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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在镜子前蹲着,黑眼镜在镜子后面拿绳子绕着镜子捆了一圈,最后再确保这镜子不会随便松动这才打了个结喊了句好了。
黑眼镜把镜子托起来点儿,黑瞎子双手托着镜子底儿走了两步,倒还不算是太累。
“没问题?”
“没问题,走吧。”
俩人速度不快不慢,黑眼镜记性很好,走过一次的路不会从来不会走差,这一次也不例外。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要命的东西,唯一窜出来的一只粽子还在远处就被黑眼镜一枪打扑街了。
等到入口的时候黑瞎子倒也没喘没怎么样的,黑眼镜抬头瞅着一边儿被填上的盗洞,转头看了眼黑瞎子道,“你歇会儿,我去把盗洞通通。”
黑瞎子应了一声靠墙边儿蹲了下来,就看黑眼镜手脚利索的爬进盗洞里清起了土。
十来分钟后黑眼镜就把盗洞挖通了,爬出来的时候俩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把这镜子绑好竖着,人先上去再把这东西拽出来。
于是俩人就又这么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把镜子安全的拽了上来。
上次黑眼镜是和陈皮一起来的,所以他不能再出现在那个村子的人面前。不说对方有没有可能报警,最主要的是他得防着老陈皮。
盗洞原封不动的填好,黑瞎子和黑眼镜这才消停下来靠着一边儿的树干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东西怎么运回去。”
“我待会儿给我手底下的人去个信儿,咱俩得先找个地儿把东西藏好,然后找个地儿窝着。”
“你这都消失俩月了,突然去信儿也不怕人以为你是假冒的。”
摆了摆手,黑眼镜笑道,“这人欠我一条命,忠心得很。人可以变接头语不会变,你放心吧。”
黑瞎子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天。
黑眼镜从自个儿的兜里掏出了手机,换上卡通话拨通了,说了一两句鸟语这才比较正经的对起了黑话。黑眼镜交代了一下大概的状况和地理位置,对好了接头地点和时间这才撂下了电话。
“明儿个早上三点就能有人来接了,咱俩走到大道就行。”
“得走多久?”
“两个点儿左右。”
“那成,走吧。”
黑瞎子嘴快动作也快,说着就走到了镜子前蹲了下来看向了黑眼镜。
“背不动了说一声,换一换。”黑眼镜把镜子捆上开口道。
黑瞎子听这话抬头看黑眼镜,“心疼我了?”
“…你自个儿背到地儿吧。”
语毕一马当先的走起,留黑瞎子在后面鬼叫了一声“夫人饶命~”。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夜墓【下】
到最后等他俩终于到了黑眼镜的藏身处的时候,黑瞎子都觉得自己要累屁了。从昨天晚上折腾到今天中午十点来钟,他俩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走了两个点儿的路,先是坐上黑眼镜手下安排的卡车颠了四个钟头,到了市内坐上飞机然后下机再继续坐陆虎。
到了黑眼镜的老窝的时候黑瞎子不免感慨了一下这小子忒会享受,老窝里全是纯实木的老东西。一件一件看着都比他年岁都大,更甚者,他这窝里的所有纯木家具居然还都是一套出来的。
黑瞎子虽然对这些东西浸淫不深,但多少还是懂那么一点儿的。这些个家伙事,没个百来万还真就弄不下来。
黑瞎子没先说话,和黑眼镜一并站在一边,看着黑眼镜的手下,那个叫做赵隆盛的汉子自个儿把镜子背了上来。
随着黑眼镜的指点老赵就把镜子放到了靠墙的一边,起身不忘拍拍身上的灰,脸上带着爽朗的笑道,“黑爷,这东西够沉呐。”
老赵个头很高,甚至比他俩都高出一个头。身上长着和他身高非常符合的腱子肉,标准的国字脸笑起来看着倒是挺面善。
黑眼镜抬手拍了把老赵的肩膀,“辛苦你了。”
老赵知道自己这地儿不该多待,瞅了一眼在旁边儿老神在在的黑瞎子,笑了两声说着没事就往门口走。黑瞎子没说话往里屋走,这时候老赵停了下来,脸上状似有点儿犹豫的样子。
黑眼镜一手撑着门框,转头瞅了一眼里屋的方向,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等人接下自己也叼了一根,点上火抽了口扬了扬头瞅回老赵开口道,“我送你下楼吧。”
后者点点头,黑眼镜扬声跟里头的黑瞎子说了一声,这才眼神示意着俩人一起下了楼。下了楼黑眼镜开了车库门,老赵没好意思先开口就那么瞅着黑眼镜欲言又止。
黑眼镜喷了口烟,脸上平平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一偏头看过去却让老赵莫名的背后发凉,“这事儿你就当没发生过,让你手底下的人都把好门。”
“黑爷放心,去的几个人都是我的亲信,嘴都严得很。”说完夹下烟,有点儿犹豫的用拇指蹭了蹭嘴角,“不过黑爷,这人可信么?”
他从接到手下人打过来的电话那一刻整个人就都不好了,而等到他终于亲自接到了这两位几乎看不出什么差距的黑爷的时候,他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不过很快的,他就区分出了哪个是他认识的黑爷。因为另外一个人从头到尾都不说话,脸上带着笑吟吟的表情从始至终。而在对上了接头暗号后,他才终于稍微放心了点儿。
他和黑眼镜一路谈了谈黑眼镜消失后的事儿,包括陈皮阿四最近的一些动态。
但是老赵的视线总会时不时的借着后视镜,瞄向坐在另一边儿的黑瞎子身上。对于突然出现的另外一个人,他多少还是有点儿芥蒂。这就像突然空降的司令,士兵怎么都没法放心把自个儿的性命交出去打仗一样。毕竟心里没底儿啊。
黑眼镜看出了老赵的顾虑,脸上表情缓了下来,“他是我的人,放心吧。”
老赵眨了下眼睛,半响没说话把烟掐了,“既然爷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了开锁,老赵继续道,“我这就走了,黑爷之后还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黑眼镜点头示意,直到目送走了老赵,烟也抽了差不多。
打了个哈欠,黑眼镜悠哒的上了楼。门他在出来的时候就是挂着的,开了门没瞅见黑瞎子人。想了想进了卧室就见那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扑在了被窝里,见黑眼镜进来了黑瞎子也没动,人窝在被窝里一脸“熊瞎子已冬眠”的状态。
床头柜上落着一层灰,被子倒是挺干净。很明显这瞎子之前就只把被子和床单上的灰抖干净了,而且还自己把黑眼镜塞起来的过冬厚棉被掏了出来。
黑眼镜瞅了眼窗外,天儿正亮堂。
但是睡觉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另一个人睡的跟头死猪一样的时候。黑眼镜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他的窗帘是加厚版本,里头还有一层所谓防紫外线的东西,窗帘一拉室内马上黑了一层,半点儿阳光都钻不进来。黑眼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洗了手,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回到卧室带上门儿,把衣服脱了就直接钻进了被窝。
黑眼镜家比瞎子家小,一室一厅一卫一厨房外加一个窗台。所以黑眼镜没有别的选择,不过好在他在挑选的床也是足够大的双人床,俩人睡一起也算正好。
被窝是暖的,被子就一床。黑眼镜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时候适应的和黑瞎子一个床睡,甚至连进一个被窝这点都没任何的犹豫。这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所以他刚把脑袋沾上枕头,就径直的去找周公下棋去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而原本应该睡着的黑瞎子突然睁开了双眼,然后他缓慢的又往黑眼镜身边挪了挪,缓慢的伸手搭在了黑眼镜的肩膀上。
那双锐利的眼藏着温润的光,然后又慢慢闭了起来。
四十夜墓END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一夜墓【上】
黑眼镜的藏身处是只有他和他的亲信才知道的隐蔽住所,和陈皮阿四的地界隔着一个市。黑瞎子和黑眼镜俩人一觉睡到晚上,而睡醒了之后俩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决定了出门儿吃饭。
随便在黑眼镜家楼下的一家饺子馆点的饺子,这玩意上的比菜要快得多。
等饺子的时候黑瞎子喝着热白开看着黑眼镜,黑眼镜叼着烟支着脑袋发呆。
“你明儿个去找老陈皮吧。”
黑瞎子这话用的是陈述句,黑眼镜把眼神转了回来点了点头,“我这消失了一个多月,虽然不能算他手底下的人,不过露面了怎么着也得跟他打个招呼。”
黑瞎子点了点头,两三口把小茶杯里的热白开喝没了,这才拿过小碟调着沾料。
黑眼镜微微眯着眼,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笑出了声。黑瞎子听见抬头瞅了眼黑眼镜,见他那有
点邪的笑倒是起了点儿好奇心,“笑啥呢?”
这时候饺子上了,黑眼镜把烟按进了旁边儿的烟灰缸里,拆了筷子夹上第一个饺子直接就着黑瞎子调的料塞进了嘴里,嚼了几口这才开口道,“不知道老陈皮最近过的怎么样。”
黑眼镜不会有那么好心关心陈皮阿四的身体健康问题,所以只可能是和陈皮阿四的生意有关。黑瞎子也不介意黑眼镜和他用一个碟子,自己也开吃起来没接话,等着黑眼镜继续说。
“这边儿的小三爷是个挺狠的角色,比老陈皮都狠,”黑眼镜像是在想什么,顿了顿继续道,“大约五年前那阵子,三爷带着人下了趟斗,一个月后潘子带着些人回来了,三爷没回来。那之前三爷手底下那些人就不老实了,虽然潘子没说但是私底下都猜的八九不离十。这边儿老陈皮和三爷的地盘也是接一起的,所以老陈皮趁着三爷人不在先带人连吞了六个盘口,这一下那些不老实的人更是嚷嚷着要见三爷,虽然说是要见人,其实也不过就是给自己单飞找个借口。潘子被逼的没辙了,才松口说三爷没了。”
黑瞎子听到这儿停下来喝了口水,“那些个人就树倒猢狲散了?”
笑了声,黑眼镜撂了筷子又摸出了根烟点上抽了口才继续道,“散了倒还好了。小三爷是从小跟着三爷一起混大的,不过人挺老实,虽然手底下有个盘口不过平时也没啥大事儿纯粹是混吃等死。事发后他倒也没说是要顶替三爷,而且那时候潘子松口其实是想告老还乡的意思。他也把他手底下的那几个盘口转给了他信任的一个手下。听说那天他是和小三爷一起吃了顿饭要去车站,半路上让人给拦了下来。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小三爷跑了。后来等小三爷带着潘子原来那几个堂口的伙计赶回去的时候,人尸体都凉透了。身上叫人捅了不知道多少刀,血都放干了。”
黑瞎子听到这儿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想想他那边儿阳光灿烂的小三爷,怎么都觉得还是那样的小三爷更好玩儿一点儿。这种争斗黑瞎子不是没见过,他曾经给解语花干活儿的时候也清了不少不安分的盘口。潘子他也见过,是个挺实在的爷们儿。不过他认识的潘子和三爷都活的好好的,这让他多少感觉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估计会感觉不大好。
黑眼镜边说着边抽着烟,这么一句话说完烟也抽的差不多了。黑瞎子伸手把人剩下没多少的烟屁股拿了过来,自己抽掉最后一口给黑眼镜的茶杯倒上水推了过去。黑眼镜习惯了黑瞎子这样,瞅了他一眼拿过茶杯喝了口茶。
“后来他自个儿崛起了?”闲闲的说着,黑瞎子把烟屁股一掐呼出烟气。
“没,他后来找的他发小,就是花爷。”黑眼镜这才重新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继续道,“具体情况不知道,我只听说那几天死了不少人,几个比较冒尖儿的盘口都让人端了,瓢把头死的挺惨脑袋都开了个碗大的洞,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瞎掰的还是真事儿。不过我去给老陈皮派过去暂时担任新盘口的飘把头收尸的时候只见着了人脑袋,尸体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不过有人说是喂了小三爷新养的藏獒,谁知道呢。那狗我倒是见过一回,那眼神看人不像是看人倒更像是看吃的,确实像是舔过人血的狗。”
听着这话黑瞎子是越发深刻的觉得这黑化了的小三爷倒真是挺凶残一货色,然后默默的把人归到了不好调戏的那一栏里。
这一顿饭吃的不快不慢半个点儿左右,回去黑眼镜老窝后俩人看着都让他俩在灰里踩出脚印子的地板最后还是决定了打扫一下。等到打扫完了,时间也不早了。
黑瞎子把最后一桶脏水倒了,洗了手就看见黑眼镜把自己摊床上就不动了。走到床边儿黑瞎子也跟着躺了下来,彻底打扫干净屋子后的放松很容易让人困倦。
“我今儿回去。”
黑眼镜正迷迷糊糊着突然就被黑瞎子这句话砸醒了,话都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这么急?”
说完黑眼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