果什么事都没有。至于你的衣服……半壶碧螺春全洒上去了所以就交给兵卒去洗了。”
“你确定我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听到华佗说帮我检查了没有事,我的心安了不少,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又重问了一遍。
“你除了身子虚需要天天大补之外没什么事。”不满于我的不确定,华佗白了我一眼,惜时间好像早就在这个乱世名医的身上停止了,哪怕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依然是风华绝代,连白眼也是让我惊艳的美丽。
呸!老子不是基佬!不过如果华佗是女的……不对那老子也有安琳了!
“大人,该喝药了。”这时,营帐外传来兵卒的唤声。
想到那苦涩的药我就觉得反胃,罢了这次既然叫华佗回来了就给我开点好喝的东西吧,反正不久大补嘛吃什么都行。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喝这么苦的药,我不禁心情振奋,朗声开口道:“送进来……”
一个“吧”还没说完,就见华佗急急上前捂住我的嘴。看他一脸紧张的神色我不禁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的挣扎着掰开他的手。
费了好大的劲,我才掰开他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就这样子一下子又躺倒了案台后,还好有枕头俯冲要不然我肯定是要脑震荡了。
“华老头你干什么……”对着同样因为力学定律正趴在我上方的华佗,我捂着还是有些痛的头抱怨道。却发现就因为刚才那一折腾,他的头簪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一头乌丝垂落下来,再配上他那清丽的面庞,我不禁又看呆了。
“大人,药来……”这时,那个兵卒端着药走了进来,躺在案台后的我听到后,微微在华佗身下撑起身,半倚着案台面懒懒的说道:“哦。把药放那吧。”
却见那兵卒好像呆了一样半响没动,睁着大眼张着大嘴好像看到了南美大巨蟒似得。
想到华佗如果去COS南美大巨蟒……扑哧,我不禁笑了出来,绝对是混合世界上最清雅的南美大巨蟒。
“祭酒大人让你把药放下没听见么!退出去!”这时,南美大巨……不对华佗开口了。听他语气严厉低沉,我不禁好气莫非他是因为自己被当成南美大巨蟒生气了?
“是……是……小人……什么都没看到……小人这就退下去……”就看那兵卒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惶恐的把药放到一旁,连施礼都没有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华老头他怎么了?”被搞的莫名其妙的我奇怪的对着华佗问道,却见他仍然冷着个脸,不禁默默的缩了缩,弱弱开口道:“把药帮我拿过来吧。”
华佗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去帮我拿药。我暗暗舒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突然,却见华佗刚端起那个药,看了一眼,便惊得手一松,药碗“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乌棕的药汁洒了一地。
“华老头咋了?”
“奉孝,把手伸出来,我再给你把一下脉!”看他一脸急切的冲上来,我直起身子把手伸了出来让他把脉。却见他的眉头锁的越来越紧,脸上的神情也越发严肃。
“……奉孝,这药是谁给你开的,你服了有多久了?”
“药是宫中太医开的,方子我也有找很多名医看过都是滋补的药没有问题。服药的话,大概是一年半吧。”如实的回答着问题,我却发现我的心在不断的下沉,显然是刚宣布了我没事的华佗又从那药中发现了什么,而且能让他紧张成这样……
“不,不可能。这天下能开出来如此隐谧方子的人,绝不可能滞留在皇宫中。……奉孝,和我走!”沉思几秒后,突然他一下子站起来抓着我的手想把我往外拉,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嚷道:“你干什么……我……我还没穿衣服呀喂!”
听到我的话,华佗才终于松开了拉我的手,自己径直向营帐外走去:“我帮你去拿衣服。”
“诶?”我揉着被他掐痛的手腕,思考着他究竟要干什么。
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一套衣服回来。青绿色的衣衫,正是那日在曹操府中洗完澡穿的衣服。他把衣服丢在案台上,就转过身,冷冷的说:“穿好衣服就和我走。”
“喂华老头你明知道我走不了。”一面穿衣服我一面说道:“如今彭城之战在及,作为主将我怎么可能离开。”
“那不是我要管的事情。”听到我迅速的换好了衣服,华佗转过身,上前扶着我坐下,动作小心的让我的心更是沉重:“我只是医生,关心的只是只好病人的病。”
“若是你不和我一起走的话我就用麻沸散强行带你走,我不可能把你留在这随时会被人要了命的地方。”
“在这乱世你以为会有什么地方不是随时会要了人命……先告诉嘉吧,嘉的身子怎么了?”
确认了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闯进来之后,我大口的呼了下气,努力冷静下来向华佗问道。
“你这一年半服的药里面都掺着五石散和曼陀罗。”华佗的语气平淡,但眉宇间满是忧色:“虽然其中曼陀罗的成分很少,但因为你已经服用了一年,毒性已然入骨。若是不使用反而会让毒性更为扩散。而又因为配合了五石散,抑制住了曼陀罗在你身体表面的显毒性,即使把脉也看不出来什么。今日如果不是我……现下我只能试着用阳性的药物试着压制毒性,可……”
“……多大把握?”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这声音居然平静的吓人,就好像恐惧到极点反而会笑一样,我觉得我的心这个时候淡然的可怕。
华佗轻轻叹了口气,望向我的眼中是怜悯和满满的愧疚,缓慢的开口道:“陀,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生死自有天命注定。
我紧咬着嘴唇,倚在案台上。或许是华佗眼中的悲悯太过深厚,我竟然只感觉到寒冷便别无其他。若说之前本就知道郭嘉是个短命鬼,可经过这几年我本以为会有所转机,我以为我还有的是时间助曹操夺得了天下然后功成身退……
“奉孝,抱歉,真的很抱歉……”突然,华佗上前迈一步紧抱住我,他将头探在我的肩上,许久,竟觉得衣衫已然微湿。
元华,你在抱歉什么?又在悲伤什么?
嘉并不难过,只是这种暗中被人将一切计划彻底摧毁的感觉,让嘉有些绝望罢了。
“嘉哥哥,华大叔。”突然这时,营帐幕帐口传来壹次的声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