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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同人之入戏-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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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濂瞧见程蝶衣的小模样,当下就想把他扯进怀里狠狠搓揉一番,却又生生忍住了。程蝶衣对他似乎也不是全然无情,只不过蝶衣一向有些偏执,要想让一战而捷,还需得耐下心思,做足了准备才好。
  
  刚踏进公馆的正厅,楼上便下来了个身着明亮黄色格子旗袍的十五、六岁的女子来。她鹅蛋脸庞,蛾眉一双,大眼睛小嘴儿,身段高挑风流。只因着年轻,还略显有些稚气,不过也胜在青春无敌。不似程蝶衣一样有些拘谨,她倒是自来熟的很。
  
  她操着一口奶油普通话,吴语虽然听上去软糯糯的,但她语速极快,给伊平添一份潇洒利落。只见她伸出一只涂着丹蔻的手眼含笑意朝着程蝶衣说道:“个么这位先生想必是程蝶衣程老板了,当真是风流人物,难怪宋将军一直挂念着。”
  
  程蝶衣被她的热络惊了一下,又被她的“被挂念着”调笑地红了脸,心道这世道真是奇了,女人家居然要行男人的礼,复又踟蹰着看了看宋濂,不知如何是好。
  
  宋濂微微朝他点点头,替他解了围,“如今上海那儿都是如此的。”程蝶衣闻言才握了握那女子的手,挤出个微笑说:“周璇小姐,你好。”
  
  “程老板,晚餐过后你可要给我唱上一段,我小时候倒是学过一阵子锡剧,后来就演了电影。来来来,程老板,别站着了,咱们边吃边聊。”那周璇愣是扶着程蝶衣的肘子,热乎地引他去了餐厅,竟把宋濂撂在了一边儿。
  
  宋濂只得好笑地摇了摇头,周璇年方二八,本不叫周璇,因为梁先生看重她,提议给她换了个名,取自“周旋于沙场上”。她生在吴地,又是上海从那半个巴黎走出来的,自然是和程蝶衣一直接触的女子不同,更与戏文里温婉柔情的青衣不同。漫步走在后头进了餐厅。
  
  一顿饭宾主尽欢,倒是周璇的话多些,才不显得冷场。她央着程蝶衣唱上一段,程蝶衣实在是被她缠得无法,唱了一段儿《思凡》。
  
  唱到“我本是女娇娥,不是男儿郎”的时候,周璇咧着嘴笑出了声来。程蝶衣唱着唱着却被打断,心里自然是不悦,正要横她一眼,却听她说,“错啦错啦!你本是男儿郎,不是什么女娇娥。”
  
  程蝶衣被她抢白得一愣,呆呆地说:“应该是‘我本是女娇娥,不是男儿郎。’”
  
  周璇不知因由,只是开着玩笑,嘻笑着说:“程老板糊涂了,戏里唱得虽是如此,你自己是郎是妹还不清爽吗?”
  
  宋濂此刻觉得带了周璇来北平真是在正确也不过了。要知道以前那科班里的师傅见小豆子长相清丽,体态也好,那是想着法儿的把他培养成旦角儿的,不论是吃饭,走路,说话,都是被反复调|||教的。这么多年的灌输早已从心理上阉|||割了小豆子,这才能有如今的程蝶衣。他早就察觉到了小豆子对自己性别的模糊判定,只不过先前是觉得少年还小,长开了就好。现在他回来了,发现情形并没有向好的地方发展,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周璇这番话,真是无心插柳了。因此他也不做声,想看程蝶衣如何反应。
  
  程蝶衣一双杏眼里闪过迷茫和矛盾,“师傅和师哥都是这么教的……”
  
  宋濂听了心里一阵一阵的火气直往头上涌。好个段小楼,我当你是护着师弟的,没想到你也有份儿。他食指又开始断断续续敲在餐桌上,眉头也略略皱了起来。
  
  周璇眨着大眼睛说:“一码归一码嘛,就像我们演电影一样,现在我是周璇,电影里我是小红……”
  
  “周小姐,梁先生跟我说你歌唱得是很好的,不如表演一曲让我们开开眼界?”眼见着局面有点脱轨,宋濂也知道要把程蝶衣的性子别过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便打断了周旋的话,微笑着转了话题。
  
  到底是年纪轻,天真烂漫,周璇马上就把刚刚说的事儿抛在了脑后,走到还有点愣着的程蝶衣面前,推着他坐下,说:“自然要表演表演,程老板唱得辛苦,快些坐下。”然后便站定来了一首《何日君再来》。她嗓音甜美,唱得很好,动作也摆得到位,程蝶衣本来对这种唱法有点不以为然,如今听了,不仅觉着新鲜,竟还沉在歌声里,连看向周璇的眼神也闪着光。
  
  周璇一曲唱完,在座二人都给她鼓掌,程蝶衣拍手拍得很是起劲儿,从餐桌上的彩玻璃花瓶里抽出了一枝花,笑着抛在了伊脚下。周旋见了,俏皮地学着法租界的女人来了个屈膝礼,还给程蝶衣飞了个吻,弄得程蝶衣又是好笑又是羞恼。
  
  那晚周、程二人竟很快互相引为知己,宋濂送程蝶衣回去的时候,程蝶衣还相邀周璇去戏园听戏,说会关照班主,一定不收戏票。周璇也很欢喜,说下次见面要送程蝶衣一份自己的影带。
  
  程蝶衣一直也没什么朋友,交际圈也窄,性子又有些清冷。周璇为人热情不羁,两人正好互补,能成为好朋友也是宋濂喜闻乐见的。若能有个朋友纾解心中苦恼,段小楼也许会慢慢变得不那么重要。
  
  宋濂不想要程蝶衣一直活在戏里,而是要他见识见识花花世界,接触些新思想。当蝶衣走出那个一直束缚他的茧,便再也不会为了段小楼而回头。
                      




☆、酒醉心头事

  (小修)
  那夜从宋公馆回去了之后,隔天晚上蝶衣就和周璇约了龙源楼喝酒。却也不知怎的,程蝶衣喝了个烂醉,直嚷嚷着还要“干杯”。宋濂接了周璇派人送的信儿,赶忙从南京政府在北平的驻事处出来,军装也来不及换,直接要老赵开车到了龙源楼。
  
  刚进了包厢,程蝶衣恰好借着酒性唱到“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几盅。”忽而大笑,忽而又有些哽咽的意味。
  
  宋濂眉头皱了一下,这是怎么了。他看向周璇,眼神中带着询问。周璇拉他到一旁低声说道:“今天蝶衣真是古怪的很,一上来便是菜也不吃,话也不说,只是喝酒,不一会儿就醉了。听他酒醉言语,倒是像跟他师哥有点关系。”
  
  段小楼大闹八大胡同的事儿宋濂也略有耳闻。据说是为了给个头牌解围,在脑袋上拍了茶壶,愣是唬住了一班爷们儿。宋濂只拿它当笑话听,拍茶壶?只有些个地痞无赖干的事儿。今儿个蝶衣心情不好莫不是为了这“英雄救美”的事儿?
  
  这厢程蝶衣却跌跌冲冲地走向宋濂,指着他嬉笑着说:“你,你是谁?”
  
  宋濂只笑笑,好么,醉得连他都不认得了,又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你又是谁?”
  
  程蝶衣喝了酒后微微湿润的杏眼下两颊酡红,只见他杏眼一竖,似嗔非嗔地瞪了宋濂一眼,“大胆,娘娘我还没喝够。”
  
  竟是还沉在戏里边儿,当自个儿是杨贵妃呢。宋濂给周璇使了个眼色,让秋明先送了周璇回去。一回头却看见程蝶衣不知什么时候拿了酒壶,身子半倚着案几,抬着尖细的下巴仰着头,就着瓶嘴直接饮着。
  
  透明的酒液润湿了他红艳艳的嘴唇,还有些许顺着下巴流进了脖子里,那细细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末了还像他只猫一样伸出腥红的舌头舔了舔瓶嘴,仿佛意犹未尽。
  
  宋濂的凤眼里都要闪出火光,如此姿态,叫他怎么把持得住,当真要命。他又觉得程蝶衣醉了有番憨态,很是可爱,便定了定心思,想逗逗他。
  
  他从程蝶衣手里拿过了酒壶,长臂轻轻揽过程蝶衣的腰,清俊不羁的一张脸贴近对方的脸,道:“爱妃,朕还没来,怎么自己便喝了个烂醉。”
  
  “三郎,你不是去了西宫,又到,又到我这儿做甚么。”程蝶衣挣了挣,毕竟一直唱旦角儿,力气怎么比得上军人出身的宋濂,没能挣得开便任由宋廉抱着了,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眸子。
  
  宋濂放下酒壶,手指抬起程蝶衣细细的下巴,让他的眼睛对上自己的,“是朕不好,让爱妃久等。那西宫怎比得上爱妃醉态。”
  
  “妾身可要罚你。”程蝶衣抿嘴一笑。
  
  “爱妃要什么?”宋濂便也依着他,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
  
  程蝶衣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幽幽说道,“从一而终。我要师哥你跟我,不对,是我跟你好好唱一辈子戏,不行么?” 
  
  宋濂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想必是今日段小楼与他说了些个什么话了,便说道:“呃……蝶衣,你们这都不是已经唱了小半辈子的戏了么……”
  
  程蝶衣马上激动地紧紧抓住了宋濂的胳膊,手指甲掐进了宋濂的衣裳里:“不行!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说到后来他的神情倒有些红了眼睛。
  
  程蝶衣的表情又是一变,倒有些段小楼的痞子样,他看着宋濂半是无奈半是尴尬的说:“蝶衣,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呀。唱戏得疯魔,不假,可要是活着也疯魔,在这人世上,在这凡人堆里,咱们可怎么活哟?”(取自电影台词)
  
  竟是这样。这段小楼心里果然也不是没有知觉的。宋濂暗自心惊,又对程蝶衣的情形有些担心。便要了盆水,给程蝶衣用冷水敷了敷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小豆子,你太入戏了。”
  
  程蝶衣仿佛在梦中被这声小豆子惊醒了似的,酷似段小楼的表情便冷了下来,只剩一片空白。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的脸庞滚落下来,砸在了地上,也砸在了宋濂的心里。
  
  宋濂将程蝶衣温柔地拉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细软的头发,“哭吧,小豆子,别憋着。”
  
  程蝶衣只把头摁在宋濂肩头,双手扯着宋濂的军装,一开始只是拼命忍着,听了宋濂的话,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脖子,尖尖细细地哭开来,哭着哭着不久便昏睡了过去。
  
  宋濂只觉得心里破了一个大洞,连叹气的气力都被抽走。
  
  他看着怀里睡过去的蝶衣,眼角还红红的带着泪痕。将自己的披风盖在程蝶衣身上,便横抱着程蝶衣上了回公馆的汽车。回了公馆之后就径直把蝶衣抱回了自己的卧室,轻轻给他净了面,脱下了鞋袜外衣,盖上了被子。
  
  宋濂向后捋了捋头发,扯开了领带,松开了衬衫衣领,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尼古丁让他的脑子冷静了不少,两口烟下来倒是蓄了蓄力。
  
  他复又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程蝶衣的身体缩了起来,像只虾米。宋濂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蝶衣的眼角、鼻梁,又抚过唇角,他的食指压了压程蝶衣的两片唇,又轻轻将蝶衣散在额前的头发理了理。伏□子,蜻蜓点水般吻了吻程蝶衣的睫毛。他的眉头皱着,眼神动作却像对待珍宝。
  
  他走到床边坐下,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窗外月光冰蓝。思绪飘回到今晚蝶衣酒话上,段小楼平日里只是对着他师弟佯装痴傻,他分明对程蝶衣的心意一清二楚,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从前态度暧昧不明,如今却晦涩地暗示自己不会像程蝶衣一样沉溺。想必蝶衣也明白晓庄梦蝶将醒,他那么透彻的人儿。只不过是不愿也不想去细想段小楼的意思罢了。
  
  他转头看向床上睡得并不算安稳的程蝶衣,睡梦中依然口中囫囵不知说着什么,两弯柳眉皱起。宋濂掐灭了烟,走过去一下一下柔柔缓缓地拍着蝶衣的背,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低低哼唱几句《采红菱》,这才把程蝶衣安抚平静了,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宋濂嘴巴里涩涩的,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夜。天未亮就离了公馆,走之前只关照了管家要好生伺候程老板,连每天必做的功课——刮脸都没做。
  
  虞姬虞姬,奈若何?奈若何?
  
                      



☆、绘声绘影(抓虫)

 
  翌日早上程蝶衣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和周璇在龙源楼喝酒,后来又模模糊糊地趴在谁怀里哭了一场,现在头还有些胀痛,眼睛也有些睁不太开。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刷一下的撩开被子,看到身上衣物虽然脱去了些去,却也还算整齐,身子清爽并无不适便松了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屋子挺大,全然是西洋风格,墙上贴着柔和色调的墙纸,一张大大的席梦思床正对着个半圆形的露台。光线照射下有些透明的纱帘半掩着,漏出些许光束,依稀可见空气中微小的颗粒起起伏伏。对着床的东南角靠窗是几张黑色皮子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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